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仙侠文吃瓜种田日常(86)

回宫住了一晚后,锦晏便提出了告辞。

母女俩说了大半夜的话,皇后早知道锦晏去意已决,便没有再做阻拦,只吩咐挽月将她给锦晏缝制的衣衫和准备的盘缠拿了出来。

自从做了母亲后,她做的最多的,便是等待。

太子年幼时,她等着太子回来用膳。

太子长大后,但凡外出,她都要提心吊胆等着太子平安归来。

如今,她又要日日期盼,盼着女儿能平安喜乐,能早日回来了。

太子却不似皇后那般释然。

对锦晏要离去的消息,他久久无法接受。

他原想着等京中局势大定,便亲自去栖霞山接妹妹回宫,可锦晏竟然自己来了京城。

他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整夜都想着一定要留下妹妹在宫中常住,带她玩遍京城,将他们对她的亏欠一点点弥补上,结果锦晏却要离开。

恰逢宫人传话,说天子要见他,太子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立即离开了。

锦晏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生出一股酸涩。

不似之前她还是顾锦晏的时候,她是在哥哥顾锦和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与哥哥的关系十分亲昵。

她和太子,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却并未有过多少相处,甚至他们出生至今,见面也不过才几面而已。

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就是很奇妙。

太子对她这个一出生就被送走的妹妹十分疼爱。

而她亦是一见太子便觉得十分亲近。

背后传来皇后安抚的声音,“别担心,他会想通的。”

另一边,太子见到了天子。

听到天子让他给锦晏修神庙,将锦晏永远地留在京中,太子忽然抬起眼,冷厉的眼神如刀子一样射向了天子。

他眼中杀气腾腾,可天子却盯着案几上一个明珠,并未察觉到他的神色。

等天子察觉异常时,太子已经收起了视线,他淡淡地对天子道:“陛下高看儿臣了,晏儿的去留,儿臣说了不算。”

说完便转身就走。

回到皇后宫中,太子心存侥幸问了一句:“不能不去吗?”

若晏儿说可以,那么他便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好锦晏,不让她被任何人任何事裹挟。

可是锦晏摇了头。

从来都是爸爸在保护她。

但从末世开始,背后那只在操控剧情的手慢慢露了出来,在剧情或者游戏设定下,爸爸明明强大无比,却对那背后之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爸爸杀不死云寒夜,她可以。

御天为了锦瑟逆天改命,窃取曦国国运,没人能够诛神,没人能杀死御天,她也可以。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宿命,她不得而知,但她不会放弃寻求真相。

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已经长大了,她能够独当一面,可以像以前爸爸保护她那样去保护爸爸了。

爸爸是一定要找的,但锦晏也不忍心看太子太过失落,于是让乘影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册子,太子不解,“这是什么?”

锦晏:“哥哥,打开看看。”

太子打开手里厚厚的折子,第一眼就看到了首页上面画着的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儿。

小人儿穿着一身绿衣,神色灵动可爱,俨然就是将锦晏等比例缩小之后的模样。

画上的小锦晏太过可爱,太子看得入迷,一时竟移不开眼。

锦晏本是想给他们留一个念想,但看太子这副中毒已深的妹控样,当妹妹的她,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咳了一声,将太子唤回现实,“哥哥,你往后看啊。”

太子笑了下,继续往后翻,只见后面一页上面写着“盛世大计”四个大字。

见太子盯着那四个字,锦晏连忙道:“能不能成为盛世,就要看哥哥的了。”

太子心里一顿,点了下头。

只看表面意思,太子便知道锦晏要让他做什么。

果然,再往后翻,每一页上面都写着一条治国良策,旁边用小注写着简单释义,让人看起来一目了然。

太子粗略地将折子看了个遍,他合上折子,看向锦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晏儿是想用这些治国之策贿赂我吗?”

偏偏,他拒绝不了这个贿赂。

盛世,明君,不只是母后和晏儿以及诸多太子门人对他的期许,也是他一直想要做的。

这样一份贿赂,恐怕任何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帝王都不会拒绝。

锦晏轻笑,故意道:“我不贿赂,哥哥难道就不让我走吗?”

太子自然这么想过,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有没有能力将晏儿困在京城暂且不提。

目前的形势,晏儿不能留在京城。

至少现在还不行。

这世间无用的神明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多一个。

晏儿只需要如那山间自由的风一样,带着她的影子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情就够了。

再者,锦晏不像他,也不像这皇宫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礼法教条的束缚,强行留她在宫里,只会让她不开心。

在他原本的打算里,等到他执掌大权,便在宫外修建一座与栖霞镜无二的公主府,到时将公主府与皇宫打通,锦晏想入宫便入宫,想回公主府便回公主府,她来去自如,无人能限制阻碍她的行动,也没有任何教条可以束缚捆绑她的思想,她会和在栖霞镜时一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可锦晏要离开。

他纵然有万分不舍,也不能强行留下她。

见太子不语,锦晏解释道:“哥哥误会了,这可不是贿赂,而是我们的约定。这个册子上面我写了很多东西,具体的实施方法我也做过整理,只是东西有些多,带着不方便,所以我将它们留在了栖霞镜,想必用不了多久,晚江他们就能送到京城了……”

“看来晏儿是想用这些治国策困住我。”太子说。

他立志要成为一代明君,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那自然就少不了这些治国之策。

这些国策,随意一条,想要真正推行起来,最少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想要将这些国策全数实行起来,简直是千难万难。

“怎么样,哥哥?”

锦晏看着太子。

太子沉吟片刻,指着上面的第一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约好了,晏儿不可失信。”

“好啊。”锦晏伸出手指。

太子一愣,意识到她是想要拉勾之后,便纵容的笑了下,将自己的手指伸了出来。

拉勾。

兄妹俩对视一笑。

盛世曦国的版图,便从他们的指尖被描绘了出来。(本章完)

第711章 仙侠文吃瓜种田日常(87)

当天子得到锦晏离开的消息时,锦晏和乘影已经在京城之外了。

“殿下……”

锦晏回过头看着中宫所在的方向,乘影立在她的身侧,替她挡住了嘶吼时诡异瘆人的冷风,轻轻地唤着她。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红一白两匹挤在一起吃草的马儿。

乘影看出锦晏对皇后和太子的不舍,也清楚锦晏心底不曾对外明言的执着。

“爸爸”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人对锦晏的重要。

若是找不到此人,只怕锦晏余生都不会安心。

片刻后,锦晏决绝的转身,此时她脸上那些不舍和愧疚已经被很好的藏了起来。

她给了乘影一个眼神。

“走啊。”

两人同时翻身上马,又同时回头看了眼京城。

“驾!”

马儿疾驰而去,扬起一阵飞尘。

城楼之上,一道墨色身影背着手立于其上,目光紧紧盯着几乎已经缩成小圆点的绿色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城楼之上响起了一道急切的声音,“太子殿下在此处站了多久了?你们都是死人吗,城楼上风这么大,也不知道劝劝殿下!”

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应对天子,他也就能到城门口送送晏晏妹妹了。

城楼上的众人,不论是太子近侍还是其他守卫,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公主殿下离京,太子殿下心中不舍,情绪本就不佳,连太子心腹乘风大人都不敢劝,他们哪里敢开口?

好在柳怀瑾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和太子一起长大,哪里会不知道太子的脾气。

他这个跟锦晏只有两面之缘的表哥尚且都舍不得锦晏远行,更遑论和锦晏一母同胞的太子殿下。

柳怀瑾走过去,替太子将滑落到肩上的披风整理好,又劝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太子依旧看着城外,脚下一动不动。

见状,柳怀瑾也不再开口,而是上前两步,与太子并肩站立,目光一转,眼底担忧已然变成了不舍和惆怅。

锦晏妹妹这一去,下次再回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时光荏苒,冬去又春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涧,照在了在水边嬉戏的一对白鹤身上。

白鹤身后,是一棵十几个人联手也抱不住的大树,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可它的树干内部却早已虫蚁吞噬一空,四周又有不少形状各异的缺口,从外头看,俨然是一座树屋一般。

太阳缓缓升起,透过挡着草帘的窗口照进了树屋里面,透过细小的窗缝,隐约可以看到树屋里面床榻上睡着一个身着绿衣的美人。

忽然,白鹤踏水飞起,受惊一般飞到了大树之上,目光则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小径。

慢慢地,脚步声响起,山涧小径上,出现了一个一手提着野鸡野兔,一手握着剑和一包野果的墨衣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气势凌冽,容颜冷峻,不是乘影又是谁?

乘影将野鸡野兔放到了地上,之后才轻手轻脚来到树屋外,他并未进去,而是隔着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锦晏还在睡,且被子也盖得好好的,便又转身来到了溪边。

他先是摘了一些宽大的树叶,洗干净后放置一边,才反复清洗那些野果,再将野果放置到洗干净的树叶上。

做完这些,他才拎着野鸡野兔清理起来。

在他点火炙烤,将野鸡野兔的皮毛都烧着时,两只白鹤的眼睛便直愣愣看着他,眼中惊惧剧增,仿若下一个被架在火上烤,被拔毛剥皮的是它们一样。

于是,在乘影蹲在水边清洗烧焦的黢黑灰烬时,那白鹤便咬下一块干枯的树枝衔在嘴里,盯准了书屋上的漏洞,精准地将其投入了屋内。

没办法,它们可不想死。

树枝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床前不远处用木头做的茶杯上,茶杯应声倒地,撞在一些玉器上面,发出了咣啷声响。

两只白鹤骤然松了口气。

树屋之内,锦晏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眼阳光的位置,知晓是什么时辰后,便扯过搭在一边衣架上的衣裳穿了起来。

不多时,锦晏便踩着木屐来到了树屋外。

乘影早已不在溪边了。

做饭的时候所需的柴火多,烧得时间长,烟气也多,他便换了一个位置,将烤架立在了下风向那边,这样只要不是突然起大火或者刮逆风,就不会熏着锦晏。

锦晏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专心盯着烤肉的乘影。

她缓步靠近,还没到跟前,乘影已经察觉到什么,回过了头。

见锦晏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春衣,他又快速起身,回到树屋内拿了一件厚实暖和的披风给她披上了。

“殿下怎么醒了?”乘影问道。

这几个月来,他做饭的技艺是越来越娴熟,自然也知道自己方才做饭的动静不是很大,不会吵到锦晏。

想起什么,他突然抬头,冷肃的目光看向了枝头那对白鹤。

危险的气息袭来,本就胆战心惊的白鹤被他这么一吓,立即就飞离了树梢。

它们不断发出声响,好似在向锦晏告状一样。

但等了半晌,也没等来锦晏对乘影动手,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离去。

乘影原本坐在一捆干柴上面,见锦晏也要坐,便脱下自己的外袍当作垫子铺在了柴上。

“你吓唬它们俩干什么?”锦晏说着,拿起一个好看的树枝随意地拨弄起柴火来,没两下,火势便更旺了,烤的两人都面色发红。

她有些热,便要解下披风,手却被乘影压住了。

乘影将披风重新系好,一边道:“晨起露重,殿下还是穿着吧。”

至于吓唬白鹤的事,他是只字不提。

同样的情形,这一路上不知道已经发生多少遍了,锦晏也习惯了。

她身子一转,习惯性地靠在了乘影的左臂上,看着远处嬉闹的鸟儿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离开京城已经三年了。”

乘影手上一顿,他微微低头看向锦晏,“殿下想回京城了吗?”

这三年里面,他们几乎走遍了人界,除了神通广大的宋淮和国师还有枭镜偶尔会鬼使神差的突然出现打扰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里,他们都是两个人,形影不离。

若回去京城,重返人间,殿下便不能像现在一样,只属于他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