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麻将的恶调,在人生的恶调面前不值

大星淡看到南彦的和牌,眼睛直接瞪圆了。

她实在搞不懂,南梦彦这是不长记性么?

现在清澄落到了四位,和各家点数都有着不小的距离,结果他还在和这种不疼不痒的一番小牌。

虽说是自己特地给他安牌了六向听,但以他的能力,耐心一点,稍微凹一凹,在十巡之后也能凹出一副不小的牌来。

可结果他却选择了和这种没有一点用,几乎改变不了一点局势的屁胡。

大星淡实在是难以理解。

既然你喜欢和小牌,那就让你一个人慢慢和下去吧。

接下来大星淡继续做出针对清澄的决策,她还是不限制有珠山和临海的向听数,只限制南梦彦一个人。

这样一来,南彦想要拼速度,那就必然只能和小牌。

而和小牌,他就不可能改变清澄劣势的局面。

喜欢和小牌的话,那就让你这样一直这么和下去吧!

接下来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

“没想到已经四位了。”

“有珠山的这位大将,居然会这么强。”

“她似乎有着多种能力组合,上限太难估测了。”

清澄的诸位看到南彦在狮子原和出三倍役满之后,直接落入四位的位置,也是不免为南彦感到担心。

她们早就知道有珠山的大将会很强,但没想到在面对南彦学长的局面之下,对方依旧能够和出这种超级大牌,还将清澄打落至四位。

要知道此前南彦学长只要一登场,就能够迅速扳回劣势,然后直接冲上一位。

但现在,本来是三位的清澄不仅落到了四位,南彦学长目前的打点甚至由正转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居然有人能够压制南彦学长!

“仅凭一副牌就扭转了局势啊。”

竹井久也不免叹了口气,“三倍役满的威力,还是太可怕了。”

“而且白糸台的大星淡,还故意压制了南彦的向听数,现在庄位来到了南彦的手里,起手牌切出一枚还是六向听,这个速度基本上很难追上其她三家了。

就算强行和出了牌,牌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要追赶上这三位高火力的选手,也太难了!”

染谷真子手心都不免捏了一把汗。

这局面也太劣势了吧。

场上的三家都是高火力的选手,像是大星淡在全国赛和县级赛的牌谱,动不动就庄家起手W立直,荣和之后开杠四宝牌,直接就是18000点。

临海的小红帽,牌谱里也能看出是以强火力为主,不过她发力一般是在后期。

至于和出了三倍役满的狮子原就更不用说了,这个火力简直就是超标的存在。

面对三个高火力的选手围攻,南彦还每次都抓到一副六向听的烂牌。

染谷自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赢。

“南彦学长,一定不会输的。”

小和还有saki,看到目前大劣的局面,都在内心为南彦祈祷着。

场上。

庄家重新来到自己手里的南彦,看着手牌有些怔怔出神。

这一次,连两组搭子都没有了,是一副正常牌型八向听,七对子六向听,理论上最差的牌。

也就是说,这一次坐庄,他的运势来到了最低点。

看来不仅仅只有大星淡的能力,狮子原的能力效果还在持续。

可以说现在已经是恶调中的恶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崩的局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南彦却感觉异常得熟悉。

印象之中,很多时候他都要处理这种天崩的开局。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开场都糟糕透顶。

就比如说今生的他,虽然出生于富贵人家,但是父母双忙,对他的可悲现状毫无觉察,妹妹也对他爱答不理,记忆和人格被藤白七实剥夺,学校里不受任何人待见。

自残形愧,犹如草芥一般。

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开始和妹妹日常聊天,改善和她的关系;学校里好好学习,用成绩摆平一切;加入清澄麻将部,遇到了现在和他产生了羁绊的大家;也打败了藤白七实,拿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虽说现在妹妹还是对曾经心存介怀,但南彦和她的关系不再是曾经那样的冷漠。

从天崩开局,一路走到现在,南彦自认为对人生的运营还算不错。

但其实,他还有过更加天崩地裂的开局。

那就是前世。

一个南彦每次回忆起,都会产生心灵应激的一世。

他的父亲,是个农村做题家,大学毕业后在大城市打拼,成为了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而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什么文化。

这个家庭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完全无法兼容的。

前者不高兴。

后者没头脑。

南彦尤其记得,在父亲事业腾飞的那段时间,是他最初噩梦的开端。

如果是别的原生家庭的父亲挣了大钱,对一家人来说应该是步入幸福的伊始。

然而对他的这个家庭而言,却并非如此。

他父亲,自从有钱以后,就开始飘了。

在父亲眼里,糟糠之妻,废儿弱女,农村的一切都已经配不上他。

甚至,成为了他的累赘。

他本可以在外潇洒,如今家庭沦为了负担。

没有文化的女人,根本无法在事业上帮到他一丝半点,既无美貌也不贤惠,纯粹是家中长辈的配对,跟他大老板的身份全然不搭。

奈何离婚需要分掉他的财产,只能捏着鼻子继续这段婚姻。

还在念书的儿女,也让他望其生厌。

儿子吧,不够听话,在他看来不听话即是叛逆,十分可憎,成绩也稀松寻常,没有达到能让他对外炫耀的基本要求。

女儿成绩尚可,但性格又唯唯诺诺,太过软弱,何况女孩长大后也是要嫁人的。

反观他的合作对象老武的儿子,是霓虹的海龟,一口日语流利无比,穿着时髦人也自信,跟自己那废儿弱女有着天壤之别。

越想越不爽的他,回家后抠着计算器,算出了一家的基本生活开支。

“每个月1800块钱,肯定够你们用。”

他前世的父亲计算道:“别说什么买衣服和看病之类的开支,我都算进去了。

生小病,感冒什么的,一点感冒药就能好,能花几个钱?

得了大病,那就等得了再说。

买衣服,现在的学生要买什么衣服,穿校服不就可以了咩,几套校服轮着穿,要买什么新衣服?

每个月1800块钱完全够用,要更多钱做什么?给他们拿去上网还是去打老虎机?”

前世的南彦,也算是小富二代出身,但是却没有体验到任何一点从父亲指缝间流出的财力,更多的是困顿和窘迫。

他的父亲一边羡慕别人家的霓虹海龟儿子,一边又对自家儿女产生厌恶甚至还要给予言语上贬损。

当时南彦的衣服都是校服,而且穿破了还得打补丁,经常被嘲笑。

唯一的零花钱,是他那个成绩好的姐姐,偷偷塞给他的奖学金。

只有100块钱,但对于南彦来说弥足珍贵,一直不舍得用。

可惜他父亲图学费便宜,让他进的是一家管理混乱的寄宿式学校,这100块钱很快就被人偷去了,南彦为此还伤心了很久。

更离谱的还未结束。

他的姐姐在这之后,还偷偷塞给过他一次奖学金,这一次南彦吸取教训,小心保管,但是却被他父亲发现了。

“居然还有零花钱,看来你们生活过得挺滋润的啊。”

这一百块被父亲收走,并且后续每个月,他只给1700块的生活费,你都能挤出100块给儿子花,那说明1800还是多了!

但母亲又没工作,他们一家三人,就只能省吃俭用继续这样的生活。

人生的恶调如果在这里结束,那其实不算什么。

真正的痛苦这才刚刚开始。

后来南彦擦着一本线的边,考上了一本大学。

他能考上一本,其实有些取巧的成分。

当年的理综里,南彦有一门极度偏科,那就是物理。

其它两门都还算比较优异。

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

所以在做理综卷子的时候,南彦选择只做化学和生物,物理看情况只做自己稳定能答对的,不去浪费太多时间,反正理综卷子大多数人也做不完。

靠着这种取巧,南彦在舍弃物理分数的情况下,擦边上了一本。

然而他的父亲又开始了他的操作。

“本来以为你连二本都读不上,这辈子玩完了,只能成为人下人,跟我厂里的工人那样一辈子在流水线上虚度一生。

擦线上的一本,其实也没多大用嘛,你现在大学已经扩招了,一本还不如我当年的二本,别说一本了,研究生都大把的水货。

……为了避免你走错路,专业一定得老爸给你选,这个《材料成型与控制工程》专业,毕业后对我的厂有用,你给我念这个专业,别想着选其他的了。”

众所周知,土木、机械和材料并列为三大天坑。

是牛马遍地,毕业后找工作只能是又苦又累的专业,哪怕是985出来的,出来还是干牛马的活。

更要命的是这还是个纯物理专业,是南彦最不擅长的一门学科。

然而他父亲就觉得这个专业对他有点用,就强行让他去学。

南彦当时想要争辩一下。

可他父亲直接大发雷霆:“我在你身上投资了这么多钱,你要知道现在我一分钱都没从你身上收回来,给你选一个专业你还这不行那不行的,考个一本就觉得翅膀硬了是吧?

你要真觉得翅膀硬了,那一分钱你都别找我要。”

整个大学,南彦都极为痛苦,学习也相当吃力。

因为是纯物理专业,为此南彦居然还挂过科。

然后他父亲一听到他挂过科,一声不吭地断了他的收入来源,说是挂科还有脸要钱。

好在当时南彦已经展露出麻将的天赋,能够通过参加麻将的比赛赢得奖金,这才勉强完成了学业。

但痛苦还未结束。

毕业后的他,依旧笼罩于父亲的阴霾之下。

“你居然不打算考研,你这个废物专业出来能做什么?就你现在这几斤几两,我的厂都不会要你,你也别想呆在家里啃老。

正好老武那里有个流水线的员工辞职了,你先去他那边做个两年,好好锻炼锻炼。”

南彦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再理会他这个逆天父亲,而是走上了自己的路。

之后的三年,基本上没有联系。

唯一有联系的是他那个一直关心他的姐姐。

但在那个家庭中,姐姐自然也过得辛苦,经常跟他哭诉说,家里不让她读博,说女生读完博之后三十几岁已经嫁不出去了,老妈也说养这么大的女儿还读博,以后连彩礼钱都收不回来,浪费米和钱。

所以姐姐现在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读下去。

南彦当时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家庭有多离谱,但没想到他们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姐姐性格软弱,很容易受到那对卧龙凤雏的影响,他必须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强硬的思想,来给姐姐进行PUA!

当时的他直接说道:“如果我考上了博士,什么硕士妹,大学妹随便我挑,谁跟你说的考了博就嫁不出去?

只要你想考,钱什么的那都是小事。

而且天朝有助学贷款,有奖学金,有学生补贴,我也会给你支持,他们的话当做放屁就好了。”

之后,成绩向来很好的姐姐,也是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博士。

那对卧龙凤雏,在亲戚面前开始尽情炫耀,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如何教学有方,丝毫不提他们从未支持过自己女儿。

后来南彦也事业有成,不用再看他们的嘴脸。

他也放下芥蒂,不再对这两个逐渐老去的奇葩父母心存怨念。

本以为放下了恨,这个原生家庭就会好好待他。

可是南彦万万没想到,噩梦竟然如影随形。

人生的恶调还在继续!

因为病痛,失去工作。

为了满足父母想要抱孙子的愿望,娶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人。

仅仅只是为了过一个生日,最终潦草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

……

合宿的那段时间,久帝在合宿的最后一天,上台发表过一段演讲。

在她人生十七年的恶调过后,终于是否极泰来,现在的她能够遇到这么多的朋友,不再孤身一人,她人生的恶调终于结束。

然而南彦却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表情显得有些神伤。

“学长,你怎么了?”

原村和见到南彦这副伤感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旁边的优希也笑嘻嘻地说道:“南彦学长是不是担心今天过后,就再也遇不到今天这样欢度青春,享受美好时光的快乐,所以开始黯然神伤了?

不用担心,别的学校的女生离开了,但我们还是会陪着你的!”

“嗯,我们不会离开!”saki也是认真道。

“还有我!我也不会离开南彦学长的!”京太郎也大声说道。

“你就算了京太郎。”染谷真子摇了摇头。

你一个男生,还是一边凉快去吧!

“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吧”

南彦当时回答道。

他其实,不是很认同部长说的话。

其实大多数的人,并没有部长那么幸运。

很多人即便恶调三十年,四十年,人生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他们的厄运会陪伴一生,直至死亡。

“合宿的最后,有请本次合宿最辛苦的男生——南梦彦,进行最后的总结陈词!”

陷入到过去回忆中的南彦,很快被竹井久的发言打断。

在众人热情的推搡之下,南彦也是一脸呆懵地走上台。

他根本就没有备好演讲稿,就被推上来了。

看到台下,长野县四大高校的所有人都聚集于此,每个人或期盼、或欢笑、或鼓励、或深情的模样,南彦的内心此刻被触动。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缓缓说道:

“我希望,在座的大家不论是麻将的恶调,还是人生的恶调,都在今天彻底结束吧!”

漫长的回忆,如水一般消散。

现在的他,回到了灯光汇聚的全国大赛半决赛的舞台上。

场上,三家的选手皆已等候多时。

大星淡露出了不满的催促眼神;小红帽也是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出牌;狮子原爽微笑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南彦面前的这副手牌,依旧是六向听。

天之恶调。

但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南彦,却仿佛对这副牌有了极其深厚的羁绊。

此后的切牌、摸牌、副露,以及最后的自摸。

流畅地简直不像话。

“每家500点。”

南彦报出了这副牌,最后的点数。

又是一番30符的最小牌型。

大星淡尤为不解,这副牌真的有和出来的必要么?

一本场。

南彦依旧是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每一次副露都优雅得体,每一次的摸切都赏心悦目。

他不再拘泥于形体,过去和现在的数十年过往如水墨相融,他的心中再无任何滞碍。

麻将的恶调,在人生的恶调面前

不值一提!

“每家600点。”

手牌推开,又是平平无奇的一番小牌。

他已经习惯了人生的恶调,麻将再怎么恶调,又有何惧?

(本章完)

第481章 与椋共舞

“碰。”

二本场,南彦副露掉狮子原打出来的一枚南风。

场风在手,有了役,吃碰副露都变得更加随意。

由于瘟神的施虐,大星淡也不能稳定W立直,而是二向听的起手。

身为魔物,大星淡自然能感觉到南彦的气场有了细微的变化。

只觉得这个家伙,之前摸到六向听的时候,还只是自信满满的模样,能感觉到他对六向听的起手如何处理很是熟稔。

而现在依旧嘴角含笑,只不过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大星淡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种目光。

就好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但是对于她来说,这种感觉就很不舒服,好像是对方完全掌握了比赛的走向。

不行,她要打破这些。

虽说让南梦彦和出一番30符的小牌,胡到十本场也一样不疼不痒,可是这对全场烧鸡的她来说,却是赤果果的打脸了。

于是能力终于发动,一记阴流斩落到了南彦的身上。

之前她给这个能力取名,叫做「二向听阴流斩」。

是因为它发动的时间节点通常是在二向听的这个关键时候,处理二向听的牌一般是高手才会去了解的难题,也是很多和切题经常会出现的向听数。

但其实。

这个阴流斩能够在任何时间点发动。

一记斩击朝南彦落下。

很快,南彦就摸上来了一枚二筒。

这枚二筒没有任何的靠张,而且只要打出去,就会被大星淡碰掉,那样一来她的向听数会前进,反而是南彦的向听数举步维艰,还顺便撼动了牌山的顺序,可谓是一举三得。

六向听外加阴流斩,可以让南梦彦的听牌速度大幅度变缓。

然而,南彦却选择扣住了这枚二筒,居然是选择逆牌效拆了手牌中【六七八索】面子里的六索。

阴流斩的二筒,被南彦保留了下来。

‘扣住了斩击的牌,为什么?’

大星淡不太能理解。

要知道以往的选手,被她斩击之后,大概率会把那张牌打出来,因为阴流斩只会给对方没有向听数前进的进张,对手牌没有丝毫作用的牌。

然而南彦却将其扣住。

很快,看到南彦打出六索之后,手牌中有【六六六九索】的小红帽,则是将九索切了出去。

能感觉到南彦拆打六索有些刻意了,但是她这副牌还真就是打九索为最优牌效。

“吃。”

南彦也是理所当然地收下。

而很快,一张南风就流到了大星淡的手里。

绝张的南风!

但是南风已经被南彦给碰掉,所以她摸到这张南风,就是纯粹的废牌。

大星淡只能一脸嫌弃地丢出。

这让她越来越搞不懂了。

南彦这副牌大概率只有场风的一番,摸到南风可以开杠,然后有机会翻到杠宝牌逆天改命,结果他选择把南风丢给她,让她手牌前进的速度减慢。

为了一番牌在这里勾心斗角,这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

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公主,现在要和农民一块吃面包碎屑,让和惯了大牌的大星淡很是不舒服。

然而南彦还真就是一番。

【二三七七筒,六七八万】;副露【南南南,七八九索】;外加自摸的四筒。

“每家700点。”

大星淡的目光,落在了南彦的二筒之上。

这上面的气息,没记错的话就是她用阴流斩斩中的牌。

南彦此前的手牌中,根本没有和这张二筒靠得住的牌,然而他通过副露,从牌山里找了一枚三筒,跟这枚二筒凑成了搭子,最后自摸四筒结束了二本场。

这也行?

大星淡人都麻了。

自己的阴流斩,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破解掉。

她可是花了好几天时间修炼出来,专门对付K的杀招啊,怎么在南梦彦面前这么弱不禁风。

不可能,她的绝招绝对没有这么容易破解。

再来!

三本场。

大星淡的阴流斩在南彦开启副露风暴的时候发动。

她很清楚南彦一旦开启了副露风暴,他的副露就会持续,不会有任何的停滞。

见到南彦连续副露了两次,【六七八筒】和【四五六万】相继出列,看起来像是走断幺九的路子。

大星淡阴流斩直接斩出。

这一次南彦入手的是一枚西风。

而正好大星淡手里不仅有W南风,西风碰掉之后就能听牌,基本上阴流斩斩中之后摸到的牌,对自己是没有作用的,但对别家而言宛如珍馐。

西风在南彦手里可谓是土饭尘羹,不舍弃毫无天理。

毕竟南彦是走断幺的路线,西风不打,断幺可就没有了。

然而南彦继续扣住。

反手副露了【七八九万】。

这个副露出手,让南梦彦这副牌失去了断幺,却多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气通贯。

而很快,南彦就完成了自摸。

【一三万,西西】;副露【四五六七八九万,六七八筒】;自摸二万。

“每家800点。”

随后。

第四根本场棒于手边扣下。

大星淡看着南彦手上成对的西风,脸色都要气紫了。

自己的阴流斩就算斩中了南彦也没有用,他摸到自己没有用的牌会迅速调整做牌,靠着副露从牌山上找到第二枚西风成雀头,根本不打出来让她进向听数。

她还真不信了。

你六向听,我二向听甚至零向听居然赢不了。

四本场,大星淡看到南彦已经有了一次副露,旋即一记阴流斩继续斩下。

旋即南彦就入手一枚發财。

另一边,大星淡手里有發财和红中两组役牌,就等着南彦的牌入手。

结果南彦接着扣住,再次副露。

两组不同花色的五六七出现在了副露区域,这副牌就有了三色同顺的手役,而且因为是五六七的牌,就不可能出现一气通贯。

加上她的發财被扣在南彦的手里,那么他必须要走三色同顺了,手牌非常好猜中。

剩下的牌大概是【五六七万,發】和剩下的三张牌,所以要么是發财的单吊,要么是發财和另一组牌的双碰,如果是听三色的顺子部分,那就只能片面听五万或者七万。

当然也有可能是坎六万。

总之不太可能点和四万和八万。

这样想着,大星淡却突然看到南彦将一枚红五万切出。

小红帽一看,直接来者不拒,碰掉副露。

只要看她的手牌就会知道。

【四五六万,四五六筒,四五六八索】;副露【五伍五万】

单吊八索的三色,而且五万已经绝了。

小红帽知道,南彦这副牌必不可能是五六七的三色同顺,那是放在外面做掩护的幌子,真正的手牌应该是發财雀头、四万对子和役牌刻子。

为什么她能确定是四万,而不是其他。

南彦的前两手副露,就是欺骗别家自己在做五六七的三色,所以在别家看来,如果南梦彦手里是【五六万】的搭子,那就点和不了四万,只能片面地听七万,这样别家就会自认为四万安全,所以就切出来。

很快,大星淡就上当。

一枚四万出手。

“荣。”

这一次,南彦推倒了手牌。

【四四万,發發东东东】

“2700点。”

这副牌,依旧是一番30符。

暗刻8符,發财雀头2符,加上底符也仅仅达到了30符,如果是自摸的话多加2符就能够向上取整来到40符。

看到这副牌的那一刻,大星淡顿时七窍生烟。

她万万没想到南彦的前两手副露原来都是幌子,就是为了点和她手里的四万而做的准备。

大星淡越发不能理解。

这样玩弄权谋、尔虞我诈,就为了一番30符的牌。

到底在图什么!?

.

“好,很好,就是这样!”

看到南彦开始了一番30符的小牌连庄之路,场外最擅长这一手的椋千寻自然是喝着奶茶,疯狂为南彦加油鼓掌。

“就这样连庄下去,把场上的这些无知的小妹妹婊的亲妈都不认识。”

场上有个将自己的能力发扬光大的少年,椋千寻没有理由不支持。

就像是男化版本的自己,在打全国大赛啊。

她人不在场上,可是她技术在场上出现,那就是她的替身使者!

听到这话,一旁的行长柚叶微微抿嘴。

这个少年,不仅获得了森胁的传承,甚至还效仿椋酱的连庄打出了类似的效果。

也难怪他能够迅速得到椋千寻的青睐。

“话说,要效仿你的能力,一定要往一番30符的牌型靠拢吗?”

见到南彦也开始了类似椋千寻的小牌连庄,森胁暧奈不由沉吟起来,“难道不这么做,就完成不了你那种连庄?”

她记得椋千寻的连庄之能,只要一直和一番30符的牌型,要被打断是非常困难的。

这种困难程度,比宫永照的登天梯还要难得多。

森胁认为如果是自己面对宫永的话,她还是相当有把握打断那种登天梯的,事实上在全国大赛,宫永照也是不止一次被人打断过。

但是椋千寻的连庄,哪怕是她也未必能稳定断掉,需要有一定的运气加持,才有机会。

只是直到现在,森胁也不明白这一点。

要连庄的话,难道一定要做一番30符的牌型。

这个牌型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嘻嘻.”

椋千寻不由露出神秘的微笑,“一番30符,是我连庄的条件,但它并非是南梦彦无限的连庄条件。

所以南梦彦即便不是一番30符,他一样能够保证连庄。

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幌子。

他的连庄条件,不是明摆着的么?”

这一瞬间,森胁暧奈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椋千寻的连庄除了特有的能力之外,还因为椋的小牌容易让对手的思路变得简单化。

什么意思呢?

因为一番30符的小牌,基本上不会让人感受到威胁。

即便是放铳一番30符的小牌,损失的点数也不大,而南梦彦和椋千寻这种连庄,却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去凹,这种精力损失是不对等的。

所以炮给对方一两千点的小牌,也无伤大雅,甚至觉得这点损失对南彦的对手来说,当做可怜你的恩赐。

但你越是这样想,就越容易被这种牌所PUA,觉得这种牌没什么作用。

可等到真正醒悟过来的时候,本场数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

而椋千寻的连庄是需要做出一番30符的牌型。

那么南梦彦的连庄条件,其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强行去凹这个一番30符的牌,伪装成和椋千寻的能力类似的效果,实际上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正确答案。

如果不是椋千寻的提醒,连站在上帝视角上的她,也差点被南彦的这几步操作给PUA了。

以为他的连庄,必须要凹出一番30符。

实际上并非如此。

森胁暧奈目光跃动着惊喜之色,微笑开口:“那么这样说的话,要破解南彦的这个连庄,条件应该和你差不多,对吧?”

“没错,一样的条件。”

椋千寻点点头。

最了解连庄的她,自然是最清楚破解的办法。

对于她来说,要么是自己和牌出现了非一番30符的牌,要么是对手通过某些手段,和出了天马行空的牌。

只有这两种操作,才能够突破她的连庄。

当年不管是行长柚叶,还是白筑慕,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这样的话,”森胁微微一笑,“接下来她们有得受的了。”

连她破解这种连庄,都还要费尽心思。

那么这些少女们就更加困难了。

尤其是南彦还通过这一步步的操作,把她们的思路带到了沟里。

等到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彦的连庄已经到了不可阻挡,本场数也跨越到两位数的时候。

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只怕会突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本场数。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

.

另一边,演播室的三寻木咏看到南彦这种连庄,也是不免惊讶:“这种连庄的技巧,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说的是宫永照么?”

戒能良子毕竟只有二十岁,她并不知道三寻木说的是谁,第一时间只想到了宫永照。

在她看来这种持续的连庄,跟宫永照的登天梯有些类似。

区别在于南彦只胡一番30符的最小牌型,而宫永照则是从小牌慢慢跳番和符数,直到役满。

南彦的这个连庄,重点恐怕也是役满,前提是能够一直和下去。

“并不是。”

老会长摇了摇头,“三寻木九段说的应该是曾经在岛根县的一位天才少女,她在小学时期,就已经能够轻松战胜职业选手了,而她的能力就是和南彦小子类似的恐怖连庄。”

“这样厉害的选手,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戒能良子疑惑。

“因为那家伙啊……”

三寻木微微叹气,“她觉得打职业太累,所以没走职业的这条道路,真是可惜了她的天赋。”

戒能良子嘴角微微一抽。

这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因为觉得累,所以荒废天赋也在所不惜。

实在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种连庄,理论上是极难破解的,甚至比宫永照的登天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这种连庄需要庄家对某一种牌有着极深的羁绊,才能带来这般效果。”

老会长开口。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对某一种役种有着亲和效果一样。

在做这种牌的时候,牌势会自然地向他倾斜。

被牌所爱的孩子能够很轻松地和牌,而有些孩子则会爱上某一类的牌,从而在和这类牌的时候有着得天独厚的神效。

所以破解起来,异常困难。

“是一番30符的这类牌么?”戒能良子问道。

老会长笑而不语。

没想到南彦的手法,连戒能九段都会被这狡猾的小子给骗到。

根本不是什么一番30符的牌。

他做这类牌太过刻意了,就像是告诉别人,他的连庄需要满足一番30符的条件。

可实际上。

答案其实就是六向听的配牌!

他用这些一番30符,掩盖了别家对六向听的注意。

一旦把视线聚集在这个最小符数,那就必然找不到突破连庄的钥匙。

.

本场数,来到了七!

“荣,3600点。”

【一二三索,五万】;副露【一二三万,一二三筒,九九九万】;外加荣和的五万。

依旧是一番30符的牌,并且点和到了狮子原爽。

让切出五万的狮子原微微有些愕然。

这副牌明显是带幺九的底子,副露也没问题,只要单吊幺九牌就是纯全带幺九,单吊字牌那就是混全带幺九,不论如何都会多一番。

可南彦最后的自摸,却是一枚五万,破坏了全带幺九的底子。

狮子原爽挠了挠头,有些看不懂南彦的做牌方式。

虽说之前也有这么多次这种异于常人的和牌,可那都是优势局的从容,现在劣势的情况下也能这么打的么?

要知道即便和到了七本场,清澄依旧是第四。

他真的打算这样一直和下去。

场上的三家也不可能坐得住的吧?

而且这个连庄能力的秘密,也会随着比赛的进度,变得越发清晰。

南彦这所有的连庄,用的都是一番30符的这类牌,那么只要想办法干扰他的和到这种类型的牌,应该就是破局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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