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出击

沈安让参与走私的人去自首。

这话被传出来后,雄州城里一阵大笑。

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吏,包括军士们都在笑。

雄州是榷场,走私的事儿从榷场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没断过。你沈安想禁绝了此事,那不是笑话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安的驻地,看他怎么办。

“某想到了沈知州, 是个好官啊!这位沈待诏是他的儿子,也算是子承父业,可他做事怎么就让人觉得不靠谱呢?”

“就是,那些贼人还没抓到呢。”

“他就带了一百余人来,哪里能抓到?哎!这日子越发的难过了。”

“他出来了。”

大门打开,闻小种当先出来。他看看左右,目光在说话的两个百姓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回身道:“没异常。”

确定外面安全后, 沈安才出了大门。

这不是他过于谨慎, 而是必要的防备。

几任辽使在他的手中灰头土脸,辽人早就把他恨之入骨。若是能干掉他的话,不管是什么手段,辽人都敢用。

一行人会和了邙山军之后,就去了榷场。

榷场依旧,宋辽商人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死气沉沉的。

“这是一次博弈,辽人在逼迫咱们动手。”

“可那些辽军在哪?”饶春来苦笑道:“某的人已经连续半月都没歇过了,在寻找那些辽军时还失踪了五人。那五人大概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然后……没好马啊!”

被灭口了!

这就是两国之间的暗战,死人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有些麻木。

大宋缺马,可辽人却把战马列为禁榷的名单中。

一群官吏迎了过来,李自然打头, 笑眯眯的道:“早听说过待诏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杰。”

这是寒暄,沈安应当回以善意。

他看着这些官吏, 说道:“没人去自首, 这是觉着沈某拿你们没办法?”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那些官吏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翻脸,所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连饶春来都觉得沈安做事没有章法,但他只能苦笑。

李自然皱眉道:“沈待诏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安认真的道:“今日就是最后的时机,谁愿意自首?”

官吏们都木然站着,仿佛是一群僵尸。

沈安等了一下,见无人说话,就笑道:“这就是要负隅顽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等选择了抗拒,那就这样吧。”

他带着人回去,李自然冷笑道:“这还是吓唬。蠢货,真以为咱们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先把那股辽军抓到再说其它。”

饶春来也是这般认为的,他跟在沈安的身边说道:“如今人心惶惶,动不得啊!首要是弄走那群辽军,其后……恕某直言,待诏,走私辽国之事一直有,断不了啊!”

“是不敢断吧?”

沈安在看着那些商人,商人们同样在看着他。

“这是一条马鞭,由无数人组成的马鞭。有商人组织货物,巡检帮忙遮掩,军士助纣为虐,官吏带头奔走……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动了,基本上没几个能跑。”

他上了马,回身看了一眼榷场,说道:“这就是一个窝子,贼窝子!”

窝案!

这是沈安的理解,让饶春来忧心忡忡,觉得他是本末倒置。

“如今榷场每年能挣不少,若是打击太过,就怕萧条啊!”

“萧条不了。”

沈安笑道:“你小看了商人的本事,只要打掉了那股辽军,这里马上就会人头攒动。”

“那些辽军行踪诡秘,某这就派人去寻摸。”

饶春来觉得没希望,但却愁眉苦脸的坚持着由皇城司来主导这次行动。

“不必了。”

沈安说道:“此事由邙山军来办,皇城司盯着榷场那些人,等消息一到,就马上动手。”

他狞笑道:“此次之后,雄州榷场至少五年内无人敢走私!”

这话杀气腾腾的,可饶春来却不看好,于是唏嘘着让人去盯着李自然他们。

钱毅也很头痛,他现在就指望着沈安和辽人谈判,然后把那群装成贼人的辽军赶走。

“知州,刚捡到的。”

有人送来了一顶头盔,钱毅看了就怒骂道:“这就是辽军的东西,还特么贼人,贼尼玛,不要脸!”

他说完就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官吏们都呆呆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老夫不能骂人吗?”

靠!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知州竟然破口大骂!

这消息要是传到汴梁,多少人不敢相信啊!

可这里是雄州,能逼疯人的地方。

“沈卞当年在时和辽人闹得比较僵,如今他的儿子来了,会如何?”

这是雄州人的想法,他们在观望,等待着辽人派出使者来谈判。

可辽人没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

辽人不可能会承认那些‘贼人’是辽军,所以不来。

那么谈条件吧,给个暗示,咱们来讨价还价。

也没有条件!

别说是暗示,媚眼都没有一个。

于是大家都觉得沈安坐蜡了。

辽人不搭理你,咋办?

可沈安却不管……

“蘑菇多来点。”

北方的山珍是沈安此行的一个目的。

他从那些商人的手中收了不少山珍,然后令人送回汴梁去。

大白天的他就在厨房折腾。

“汤饼什么最重要?汤!”

骨头汤里丢些发好的蘑菇进去,稍后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了。

“这年月的蘑菇真是鲜美啊!”

用羊蝎子熬出来的汤里加上蘑菇,那滋味浓郁的让沈安都忍不住了。

面条放进去,沈安不时搅动一下,免得黏糊粘锅。

调料放进去,筷子顺时针搅动着渐渐浓稠的汤面,沈安听到身后有人吸溜口水的声音。

“待诏好手艺。”

饶春来吸吸鼻子,黄春冷笑道:“皇城司没饭吃吗?”

饶春来笑道:“皇城司的饭菜就是喂猪的,一大锅熬煮了分食,一年到头吃下来,闻着味都饱了。”

稍后汤饼就煮好了,沈安给自己捞了一大碗,说道:“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瞬间就是一场战争……

饶春来虽然身手不错,不过黄春等人却习惯了联手,把他挤到了最后面。等轮到他时,竟然只剩下了残汤剩水,不过羊蝎子却留下了。

“好东西啊!”

饶春来拎起羊脊骨,见上面的肉还多,就赞道:“多谢待诏了。”

见他抱着羊脊骨啃得香,黄春皱眉道:“要啃就啃羊腿,谁啃这玩意。”

“这才是好东西。”

沈安笑了笑,不过只有上了年岁的人才喜欢羊脊骨。慢慢的啃,把骨头缝里的肉都啃干净,那种满足感就别说了。

吃到一半时,外面来了个乡兵。

他看了饶春来一眼,沈安点点头。

“郎君,辽军在容城外出现了。”

“好。”

沈安在继续吃,饶春来却没了胃口,丢掉羊脊骨问道:“待诏,该马上去追击啊!”

沈安摇摇头,慢条斯理的喝着汤,等饶春来急不可耐时,才说道:“这是示威,急什么?”

辽人想耍猴,可沈安却不准备去捧场。

这就是大家的理解。

钱毅也来催促,可沈安却在睡午觉,气得他跺脚,扬言要弹劾沈安。

随后他就催促驻军出动。

雄州驻扎着三个指挥的云翼军,于是他们闻讯而动,去捕杀辽人。

可第五天,他们灰溜溜的回来了。

“没找到,连马毛都没找到一根。”

钱毅的火气更大了,嘴角的大疮开始糜烂。

“人数太多找不到,待诏能否上书汴梁,多调派些人马过来,围杀这群辽人。”

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沈安看了他嘴角那个惨不忍睹大疮一眼,叹道:“本想再歇息几日,不过为了知州的身体着想,沈某就提前动手吧。”

“什么意思?”

钱毅摸摸大疮,不禁嘶嘶呼疼。

“通知兄弟们,晚上出发。”

沈安摸出了黑黝黝的陨铁长刀,随手挥斩了一下,椅子被劈成两半。

“好刀!”

钱毅说完就苦笑道:“此时该夸赞好刀法,可某却是说习惯了,所以宦途蹉跎。”

不会拍马屁很难升官,不会迎奉上官更难升官。

做官就是做人,不会做人你就别想做官。

“晚上开个门吧。”

沈安并未回应他的话题,这就是不准备帮他一把。

钱毅有些失望,说道:“这个好说。”

他好心提醒道:“城中有辽人的密谍,晚上马蹄声会惊动他们。”

饶春来觉得控制住难度很大,但还是咬牙承诺道:“皇城司的人会盯着。”

“不必管,只要晚上没人能潜出城去就好,白天随意。”

“那些密谍会去通风报信……”

钱毅觉得沈安自大了些。

“通什么风?报什么信?”

沈安笑了笑,这时严宝玉进来了,说道:“郎君,准备就绪。”

“好,天黑出城。”

沈安起身道:“二位各自回去吧,某要睡觉了。”

钱毅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行就……再等等吧。”

这是个好人,他担心黑夜里邙山军会被袭击。

饶春来却主动请缨道:“皇城司的人可为斥候。他们熟悉这一带。”

黄春干咳一声,饶春来尴尬的道:“好吧,待诏,一切小心,若事有不谐,就赶紧回来。”

邙山军全是雄州本地人,而且他们还去辽境厮混了许久。若论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皇城司的人也比不过他们。

天色刚黑,邙山军就出现在了街道上。

他们身披黑甲,携带弓弩和长刀。

一人二马,另一匹马带着些不知道用途的东西。

这是一副长途赶路的模样。

“他们要回去了?”

“云翼军都抓不到那些人,邙山军才一百余人,这点人能做什么?”

“哎!白吃了雄州的粮草,屁用没有!”

有人甚至问道:“你们是哪里的邙山军?”

毫无疑问,这是近乎于羞辱的质问。

谁都知道邙山军的军士都来自于雄州,甚至连沈安都可以算是半个雄州人,他甚至自称雄州沈。

可依旧有人在质问,可见百姓对这段时间里担心受怕的不满。

沈安回身看了一眼这些百姓,微笑道:“你们会知道的。”

“……”

就在这些质疑中,城门打开,沈安带着邙山军消失在黑夜中。

那些百姓终于敢大声说话了。

有人说道:“他肯定想说是雄州的邙山军……可他们是乡兵!没出息的乡兵!”

有人哄笑,有人反驳,城内一阵闹腾。

(本章完)

第529章 炸死你(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大

黑夜里,饶春来站在城墙下方的台阶上,身边是钱毅。

“今夜可会有人出来?”

钱毅希望没人,但却知道这是个奢望。

雄州城里不安静,大人吵闹,孩子哭嚎, 鸡飞狗跳……

这就是和平时期的雄州城。若是战时,天一黑就不许折腾,要安静。

黑夜中渐渐多了些动静,饶春来冷笑着低声说道:“来了。”

钱毅看看左右,却没有发现。

“呃!”

右边突然跃起一个黑影,黑影飞扑过去,另一个黑影刚发出声音,就被打晕了过去。

另一处突然有人喝道:“有人逃跑, 弓箭手……”

火把突然燃起,两个军士站立起来,开始弯弓搭箭。

光亮中,能看到一个黑影在朝着城中奔跑。

“放箭!”

箭矢飞了出去,男子后背中箭倒下,饶春来骂道:“艹尼玛!要活口要活口说多少次了?怎么一接敌就想着要杀人!”

两个弓箭手尴尬的道:“只是手滑了。”

“滑尼玛!”

饶春来急匆匆的跑到那个男子的身边,摸了一下呼吸,再看看箭矢的部位,就伸手握住箭矢,用力插深了些。

钱毅好奇的道:“不是要留活口吗?”

“插的太深了,活不了了,一会儿会惨叫,吵人睡觉,不如直接弄死。”

饶春来拍拍手起身,中箭的男子已经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随后就渐渐平息。

那个被擒获的男子被人带过来。

钱毅一看这人,就骂道:“是汉人,随便弄。”

雄州有榷场, 于是就成为了宋辽双方密谍的战场,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收买对方的人只是小意思罢了。

饶春来对此司空见惯,所以没什么愤怒,他劝道:“钱知州不必生气,辽人那边咱们也有内应。”

“也有?”

“当然。”

而且有几个是大商人,就是被沈安的香露专卖权给引上钩的。

想起此事,饶春来说道:“沈待诏是个大才,文武皆能,而且学问也好,随手弄出些东西就能发财……这样的人,不该来雄州。”

“为何?”

钱毅觉得今夜的饶春来不对劲,多愁善感了些。

“辽人恨他入骨,某现在觉着辽人正在想着怎么把他弄死。”

钱毅无法想象成为一个国家敌人的感觉,他皱眉道:“那你为何不阻拦?”

“阻拦什么?”

饶春来看着夜空,突然微笑道:“若是今夜耶律洪基悄然潜入雄州……身边有一万精锐,此时去行刺是不是送死?”

“是。”

夜空很迷人,随着血腥味远去,周围传来了虫鸣。

饶春来认真的道:“某会去。就算是送死,某也要死在行刺耶律洪基的路上……哪怕知道毫无希望。”

钱毅心中一震,“那么沈安……”

“不管成败,哪怕辽人集结了精锐在外面等他,他也必须要出去!”

饶春来看着夜空,淡淡的道:“许多时候义无反顾说的就是这个,这……就是命。”

……

初夏的夜不热,至少雄州的野外不热。

邙山军在沉默前行。

一个时辰后,黄春突然说话:“郎君……”

沈安举手,身后的乡兵们勒住了自己的战马。

黄春闭眼在感受着:“左边,前方好像也有。”

“这是一个圈套。”

沈安笑道:“辽人的目的就是弄死咱们。”

干掉邙山军,顺带干掉沈安,不但能雪耻,更是能沉重打击大宋的士气。

这就是两国暗中的状态。

和平是白昼,暗战是黑夜。

就在对面,一队辽骑正在疾驰。

为首的将领把脸侧着,用耳朵去倾听风从前方送来的信息。

“某觉得有人!”

他转过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冷冷的道:“云翼军失败,沈安再不出来,士气就会跌落谷底。榷场的官员会弹劾他,雄州的官员会弹劾他,他必须要出来。”

他的身后是三百余骑,都是一人双马。

这是刚从对岸被送过来的人马。

决战的时机到了。

“发现骑兵!”

右侧突然传来了号角声,声音三长一短。

这是发现敌人的信号。

“是宋人,是沈安!”

将领拔出长刀:“活的沈安一千贯!死的五百贯,出击!”

“呜呜……”

号角长鸣,两边在不断传递消息。

火把被点燃,两股辽军借此看到了对方的位置。

两边不断在催促战马狂奔,有人马失前蹄,随即飞了出去。

这种高速疾驰中落马几乎是必死无疑,所以没有人去看自己的同袍,而是继续加速。

黑夜中赶路风险很高,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

借助着星光,辽人发现了前面的邙山军。

“看到他们了。”

辽将也看到了,他兴奋的道:“快些,再快些!”

出来前他就被叮嘱过,一是要弄死邙山军,二是弄死沈安,若是二者取一的话,干掉沈安。

“杀了沈安,五百贯!”

忠诚对于武人来说很难,他们效忠的是金钱,其次才是辽皇。

五百贯对于这些军士来说就是一笔值得发狂的巨款,所以他们就发狂了。

“杀沈安!”

两股辽人合流了,人数有五百余。

他们汲取了上次那些败军的教训,没有给邙山军布置战场的机会。

弄死他!

这是南京道文武官员的心声。

在耶律洪基得知消息之前弄死邙山军和沈安,如此不但无过,还有功。

辽人们不断在加速。

夜风呼啸着从耳畔吹过,热血在渐渐沸腾。

“他们转向了!”

前面的邙山军突然往右边而去。

“他们想逃回雄州城!拦截!”

辽军斜插过去,和邙山军开始平行,并渐渐向邙山军靠拢。

一旦被贴上,那就是生死搏杀。

邙山军突然往左边再度转向,但这将会远离雄州城。

“追击!”

辽将判断邙山军是没把握在回到雄州城之前脱离他们的追杀,所以软蛋了。

“宋人怕了,什么魔王,弄死他,弄死他!”

“弄死他!”

“弄死沈安!”

辽人在马背上欢呼着,士气如虹。

“前方有一条河!”

有熟悉地形的辽军欢呼道。

辽将心中大喜,说道:“这是慌不择路,沈安慌了,哈哈哈哈!”

狂笑声被夜风吹散,双方开始了一追一逃。

“放箭!”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时,邙山军会用弩箭来教训追兵。

就这样,双方渐渐靠近了那条河。

“他们慢下来了!”

前方就是那条河,河水潺潺,一股带着湿气的风吹来,让人精神一振。

“追上去!”

辽将见邙山军身陷绝境,不禁狂喜的喊道:“杀上去,杀上去!”

前方的邙山军突然亮起了不少细小的火头,接着火头落在地上……

一百余火头滚落下来,正在疾驰的辽军压根就避不过。

辽将想起上次败军说的火攻,就喊道:“别停,别怕火,冲过去就没事!那是吓唬马的,打马冲过去!”

战马怕火,这是动物的天性。

他们来之前就对此有了办法,那就是催马疾行。

于是辽军纷纷打马,或是用脚用力的踢着马腹。

战马长嘶着,奋力冲了过去。

“成了,哈哈哈哈!”

战马一旦发狂就不会停下来,别说是火,就算是刀子都不怕,否则那些面对敌军的长枪阵时冲杀的勇气是哪来的?

那些小火头突然黯淡下去,辽军中有人喊道:“灭了,灭了!”

“这是天意,哈哈哈哈!”

辽人正在欢喜,前方的邙山军突然往左右分开。

“轰轰轰!”

无数爆炸声密集响起,辽将只觉得身体一震,就下意识的趴在马背上。

他的战马人立而起,疯狂的嘶叫着。

无数火光迸发,将领双腿夹紧马腹,看到那些麾下在火光中惨叫着,就像是遇到了魔鬼。

他看到一匹战马猛地蹦跳起来,背上的辽军就像是布偶般的被扔了出去,可战马落地时却再也没了这股疯狂的劲头,直接就摔在了草地上。

鲜血从人马的身上在飙射,许多人在惨叫,可更多的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跌落马下。

辽将绝望的看着左右。

邙山军从左右分开不是逃跑,而是包夹。

前方就是河流,是绝路。

左右是邙山军。

身后是活路,可还得调转马头。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辽将的耳朵嗡嗡作响,他失魂落魄的喊道:“这是什么?”

这是火药第一次大规模用在战场上,五百余辽军,经过这么一波爆炸后,剩下不足百人在马背上。

这些人此刻都懵了,战马在发狂蹦跳,人被爆炸声给震聋了耳朵,茫然在看着四周。

“弩箭!”

一个声音传来,辽将这才清醒,他茫然看着前方,喊道:“离开这里,逃回去,告诉他们,宋人有……”

有什么?

他不知道,火药现在的作用更多是纵火,而非是爆炸。

此时的配方调配出来的火药,爆炸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儿,更多的是掺和了各种毒药做成毒气弹,比如说砒霜巴豆什么的。

所以第一次遭遇土炸弹攻击的辽军懵逼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武器?

宋人竟然有这等神器,以往为何不用?

就在他们被炸懵之际,弩箭飞了过来。

辽军纷纷落马,这才开始了集结逃命。

他们不能掉头,因为会耽误时间,会被邙山军从容截杀。

那么就直面对手吧。

辽将率领最后的麾下扑向了左边。

而沈安就在左边,正拿着火折子在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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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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