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很不简单

三人脚下不停,走在这夜晚寂静的城中,一直朝着西南的方向前进。

计缘没说去城隍庙之类的地方,张蕊就清楚他肯定是要亲自去看看情况了。

这种事情计缘也就不通过人家阴司的鬼神了,一来容易有管辖之争,二来也麻烦,简单粗暴一些更好。

三人里计缘好奇中抱着自己的推测,王立则眉头紧皱,张蕊最为轻松,计先生帮她敕令一封,等于帮她暂时凝了愿力不散,不用如之前那样担心了。

成肃府城比较奇特的一点是,南城墙有一多半其实并未修筑城墙,而是直接接壤肃水,肃水作为一条大河,在这一处的水面宽数十丈,成肃府的这种构建方法使得城西南一段成为了一处天然的大码头。

这一处大码头不但是成肃府城的水上交通枢纽,是成肃府最繁华的几处地方之一,同样也是风花雪月的好地方,当然与春惠府外的规模是远远不能比的

张蕊口中的大秀船也是在这里,是成肃府有名的窑船,里头的一枝红秀更是名满幽州,甚至连京畿府的一些有钱公子和老爷也会闻名前来。

比起城中其他地方的寂静,此刻的城中肃水码头旁依然还是有行人,这种时间在外头走,又来这种地方,怀着什么目的自然不用说了,有些还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大秀船只是一种说法,其实除了那条大楼船,边上还有一座规模更大的青楼,名叫大秀楼,真正的大秀船就停在楼后的一个凹形江岸边,两侧建筑都属于大秀楼范围,相当于形成一个小小的港湾将大秀船围在这边,只有入了青楼从楼后走才能去大秀船。

计缘等人还没接近的时候,那种混合着娇笑调侃和尖叫的莺莺燕燕声响,就已经传到了计缘耳中,不一会,一阵阵复杂的胭脂水粉味道也窜入鼻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计缘直接领着王立去了青楼那边,张蕊虽然也跟着,但显然已经施了法,使得除了计缘和王立,其他人看不到她。

“张公子,今天来得这么晚呐?”

“赵官人,走好啊!”“来来来,这位爷进来……”

青楼外一些女子正在拉着客人,这时间段外头经过的人有的直接进去,这么晚了也没必要回避什么了,即便有的假意装作路过,但被一招呼在拉扯一下就半推半就的进楼去了。

“哎呦~~~王公子,您又来了~~~快快请进啊!哦这位官人是谁啊,好迷人的风度啊!”

三人走近了一些,王立就马上被外头的姑娘认了出来,立刻有人过来拉住他的手往里带。

“呃,呵…计先生,我…我不常来的……”

青楼姑娘也是有眼力的,什么人能过分亲热的拉扯,哪些人又不可随便碰他们,心里都大致有个衡量标准。

比如说王立,被这么亲热的往里拉,甚至还用身体蹭蹭他,但计缘她们就不敢,虽然好多姑娘都在看着计缘,甚至有人心动不已。

但计缘只是站在那里,就没人敢去随便拉扯。

“哼,不常来?谁信啊,计先生您看,这人就没几句实话!”

王立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看计缘的表情,这可是梦传故事的神仙啊,都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计缘上辈子就没进过这种场合,换成上辈子的计缘估计这会脸都能红起来,而此刻的他脸上却并无什么特别的情绪,心情则相对淡然,当然,心中依然有一丝丝紧张,但既不兴奋也没有看不起人的厌恶。

若说上辈子还有人纯粹是涂个快钱什么的,那这辈子的青楼女子,基本不是从小被卖给妓院就是遭逢大灾沦为贱籍的,这个社会环境给这行的压力是能压死人的,除了极个别运气好的,几乎一辈子无翻身之日。

“王公子,您怎么不进来呀,这位官人,要不要进来歇息一下,外头风大,很冷的!”

这些姑娘都看出来了,王立一脸尴尬的样子,是在看计缘的脸色。

计缘随即点了点头道。

“王先生,我们进去吧。”

边上几名女子心中一喜,当即好几人抢着想要来拉计缘的手。

“嗡……”

计缘身后的青藤剑一刹锋鸣声起,一阵压抑的剑意弥漫在计缘周身半丈距离。

边上不论是王立还是一些个青楼女子,都感到耳中一阵耳鸣,并且有种极度心慌的感觉,不少人甚至下意识仓皇着退开了几步。

“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而已。”

计缘低声喃喃了一句,那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张蕊骇然的退开了足足十几丈,远远的望着计缘的位置不敢接近,她远比凡人感受得更为明显。

刚刚那一瞬间,仿佛幻觉般看到有无穷无尽的雪亮银光充斥感知,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好似凡人在严寒凌冽且带着湿意的风中,有种刀刮般的刺骨感。

这一刻,张蕊忽然想到,原版《白鹿缘》中,那“老神仙”周围是悬着一把仙剑的。

‘也就是说……’

白衣神女下意识望向计缘周围和上空的各个方位,看不到不代表不在,道行低见不着仙器也是正常的。

张蕊愣神的这会功夫,计缘和王立已经进了大秀楼,只不过和其他宾客进去时的左拥右抱拉拉扯扯相比,这两人周围的两个姑娘只敢远远的领着人进去,尴尬的说几句话,根本不敢接触两人的身体。

摇了摇头,张蕊还是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大秀楼内,忙得不可开交的老鸨正安排几位客人上楼,一转身看到计缘和王立进来,视线在仅仅王立身上停留了一下就直接着重看向计缘,一看就觉着来的这一位恐怕身份非凡。

“哎呦王公子,您又来照顾我们生意了啊,可惜今天红秀姑娘依然还是有客……这位是……”

老鸨带着十二分得笑意,扇着团扇迎了上去,顺便瞪了几眼边上的姑娘,这群丫头太没眼力劲了,什么人该热情招待都看不出来。

“这位官人,您是王先生的好友还是?”

老鸨笑嘻嘻的站在计缘边上装作不经意的瞧上几眼,虽然身上并无什么多名贵的配饰,看着衣着也朴素,却依然感觉气度非凡。

尤其是那根看似普通的墨玉簪,仔细看看,在灯火光下比琉璃还通透,能吸引得人挪不开视线。

‘极其稀有,极其珍贵!大鱼!’

而听到老鸨的话,一边王立下意识就表现出一种惶恐。

“哎呦老妈妈你可别乱说,王某哪有资格做先生的友人啊……先生是…呃,是王某长辈,对,是尊辈!”

这王立虽然只是个说书匠,但却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一些看似身份尊贵的公子哥大老爷,其实都入不了王立的眼,偶尔喝多了也会不经意表露出这种态度。

此刻看王立这谨小慎微的反应,老鸨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扇两下扇子将水粉香气朝着计缘扇过去一些,欠身施了一个万福。

“呵呵呵呵呵……王先生说笑了,这位先生啊,不如去大秀船上吧~秀楼里的姑娘可配不上您!”

一股子过量的脂粉味道,让计缘略感不适,背后青藤剑这会倒是没锋鸣也没展露剑意,但剑鞘灵文中,一个藏锋万丈中的“藏”居然已经淡了下去,若是有知情人看到,估计得捏把汗。

计缘忍着直接御风将这一团团浓烈到呛鼻的脂粉气全吹走的冲动,淡然开口询问老鸨一句。

“不知那红秀姑娘可有空闲?”

“呃……这…先生,红秀姑娘正在为刘大官人抚琴,刘大官人可是成肃府知府的小娘舅呢,这位先生,人家好歹沾着官面,咱还是……”

“嗤……”

听着老鸨喋喋不休的解释,王立一时没忍住,嗤笑出了声,知府的小娘舅,和计先生比?

这笑声才出,就看到计缘一脸淡漠的转头看他,顿时吓得脸色一白,不敢再有任何多余反应。

老鸨眼睛一亮,心肝都是微微一颤,好家伙,连知府都不放在眼里,难道比想象中的还了不得!

“呃呵呵呵呵……要不这样吧,两位先上大秀船休息看茶?”

老鸨笑着,心中不停思索这办法,这位客人可绝对要留下来。

“好吧。”

计缘首次在这青楼笑了一下,率先朝着楼后方走去,一股如有若无的妖气自青楼后方飘来,在计缘的嗅觉中丝毫没有脂粉味掩盖。

王立刚想跟上,就发现自己被老鸨拽住了,后者凑近他耳边小声询问。

“王先生,王官人,那位先生到底什么来头,我保证不说出去,您给个准信啊,要是来头足够大,红秀姑娘就……”

王立眼睛一亮,看看前头离开快十步的计缘,凑近老鸨耳边。

“来头大得说出来能吓死你,别说知府小舅子,就是知府本人都不够看的!他啊……我不能说了……”

“噢噢噢……我懂了……!”

老鸨咽了口口水点着头,惊喜中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明白了这大先生的身份很不简单,回头看看发现人已经走远,赶忙扭着屁股去追计缘。

计缘旁边,张蕊小心的靠近一步,低声问了一句。

“计先生,我去帮你将那狐媚子赶出来?”

计缘摇了摇头。

“你那点道行还不够看,那狐妖很不简单,可不只是只懂得迷惑人的狐狸,可能是一只化了形的狐妖,甚至比那还要厉害许多!这里人还是太多…..”

(本章完)

第262章 究竟是谁

计缘对着张蕊轻声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回头,不一会后边的老鸨就抓着扇子提着裙子赶紧追了上来,王立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哎呦这位先生呐,真是身体强健步伐轻快,这才走上几步我都快追不上了,先生呐,红秀姑娘虽然暂陪他人抚琴,但想必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呀,一会给您去问问,您先到船中喝茶啊呵呵呵呵……”

计缘看看这个老妈子,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好,劳烦你了。”

“哎哎,不劳烦,不劳烦!”

老鸨做出一副笑语嫣然的样子,扇团扇的频率都比往常快了好几倍,体现了略微激动的心情。

边上的王立则一言不发的跟在计缘身边,后知后觉的想想,他刚才后面小声同老鸨说得话,这老神仙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计缘当然知道王立说了什么,这都不用猜,以他的听力怎么可能听不到,但这事也算是有所助力,便也没必要揭穿。

这大秀楼单论规模确实不小,里头还有诸多庭院雅阁,算是把青楼生意做到了极致,老鸨领着计缘和王立一路走向后方,中途还殷勤的为计缘介绍哪个院里的姑娘擅长什么才艺,哪些又是才色兼优的。

不过看计缘基本目不斜视,就算偶尔看看也显得随意,老鸨心中当即思量着这位爷应该已经见惯了美艳姿容,寻常庸脂俗粉是入不了眼了。

不一会,几人就穿过了大秀楼,来到了水边,沿着水中木质栈道走在肃水上,前方就是内院的大秀船。

“这位大先生,还有王先生,前面就是大秀船了,我们秀阁最好的姑娘,都在里头呢!呵呵呵……请随我上船!”

老鸨摇着扇子轻轻捂嘴而笑,在前面领路的同时还小心的回头看看计缘,正巧看到计缘轻笑之后,甩袖跟上。

这一甩袖,竟然使得老鸨心中升起一种扫净尘埃的感觉,天空明月正好倒影其身旁水面。

说实话做老鸨也是久经这一行当,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这大先生的面貌自然是好的,可比他俊秀的绝对不少,但那一股自然和淡漠,以及隐约间的沧桑算得上是她平生仅见了。

船上的某一处雅室内,老鸨招待王立和计缘坐下,吩咐旁人看茶后才请辞。

“两位请暂且在此安坐品茶,我这就去红秀姑娘的阁楼那瞧瞧去……”

老鸨起身离开,慢条斯理的走出雅室之后脚步立刻加快,匆匆朝着红秀所在的阁楼走去。

雅室清静,除了客人连下人都只是在外侍候。

计缘提起茶盏闻了闻茶香,随后将茶水饮下,王立和张蕊也以跪坐姿势坐在左右,一扇窗外就是平静的肃水河面。

“这船上的脂粉气倒是不那么冲鼻了。”

张蕊开口说了一句,端起王立的茶盏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白气被吸走,她本就擅长隐匿,又有计先生的法令在,倒也不怕气息泄露。

王立见这情况,看了看计缘,自己取了个新茶盏,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同时还左右看看这大秀船的雅室。

当初他唯一一次来过大秀船的船上,还是被请来说书,当时见过一次红秀之后就惊为天人,说完书还被红秀姑娘敬了杯酒,轻声和王立说可以称她为“婉儿”。

从那之后,王立成了大秀楼的常客,对一枝红秀是日思夜想,当然这青楼中其他姑娘也是各有千秋,王立也是喜欢的。

“计先生……”

王立弱弱地说了一句,不知从何开口。

“王先生说吧,计某听着呢。”

计缘品了品茶,并未看向王立,一只手伸入袖中取出了一本书,这种情况下,王立都没觉出一本书藏袖中是多突兀。

“计先生,您,您说这如今的红秀姑娘是……不干净的东西?”

计缘翻动了两页书页,找寻着自己上次看到的位置,并未看王立,口中道。

“干不干净,还需看过再说。”

“计先生,不瞒您说,王某对红秀姑娘倾心不已,一年多前见到过婉儿…见到红秀姑娘后,一直觉得此女子不该流落烟花之地,若红秀姑娘真的被妖怪胁迫,您……”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不管的。”

计缘说了一句,继续翻动起书页,这是他自己写的推演,有时候再看看也会觉得神奇。

“呃呵呵,王某……”

“姓王的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说什么,计先生不急我都被你弄烦了!”

一侧的张蕊没好气的呛了王立一句。

王立尴尬的笑了笑。

“王某是觉得,此番其实也是救红秀姑娘的好机会,她那样的奇女子,本该是个千金小姐的命,却沦落至此……”

“哦?王先生很喜欢她咯?”

计缘看了看王立,随口问了句,后者忙不迭点头。

“王某方才都说了,早已对其倾心!”

计缘笑笑,伸手提起茶壶替王立续上一杯,又替张蕊倒上一杯,只不过后者倒出来的只有一小股白气。

“王先生平常来大秀楼,都和和哪些姑娘一起的?”

“呃……小兰和春芳多些…也会有小雅……”

“哦…原来如此……”

计缘看看他。

“几位姑娘有何处吸引你?”

王立面上发燥,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就是…就是……都很温柔…也,也有才艺……”

“你不是说倾心红秀么?”

张蕊在边上冷笑一句,王立支吾着。

“这,这不一样的……”

计缘叹了口气,摇着头看向王立,也是是王立今晚第一次真正看清计缘的一双苍目。

“王先生,那不叫倾心喜欢,食色性也,你,不过是好色罢了……”

“嗤……”

张蕊忍不住笑得喷出一口茶气,王立则是呆了一下之后,尴尬得无地自容,赶忙喝茶。

等待了得有一刻多钟,雅室外的船道才响起脚步声,老鸨人才开门,殷勤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进来。

“哎呦让两位久等了,红秀姑娘正在补妆容,马上就过来了…呃……”

老鸨走到房间里,看到居然有三杯茶水,但过了一遍心思没想出个所以然,也不多问,而是取了软垫跪坐在茶案边。

“红秀姑娘为表礼数,见新客之前必会补一补妆容,听说先生这样的翩翩君子慕名而来,红秀姑娘可是也很期待的,噢,当然了,王先生的才情我们也早已知晓……”

计缘没有回话,取了一个茶盏转正放下,亲自为这位老妈子倒了一杯热茶。

这一举动非但没让老鸨觉得计缘降低了身份,反而是受宠若惊。

“多谢先生了!”

计缘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翻动书页,但在这会,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

“嗯?”

“计先生,怎么了?”

“大先生,怎么了?”

张蕊和老鸨几乎同时询问计缘,后者皱眉摇了摇头,看向老鸨。

“红秀姑娘正在补妆?”

“是,是啊!”

老鸨这会终于看清了计缘的眼睛,半开之下竟然是一双苍目,偏生毫无浑浊感,剔透莹润,如古井,无波澜。

“先生可有指教?”

老鸨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事!”

计缘笑了笑,重新翻页看书,就在刚才,那股子极其特殊的妖气,竟然在迅速淡化,到了现在,已经变得若有若无,几乎淡不可闻了。

要知道,计缘的听觉、嗅觉以及某种方面的视觉,都出众得变态,能得人间色,亦嗅出尘气,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于他计某人面前出现这种变化,也算是头一次遇上。

不久后,外面轻盈的脚步声又起,一股特别清新的香味也飘进屋内,一双柔白的素手移开了门,在门开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小女子段沐婉,见过两位先生,妈妈,女儿来晚了一些!”

这位红秀姑娘进入房间,冲着众人施了一个万福,款款走到桌案边,温婉的眼神看向计缘和王立,张蕊就在计缘身侧,但这红秀似乎看不到她。

“那你们好好聊,我就先出去了?”

老鸨笑呵呵的询问一句,见到计缘点头之后才朝着门口走去。

“妈妈慢走!”

红秀还乖巧的朝着老鸨说一句,后者点点头,偷偷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心伺候着。

等外头移门重新关上,这红秀姑娘已经替计缘和王立续上了一杯茶。

“两位先生,刚才在小女子来之前,连上妈妈一共也就三人,为何有四杯茶?难道是为小女子留的?”

红秀不解的指着计缘身旁的空位,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愧是红秀姑娘,心理素质极佳。”

计缘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双苍目对上了红秀疑惑不解的眼神,连看到他双目颜色时那份惊讶都十分自然。

计缘一双苍目全开,平静的看着红秀。

“姑娘,你的妆容画得不错!”

红秀疑惑不解的摸摸自己的脸。

“先生谬赞了…我等风尘女子,再怎么有才情,还是脱不了一个色相的……”

计缘点了点头,重拿一个杯盏,替女子倒上一杯茶水,后者致谢一声,以袖遮杯而饮。

“萧家公子是如何认识你的?你又为何帮他偷梁换柱呢?”

红秀持杯的手微微一颤,喝了茶水放下杯盏后惊喜道。

“先生认识萧公子,他已经好久没来看婉儿了呢,虽说京城路远,但……”

“红秀姑娘,计某可曾说是京城的萧公子啊?”

计缘冷笑一声,令面前女子一下顿住话语。

“因为红秀所识的萧公子就此一位,还以为先生说得就是他呢……”

“呵呵呵呵呵……”

计缘忽然笑了起来。

“计某曾听友人说过,世间懂得画皮之道者,凤毛麟角,在变化之道中,取一径而领风骚,其神异之处颇值得推敲,今日一见,果然出众。”

红秀死死抓着杯盏,随意的扫了一眼张蕊,然后面露冷光的看着计缘。

“你,究竟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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