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供奉出手

在赵都安半个身子,从楼上窗子探出时。

来自周遭的一道道目光,聚集而来,满怀期待。

而当他淡淡地丢出这句话,那些眼神就转为了惊愕与茫然。

“没听见?”赵都安有些不满地,瞥向周遭负责维持治安的披甲禁军们,语气不善。

逆贼……逮捕……

不是挑战么?怎么突然扯到逆贼身上?

不只那些围观的人们愣住,连带喝茶看戏的海公公都诧异看了他一眼。

秋风细雨中。

宽敞空荡的街道中央,那名戴着护臂的大汉也愣了下,眉头一皱,下意识沉声道:

“你说谁是逆贼?!”

在京城,这种大帽子,是不能乱接的。

赵都安神态慵懒,半依靠窗旁栏杆俯瞰此人,逼问道:

“你不是逆贼,如何要当众行刺本官?”

持刀大汉脸庞涌起怒气:

“历来皆有江湖人挑战朝廷高手之传统,你名声大,我寻伱扬名立威,领教高招,有何不可?”

赵都安冷笑:

“你既知本官名声,理应知晓,本官诛杀逆党反贼无数,屡次遭遇刺杀,乃逆贼眼中钉,肉中刺。

你却以挑战之名邀战,岂非包藏祸心,要行刺朝廷命官?

如此歹毒,还说不是逆党?

来人,给此人卸了兵器,押去诏狱,本官会差人审问!”

持刀大汉愣了下,被这番逻辑生硬的说辞噎的一时语塞。

周围那一名名禁军也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纷纷抽刀,从四方朝大汉逼近。

见状,附近的江湖人们率先炸开了锅。

没想到名声甚大的赵使君,竟如此作态。

“好一个‘小阎王’,毫无证据,肆意诬陷良善百姓,不敢应战大可以不应,却还要弄权压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这京城,还有王法么?”

人群中,一名约莫三十余岁的抱剑女侠怒叱。

其模样一般,但因习武,身材不俗,在附近观战许久,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此刻带头出声,立即引得不少江湖人应和。

赵都安眯眼打量对方,忽地粲然一笑,继而目光阴冷:

“好哇,竟还有同党,将这些聒噪的逆党都给本官抓了!谁人胆敢反抗,立地正法!”

那女侠脸色一变,周围被鼓动的江湖武人也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狗官,如此猖狂。

他们来京城没几日,只将楼上之人,一概视同朝廷鹰犬。

“拿下!没听到赵大人的话吗?统统拿下!”

衙门官差狗腿般大叫,生怕表演不够,得罪了赵某人。

一群禁军撕开人群,分成两队,朝大汉与女侠扑去。

两人下意识欲要反抗,以他们武功,应对这些寻常禁军还不成问题,但皇城脚下,哪里敢对禁军动刀?

只能节节败退,进退维谷,眼看就要被擒下。

“还敢反抗,打断双腿。”赵都安眼神幽冷,居高临下吩咐。

慑于赵阎王淫威的披甲禁军浑身一抖,眼神凶狠,数柄钢刀呼啸着,朝大汉斩下!

……

“郡主,这……”

对面的茶楼内,窥见这一幕的丫鬟绿水不禁焦急地望向桌旁小姐。

徐君陵绣眉也颦起,事情的发展,略微出乎了她的预料。

“吕师。”她扭头,看向素袍老人。

后者心领神会,起身前跃,掌风吹开半扇窗棂。

这名王府高手从楼上走出,人在半空,袍袖一卷,袖中吹出两道清风。

呜!!

风声凛冽。

人群中,瞳孔中倒映出一柄柄钢刀的大汉眼神中也透出凶光,手中握持的佩刀上,火焰般的红色流淌剧烈。

与刀刃碰撞的雨滴好似触到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上,嗤嗤作响,化作白色雾气。

就在他即将挥刀反抗时,两股强劲的清风从而耳畔刮过,吹乱了漫天雨丝。

那一名名披着铁甲,手持钢刀的军卒同时闷哼一声。

只觉被一股柔和巨力扫中胸口,整个人双脚犁地,硬生生被掀飞,蹬蹬蹬倒退。

有如狂风下,被吹的倒伏的麦浪。

“咦?”

茶楼上,海公公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略有少许惊讶地望向这一幕。

赵都安也抬目,望向了从对面茶楼内破窗而出,踩着乌黑屋脊,宛若枯叶,飘落武斗场的素袍老者。

视线又迅速越过此人,投向了他身后那只撞开半扇的窗子,隐约瞥见屋内似有人影。

“啊!还有高人!”

“莫非是哪位武林前辈看不过了?仗义出手?”

“有热闹看了。”

人群如沸水,看热闹不怕事大,一张张脸追逐着踏空而行,落在场中央的老者,神色兴奋。

“什么人?胆敢在京城作乱!?”

抓捕女侠的禁军也愣了下神,被那女人狡猾地趁机冲出包围圈,女人却也不远走,只好整以暇观看。

那几名禁军警惕大喝。

“吕……”持刀大汉眼神惭愧,张了张嘴,却被老者一个眼神逼退。

素袍老者没理会那些禁军,负手望向楼上的赵某人,淡淡道:

“赵使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京师首善之地,佛道斗法之时,当有容人之雅量。”

你谁啊,就出来当和事老……赵都安没吭声,眼睛缓缓眯起。

侧头,看了海公公一眼,投去一个请教的眼神。

海公公笑了笑,嘴唇没有动,但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太监的声音,却突兀出现在赵都安的耳中。

只听他传音入秘道:

“两袖清风……啧啧,好多年没见过这招牌武道了,呵呵,你小子别看咱家,咱家多少年不曾行走江湖,又不是什么万事通。

不过,外头这小辈的手法,若咱家没瞧错,看花眼,该是江湖中武道吕家的手段。

恩,这吕家祖上也曾厉害辉光过,不过那都是快一千年前的事了,到如今,估摸着已是香火都要断绝。”

姓吕?赵都安猝然回忆起,自己拿到的,关于那位淮安王郡主的资料。

其中记载,随行的王府高手,便有个名叫“吕青风”的老人。

海公公传音极快。

因而,在外人眼中,不过是楼上的赵阎王微微走了走神。

“呵呵,”下一秒,赵都安不阴不阳的声音响彻全场:

“今日本官这是捅了什么窝了么,打了小的来老的,先是有人要教本官何谓王法,又来人要本官雅量。”

紧张的气氛中,只见赵都安笑容阴柔地俯瞰老者,皮笑肉不笑道:

“按朝廷律法,神章之上修士,入京须向衙门报备,获批身份牌,才可在京中行走。你既要来住持公道,干扰办案,便且将身份牌呈上,验明身份再说话。”

吕青风皱了皱眉。

他跟随郡主入城,全程特权,哪里用得着去衙门做什么报备。

赵都安见他不答,冷笑道:

“怎么不吭声了?莫不是个偷渡客?没有身份的黑户高手。”

一身素袍的吕青风不愿做口舌之争,神态自若道:

“吕某人身份,以赵使君权柄,自可查探。今日闹剧,不若就此作罢。”

事到如今,他已不介意暴露自己背后郡主的身份。

他也相信,以赵都安的情报能力,只要自己报上姓氏,对方必会猜到他的来历。

而按照官宦阶层的潜规则,区区几个江湖人罢了。

代表淮安王的郡主开口,赵都安没理由抓住不放。

然而,赵都安却好似根本没听懂,面无表情起身道:

“惹下祸事,还想走?”

吕青风没料到此人比传闻中,还不好打交道。

怎么好似听不懂话一般,不由也生出一股火气。

眉头不悦,语气也冷了下来:

“怎么,赵大人莫非,要连老夫一起打成逆党,抓起来么?那就要看你有几分本事了。”

赵都安眼神讥讽:

“老而不死是为贼,什么阿猫阿狗,都在本官面前蹦跶了,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本官倒要看看,谁敢违抗朝廷国法。”

周围一众禁军甲士心中发苦。

在迎敌一个陌生高手,与得罪令人闻风丧胆的找阎王之间,还是做出了明智选择。

“杀!”

一声低喝,披着黑甲的禁军甲士齐齐迈步,鼓荡气血,以军阵队形,悍然冲锋。

黑沉沉的靴子,踏在地上水坑中,溅起大片泥泞积水。

吕青风动怒,却也不敢真动手杀人,只以掌风逼退,欲要带人闯出,却被闻讯赶来支援的又一支禁军阻拦。

一时间,一方不敢真杀人。

一方人凭借阵型围杀,竟是短暂纠缠在一起。

楼上,海公公捏着茶杯,耷拉着眼皮,无奈道:

“你小子这又是做什么。”

赵都安嬉皮笑脸:

“这是咱的地盘,总不能让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是?他们这那里是不给我的面子呀,分明是打公公的脸啊。”

海公公乜眼看他,完全不上当:

“那你倒是下去与他斗一斗。”

赵都安眼角带笑,竟当真作势要跃下楼台,扑杀而下。

海公公见状,无奈道:

“只此一次。”

话落,这位皇宫大内第一供奉高手,数十年前镇压江湖无人做声的老牌强者,两根手指微微用力。

“啪”的一声,手中青花茶盏应声炸碎!

热茶飞溅。

海供奉屈指一弹。

啪!

一滴茶水被弹中,飘荡而出。

不快不慢地飞出茶楼。

赵都安视线追随这一滴水珠望向长街。

漫天秋雨,忽然停滞空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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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61.第261章 大水龙卷,狐假虎威

第261章 大水龙卷,狐假虎威

诏衙。

水仙堂内,梳着高马尾,眼角点缀泪痣,英姿飒爽的海棠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屋檐下。

听着头顶瓦片流淌下来的雨水珠,叮叮当当打在青砖铺就的台阶上。

手中翻看着一封资料。

资料上首,赫然写着“柴可樵”三个字。

早上时,开会后,她与赵都安说过这个名字。

也是她重点关注的,近期可能在京城闹出动静的目标。

“武仙魁的亲传弟子……这个时候来,若只是为了佛道斗法还好,可问题在于……这家伙真的会那么老实吗?”

海棠轻声低语,眉宇间藏着焦虑。

柴可樵,东海青山一脉修行武夫,疑似神章巅峰境。

乃当今天下,四位“天人”之一的武仙魁亲传弟子之一。

传说武仙魁有三千门人,行走江湖。

但既是虚数,也指的只是代师收徒的外门弟子。

唯有数量稀少的“亲传弟子”,曾得到过武仙魁亲自的教导。

柴可樵,便是青山亲传之一。

其经历可堪称传奇,据说其原本乃是出身地方大族“柴氏”,乃是长房出生的小少爷。

本可以锦衣玉食,少年时却因一位在柴家担任教师的青山弟子影响,立志武道。

抛弃身份,离家出走。

直奔青城要拜师,却压根连武仙魁的人都没见到,就被拒绝。

少年柴可樵颇有一种顽石气质。

吃了闭门羹,也不走。

竟然就在青城所在的青山脚下,搭了个木屋,整日砍柴为生。

成了一名实打实的樵夫,说要展示其恒心。

期间柴家的人找了过来,想方设法请少爷回家,却都被拒绝。

渐渐连家主也放弃了这个儿子。

柴可樵在山中一晃数年,无人问津,最初取笑他的人也渐渐转为敬佩。

但眼看他已过了最佳修武的年纪,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脑袋不好使的少爷,会成为千年来,无数去青城拜师的失败者之一。

然而,某一日。

在山中砍柴的柴可樵意外遇到了化身猎户,行走在外的当代青城城主,“天人”武仙魁。

一个樵夫,一个猎户。

二人偶尔攀谈,渐渐熟络。

武仙魁有感于此子之恒心,开始以化身身份,教导他武道修行。

山中无岁月。

转眼数年又过去。

柴可樵终于走下了青山。

穿着麻衫,踩着草鞋,拎着一柄斧头,便打败了山下武夫无数。

……

“啪。”

海棠合上了手中的资料书卷,喃喃自语:

“来者不善啊,来着不善。”

根据水仙堂线人汇报,前些天,大约在郡主入城稍晚些,柴可樵一人入城。

起初只整日闲散欣赏京城景色。

之后,便开始寻找京城里一些武馆,上门请教。

京城中,神龙寺与天师府乃术士的圣地。

而在街头巷尾,也还潜藏着无数武馆,以及为权贵大人物教授子弟的枪棒教师。

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手,却毫无意外,都败于柴可樵手中。

只是因行事低调,彼此都没有刻意宣扬,这才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和关注。

“督公要我们严防死守,确保这段时间京城不出乱子,但这种人该怎么盯?”

海棠叹息一声,愁眉苦脸。

她起身去总督堂,准备与马阎说一下这件事。

然而抵达总督堂后,才得知督公不在。

海棠一想,还是准备先去找张晗等几名缉司商谈,好做准备。

至于赵都安……

“也是个整日不着家的,根本指望不上。”

然而就在这时候,总督堂正门外。

突然一名小吏急匆匆奔进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海缉司,你在正好,衙门外头来了个怪人,说要上门讨教。”

“怪人?”海棠心头咯噔一下。

小吏点头:“那人披着一件破烂蓑衣,穿着草鞋,腰间还别了一把斧头,自称叫什么柴可樵。”

海棠眼孔猛地撑大。

……

……

长街上。

细细的秋雨连绵。

从高空洒下,如万千针尖一般,朝大地坠落。

“啪!”

赵都安耳畔,青花茶盏破碎爆裂的声响还没散去。

海公公屈指弹出茶楼的那一粒水珠,便已汇入漫天秋雨中。

嗡——

没有声响,但没来由的,赵都安脑海中,好似荡起一阵鸣音。

神魂摇曳,双耳好似被棉花堵住了,无数细小的声音被削弱了无数倍。

而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漫天雨滴,好似倏然停止下坠,悬停在空气里。

如同时间被暂停,但事实上,是他的感官被扭曲。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他清晰看到了街上每个人脸孔的细微变化。

看到了那一滴摇曳震荡的,尚且沾着茶水淡绿色的水滴滚入天地。

霎时间,无数雨滴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全牵引,朝着那一滴水汇聚。

一滴。

五滴。

十滴。

百滴。

成千上万。

十以百万。

轰……

赵都安陡然只觉眼前时间陡然加快,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窗外,小半条街的秋雨都被牵扯过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剑。

“啊!”

有人惊呼出声,既因这突兀出现的水剑,还有那头顶骤然一空的雨水。

人群外围,正在旁观的那名抱剑女侠瞳孔巨震,尖锐的声线刺穿沉闷的长街:

“小心!”

那名手握覆盖火红色流焰长刀的大汉浑身紧绷,心底生出强烈的恐惧。

只觉胸口憋闷,好似浑身上下每一处的气机都被锁定,动弹不得!

正挥动衣袖,将眼前所剩不多的禁军以掌风震开的素袍老者背对水剑,在水滴飞出茶楼的刹那,便已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来不及思考,吕青风本能地深吸口气,提起满腔气机流转周身,刹那鼓荡起全部修为。

身上的长袍瞬间膨胀如球,身体以脚下布面方口靴为圆心,原地转了个圈。

左手捞起右手的宽大袍袖,右手成掌,朝着已逼近的巨大水剑按出。

袖口两股沛然青气沿着鼓荡的袍子旋转一周,悉数倾吐在掌风之中。

“轰——”

阴云密布的高空应声炸起一道滚雷。

继而,江湖中也曾赫赫有名,如今为王府高手的吕青风,喷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狠狠倒摔了出去。

在人们惊呼声中,撞塌了对面茶楼的半片屋檐。

哗啦啦!

碎裂的瓦片跌落。

而那水剑也崩溃为滚滚的冷水,倾泻在地面上。

将持刀大汉淋了个透心凉,刀面流窜的红焰也嗤嗤熄灭,只留下弥漫的白雾。

静!

长街上,陡然陷入极大的安静。

哪怕空中细雨再次淅淅沥沥落下,淋在众人脸上,也都好似没回过神一般。

人群外围,那名抱剑女侠愣在当场,浑身颤抖,好似直面那一剑的,乃是自己。

那不久前,曾经在此拼杀个你死我活,被县衙官差带下去,还没有走的两名蹩脚武夫捂着伤口,失神地望着地上翻卷的冷水,浑身的疼痛也已忘记。

周围。

那些被吕青风逼退、打翻,伤势并不严重的披甲禁军们一个个搀扶着爬起来。

不知是谁轻轻吸气,然后引起连锁反应,望向赵都安所在位置,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敬畏,以及……

庆幸!

幸亏,他们坚定地听从赵大人的命令,没有打折扣地执行,否则……不堪设想。

是了,对敌人如寒冬般残酷,对自己人如春风般温暖的赵将军又岂会真让他们死战不退,而袖手旁观?

对面茶楼,那开了半扇窗的房间内。

徐君陵已经站了起来,甜美文雅的面庞上,眸子瞪大。

眼神中既有惊愕,震撼,也有浓浓的担忧与焦急。

这与她设想的诸多可能性,都全然不同。

吕师不是说了……这条长街上无人能与他为敌?

赵都安身旁那名平平无奇的老叟,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位淮水道的知名才女,替淮安王入京的巾帼女子,难以遏制生出事态超出掌控的焦躁。

“郡主……”

旁边,丫鬟绿水也急的不行,“如何是好?”

……

茶楼二楼。

赵都安愣愣地回头,惊疑不定地看了海公公一眼。

只见后者正一脸悠然得意模样,屁股都没抬,沙哑的声音传入楼外:

“吕氏一脉武道传承不易,不该折在这上头。今日略施惩戒,须知京城乃天子脚下,不容人放肆。”

卧槽……老海,还是你会装啊……

赵都安啧啧称奇,表示学到了。

楼外。

虽吐了一口血,但因海公公留手,伤势并不算重的吕青风骇然抬头。

整个人从一片瓦砾中站起身,眼神惊疑不定。

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忙恭敬抱拳:

“楼中,莫非是……”

“少打听。”赵都安幽幽开口,打断对方的话。

旋即,狐假虎威哈哈大笑道:

“乱问割你舌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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