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叛逆的太子(求订阅)

太子就读的地方唤作“文华堂”。

齐平上次到来时,还是草木繁盛,这次过来,只余素白。

当他第二次走进院子,却听到一排静室内,传来洪亮的咆哮,喝骂声,隔得老远都能听到。

卧槽……不是吧,谁敢这么大声吼太子?

齐平惊了,有点忐忑地走过去,才渐渐听出不对劲来。

“……太子素来温和守礼,岂会无故缺席?”

“你等还有何话说?!”

好像,不大对劲的样子,齐平远远望去,发现静室的门竟敞开着,须发皆白,梗着脖子,性格刚硬古板的太师宋九龄正在怒斥。

在他面前,那些与齐平有些过节的大儒们一个个垂头挨喷,不敢还口,可怜极了。

“怎么回事?”齐平拉住附近一人,打听到。

后者也在远远地看戏,闻言露出些许厌烦的表情,但等看清齐平那张脸,低呼一声:

“齐讲读……您来了……”

恩,出名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齐平压低声音,眨巴眼睛:“出什么事了?”

那人换了一副好脾气,解释道:

“今儿宋太师来这边检查教授的事,结果不知怎的,都到了授课的时辰了,可太子殿下却没来,只派了个宫女过来说不想读书了。”

宋太师正发火呢。

齐平愣了下,心说这么有意思的吗?不想读书……这是厌学?还是叛逆期了,十二岁的确也属于叛逆阶段……

不过,上次太子给他的感觉还是很懂事有礼的,很难想到,两个月不见,就成了叛逆顽劣的问题学生。

就挺突兀的。

“不对……宋太师不常来吧。”齐平忽然问。

后者点头:“太师只偶尔会过来。”

对上了,齐平心中呵呵,侦探的本能敏锐捕捉到了事件的巧合。

是宋太师正好赶上,还是……太子因为知道今天宋九龄会来,所以故意缺席?

齐平一脸八卦,觉得很有意思,便也好整以暇,站在外头看戏,几个大儒被喷,他还觉得挺爽的。

这时候,许是喷够了,宋九龄冷哼一声,一挥袍袖,领着一群大儒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齐平。

微微一愣。

齐平有些失望地拱手:“晚辈见过宋太师。”

宋九龄看到齐平过来,神情稍缓,点了点头,说道:“齐讲读今日过来授课?”

齐平颔首,一脸自责道:

“实在惭愧,晚辈这段日子先是去越州办案,回来后又忙着赈灾,竟一直没来东宫授课,这不,今日手上的事处理完了,便想着过来。”

宋九龄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和颜悦色说道:

“此番灾情,齐讲读出力的事老夫也有所耳闻,着实辛苦了,不必惭愧,想来陛下知道,也会体谅。”

身后一群大儒登时酸成了柠檬精。

这待遇差的未免太多。

我们兢兢业业,为太子学问殚精竭虑,只是因为今天太子使性子没来,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小子身为讲读,两三个月只来了一次……结果还被夸赞……

偏偏彼此还有旧怨,几名大儒吹胡子瞪眼,偏生又不敢吭声。

库库库……齐平心中笑出猪叫,与宋九龄攀谈了下,故作惊讶地得知事情:

“竟有此事,太子莫不是身子不适。”

宋九龄摇头,说道:“老夫正准备带人一起去探望,齐讲读一起吧。”

“好。”齐平本就是来搞关系的,自不会拒绝。

一行人,很快离开文华堂,朝太子寝宫走去。

不愧是太子居所,寝宫外表庄严奢华,门上的一颗钉子都够贫民吃喝数月。

门口有禁军护卫,见一群文人浩浩荡荡走来,头皮发麻,迈步拦下:“各位止步。”

头发花白的宋太师淡淡道:“本太师来探望太子,速去通报。”

一名侍卫拱手道:“太师,殿下吩咐了,不见客。”

宋太师脸色难看,说道:“老夫都见不得?”

这时候,寝宫内走出一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大宫女来,虽只是宫娥服侍,却自有一股气度,福了一身,说:

“太师莫要动怒,殿下近日心绪不佳,加之课业繁重,彻夜失眠,清早才勉强睡下,不得以如此,还请各位回吧。”

有点意思,齐平眼神闪烁,看向宋九龄,果然见太师眉头紧皱,说道:“竟有此事,那本太师更要去探望下。”

“太师莫要为难婢子。”大宫女不卑不亢。

一时间,竟僵在这里。

齐平见状,想了想,忽然开口笑道:

“太师也是心系殿下安危,唔,说起失眠,我倒有一有趣秘法可解,姐姐不妨通报一句,或可帮到殿下。”

众人看来,大儒们皱眉,心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太师开口都没用,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卖你面子,但这里头的是十二岁的小太子。

还正闹着别扭,耍性子,哪会理你……还一口一个“姐姐”,呸!

轻浮!

有辱斯文!

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大宫女看到齐平后,眼睛一亮:“齐大人也来了……唔,这,好吧,婢子就去问问殿下。”

“有劳。”齐平微笑。

大宫女扭头当真进门去了,一时间,众人脸色有些古怪,宋九龄也看了他一眼。

有些困惑。

按理说,齐平只与太子授过一堂课,且隔了这么久,小孩子心性,大概都忘了也不一定。

没道理齐平有啥特殊,那么,态度转变许是出在那宫女身上,宋九龄想起问道大会后,城内许多女子倾慕齐平的传言,有些明悟。

关键是那一声“姐姐”……

其余大儒,也好像明白了什么,嗤之以鼻,心说小白脸勾搭女子有一手,可有何意义?

太子摆明了闹性子,宫女通传又如何?

……

寝宫院内,大宫女绕过影壁,突然脚步急促起来,穿过庭院,推开红漆的雕花门扇。

火盆的热度扑面而来。

宽敞的房间内,温暖如春,这是一座暖厅。

地板上铺着大块的毛毯,摆放着一只矮桌。

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明黄丝绸的睡衣,趴在桌旁,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中捏着枚棋子,面前是一张棋盘。

举棋不定,无聊地解闷。

身影肩膀瘦削,脸蛋圆润,带着些许婴儿肥,容貌与皇帝有几分相似,只是稚嫩了许多,眼眸透亮,嘴唇略有些薄,很清秀的一位小正太。

这时候,许是在卧房中姿态随意,头发也未扎起,而是随意披散着,衬的清秀的脸庞温润如玉。

“殿下……”见得门开,大宫女走进来,太子一个骨碌坐起来,有些紧张地瞥了眼门外,见无人跟来,松了口气,继而低声道:

“可是太师来了?”

大宫女点头:“还带着一群大儒呢,说要见殿下。”

太子皱起眉头,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庞上,有些烦躁:“不是说不见嘛,就说本宫在睡觉,太师莫非还能强闯。”

大宫女苦笑道:“殿下您就不担心……”

太子满不在乎道:“反正本宫平日谦逊有礼,突然不去学堂了,又隐晦透出课业疲乏,太师定会迁怒那些个大儒。”

大宫女叹了口气,问:“那就说不见?”

“不见。”

“可若是齐讲读也来了呢,也不见?”大宫女眨巴着眼睛,问道。

“谁也不……”太子挥手,突然愣住,定定地看她:“你说谁?”

大宫女抿嘴笑:“齐平,齐大人,齐讲读啊,他今儿也来了呢,方才听说殿下失眠,说他有一有趣秘法可解。”

太子眼睛一下亮了,有些激动:“是先生啊,快请!”

从问道大会后,太子就成了齐平的小迷弟,回来后,更央求宫女搜罗齐平的事迹和作品。

这些大宫女心知肚明。

太子说着,突然又皱起眉头:“可是请他进来,那太师他们岂不是也要跟进来?”

突然纠结了。

大宫女犹豫了下,叹了口气,说道:“宋太师没那么好糊弄的,恐怕已经看出殿下心思了,齐大人开口,是主动解围呢。”

太子大吃一惊,小脸严肃起来,温润的脸上有些懊丧,想了想,咬牙道:

“你去请齐先生进来,其余人不许进。”

……

殿外。

冬日阳光和煦,齐平揣手站在人群中,无聊地等待着。

其余大儒亦垂头丧气,不知道好好的太子今日怎么了。

“等下定是还不见我等,太师,您看……”一名大儒开口。

其余人也推卸责任道:“太子许是耍性子呢。”

“这个年纪,倒也正常,与我等并无关联呐。”

“或许是身子不适,依我看,不如今日便算了。”

宋九龄板着脸,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他也不觉得太子会见人,但若强闯……他虽是太师,但终归也不大妥当。

可总不能惊动陛下,或者,可以请皇后来。

至于齐平……没人觉得他有什么特殊。

正转着念头,突然,宫殿大门内宫女缓步走出,福了一身,说道:“太子对治失眠的法子很感兴趣,请齐讲读进来一叙。”

众人愕然,目瞪口呆。

一名大儒忍不住道:“那我等……”

大宫女露出完美的微笑:“殿下只请齐讲读一人,各位请回吧。”

众人:……

齐平轻咳一声,拱手道:“太师,那晚辈先进去探探?”

宋九龄脸色木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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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4章 皇后的震惊(求订阅)

这……这就进去了?寝宫院外,望着齐平与大宫女消失的背影,一群大儒突然更酸了。

这个时候,他们如何还能不知道,定是太子愿意见的,可是……他只给殿下上过一堂课而已啊。

外头的名望如何,没道理影响到东宫,年仅十二岁的太子。

“太师,这……”一名大儒张了张嘴。

宋九龄转身道:“先回去吧。”

“不再等等?”

须发皆白的翰林院掌院乜了这人一眼:“你要等,自己等吧。”

他堂堂太师,难不成还真杵在这等着?

大儒们不吭声,灰溜溜离去。

……

坤宁宫。

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吃过早膳,在屋子里侍弄起了插花。

外头天冷,万物凋零,但总有些耐寒的花卉,更何况皇宫房间内整日烧着炭,便总要多一些风景。

这时候,一边用剪刀修剪着花枝,一边听取侍女禀告后宫的事。

凉国皇帝的后宫人数不少,更因为皇子稀少的缘故,宫斗激烈,皇后要付出的心思也多。

“……昨日陛下又是在胡贵妃寝宫睡的?”皇后听着,捏着剪刀的手突然一顿,问道。

宫女点头。

端庄美艳的皇后一下酸了,心中默默计算了下,发觉这个月皇帝格外宠幸胡妃。

虽然始终也没下个蛋出来,但这仍旧让皇后生出了些许危机感。

“太子这几日功课如何?”她问道。

心中盘算着,让其与皇帝再亲近些。

宫女正要答,忽而外头有侍卫赶来,在门外站定,隔着门道:

“启禀皇后,詹事府派人来,说今日太子殿下没有入学堂,宋太师这会领着一群讲读去太子寝宫了。”

“什么?”皇后愣了下,有些慌张道:“太子怎么了?可是病了?”

“不知。”

皇后将手中的小剪子丢掉,没了闲情逸致,火急火燎推开门,吩咐道:“备车。”

她要去看看。

……

东宫,寝宫。

齐平跟在大宫女身后,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进入了富丽堂皇的院子。

“殿下正在更衣,齐大人稍等片刻。”大宫女将他领到殿外,忽然说。

“好。”齐平微笑颔首,目送大宫女进了门,心中是有些惊讶的。

方才只是试探地一说,想着太子小孩子心性,也许会感兴趣,但没想真让自己进来了。

“与太子打好关系,这算不算良好开端?对我印象不错?”

齐平想着,无聊地望着院子,突然有点感触。

这院子……太单调了啊,如果说长公主的院子是素雅,安平郡主偏向童真,那太子的住所就是庄严。

东宫,其实便是个简化版的朝廷,目的是从小训练皇子,方便其继位,整个东宫的衙门,都与朝廷极为相似。

可这种风格,给一个十二岁的小正太住着,真的舒服吗?反正他小时候梦想的居所不是这样。

再联想到太子每日听一群腐儒上课,厌学才是正常的吧。

恩,这样的话,心中对于读书定是抗拒的,若是硬邦邦规劝,只会激发逆反心理,倔毛驴要顺着撸……

齐平正琢磨着,寝宫门开,大宫女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收敛心神,迈步进入殿内。

仍是铺着地毯的暖厅,只是矮桌后头的小正太穿上了四爪金龙的蟒袍。

头发不再是披散着,而是顶着个金色龙冠,有些婴儿肥的脸上,不染尘杂的眼睛好奇地望过来:

“先生怎么来了,请坐。”

齐平一边坦然落座,一边说道:

“这段日子因赴越州办了一桩奇案,未能来东宫,回京后便想着过来……没想到殿下竟还记得我。”

太子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问道:“什么奇案?先生可否讲给本宫听听。”

果然,久居深宫的小正太对外头好奇心旺盛,一个故事就能勾住……齐平心中嘀咕,微笑道:

“当然可以。”

接着,他便顺理成章讲述起来。

当然,针对学生的版本是精加工过的,减去了许多要害,添了许多虚构的故事进去,怎么精彩,引人入胜怎么来。

殿内,除了太子还有几个宫女,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伺候着。

本来是有些担心的,却没想到,这位齐讲读进来,并未劝学,而是讲起了故事来。

大宫女面露异色,心想这位齐大人当真与那些腐儒不同,怪不得殿下这般记挂着。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

很快,她与其余宫女,也给那故事吸引住了。

扑朔迷离的案情,刀光剑影的江湖斗争,于她们而言都是新鲜的,不多时,竟与太子一般听的入迷了。

直到齐平讲完,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先生真厉害,可以教本宫破案吗。”太子兴奋地说,满脸的崇拜。

齐平笑道:

“探案可不容易,要掌握很多知识才行,就以越州案子为例,关键就在于解开密码,而这又涉及到文学、算学,可殿下看样子并不喜欢读书,且对几位大儒不喜的很,倒是这一招借刀杀人,很是不错。”

太子愣了下,有种计谋被识破的窘迫:“先生看出来了?”

呵呵,我连这个都看不出,还算什么名侦探……齐平嘴角上扬,就听小正太垂头丧气道:

“本宫也不是不喜读书,只是……”

齐平叹了口气:

“只是太累,太无趣了,整日住在这没意思的地方,给一群糟老头子围着,学些枯燥的东西,一年年一月月,铁人也乏了,读书不该是生活的一切,劳逸结合,该玩乐便专心玩乐,该读书便读书,才是正确的道理……”

太子“啪”地抬起头来,呆住了。

他本以为齐平会如其余大儒般训斥、规劝自己,什么明君当如何如何……未来治国,天下如何……都是些大道理,但从没有人关心过自己想要什么,喜不喜欢,累不累。

偏生他又不是个顽劣性子的,可以肆无忌惮地使性子,每每想要摆烂,但想起母后叮嘱过无数次的话,便又不敢了。

今天装病逃课,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胆的事儿了,但在得知宋太师抵达后,还是紧张忐忑。

可齐平没有……他的每句话,都仿佛说在自己心坎里,太子眼睛越来越亮,旁边的大宫女也讶异地看来。

“先生……”太子张了张嘴。

齐平笑道:“殿下一个人在宫里很闷吧,平素如何打发时间?下棋吗?”

他看向了旁边的棋盘。

太子点头,又摇头说:“围棋下多了,也没意思,而且宫女们也不会。”

他没好意思说的是,平常都是自己和自己下。

恩,因为宫女不会,所以找不到棋友吗……齐平笑了下,拉过棋盘,说道:

“那我教殿下一种新玩法吧,恩……五个棋子连在一起就算赢,宫女们也很快能学会。”

太子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那咱们下一局。”齐平落子。

……

东宫外,宽阔的青石板路上,华贵的车辇驶来,守在门口的禁军疑惑望去,待看清马车式样,精神一凛:

“见过皇后娘娘。”

端庄美艳,有着一张鹅蛋脸的皇后走下马车,宽大的凤袍垂落,四下一望,不见文华堂大儒,蹙眉喝问:

“宋太师可在里头?”

禁军侍卫忙道:“不在。方才太师的确来访,但殿下婉拒了,只请了齐讲读进去……”

什么?

皇后愣了下:“你仔细说说。”

她有点听糊涂了。

禁军侍卫忙重新将经过说了一番,待听到太子夙夜未眠,没去学堂时,皇后心一揪,待听闻齐平被接见后,神情一下古怪起来。

“娘娘,可是要去通报?”侍卫小心翼翼问。

皇后摇头,旋即,领着几个侍女,迈步进了去,绕过影壁,穿过院子,沿途东宫侍从皆束手行礼,给皇后抬手止住。

当其走近暖厅,便听到房间中传来叽叽喳喳的笑声。

“我赢了我赢了!”

“这步不算,本宫疏忽了,没看到这里有三个子,重新来。”

“殿下落这里,就堵不死了。”

皇后脚步一顿,有些茫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这时候,殿内声音停了下,好似有人察觉了外头有人来。

房门拉开一条缝,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大宫女走出来,好奇望来,待看见披着凤袍的皇后,笑容一僵,猛地拘束起来:

“皇后娘娘……”

皇后!

房间内,好似有些骚乱,旋即,齐平也走了出来,脸上显出几分惊讶,不卑不亢道:

“齐平见过皇后娘娘。”

妈耶,皇后好年轻,保养的真好,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母亲,关键气质也好……齐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后宫之主,心中惊叹。

皇后眸子眨了眨,笑道:“齐大人不必多礼,听闻你来探望太子。”

齐平闻言,突然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道:“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皇后一脸问号,心头一紧,不知发生了什么,点头与齐平走到远处。

待离开了暖厅,齐平才一脸忧色,回忆了下小学班主任的仪态,凝重道:

“太子的情况很严重。”

皇后慌了,急切道:“齐大人快给本宫说说。”

……

寝宫内。

太子一脸忐忑地在屋子里来回走,慌得不行,不时望向皇后与齐平离开的方向:

“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觉得,先生要被责罚了。

过往的经历中,也曾有东宫的下人试图讨太子欢心,弄些有趣的东西来给他玩,后来被皇后发现后,当众将下人打了个半死,丢出宫去,杀鸡儆猴,自那以后,便没人敢了。

如今齐平做了类似的事,会如何?

“先生莫要被我牵累了。”太子心急如焚,旁边大宫女劝道:“殿下放心,陛下极倚重齐大人,不会有事的。”

恩……出事倒不至于,但皇后生气恐怕是无法避免的了。

大概也不会对齐平有好脸色,回头给陛下吹枕边风,齐平的恩宠也会受到影响……大宫女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判断,眼神黯然。

后悔将齐平带进来。

“娘娘!”

这时候,忽而听到声响,主仆二人望去,只见皇后独自一人,从远处走来。

“母后,是我不该逃课,是我要先生教我下棋的,您不要责罚先生好不好。”

太子垂着头,忽然双手将一条戒尺呈上,跪在地上:

“请母后责罚。”

旁边众多宫女也跪了下来。

然而,预想中的怒斥和责难并没有发生,太子只觉一个温暖的胸怀抱住了他,他茫然抬起头,就看到皇后一脸自责和心疼:

“皇儿莫要如此,齐讲读都与母后说了,是母后忽略了你的想法,太过苛责了,以后不会了。”

太子一脸呆滞,不明白怎么回事。

旁边大宫女也愕然抬起头,瞪圆了眼睛,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齐平……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

“齐大人慢走。”东宫外,侍卫说道。

“客气,客气了。”齐平乐呵呵挥手,迈步朝宫外走去,心情很是不错。

果然,可怜天下父母心,皇后听起来可怕,可实际上,涉及到孩子,本质上和鸡娃父母没啥区别。

只不过后者是望子成龙,前者……本来就是。

影视剧往往将远离群众的“皇家”渲染成个个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角色,以满足观众喜好,但翻看史书……其实没那么夸张。

聪慧者有之、痴愚者亦有之。

拿捏住为人父母的心态,齐平一脸严肃地指出,长久压抑的生活学习环境,已经令太子患上了眼中的心理问题,这次一反常态的“叛逆”,就是征兆。

若是不加以改变,会产生一系列可怕的后果……

然后又举了一堆问题儿童悲惨结局的例子,吓得皇后花容失色,六神无主。

恩……一般人若是敢这样说,没准会被皇后当做妖言惑众咔嚓了,但齐平不同,他身上一系列的光环、事迹,皇帝的看重,都令话语可信度远超常人。

皇后心神大乱,忙恳求解法。

齐平便又扯了一通玄乎的心理学知识,给出了个方案,皇后感激涕零,就差当场给班主任送礼了……

“恩,这样一来,小正太日子应该会好过一点吧?”齐平走在皇城里,心中想着。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一群绯袍官员结伴朝乾清宫方向赶去,脚步匆匆。

“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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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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