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所以不能背后议论自己的上司

陷阵军营之中,顾楠背着手站在校场的一边,身上穿着衣甲。看着校场之中一群穿着黑色重甲的士卒排着队列跑着,约莫有个百人左右。

大概是陷阵军中的一队。

日头有些灼人,这日的阳光落在地上烤的校场中的沙地都是发烫的。

场中跑着的那些士兵身上都穿着厚重的黑甲,背上背着一人多高的盾牌。这一身装备带齐, 若是常人恐怕是连站都站不稳,莫说是向他们这般在这样的日头下跑圈了。

汗已经沾湿了甲胄里的内衫,面甲里面恐怕都是已经湿了的,汗水从面甲的缝隙中流出来滴落在甲胄上,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就已经被晒得蒸干。

士卒喘着粗气,每跑一步都是跌跌撞撞的。

除了在校场中跑圈的人之外, 校场的边上还站着一群黑甲士卒, 笑着看着校场中的人跑得累成个死狗的模样。

因为每几年陷阵营都会换上一批士兵, 所以也没人知道将军大概是个什么年纪了,也没人知道历代的陷阵领将是不是同一个人。

甚至是没有多少人见过将军是什么模样的,只是根据传下来的谣言,听闻将军是一个女子。

今日这队人在训练里议论将军穿裙装该是个什么模样,正好是被将军听到了,所以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

说来也是,这队人议论谁不好,居然议论将军。

“再快一些,要不然你们今天的午饭估计是吃不上了。”

站在校场边的顾楠看了看天色,淡淡地说道,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啊!”跑在校场中的一队人干嚎了一声,脚下的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哎,将军, 他们还嚎的动, 我觉得可以再快上些。”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士兵笑着说道。

“你娘的。”跑着的队列中的士兵里几个人对着那人吼道。

“哈哈哈哈。”

正在校场里正闹着的时候, 一个陷阵士卒从远处跑来, 走到顾楠的身边说到, 行了一个军礼。

“什么事情?”顾楠看向士兵问道,语气有些沉,这些小子就没两天不给自己搞事的。

“将军。”走到顾楠面前士兵感觉到顾楠的语气不对,背后一凉,立即站直了身子说道。

“将军,蒙恬将军在外等候。”

“?”顾楠一愣。

蒙恬?

随后对着士兵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士兵应了一声,快步退开了。

呼,将军现在的心情不好,还是别待太久的好,免得波及到自己。

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在校场上跑圈的一队人,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这天气这么跑圈,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了什么。

士兵离开后不久,蒙恬从营门之外走了进来。

陷阵营训练的时候蒙恬经常会来在一旁看着,久而久之,陷阵营地士兵大多都认识他。

见蒙恬走了过来,本在还坐在一旁看热闹地士兵站起了身:“将军好。”

“嗯,无事。”蒙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向着顾楠走了过去。

“顾将军。”站在顾楠的面前,蒙恬行了一个军礼。这些年他也已经不像是当年少年时候的那个模样了。

“你小子找我做什么?”顾楠黑着脸看着校场中的士卒问道。

蒙恬也看出了顾楠的心情貌似不太好,微微侧目看向校场之中,看到那些跑地不成人样的士卒,眼角跳了一下。

他来的似乎是不是时候。

“将军,这是······”蒙恬看着不远处的校场问道。

“啊。”顾楠应了一声,回过了头笑了笑:“没什么常规训练而已。”

“啊,啊,这样啊。”蒙恬做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虽然他也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常规训练,但是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合适。

“将军,近日恬新成了一只新军,今日恬是想请将军去恬军中检阅。”

蒙恬说起了正事,顾楠也不再玩笑,有些疑惑地看着蒙恬:“成了一支新军?”

“是。”蒙恬笑着说道:“将军上次予我的练军之法,实乃强军之策,恬乃成了一支新军为练。”

“哦,如此。”顾楠笑了一下:“那我就随你一起去看看练成了如何了。”

陷阵军的训练方式因为涉及了内力的问题很难推行开来。

所以顾楠将现代的军事训练体制做出了一些变动,结合现有的一些军制编写了一份练军的书文,希望能够在秦军之中推行提升秦军的总体战力。

当时找蒙恬商量是否有推广的可能,不得不说蒙恬不愧为史册留名的名将,在兵法一道上确实很有天赋,在书文之中也做出了他的修改,使得这套军制更加适合秦国的士卒。

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有了结果。

顾楠对着远处还在跑步的那一队士卒说道:“好了,可以停下来了。”

一队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推搡着停了下来,撑着自己的两腿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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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之下,一众士兵站在校场之上,静默无声,身上穿戴着轻短的衣甲,手中的长戈竖在身侧。刃口反射出明晃的冷光。

看过去约莫只有近千人,站在校场的中央,但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军势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哒哒哒。”

随着一阵马蹄的声音,一个身穿着黑甲的将领带着另一个人向着军阵走来。

那跟在后面的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衣甲,面上的甲面显得有些生冷,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细剑。正骑在马上,看向军阵中。

千人的军阵看向了那个人,同一时间那个人也看向了他们。

那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军阵,就有一种森寒的气息笼罩上了他们的心头,闷热的天气似乎都是一冷。

空气微微一涩,军阵之中大半的人都脸色一白,躲开了那道让人发寒的目光。

白甲人从马上翻身下来,慢步走向军前。脚步声不重,却是让得阵中的人都是胸口发闷。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压力也是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感觉站着喘气都是困难。不过至此,一军之中的人都是站着,没做一声。

(本章完)

第234章 天青地黄

蒙恬站在顾楠的身后,感觉到一阵阵肃杀的气息传来,如同此时就是深陷军阵之中四面环敌一般。眼前恍然了一阵,深吸吸了一口气,才清明了一分,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皆已经绷紧了, 仿佛兵临阵前的军阵,无奈地笑了一下。在这秦国之中能以一人相迫千军的,该是也只有眼前的人了。

想着看向一旁穿着那孝白色甲衣的将领。

好像是又看到了当年,那一人一马一军,横刀函谷关前,阻挡六国雄军的模样。

蒙恬的手渐渐握紧, 看向麾下的千军。为将为帅者, 就当是率军而战,虽千万人亦无退路。

总有一日,他亦是会率着他的麾下之军,立马关前,要秦国之敌无有敢犯。

站在军阵之中的士兵只觉得冷,却又是冒汗,就连握着矛戈的手都是湿的。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几个人看了过去,是一支黑甲军走了过来。

陷阵军,这也是他托顾楠带来的一队。

黑甲军地手中无有握着兵戈,只是身穿着衣铠,面覆甲面,行阵而来。直到走到那校场中的千军面前,才停了下来, 立在他们之前。

不过百人的黑甲军, 站在那泛着凶意, 让那千军的阵中之人几乎想要弃刃逃开。

看着那千人的模样, 黑甲军相互看了看, 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都低着头做什么?”一个站在军阵之前年轻人出声吼道:“把头抬起来,让那陷阵之人看看我们蒙军子弟的气意!”

那年轻人披着蒙家军的衣甲, 肩上搭着一条黑色的披风,他的面色有些发白看得出他也被那气魄压的难受。

但是随着他吼完,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那剑发出一声铮鸣,那人喝到:“壮我蒙军!”

顾楠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约莫二十余岁的少年人,笑着对着蒙恬问道:“小毅?”

蒙恬也看了过去,目光中带着一分自豪,笑着点着头说道:“是足弟。”

“都长这么大了······”

像是那少年人的一声吼声叫破了那陷阵的气魄,蒙军之中的士卒目露血色,抬起了头,举起长戈喝到:“蒙军!”

一股士气再次凝聚在军阵之中,卷动起阵上的旗帜。让站在军阵前的陷阵军愣了一下,收起了目光中的轻视,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军阵。

“哈哈哈哈。”蒙恬看着蒙军之中冲起的气魄,大笑了一声,走上前去,抽出了腰间的剑,高举起来,雄声喝道:“壮我大秦!”

长戈立至最高,千人喝道:“壮我大秦!”

喝声愈加壮勇。

顾楠站在这支军前,看那长戈高立。

那长戈之中该是一国之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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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楠从军营之中走出,路过宫闱。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宫闱之中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念书的内容,让顾楠突然好像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数十年前,那宫闱之中,也是那么一个孩子坐在她的身前读着书。

顺着那声音走去,却是走到了一座公子府,门外却是没有侍者,好像该是被挥退了。

这府邸顾楠倒是知道是谁的,这些年嬴政只纳了一妃,却无皇后。这公子府中的孩子,该就是那个妃子的孩子,名字是扶苏。

而历史上的胡亥,在这一世并没有出生。扶苏该是嬴政唯一的一个孩子,如今应该也是到了读书的年纪。

顾楠站在公子府的门前,停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院中。

一个身穿着浅白色衣袍的孩童坐在桌案的边上,看上去大概是六七岁的年纪,手中捧着一卷竹简。

院中种着一种花树,不过似乎现在并不是这种树开花的时节,树木之间只是带着绿色的叶片,叶片的间隙之中偶尔能看到几个小小的花苞。

小院边上的长廊之中,嬴政正站在那里,背着手笑着看着那个孩子坐在那朗朗读书。

眼中带着几分怀念,这该是当年先生交他的第一课,该是一共一十六个字。

嬴政眯起了眼睛,眼前的花树好像是又盛开了一般,白色的花瓣在小院中随风飘落着,落在地上,落在桌案上。

一个身穿着黑衣的孩子坐在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女面前。

“这一十六个字,我念与你听。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那女子的音容依稀,身着白衣,好似尘外之人。

“你可听懂了?”

“先生···我不懂。”

女子笑了,笑的模样是如何的,却是模糊。只知道她把手放在了孩子的头上,和声说道。

“天是青黑双色,大地为黄,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太阳正了又斜,月亮圆了又缺,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宇宙之中。”

“此乃天地形成之态,天地,日月,星辰,皆在其中。”

“懂了?”

“懂了。”

······

眼前一晃,那漫天的白花散去,不见了踪影,目前又变成了那片青绿。

嬴政恍惚地伸出了一只手,手背上带着皱纹。

他的目光苦涩,良久微微一笑。

寡人,也老了啊。

“父皇。”

坐在院中的孩童回过头叫着嬴政。

嬴政被孩童叫醒,看向院中,那孩童正困惑地握着手中的竹简。

“怎么了?”嬴政笑着走了上去,踏过院中,站在孩子的面前问道。

孩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心地说道:“父皇,这话的意思,我不懂。”

他似乎是生怕被父皇责骂。

嬴政却是笑了,伸出了手拍了拍那孩子的头:“来,父皇,说与你听。”

说着,在孩子的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两眼看着桌案前,喃喃地说着。

“这天是青黑双色,大地为黄······”

日暮微斜,话似旧日,可等那白花再落时日,可能故人如旧呢?

公元前218年初,始皇嬴政东巡。

是以巡视天下、威服海内、封坛祭祀、审度政务,车驾而起趋以各郡。度查各地行政秦法,视各地民生之态。东巡以务政务,居驿以行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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