第309章 ,上春晚(求订阅!)

周诗禾轻点头,转身走到床边,脱掉鞋半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拿一本早准备好的书翻阅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比较安静,看书的看书,写作的写作,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只是偶尔间,一个姿势保持太久的周诗禾蠕动一下身子骨,这时会本能地瞧眼他。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尤其是如今李恒身上背负大作家光环、背负《故乡的原风景》创作者光环,现在又正埋头写一部极具期待感的文学作品。周诗禾无意识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片刻,稍后才继续读手中的名著。

凌晨过,晚餐菜吃太多了的李恒感觉口很干,不得不从写作状态中退出来,喝口热茶看下时间问:

“不早了,诗禾同志你要不要睡觉?”

周诗禾抬头观察一阵,见他精神奕奕不像个想睡觉的样子,于是温温地开口:“我还不困,你要是灵感好,就再写会。”

“诶,行,那我再写会,你要是乏了想熄灯睡觉就告诉我。”李恒叮嘱。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接下来2个多小时,李恒文思泉涌,笔头生花地填满一张白纸又一张白纸。

在打鸡血的状态下,一不小心就把《白鹿原》第2章干到了4700多字。

某个间隙,李恒瞟眼左手腕上的电子表,2:49

真是晕!快凌晨3点了,说好不熬夜的呢,他娘的又熬夜了!

这样思绪着,他半转身看向隔壁床。

得咧,周姑娘此时书本翻面扑在被褥上,人却半靠在床头假寐,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在想事?

似有所感,察觉到他的动静,她徐徐睁开眼睛,眼神对视半晌后温婉问他:“你不写了?”

“我突然有些困,打算睡觉了,你也躺下去吧。”李恒搁笔,把墨水瓶盖好,把稿子收进中间抽屉。

周诗禾安静看着他手头的动作,说好。

要起身时,发现脚跟有点麻,跺了跺脚才开门去卫生间,之前喝了好大一杯热水,睡前得放空下。

有些意外,余老师卧室的灯竟然是亮着的,李恒好奇地瞧了好几眼,最终还是没走过去。

他怕余老师听到脚步声误会,以为自己图谋不轨之类的,那就冤枉解释不清楚喽。

哼着小调在卫生间呆了分把来钟,稍后洗个手,用干毛巾擦拭擦拭,就在开门要回次卧时,门口突兀站着一个黑衣人。

“我!”

李恒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及时看清楚对方是余老师,他就差点口吐芬芳了!真真是,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卫生间门口堵一个学生像话吗?

还是长相这么好的男学生!

根据习俗,右手不停往额头上扫三下。

李恒内心腹诽不已,脱口而出的态度却非常棒:“老师,您有事?”

明白自己可能把他给惊吓到了,余淑恒难得露次笑脸,“你今晚写了多少字?”

李恒回答:“饭后到现在,差不多4700字的样子。”

余淑恒眼睛亮亮的,直接伸手到跟前:“给我。”

李恒无语,合着大晚上堵卫生间就是为了追更?

他好心提醒道:“第二章还没写完,你这样看到一半可能会想杀了我。”

余淑恒清雅一笑,语气糯糯地说:“我现在就睡不着。”

她眼睛深邃,眸子黝黑黝黑地能噬人,直直地逼视他,仿佛大有一副“你不给我看,我就不让你出卫生间门”的架势。

对峙半晌,李恒叹口气:“老师,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余淑恒换脸比变天还快,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你给我住嘴!”

李恒面皮抽抽,忍不住吐槽:“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求人的,啊!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听到这话,余淑恒再次展现川剧变脸的能力,笑!

笑的同时,她终于不再堵门,侧身让开。

李恒迈开一条腿,又停下,试探问:“老师,你送我的那本《简爱》有看过没?”

余淑恒说:“这本书的故事情节目前还记得,没看。”

稍后她反应过来问,“里面有东西?”

李恒把脑袋摇得叮咚响,“没有,我就是疑惑,你送那书给我干什么?”

余淑恒没解释:“不为什么,你有空就看看。”

李恒点点头,没再废话,越过她进到次卧,在周诗禾的注视下,把稿子从抽屉中拿出来,递给跟到门口的余老师。

余淑恒快速扫眼次卧的情况,扫眼周诗禾,随即朝两人说:“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们赶紧歇息。”

闻言,李恒思量,这大概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现实版了吧。

余老师走了,拿着稿子像落叶一样乘风飘进了夜色中。

李恒把门关上,转头对周诗禾说:“不早了,我们睡吧。”

“嗯。”

话落,两人隔空默默相视着。

几秒后,两人默契地各自挪开视线,一个躺下去侧身背对他,一个拉熄灯上床。

李恒有些兴奋,脑海中全是关于《白鹿原》的故事情节构造,他发现自己可能真有写书的天赋,好多新鲜的情景和有内涵的人物对话在脑海中萦绕不散,而且越积越多。

久久没等来熟悉的匀称呼吸声,一直在等他睡熟好脱衣服的周诗禾忽地在黑夜中开口:

“李恒,你还没睡?”

“呃,睡不着。”

李恒应声,“你怎么也没睡?”

周诗禾说:“没睡意。”

随后她问:“你在想新书?”

“对。”李恒回答:“你呢?”

周诗禾答非所问:“你是不是相信世上有鬼神?”

李恒愕然,“怎么突兀问这个?”

周诗禾说:“我看你新书第一章提到了“命硬克妻的诅咒”,这是迷信说法。”

李恒问:“你觉得这样设置不好?”

周诗禾温婉说:“挺好,引人入胜,我读出了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脑海中一直在想《百年孤独》。”

李恒夸赞道:“厉害!我这书中的有些灵感就是受《百年孤独》的启发。”

有了共同话题,两人慢慢聊了起来,且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外面天色变亮才恍然大悟,他娘的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李恒咂摸嘴道:“哎,我们俩一晚上没睡。”

周诗禾侧头看向窗户:“我影响了你。”

“别,可别这么说,咱两最多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哪一个愿挨,谁也别怪谁。”李恒道。

周诗禾会心笑笑,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恒问:“你睡都没睡,就起床了?”

“没有,我去洗漱下,等会接着睡。”周诗禾说。

李恒翻个身子,闭上眼睛:“这主意好,那我先睡为敬,晚安!不,早安!咱们中午见。”

周诗禾抿嘴笑,穿鞋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等她再次进屋时,某人果然已经呼呼大睡了,匀称的呼吸声是那样熟悉。

路过他床边的时候,周诗禾第一次瞄了眼他熟睡中的样子。正如穗穗说的,他的眼睫毛、鼻子和嘴唇都挺有味道。

想到闺蜜麦穗,她又多看了眼他,稍后脱鞋上床,接着去掉外套和中间衫,缓缓钻进被窝。

昨晚热热闹闹聊天,上午两人都在睡。

外面堂屋等两人吃早餐的余淑恒有点怀疑人生,怎么一上午都没见两人的影子?

窗帘是拉紧的,本欲敲门察看情况,可一想到昨晚两人3点多还没睡,又熄了心思。

中午11点过,邮递员来了趟,送了一个包裹过来。

余淑恒打开一瞧,里边全是关于白鹿原这片地域的县志。

“叮铃铃!”

“叮铃铃!”

半个小时后,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响起,余淑恒接过问:“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诗禾的妈妈,你是余老师?”对面礼貌问。

“对,你是找诗禾吧,她还没起来。”余淑恒说。

“没起?”

电话那边看看时间,11:43,生活一向比较有规律的女儿竟然没起?

余淑恒说:“昨晚我们聊了会天,聊到比较晚,你有什么紧急事吗,要不要我去叫醒她?”

那边问:“不用。我就是想问问,诗禾大概哪天可以到家?要不要我们去接?”

余淑恒说:“初二上午的飞机,大概下午2点左右能到家,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亲自送她回来。”

“噢,这样啊,那谢谢余老师。”

那边道声谢,沉吟片刻又问:“这次上春晚的同学叫李恒,对吗?”

“是叫李恒,我和诗禾给他伴奏,春晚第6个节目,到时候你们可以收看电视。”余淑恒如是说。

“诶,好,谢谢余老师,那不打扰你了。”那边对余老师的家庭背景貌似特意打听过,所以比较放心,也相对比较客气。

“嗯。”

就在电话挂断的时候,周诗禾开门走了出来。

余淑恒抬头:“你妈妈,要不要回一个过去?”

“好。”周诗禾想了想,点点头。

把空间留给对方,余淑恒离开客厅,进了次卧。

周诗禾望眼她的背影,低头开始拨号。

次卧。

余淑恒进门就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紧着快速打量一遍周诗禾的床铺,最后才对已经睁开眼睛的李恒开口:“你这是昨晚没睡?还是?”

李恒回答:“太兴奋了,没睡着。”

余淑恒问:“因为新书?”

“嗯喽。”李恒打个哈欠。

余淑恒问:“刚才是不是电话吵醒的你们?”

“没,也该醒了。”

“你要的县志和关于白鹿原的文献资料,已经到了,在外面堂屋。”

“真的?”

“嗯,你起来吧,雪下了一夜,停了,中午我们去外面吃。”余淑恒说。

“成。”李恒应声,一骨碌坐起来。

余淑恒见状,转身出了房间。

中午三人又去光顾了鲁菜馆,没办法,附近就这家店的味道最好。同往常一样,在店内,总能遇到参加春晚的明星大腕。

“哟,李兄弟,又见面了,咱们这是缘分。”朱时茂伸手吆喝。

“时茂老哥,你这是已经吃上了?”他本来要叫朱哥,但感觉太难听,话到嘴边又赶忙改口。

“才拿筷子,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拼个桌?”

“算了,老哥你们慢点吃,我今天蹭饭,蹭老师的饭,咱们下次一起。”

“那也行,下次可别放鸽子啊!”

“哎,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往里走,碰到了好几桌明星,有前辈,有新人,他不管对方是谁?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只要面熟,都笑呵呵打个招呼,道一声新年好,恭喜发财!

那话怎么说来着,礼多人无怪嘛。上春晚的这些人里边,就属他和周诗禾同志最年轻。

这顿饭吃得热闹,他尊重人家,人家也敬着他,你过来喝一杯,我过去喝一杯,喝酒喝酒,礼尚往来嘿,喝到最后有点小醉。

回到家,他特意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又喝了一杯热茶醒醒酒。

下午1点过,3人准时出现在钢琴房,最后一次在家里演练《故乡的原风景》。

经过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三人在这首曲子上的默契无须多言,彼此看一眼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一下午吹奏下来,李恒感觉自己和陶笛已经融为一体,各种音调随心所欲,进步不可谓不明显。

傍晚5点左右,当最后一遍演奏完毕,余淑恒看向他的眼睛全是赞赏之色:

“李恒,水平越来越好了,老师相信你明晚会是春晚最出色的一个。”

对这话,李恒有点相信。

能不信吗?

手握《故乡的原风景》这样的传世名曲,他娘的这就是底气啊!

他谦逊道:“都是老师的栽培,还有诗禾的帮助,不然走不到这一步。”

“你还给我们耍上心眼话了。”余淑恒雅致笑笑,问坐着不动的周诗禾:“诗禾,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诗禾轻摇头:“没,就是想坐会。”

李恒赶忙把陶笛放下,“辛苦了,我这去做晚餐,你们好好休息会。”

周诗禾笑着起身拦住他,娴静说:“还是我来吧,我知道你心都飞到新书上了,别浪费这个时间。”

听到新书,余淑恒帮腔:“你快去忙你的,第二章还没写完,老师等得急。”

“诶,行行行。”李恒没瞎矫情,脑子里确实全是新书的事。

回到房间,静坐在书桌前的李恒酝酿一番情绪后,开始纸笔续写:

有天晚上,朱先生诵读至深夜走出窑洞去活动筋骨,仰面一瞅满天星河,不由脱口而出:“今年豆成。”说罢又回窑里苦读去了。不料回娘家来的姐姐此时正在茅房里听见了,第二天回到自家屋就讲给丈夫听.

《白鹿原》这本书,他前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可谓是喜爱至极。里面的所有情节段落熟记于心,又加上打了一天的腹稿,写起来得心应手,没有一丝阻碍。

晚上7点整,特意调好的闹钟准时响起,李恒把最后一段话写完后,适时搁笔。

昨天两女等得菜都凉了,今天不好让人家等太久,他粗粗统计一下,进度比较快,又写了将近2000字。

拿起稿子放嘴边吹了吹,等到新写的墨水干掉后,他走出了房间。

“出来了。”

“嗯。”

“写了多少?”

“2000字左右。”

“去洗个手吧,诗禾在煲最后一个汤,稍微要久一点,不过也快了,等会开饭。”

此时余淑恒正在给各房间张贴春联,见他出来,如此招呼。

洗完手,李恒先是帮着贴春联,然后又跑去厨房查看情况。

周诗禾说:“你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好。”

“不急,我只是心疼你这位全世界最美的厨娘,特意进来瞧瞧。”

李恒口里说着心疼她,眼睛却直勾勾往锅里瞟,当即眼馋得紧:“这香喷喷的鸡汤,我闻着就快醉了。”

周诗禾浅笑,拿起一个干净的白瓷饭碗,揭开盖子,先是撒点盐进去,用汤勺搅拌几下,接着舀了两勺放碗里,随后递给他:

“火候应该差不多了,你尝尝咸淡怎么样?”

李恒接过饭碗,放到嘴边吹一吹,尔后喝一小口,又喝一小口:“可以,刚好合适。”

周诗禾轻点头,“那我们开饭。”

“诶,让咱来给你这位大功臣装饭喽。”吃货李对吃饭最是感兴趣,忙前忙后一番,三人很快围着餐桌坐下。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一早就要赶去央视大楼,这顿饭算是1987年最后一次在家里吃,来,我们干一杯!”每人倒了一杯红酒,余淑恒作为老师,在饭桌上第一个讲话。

“干杯!”

李恒和周诗禾举起杯子,高兴地碰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嗯,诗禾煲的这汤真好喝,李恒,咱们俩多喝点,以后诗禾要是嫁人了,我们可就难尝到了。”余淑恒打趣的同时,帮李恒盛了一碗。

李恒现在双手和嘴都忙得很,正逮着羊肉大快朵颐,含糊道:

“嫁人?嫁人怎么也得是大学毕业以后的事情了,我决定这几年好好薅她羊毛。”

余淑恒问她:“平时在家做饭多不多?”

周诗禾说,“偶尔做,但不是特别多,平素一般都是我妈妈和几个姑姑进厨房,我主要是以练习钢琴和学习为主。”

想到练习钢琴,李恒好奇问:“你几岁开始学习的?”

周诗禾回忆说:“3岁多接触钢琴,一开始跟着小姑学,4岁那年家里给我请了一个比较有名望的老师,进行一对一教导,后面几乎是每隔几年换一个老师,直到进入大学,我才适当放松放松。”

李恒问:“那你现在还有老师没?”

见两人定定地望着自己,周诗禾想了想说:“有,不过老师说已经教不下我了,让我自己多练,以后参加比赛。”

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换老师那么勤快,是不是那些老师说教不下你了,才主动让你换的?”

周诗禾温婉笑了笑,稍后轻轻嗯一声:“嗯,每个老师都是他们自己介绍的。”

李恒听懂了,就是这个老师觉得自己已经教无可教,然后把她介绍给更厉害的老师,周姑娘就这么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把所有老师都通杀了。

余淑恒是音协正牌会员,对于音乐的理解不是李恒这个半吊子能比的,认真说:“以诗禾的钢琴水平,参加国际钢琴比赛的话,说不定能拿大奖。”

她之所以用“说不定”,而不是用肯定,因为每一届比赛都是人才辈出,不敢保证会不会遇到比周诗禾更有天赋的怪物。

饭后,李恒打了一个电话给廖主编。

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比较疲惫的声音:“哪位?”

“师哥,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咦,师弟,你不是参加春晚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是他的声音,廖主编立马把旁边的妻子支开,然后才问。

感觉对方比较困,李恒长话短说:“我写新书了,打算发表到2月份的期刊上,想请你和老师掌掌眼。”

廖主编精神一震,因刚刚损失两个亿的疲倦一扫而空,音调都不由提高了几分:“当真?”

“自然当真,这事我怎么敢跟你和师傅打马虎眼。”李恒道。

廖主编把左手的听筒换到右手:“新书名叫什么?”

李恒回答:“《白鹿原》。”

廖主编问:“什么题材?”

李恒把题材和年代大致讲了讲。

廖主编惊讶:“这个故事和你上次在老师家讲的不一样啊。”

李恒笑说:“我脑海中的故事多着呢,现在脑子一热最想写这个,那个下次再写。”

廖主编乐呵呵咧嘴笑,不敢怀疑他的天才程度,“已经写了多少字?”

李恒说:“有几万了,初二你有没有空?有的话,我们到长沙汇合,你把稿子拿回去,要是没空,就初5也行。”

廖主编说:“初二我还真没空,那我初5来邵市找你。”

李恒问:“不会耽误这月发表吧?”

他最关心这个。

廖主编保证道:“放心,你不一样,你的事特事特办,月刊拖延两天没关系。”

李恒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地位!心里十分舒畅:“行,那咱们初5见。”

结束通话,他再次回房间开启了奋斗模式,接着写第二章,直到凌晨1点左右才精修完第一遍。

把稿子交给一直在旁边等待的余老师,李恒冲到淋浴间洗漱一番,随后在两女的注视下,不管不顾把自己抛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打两个滚,嘴里还嘟囔嘟囔几句。

哎,反正就是紧绷之后的骤然放纵,极其舒服。

见他一副小孩子样,两女无语又好笑。

余淑恒拿着稿子起身,“那你和诗禾睡吧,老师走了。”

周诗禾安静没出声,假装没听到这充满歧义的话。

“嗯,走吧,晚安!”李恒眼睛都懒得睁,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晚安!”

余淑恒道声晚安,出了房门。

周诗禾把门关上,然后问他:“那我关灯了?”

“好。”

随着pia叽一声,房间陷入黑暗,没多久,熟睡的呼吸声随之而来。

周诗禾之前在他写作的时候睡了一觉,现在完全没睡意,平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耳里全是他的细小呼吸声。意外的是,她并不觉着吵,也没反感。

明天就要正式上春晚了,她有种感觉,他会一夜成名,像他的作家名一样,火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他会变得更为抢手。可惜,穗穗心有顾虑。

不过她能理解穗穗的顾虑。

就是不知道肖涵能不能守住他?

思绪杂七杂八,最后她强行中断一切,也缓缓睡了过去。

1988年,2月16日。

今天是除夕。

一大清早,李恒三人就起来了,先是去外面吃点早餐,然后带上乐器朝央视走去。

今天不比过去的彩排,因为要化妆,比较繁琐耗时间,大伙儿不得不早点到。

进入央视大楼。

李恒再次见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熟人,一路招呼打过去。

“游叔、赵姐早上好。”

“小李早上好。咦,你今天这衣服真好看,特时髦。”赵丽蓉探头过来,逮着的春晚衣服瞅个不停。

“嘿,李恒兄弟,你这黑白格子大大的有格调。”冯巩从一角落钻出来。

“哈,我喜欢听你们夸赞。”李恒嘴甜,早就和大伙混熟了,论脸皮厚度一点都比他们薄。

“你这衣服是定制的吧,内地已经有这么厉害的服装设计师了?”香江歌手蒋丽萍也凑起来热闹。

到底是来自香江,眼光就是比一般人毒辣。

见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李恒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我老师送的。”

一听“老师”,大伙不约而同瞄眼不远处的余淑恒,顿时了然。

能不了然么?

尤其是在场有几个男同胞,先前春心荡漾,还想打余老师主意来着,后来得到邓导演的严厉警告,才彻底偃旗息鼓。

刚来的董温华问:“衣服蛮时尚,小李你为什么戴一块灰色围巾?白色围巾效果可能会更好。”

董温华今晚是女声独唱,唱歌曲《道路》。

我能说是媳妇指定的吗?

李恒打着哈哈道:“董姐,还是你眼光犀利,我都没想到这里来。”

旁边的毛阿敏主动说:“我包里刚好有一块白色的,要不我这块借你先用用?”

啧啧!啧啧啧!

周边好多人眼神暗暗相接,砸吧咂嘴,都懂都懂!

进门的黄昭仪也恰好听到这话了,视线不由在毛阿敏身上扫几个来回,然后朝李恒点点头,穿过众人去了化妆间。

这位大青衣一现身,现场很多人没了声。因为大家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人家不仅生得美,自身更有实力,后面的家庭更是有实力!

人嘛,都是慕强的!自觉差距太大,所以低调点好。

余淑恒和周诗禾同样听到了刚才的话。

相较于黄昭仪的点头之招,余淑恒就干脆多了,隔空微笑喊:“李恒,我带你去见个人。”

“好,来了!”李恒朝大伙歉意笑笑,跟着余老师走进了后台。

毛阿敏望着把优雅刻到骨子里的余淑恒,登时气泄,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周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暗中幸灾乐祸,有人觉得自不量力。

就李恒身边那两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没点斤两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不是自找苦吃么?

来到没人的化妆间,李恒问:“老师,带我见谁?”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瞅他眼,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做声。

周诗禾看看他,看看她,走向沙发另一端。

李恒坐对面,连连叹气。

余淑恒红唇轻启,糯糯地问:“为什么叹气?”

李恒道:“天太冷。”

余淑恒问:“你是说我无情?”

“没有,老师是为我好。”李恒道。

听到这话,余淑恒变脸比翻书还快,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

“你是有对象的人,现在的主业是写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颗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绝好苗子被虫害了。”

李恒点头附和:“对,老师是啄木鸟,专除害虫。”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许久,饶有意味地说:“你是想说,啄木鸟除虫的同时,本身也在破坏树的成长?”

李恒叨逼叨逼:“那倒没有,我就怕啄木鸟喜欢到树洞里筑窝。”

听到这话,周诗禾低头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然后以去卫生间的借口离开了化妆间。

等周诗禾走远,书香气质满分的余淑恒嘴唇蠕动一下,稍后没了动静,接着又蠕动一下,又没了动静。

最后她起身来到跟前,弯腰附到他耳边,用一种极其诱惑的声音说:

“夜郎自大的小男生,别把老师惹火了,不然明天就辞职。”

看着近在咫尺的饱满,闻着她的淡淡女人香,感受着耳垂处的热浪,李恒精神屏住。但小心脏却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淑恒眼里闪过一丝明媚,随后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慵懒地说:

“回去给润文带句话,就说你这朵油菜花太招蜜,我不想管了。”

李恒:“.”

化妆师来了,进门就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李恒道:“去外面有点事,马上就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诗禾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化妆期间,一直安静的周诗禾突然想起一件事,跟旁边的李恒说:“对了,李恒,昨天你二姐有打电话来。”

李恒问:“我二姐?她找我什么事?”

周诗禾温婉讲:“她说,你托她在家里养的两只兔子被你奶奶杀了,招待客人了,她有事不在家,没能阻止。”

李恒问,“就这一句话?”

周诗禾说对。

李恒皱眉,两只兔子?不会是肖涵和子衿碰面了吧?

见他沉思,左边的余淑恒似笑非笑问:“李恒,农村的兔子是不是有很多品种?口感上,是黑兔子好吃,还是灰兔子味道好?”

李恒悠悠地回答:“老师,你还记得小学课本里《守株待兔》这一课文的配图没?

主动撞树桩的是白兔子,农村一般养白兔子,这个品种的肉多,老口。”

听到“主动撞树桩”,想起自己送给他的白围巾,余淑恒笑眼眯了眯,面上没任何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一直显得比较沉默,心里暗骂二姐没用,就一酒囊饭袋啊,当初可说好不会出问题的,可这才几天呀?

周诗禾关心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恒摇头,“没有,我在想事,你别担心我。”

周诗禾点了下头,拿出早有准备的书,一边化妆,一边翻阅了起来。

午饭过后,所有人汇聚央视演播大厅,紧锣密鼓做着最后的彩排工作。

这年头不比后世,这回也不比前几次,只是走个过程,让大家再次熟悉下节奏,熟悉下略微有改动的地方。

随着最后一次彩排工作完成,在大家焦急等待与期盼中,时针慢慢走向了晚8点。

晚8点!这是春晚开播的时间。

听说选这个时间是有讲究的,因为全球共有24个时区,我们中国的时间是东八区,晚8点,恰好全球都是同一天,全球的中国人在同一天过年。

所以,为了让所有同胞能在同一天收看春晚,共度佳节,央视从1983年首届春晚开始,就固定在除夕当晚8点准时开播。

国内,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年夜饭,早早守在电视机前,把电视调到央视或者省台、地方台。

洞庭湖,宋家。

“开始了!开始了!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爸爸妈妈,宋妤姐,春晚开始咯!.”

随着一个刚读初二的表妹一声吆喝,宋家七大姑八大婆顿时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齐聚一间大房,围坐在炭火边看起了电视。

小姑磕着南瓜子问:“妤宝,李恒是第几个节目?”

宋妤回答:“第6个。”

小姑父说:“那很快。”

大姑玩笑说:“上次听二妹讲,追咱们妤宝的小伙子长得蛮周正,我今天可得好生瞧瞧,到底是啥样子?”

二姑问:“妤宝,这李恒如今还在缠着你没?”

此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了过来,停在宋妤身上。

不论是宋适和江悦两口子,还是外公外婆等人,都比较上心这个问题。

江悦两口子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李恒和陈子衿以及陈家恩怨情仇的,有点担心李恒对女儿死缠难打。

而其他不知情的人,则更关心两人的感情动态?

迎着众人的眼神,宋妤想说假话也没用。因为前几天才收到李恒寄来的信,同时还有一个新年包裹,都是他送的过年礼物。

她矜持着开口:“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还没到那一步。”

又是这句话,宋家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但宋适和江悦两口子则不同,对视一眼后,忽然有些担忧。

因为从刚才这句话中,可以品出来,女儿其实对李恒的追求不反感,甚至是一种放任默许态度。

江悦对女儿最是关心,所以平素女儿说什么话,她都留有心眼。

上一次,妤宝是说“我们只是好朋友”,而这一次加了后半句“还没到那一步”。

什么叫还没到那一步?

作为过来人,两口子哪里有不清楚的?

本来过年好好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喜气洋洋,挺开心。可江悦心绪却莫名有些堵,趁着大家在聊天看第一个节目之际,她悄悄跟丈夫说:“女儿说不定动心了。”

宋适瞧眼女儿,“你是说,妤宝可能对李恒有好感?”

江悦点点头。

宋适点根烟,深吸两口道:“这不是摆明的吗,上次妤宝陪李恒在洞庭湖边吹笛子,我就看出来了。要不然以咱们妤宝的性格,怎么会跟一个男生走那么近。”

江悦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这个我上次就门清。我是担心女儿抵挡不住李恒的死缠难打。”

话到这,两口子面面相觑,对这事情感到非常棘手!!!

阻止吗?

可女儿明明白白心里是装着那家伙的。要不然不会互相通信,要不然不会收对方包裹。

而且,关键是女儿和对方还没正式到一起,阻止的理由都不敞亮。

不阻止吗?

这李恒虽然功成名就,很了不起,但也不是个什么规矩人。就怕那边和陈家女儿牵扯不清,这边却想着拉女儿下水,这搁一般父母怎么能接受?

春晚第一个节目是《拜大年》,演唱者聂建华等人。

第二个节目是《评书贯口》,表演者刘兰芳。

第三个节目小品《急诊》,表演者游本昌和赵丽蓉等人。

第四个节目是幽默杂技《新春乐》,表演者大连杂技团。

第五个节目是男声独唱《我们的祖国歌唱花香》,演唱者阎维文。

“好了!大家别说了!马上第6个节目了,未来姐夫要登场咯!”

初二表妹一声喊,屋子里的人齐齐停止聊天,停止嗑瓜子,认真观看起电视来。

听说这李恒是大作家十二月,听说李恒凭一首原创曲目上了央视春晚,这俩身份搁哪一个都让在座的人觉得不可思议。包括宋适和江悦!

Ps:求订阅!月底啦,大佬们投投票啦。

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第310章 ,春晚,一夜成名(求订阅!)

“.没错,过年就是要图一个好彩头,我先送一个荔枝纹样,祝小朋友聪明伶俐;我再送一个符箓纹样,祝老人家福寿东海;我再送一个荷花纹样,祝大家和和美美。”

随着春晚男主持人李扬讲完吉祥祝福,女主持人鞠萍接话:

“接下来是我们特别邀请的复旦大学李恒为大家演奏《故乡的原风景》,李恒今年才18,就已经用原创陶笛曲目阐述了他对于自然万物与山川土地的感怀,他将自己的生活、情感、心力、虔诚融入这片大自然中.”

看着台上李扬和鞠萍铿锵有力的主持,余淑恒打趣问李恒:“做好今晚一夜成名的准备了吗?”

李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

随后他看向周诗禾,后者巧笑点头。

都准好了!

随着主持人话落,随着春晚舞台灯光变暗,三人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有序地站在舞台中央。

李恒一身黑白格子时尚打扮,脖子戴灰色围巾,手拿陶笛站在最中央面向台下观众。

“特文艺范!”

“这男的面相真好!”

台下观众,不论男的还是女的,不论老的还是少的,此刻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这样的字眼。

而当他们目光投向左侧钢琴后面的周诗禾时,所有人的眼睛更是明亮几分。

纷纷暗暗感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周诗禾本来就已经生得够美了,素颜就能随便吊打女明星!如今化了妆,那更是惊艳无比,就算台下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一眼看到她时,都恨不得立马年轻个几十岁去疯狂追逐一场!

甚至有个小男孩拉着身旁妈妈的衣袖,奶声奶气说:“妈妈,妈妈,我想要有个这样的老婆。”

妈妈哭笑不得。

旁边人听得笑出了声。

妈妈逗小男孩:“妈妈漂亮?还是台上的姐姐漂亮?”

小男孩看看妈妈,又歪头看看周诗禾,临了说:“以前觉得妈妈有点好看,现在觉得妈妈好普通呀。”

妈妈脸都拉了,旁边人爆笑不止!

但却无人反驳这话,孩子妈妈确实算得上美女范畴了,但也要看和谁比不是?

正所谓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气死人嘛!

周诗禾的美貌给现场观众造成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而余淑恒的书香气质却让所有女人安静下来,让所有男人挪不开目光。

都说漂亮的女人不一定有气质,而有气质的女人一定漂亮!

漂亮+气质=高级感!

余淑恒的美貌配满分书卷气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享受,是如此的优雅,是如此的高贵。

望着台上的余淑恒,不论是现场观众,还是隔着电视机屏幕的观众,都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这是一个把魅力刻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这一男两女的组合一出场,给全国电视机前的观众定义了另一种美!

一种在现实生活中的不常见到的美。

洞庭湖,宋家。

盯着电视机里的李恒,大姑打破了屋中沉寂,问:

“妤宝,这李恒长相气质相当可以的噻,你为什么看不上?”

这话说到所有人心坎里去了,都非常疑惑?

小姑附和:“我也觉得蛮不错了,虽然咱们妤宝貌比西施,但别忘了李恒的泼天才华啊,这样的男生都瞧不上眼,以后还怎么好找对象?”

小姑这话虽然有点那个,但都是家里人,平时关系好,就无所谓了。

况且大家都这么觉得,毕竟李恒的优秀有目共睹哇!在全国同龄人中,估计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媲美的!

表弟加尖:“我以前一直觉得没人配得上表姐,但如果姐夫是电视里这个男生的话,我不反对,往台上一站,贼有型!太酷了!”

这时表妹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这个钢琴后面的女人好漂亮。”

此话一出,所有人停止争论,望向了周诗禾,稍后大姑二姑三姑齐齐扭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侄女宋妤。

良久,二姑感叹说:“咱们妤宝有对手了。”

二姑嘴里的对手并不是指情敌,而是说相貌气质方面。

以前,几个闯南走北、见过大世面的姑姑一直觉得,侄女宋妤的颜值是属于百万里都不能挑一的存在,很难有对手。

但现在电视机就遇到一个。

还是全方位不落下风的那种!

江悦和宋适不由对视一眼,心里莫名的松口气。

两口子想:李恒身边有个这样的女生,应该会放缓追求女儿的步子了吧?

周边人议论纷纷,宋妤一直安静没做声,视线在周诗禾身上停留几秒,又在拿小提琴的余淑恒身上逗留小会,最后目光放到李恒身上,投放到他脖子上的灰色围巾身上。

只一眼,她就读懂了,这应该是肖涵的围巾。

稍后她也琢磨出了李恒的心思:三个全都要,先进攻肖涵。

“别说话了,要开始了,看电视!”

暑假,宋家奶奶对李恒的印象格外好,见电视中的李恒和钢琴前面的女生对对视一眼,见女生的手放到了钢琴上,奶奶出声制止家里的谈论。

听闻,所有人收敛心神,再次把目光对准电视。

周诗禾双手放到钢琴上,凝神静气两秒,随即纤细的手指像精灵一样在黑白键上起舞。

霎时,优美的钢琴旋律犹如春风般拂过全国观众的心田,立时把他们带进了一个由音乐编织的梦幻世界。

过会,小提琴也加入进来,它的声音如同故事中的情节,深深扣住了所有人的心。

李恒像一座艺术品一样静立舞台中央,良久,陶醉在前奏中的他悄然把陶笛放到嘴边。

在万众瞩目中!

在全国所有观众的期待中!

嘴皮轻轻那么一吹,瞬间,一组震荡灵魂的音符从陶笛中喷射出来,刹那间充斥着整个央视演播大厅,下一秒透过电视屏幕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炸裂!

震撼!

头皮发麻,头盖骨裂开!

这时这刻,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全国人民,好似被电流穿过一样,全身酥酥软软,突兀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理由的,全被震慑住了!

《故乡的原风景》它没有高潮,因为整首曲子都是高潮!因为它开头就是高潮!因为它第一个音符就是高潮!

曲调不嘈杂,反而十分纯净,似山涧清澈的溪流,又似山谷悠扬的清风,不失轻重缓急的变化,又不失整体的悠远平和,虽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却充满了人性的温情。

但它带来的效果却是迅猛的!爆炸性的!

台下众人,不论是坐着的大领导,还是所有齐来现场的嘉宾观众,有一个算一个,这时都安静了。

演播大厅安静了,连小孩的情绪都受到了感染,不再吵不再闹,同大人一样,嘴巴不由张开,昂起头定定地看着舞台中央的李恒,彷佛被施法定住了一般。

他们脑袋在嗡嗡作响,灵魂在跟着音符颤栗,集体沉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当中。

还是那句话,好的音乐你可以不懂它,但它必定懂你,必定带你进入它的世界。

随着李恒嘴下《故乡的原风景》那悲凉而深邃的音色在持续,全国上下的观众都跟着走进了一个孤寂荒芜的世界,真正体会到一种远离尘嚣的、疲惫苍凉的意境。

它让电视机前的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奋斗,想起了漂泊之外的宁静和朴素,想起自己少儿时期的梦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共鸣了!

全国亿万观众一起共鸣了!

这时这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电视机里的李恒,忘了手里的活,忘了口里的美食,表情陶醉,眼神迷离,痴呆的动作做到了全国统一,整整齐齐!

他们在这充满人性温情、却又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味儿的陶笛声中感受到了一种美,一种难以言说的缥缈的美,彷佛在感悟一种灵魂的声音,轻叩这灵魂深处那妙不可言的激动情愫.

宋家大姑深深震撼,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她生涩地问旁边的弟妹:“你是大学音乐老师,如何评价这曲子?”

不曾想江悦没反应。因为她懂音乐,所以更明白这首曲子的贵重和含金量。

直到二姑同样问:“嫂子,这首曲子把我魂都吹没了,你说句话,它到底属于什么级别的?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好的纯音乐。”

江悦回过神,迎着一屋子的目光,缓缓开口:“我原以为很高看李恒了,没想到还是低看了。

这首《故乡的原风景》充满了诗意的远方和禅意的空灵,必定经典,李恒的名字或许可以凭此曲流芳百世,传遍全世界。”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

听到这满格赞誉,宋家人一时噤声,都有点懵。

哪怕是宋妤,也没想过妈妈会这么看好他和《故乡的原风景》。

过一会,二姑问宋妤:“真是李恒创作出来的?”

二姑父搭话:“看你这问的什么话?人家央视主持人都报幕了,是原创,你懂不懂什么叫原创?你这话是对这首曲子的侮辱。”

二姑转头:“哟!大过年的你竟然顶撞老婆?”

二姑父点根烟,深吸一口,“和过年无关,我很喜欢这曲子,我这是一种尊重,今年的春晚算是看值了!”

小姑对宋妤说:“妤宝,眼光可别太挑剔了,这样才华横溢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要是瞧不上,有的是人看得上,到时候可别后悔。”

在岳阳一中当校长的大姑父深以为然,平素比较稳沉的他此时也忍不住感慨丛生: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才情的人,写书是传奇,谱曲还是传奇,了不起!下次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要敬他一杯。”

听闻,二姑父问宋妤:“妤宝,李恒有没有说过完年会来洞庭湖游玩?”

这是一种试探。

实在是李恒太有人格魅力了,大家即使素未谋面,却已经隐隐在劝导宋妤接受对方。

在大家的注视下,宋妤矜持小会,恬静说:“他春节可能没时间,不过今年暑假会过来。”

听到春节没时间,大家有些失望。

听到暑假会过来,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一阵,高兴都爬满了整张脸。

大姑父说:“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我过来见见真人。”

二姑表示:“别忘了我。”

三姑父说:“我离得最近,到时候带他去洞庭湖捕鱼。”

只有宋适和江悦没出声。

江悦之前还比较反对李恒死缠难打女儿的,可听完这首曲子后,想到是暑假该准备什么特色菜招待对方?

她倒不是已经完全接受李恒了,只是出于一种认可和敬重!

好吧,算是敬重!江悦认为,今夜除夕过后,李恒和他的《故乡原风景》必定响彻大街小巷,必定出现在各个音乐学院的课本上,必定载入音乐发展史册。

前镇,肖家。

看到honey脖子上果然戴的是灰色围巾,肖涵内心跳跃,赶忙拿起身边早已准备好的相机一通拍。

年前还和陈子衿斗过一场,她决定送一张照片给对方。

面对其她情敌,肖涵的手段可能会斯文温柔,杀人不见血。

但对陈子衿这种世敌,她决定粗鲁一回。

见女儿拍照,旁边的魏诗曼好奇:“你不是和他不熟悉吗,拍他干什么?”

父亲肖海和堂姐肖梅也看了过来。

肖涵脸不红心不跳地问:“这首曲子怎么样?”

魏诗曼看着电视中的李恒:“问我怎么样?有那么一刻,你妈我想把你免费送给他,太有才了。”

听到妈妈的赞美,肖涵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柳眉一竖,“妈!这可是个二婚男!”

魏诗曼皱眉,“确实,二婚男有点不爽,要不取消免费,收点彩礼?”

肖涵问:“收多少彩礼?”

魏诗曼撇过头,“怎么?你还真想嫁给他?”

肖涵面容镇静:“这首曲子真好听,明天他就会成为名人了。”

魏诗说曼:“好听确实是好听,但二婚男还是算了,咱不稀罕。

听卖肉的孙屠夫说,陈家的女儿如今住在李恒家,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如今变成了美谈,陈家竟然也没去找麻烦。”

孙屠夫来自上湾村,对村里的事情可谓是一清二楚。因为李恒太过出名的缘故,闲暇时间,镇上好多人都在向屠夫打听奇闻轶事。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肖涵心头,好痛!这情敌还真是顽强啊,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自己还没套住honey,她却已经套住李家父母了。

见女儿一下子没了声,魏诗曼问:“你这是什么反应?你还没说为什么拍他?”

肖涵把把手里的相机,甜甜一笑说:“上湾村没信号,陈家的电视机没法收看春晚,我替子衿拍几张照片。”

陈子衿和女儿是闺蜜,魏诗曼是知道的,初中三年高中两年可是来往密切。

就前阵子,她还看到女儿和陈子衿从对面镇中出来,想来关系一如既往的好。

肖海说:“我过两天要去一趟上湾村,涵宝你可以把照片洗出来,到时候爸爸给你捎给子衿。”

肖涵问:“爸你去上湾村干什么?”

肖涵说,“那里的村支书母亲100岁大寿,我去喝个酒。”

肖涵问:“哪天?”

肖海说:“初四。”

肖涵眼珠子转一转,“爸,我跟你去。”

魏诗曼问:“你去?我记得你以前可不喜欢喝这类酒的。”

肖涵说:“我去见见子衿,过完年她就要走了。”

听闻,一家人没怀疑。

肖梅对着电视说:“我好喜欢这个拉小提琴的女人,书香气太浓郁了。”

这是余老师肖涵心里默默说一声,然后目光掠过她,放到了钢琴后面的周诗禾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周诗禾,那种危险的感觉再一次降临了,且比过往更甚。

对方弹钢琴的样子美绝人寰,也不知道李先生天天跟她在一块排练节目,会不会春心荡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家honey独爱美人儿,我得改变策略才行。

邵市,三阁司。

英语老师王润文本来不打算回家过年的,她讨厌父亲和他的新欢,但爷爷奶奶打电话要她回去,说想她了,于是权衡一番回来了。

看着电视里丰神俊秀的李恒,听着无与伦比的陶笛声音,王润文眼中全是惊喜,全是欣慰。

她不由回想起了那段和他、张志勇、李然三人一起游览大半个中国的美好时光。

可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年之久。要是可以,她宁愿活在那段时间里不出来,无忧无虑,各种美食美景,能和朋友欢聚喝酒,还有新书追读,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可是当目光移向余淑恒时,她脸上的喜色渐渐淡来了下来。

而看到周诗禾时,王润文莫名笑了笑,脑海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将来可能又是一笔风流债。

人美到这个程度了,她有点不信李恒这花心萝卜不动心?

余淑恒啊余淑恒,亏你一向自诩聪明,怎么能把这种雷放在他身边?

王润文此时的心态有点超脱,连旁边的父亲问她“李恒是不是你学生”时,她都没搭理,懒得搭理。

不过看到一屋子人为他惊叹,为他拍手叫好时,王润文还是有些开心,人中龙凤,到哪里都能发光。

邵市,隆回。

班主任王琦看到李恒的神级表演,忍不住开怀对家里人说:“你们看,这是我的学生,上春晚了,今晚求醉,哈哈!”

沪市,余家。

“来了来了,开始了,你女儿出现了,你快来。”

沈心一边剥橘子,一边喊刚打完电话的丈夫。

“来了!”丈夫把听筒放回去,走过来坐下。

过一会,沈心问已经对着电视出神的丈夫:“这首曲子怎么样?”

丈夫点头:“好听!”

难得见丈夫夸赞一件事,沈心来了兴趣,又问:“你看这个吹陶笛的小伙子怎么样?”

丈夫瞄眼妻子,给出客观评价:“光看外表,算是人上之姿。”

沈心问:“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

丈夫失笑,感觉今天的妻子比较爱说话:“主持人报幕说,不是叫李恒?”

沈心说:“我问过女儿,他今年18多点,他不仅创作了这首《故乡的原风景》,还有其它同样优秀的曲子。”

丈夫小小惊讶:“这么厉害?”

沈心说:“可不是,不厉害你女儿也不会给他打下手,心甘情愿辅助他了。不厉害,周家那丫头也不会陪他上春晚了。”

丈夫问:“哪个周家?”

沈心说:“还能有哪个,余杭那边的,我特意打听过,从小钢琴天赋就特别出众,一连换过9个老师,凡是教过她的钢琴大师都赞不绝口。你说这李恒要是没几把刷子,人家姑娘会帮他么?”

丈夫笑了笑,“你还挺有闲心。”

沈心递一瓣橘子给他,“女儿电话里提过几次,我就好奇,于是托余杭那边的朋友打听打听。”

丈夫接过橘子,放嘴里,慢慢吃着。

沈心忽地用胳膊肘一下丈夫,对着电视里的李恒呶呶嘴,“喂,你说,我把他弄来给咱们做女婿怎么样?”

丈夫听笑了,“人家主持人说,才18。”

沈心说:“18没关系,有才华的人,17岁我都不嫌弃。”

丈夫:“.”

沈心亲自塞一瓣桔子到丈夫嘴里,笑说:“关键面相生得好,像个有福气的。”

丈夫观察一番,没否认:“嗯,面相确实不错。”

沈心又用胳膊肘一下丈夫,“那,我把他弄回家做女婿?”

丈夫瞧着电视中的李恒,“他不是淑恒的学生?”

沈心说:“是学生,但辞职就不是了。”

丈夫揶揄:“记得你上回还跟我说,你要把那作家十二月弄回来做女婿,这么快就换人了?”

沈心说:“没换人,他们是一个人。”

丈夫愣神几秒,偏头看着妻子。

沈心说:“确实是一个人,他如今住在庐山村,在你女儿对面。”

丈夫沉思片刻,收敛面上的所有表情,“你,真相中了?”

见状,沈心从兜里掏出一个八字命符,“我无聊时,去寺庙替你女儿和李恒卜了一卦,跟你讲,两人特别适合,天生夫妻相。”

Ps: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