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给二憨定个小目标

“二憨回来!”

见二憨乐颠颠地冲向濒死的猞猁,戴松只能一边喊一边往旁边绕。

小书包此刻也是脸色稍缓,见此也急忙去追二憨。

但他个儿小腿短,再加熊上坡速度极快,最终只能看着二憨离那猞猁越来越近。

二憨则边冲边撅着唇皮子,俩耳朵朝斜后方撇着,俩小眼儿里满是布灵布灵的星星。

自那猞猁从它脑袋顶上蹦过去,它心里就一直别憋着股气——有啥好蹦跶的!俺要身子小点儿指定也行!

这会儿猞猁不行了,它肯定是要去干它一下子的。

随着距离的拉近,二憨的脚步逐渐放缓。

身后不断传来戴松的喊声,它俩耳朵直接往两旁一撇,啥事儿能有搞猞猁耳朵重要啊。

之前确定那些狍子只会跑以后,二憨就完全没有了把它们耳朵戴起来的想法,太傻了!

可这玩儿有多凶它刚刚可是见识过的!

而且这耳朵尖尖的,上面还有一撮黑毛,从来没见过,太新鲜了!

“呼!呼!”可到了跟前,二憨就有些踌躇。

虽说它当下很迫切,但最近一段时间的苦头也没白吃,见那猞猁伸着舌头吭哧吭嗤地还喘着气,它眨巴眨巴小眼睛,一点点前挪,最后凑到猞猁屁股后头才开始试探。

身后戴松已经骂开了,“二憨&*%%……*!别*……它!”

二憨噗噜了下唇皮子,戴松喊得啥,它咋听不懂啊。

扒拉两下猞猁屁股,见它软塌塌的毫无动静,二憨胆子大了起来,脑袋一歪,撅唇眯眼,直接就往猞猁边上靠。

可就在此时,一直都是濒死状态的猞猁眼瞳再次一竖,感受到二憨靠近,它愣是昂起上半身,突然朝着二憨挥舞起利爪。

只是。

猞猁万万没有想到,朝它靠过来的竟然是二憨的大屁股。

它这濒死反击虽使尽全力,可拍在二憨敦实、饱受伤害到末梢神经几乎坏死的屁股上时,就和挠痒痒似的。

“呼?”

只听身下咔的一声,二憨脑袋歪了歪。

猞猁的脊柱直接让一百七八十斤的小二憨给坐折了。

那大猫登时浑身抽搐,大小失禁。

等戴松和小树班赶到现场,猞猁整个腰身都呈现出明显的凹折。

且不出所料的,猞猁的一只耳朵连着小半脑瓜皮正被二憨叼在嘴边,

“二憨!”戴松快步走到它身旁,狠狠拍了下它的脑袋瓜。

“噗~”

这一下直接给二憨嘴里的猞猁耳朵都给拍掉了。

二憨此时也感受到了戴松的愤怒,心虚的两爪撑地,伏低脑袋,耳朵后撇,不停地用小眼睛偷瞄戴松,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能耐大了啊你!”戴松拧眉揪着二憨的小耳朵,让它转了一圈,看到屁股上有几个爪子洞后,他生气地在周围的好肉上拍了一下。

猫科动物的爪子不同于熊,平时可以收回掌缝,所以它们的爪子更加锋锐,前端也更加纤薄,更容易抠进肉中。

“想小母熊想疯了?这爪子要是一下挠在卵皮子上,直接就给你干淌黄了知不知道!”

“昂~”

二憨虽然彪,但听戴松这么说还凑近猞猁利爪,黑鼻嘎抽了又抽,

旋即对里头的危险后知后觉,猛地坐直,唇皮子噗噜噜抖个不停,就连喘气儿都一抽一抽的。

看它这幅可怜巴巴的憨样,而且也没受啥伤,戴松也不舍得多说道它了,

捡起叼在地上的猞猁耳朵,在耳根软骨和脑瓜皮之间用侵刀戳拧出个小眼儿。

身旁的二憨虽然低头耷耳、看着老实,

但它那根小尾巴正一翘一翘,俩后脚板也不断抓屈、放开,一整个熊都是期待的不行的表情。

就在戴松将其穿到项链上这会儿功夫,二憨口水都流下来了。

“干哈,想吃啊?”戴松给它戴脖子上。

二憨立马端正坐好,唇皮子也不撅了,俩小眼儿也不放哨了,微眯着看向前方,就和授勋似的。

“行了!”戴松把草项链接口系紧,一拍二憨脑瓜,“下回再毛毛躁躁的,全给你没收了知道不?”

二憨胆虚地撅起唇皮子,好不容易平视前方的小眼睛顿时开始往两边撇。

“给我认真滴!”戴松锤了下二憨脑瓜,“我和你说啊,今儿咱们第一次进秃子山,算是开门红,但咱千万不能骄傲知道不!”

“呼~”

这话太抽象了,二憨既听不懂,也咋嘛不出其中的味儿,只能试试探探地应一声,看看戴松啥反应。

“咋地,没给你吃肉,喊的劲儿都没有了是吧?”戴松一听二憨遭了瘟似的叫声,立马朝一旁的小书包招招手,后者马上切了一条猞猁肉送到戴松手边。

戴松掰开紧张小二憨的嘴筒子,把肉条往里一卡,然后帮它把嘴筒子合上,又晃了晃,给它卡瓷实,“老话说呢,骄兵必败。

二憨,我看你最近是连着干赢好几场仗,嘚瑟上了。

我得给你定点目标,不然你小子,早晚有一天得栽个大跟头。”

二憨彻底蒙圈了,俩小眼睛眨巴个不停,也顾不上卡牙缝的肉,只好一动不动继续端坐。

“嗯!”戴松对二憨的态度很满意,便负手站在它身前,“这样嗷,内种长到千斤成为大熊王的事儿,咱先不想,咱们先尽快长到300斤!”

“吼!”二憨好像有点明白了,用力地昂了昂头。

“等你到300斤,咱们就可以往秃子山更深的地方走,围到更大的猎物,就比方说,大马鹿,你想不想吃!”

“吼吼!”二憨眼睛瞬间晶亮,大马鹿是真抗造啊,一条腿就能给它干的顶嗓子!

“好!”戴松笑看着这只小胖熊。

他的想法很简单,年前尽量让二憨长到300斤,这样年后开春长到400斤就是轻轻松松的事儿,到那会儿,他直接领着二憨去杀黑瞎子仓。

冬眠即将苏醒的黑瞎子最是无力虚弱,到那会儿,二憨没了体型劣势,干黑瞎子就只是手拿把掐的事儿,自个儿只要负责喊仓子、收熊胆就行了。

想到这,戴松美美地拍了拍二憨脑壳,说了声“去吧”,后者立马和脱开套子的驴似的,

明明四条腿短的不行,却依然在雪地里撩挑出一种纵情奔腾的感觉。

而且它也学乖了,既不跑远,也不给戴松添乱,

就一个熊仰在雪里,团身抱着后爪,再用后爪勾着草项链,对着太阳好一阵欣赏,

看美了还要吼吼两声,自娱自乐能力满分。

把小二憨整满意了,戴松便招呼小书包,二人合力料理起猎物。

可能是因为没打中狍子的关系,小书包这会儿兴致不高,手头动作也不快。

“怎么了,小书包?”戴松剥下猞猁皮,主动关心道。

虽然他不希望小书包走打围这条路,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小书包这会儿好不容易要开始迎接新的人生,给他自信心打击瘸了就不好了。

“松哥,俺就是在寻思俺为啥打不准枪。”小书包边掏狍子腔子边嘀咕。

“很正常,你才碰过几次枪,枪这玩意儿看上去好像很简单,但里头的学问大着呢,子弹飞出去,会受天气影响吧?会因为距离远,开始打飘吧?”

“嗯……”

“不用想太多,有机会你就多打,总归能练出来的。”

小书包眼睛亮了亮,“嗯!那咱什么时候去镇上?俺顺道给松哥找子弹去!”

“傻不傻?我要你给我买子弹?那照你意思,干下来的猎物是不是都算你的啦?”

“不不!当然不是,枪是松哥的啊!”

“行了行了,不闹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吧”戴松解下绑腿,把猞猁狍子捆好后套在二憨脖子上,“二憨,自己的食儿自己拖懂不?”

二憨正在兴头上呢,只要不说没收它的项链,让它干啥它都乐意,闻言急忙使劲昂头。

“吼!吼!”

“好好!”戴松说着,将捆另一只狍子的绑腿拴在腰上。

二人一熊迅速原路返回,等找到第一只狍子,为了节省时间,戴松亲自操刀,

五分钟不到就给狍子料理干净,一个多小时后,二人便把二憨送了回去,开始返回屯子。

等到了屯,日头刚刚西斜,不少人赶着回家做晚饭。

“小书包,之前你说去镇上,顺道搞子弹,是有别的事吗?”二人并排走着,肩上各扛一只狍子。

“嗯呐,俺去派出所改姓,俺以后和俺妈姓了。”小书包眼睛里闪烁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嗯,挺好。你打算啥时候去啊?要是过两天的话,咱可以把棒槌带去一道出了啊!”

“棒槌这么快就烘好了吗?”小书包有些惊讶。

“差不多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戴松站在屯中道路的拐角。

“嗯嗯,那俺听松哥的,松哥说啥时候去,俺就啥时候去!”

“行,那明天见。”

“嗯呐!”

告别小书包,戴松没急着回去,兜里有卖棒槌昧下的五十来块零钱,

而此时向东方小卖部就在前面,不去给闺女买点东西怎么成?

放好猎物,进屋就看见向东方慌张的不行,整个脸和被开水烫过似的,也不知道他缩在柜台后面搞什么飞机。

“老叔啊,你这干啥呢?”

“啊呀~没什么没什么,咋啦松子,是电话不好使了啊?”向东方急忙躬身小跑向电话机。

“不是,我来给闺女买点大白兔,另外给我秤一斤炉果儿。”

“喔喔!”向东方一看来生意了,顿时乐呵起来,“松子,大白兔整多少啊?”

“五块的吧。”

“嚯!”向东方拿着奶糖罐一阵倒,“那老叔还得数数有没有啊,你等等啊松子。”

“喔,行。”

正当戴松看着向东方数奶糖的时候,店里又进了一人。

那人一看戴松,脸顿时就紫了。

向东方听到动静,看向那人,问道,

“红仙,你要买点啥?”

“呵…咳…嗯!俺……来打点醋!”她强装镇定。

“喔喔,你等会啊,我先把松子要的东西给他弄好。”

“喔!”

菊红仙撇撇嘴,倚着柜台若无其事地到处看,脸上写满了不自在。

戴松乐了,放以前,向东方要是像今天这么说,菊红仙当场就得撒泼要插队。

今天这么“简洁干练”的还真是头一回。

向东方好像也和故意的似的,40粒奶糖,来来回回数了三分钟,愣是没数明白,

一旁的戴松都担心奶糖要被他给盘化了。

“向东方。”菊红仙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

“诶!”向东方一脸纯真,旋即拍了下后脑勺,“咋啦?哎呀你一打岔我又忘了数到哪了!”

“你特么故意耍老……呼……你快~点啊!人松子搁这等着呢!”

菊红仙拧着嘴,两排牙紧紧咬着,腮帮子因为使劲而也鼓起条棱,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整个脸都快抽抽了。

向东方戴松两人相视一笑。

向东方道:“好好!你别急嗷,你千万别急!我再数一遍!保证不能给咱屯子的打-拐-英-雄数错了是吧!”

“嗯昂!!!”菊红仙嗓子里和拉大锯似的,好像正自己和自己较劲,听着怪渗人。

“哟!老叔,这菊婶儿怕不是被上了身喔,你看看她!”戴松哪怕使劲绷着脸,嘴角却还是会时不时跳动一下。

“啊?我瞅瞅!”向东方装模作样抬起头,撇了一眼就挤满埋低脑袋继续数糖,“不能不能,你菊婶有时候就这样,甭担心她。”

“真哒!?”戴松倚在柜台上,“嗨呀!以前菊婶看着可精神了啊,怎么!会这样呢!和东牛屯中了风的吴老二似的啊!”

向东方不说话了,别过脑袋,肩膀抽抽个不停。

菊红仙好像彻底绷不住了,她快步走到戴松跟前,作势就要叉腰开骂,可听一旁向东方咳嗽一声,她气势顿时萎靡下去。

最后,她干脆把钱往桌上一拍,收起肚子小心翼翼地从戴松身边穿过,跑到柜台后边亲自打醋。

打完以后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向东方看了眼桌上的一分钱,抻着脖子大喊,

“红仙儿!等等,我给你找钱啊!”

原本脚下生风的菊红仙闻言,顿时一个趔趄摔跪在地上,

手里提溜的半瓶子醋直接飞出去老远,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即便这样,戴松也只看到菊红仙嘴唇翕动了两下,瞪了向东方一眼,麻溜捡起醋瓶子咣悠咣悠,发现还剩个底,急忙小步跑走了。

……

戴松喜滋滋的回到家,一进屋,就看到挂在堂屋的那面大红锦旗。

挂锦旗的地方自然是江卫琴拍板的,据说是能给家里带来很旺的运道。

运道不运道的戴松不知道,

反正自从他被同志们送回来以后,就开始有人每天来串门唠嗑,

他们进屋第一眼看到这面锦旗必然少不了一通夸。

江卫琴正和俩妯娌在灶台旁忙活,见戴松扛着货回来了,便先招呼他把东西放下。

“老儿咂,今儿有人上家来找你。”

“嗯?谁啊?”戴松有些好奇。

“好多人呢,有下渚屯的,想拜你为师。

有永利屯的,想请你过去帮忙。

还有石松屯的,想拉你过去挑帮(合伙)打围。”

江卫琴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语气明显加重。

戴松讪笑,“嘿嘿,我就运气好,我能打啥围啊,然后呢,妈你咋说?”

“我都给推了!”

(本章完)

第81章 夜话

“你咋推的啊?”戴松有些好奇,也有几分忐忑。

“干哈?还怕我败了你面儿啊?”江卫琴一叉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锦旗,“放心奥,在外人面前你妈我可不会埋汰你,你现在可是这个!”

“不不,我哪儿会不放心啊,就是好奇具体什么个事儿。”

“能有啥事儿,几个拜师的从下渚屯来的,拎了好些东西,还要给咱打扫院子,

我说想拜师可以,但来的太早了,

你这会儿才20来岁,正是年轻力强的时候,不可能带徒弟,让他们等个二十年再来,一个个就都拿着东西回去了。”

戴松点点头,“找我挑帮的就不说了,我都是跟着别人去解套子的,有自己帮,不可能再和外人挑帮,那永利屯找我帮忙是什么事儿?”

“就是说啊,我也这么回绝的他们,永利屯……诶?小婉,永利屯那边是什么事儿要找松子来着?那边的人你都熟。”

南春婉急忙把双手在围裙上抹抹,

“李叔说林子里有一伙狼,时不时就去屯里偷鸡,孩子们夜里也被狼嚎吓的不敢睡觉,想请松子去把那伙狼端了。”

“诶,这可以啊。”戴松摸索下巴,结果肩膀却被江卫琴结结实实锤了一下,

“可以啥啊可以,你妈我虽然不懂打围,但是对面连狼有几只,有多大都没拿准呢,你干鸡毛干啊你!

别立点小功劳就狂的没边儿嗷,老老实实跟着你的弟兄伙们干。

他们多靠谱啊,你之前这么拉胯,他们都能给你拖带起来。

妈虽说没见过他们,但也信的过他们,啥前儿有空,你给他们领咱家来,好好请人家吃一顿!

而且妈也不要求你再给家整回这种锦旗,妈都听齐顺利说了,这种冒险的事儿咱不许干!

咱就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老舅那边都开始给你安排了,到时候听他咋说知道不!”

戴松摸摸鼻子,刚刚还觉得有些可惜,但听了老娘说的这些,他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踏实。

“嗯,知道了,我这不是听到永利屯的事儿,想着可以的话给小婉脸上争点光嘛。”

“你可消停点吧松子!”汤丽萍笑着嗔怪,“小婉当时回绝的可比妈干脆多了,再说了,你当小婉不光荣吗?小婉这些天在家,哪天没被过来串门的人夸过赞过?夸到后头都是夸小婉有眼光,这里头啥意思你就咂嘛吧~”

戴松看了眼南春婉,后者有些羞赧,把发梢挽到耳后,便侧过身忙活手头的事儿。

他喜在心里,也不去打扰她们做饭,梗着脖子要求晚上加菜,就提着奶糖炉果儿进了正屋。

戴小茜盘坐在炕上听着收音机播放音乐。

小盈盈则捏着布满牙印子的野猪耳朵,努力训练着花菇。

兴许是前些天听评书的关系,她这会儿每甩一下野猪耳朵,小嘴儿里都要“嘿”“哈”一声,仿佛花菇就是她指哪打哪的神兵利器。

花菇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不少,整只狗现在就和柳条成精似的,此刻围在小丫头身旁蹿蹦,时不时就在小丫头身边转两圈,头尾相衔几乎能把她圈在里面。

见戴松进屋,小丫头哪里顾得上狗,立马把手里的野猪耳朵往后一丢,小奶音不断喊着爸爸,就往戴松腿上扑。

小花菇眼里只有野猪耳朵,顿时就追着野猪耳朵冲上了炕,一下就刮到了收音机旋钮,给节目换成了戏曲。

这下给听的正爽的戴小茜气的不行,她对着花菇铜锣似的屁股上啪啪就是两下,直接给花菇扇的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下了炕乖乖坐在边上,斜着眼,心虚的看着戴小茜,时不时舔舔嘴掩饰尴尬。

戴松见状,拍拍花菇狗头,这狗脾气虽然大,但对家人从来没见它凶过,怕它给这种不经意的小打骂给消磨了狠劲,便顺着它的毛慢慢地挼。

没两下,花菇便又伸出舌头摇起尾巴,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戴松也是放下心,不再管它,转而把一旁的闺女儿抱上炕,自己则顺势坐在炕边,拿出奶糖和炉果儿,

“来来,盈盈、小茜,你俩都有~”

“呀!炉果儿!哥你真好!”戴小茜说着拿起一块儿炉果儿,喂给一旁的小盈盈。

“啊~呜,爸爸~好~”小盈盈吃的满嘴掉渣,两只小手分别抓起一粒大白兔,一粒给小姑,一粒给戴松。

戴松笑眯着眼接过闺女给的奶糖,旋即香了香她头顶的小发旋。

戴小茜接过奶糖后又笑着把奶糖放了回去,

“谢谢盈盈~盈盈真棒~”

说罢,她看向戴松,玩笑道,“哥,你以后可得看紧了盈盈!你看,用炉果儿就能从她那骗来大白兔!”

“你懂啥,我闺女这叫大气~是吧!盈盈~”说归说,戴松还是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自家养的水灵白菜可不得好好提防外头的野猪?

小丫头昂起小脑瓜,闻言立马用力地点点头,旋即又捏起一粒大白兔递给戴小茜,

“嘟嘟(姑姑),次(吃)兔兔~”

“好~谢谢盈盈~”戴小茜不好拒了小丫头美意,笑着收下。

“嘻~”

小丫头美了,晃悠着饺子似的小脚丫,顺势仰在戴松怀里,

黑葡萄似的眼眸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内里尽是满足。

看着看着,她小手伸进衣兜,摸出那只她视若珍宝的铁皮青蛙。

“蛙蛙~次糖~次糖就好呐~”

戴松笑容消失,拿过闺女手里的铁皮青蛙——肚子都被踩扁了。

他想起从老娘嘴里听说的事故经过,

说是那天几个老娘们来串门聊天,当时小盈盈正跟在铁皮青蛙后头快乐地蹦跶,结果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死老娘们儿,一脚踩在她宝贝孙女儿的宝贝青蛙上。

小丫头性子随她娘,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当时只是看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捧着小青蛙,撅着小嘴儿默默回了正屋。

江卫琴以为她见人多怕生,自己回屋玩呢,结果等几个老娘们走了,她一进屋才发现:

小丫头把脸蒙在被褥里,哭的眼眶都红了,手里还紧紧握着被踩扁了肚子的宝贝小青蛙。

这给江卫琴心疼的,直接抱着盈盈,跑去那几个老娘们家里挨家挨户地讨说法,

结果几个老娘们一看盈盈哭成这样,也都心疼了,好好和盈盈道了歉,

可要说谁踩了盈盈的铁皮青蛙,一个个的都说不知道。

戴松皱眉反复翻看着铁皮青蛙,拨弄了两下,发条都上不上去了,更别说蹦跶了。

“爸爸~”

戴松心情正气愤呢,就见小盈盈伸着小短手要青蛙。

他忙把铁皮青蛙还给盈盈。

“爸爸~蛙蛙,次糖糖变好呐~就能蹦高高!”

“嗯~”戴松心里就和被人攥了一把似的,默默决定去镇上一定多给闺女带些玩具回来。

陪闺女玩了一会儿,戴松就去灶台后边检查棒槌。

棒槌都被烘的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三天,就能拿去镇上卖。

除此以外,那枚熊胆也已经处理完成。

干巴巴的,不再膨胀,屈指轻弹表面,能听到里面干涸的胆液碎屑在哗哗作响。

正好晚饭也做好了,江卫琴叉着腰站在炕桌边上,看着戴松,

“专门给你烀的狍子蹄儿,你敢说不好吃试试!”

“好吃好吃好吃!”

戴松受宠若惊,一边啃一边点头,生怕应的慢了以后再也没这样的待遇。

吃过了晚饭,一家人聚在正屋,戴树志戴柏两人津津有味地收音机,时不时聊两句后面几天的大网从哪下。

几个女人则坐在炕沿,帮着南春婉做衣服。

南春婉很聪慧,没任何人教,自己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两天,就能熟练使用缝纫机。

而有了缝纫机,做衣服的速度自然就快出很多,已经缝完好几套棉袄的外壳,这会儿正由一旁的江卫琴几人帮着往里面填棉花,简单定位。

戴松干着他的老本行,擦炕桌的时候撇了一眼,就发现数量好像有点不对——咋又多了几件?

不过他也没急着问,自顾自收拾着,顺便把剩汤剩菜拌着骨头喂花菇。

花菇虽然平时最亲小盈盈,但一到吃饭的点,它还是很拎得清的。

见戴松拿着它的专属狗盆,它马上旋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在戴松后头。

见花菇把狍子蹄咬的咔吧作响,戴松不禁想起来白天没跟上二憨这件事。

如果以后追猎物有花菇配合二憨,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花菇的勇能帮二憨壮声势,二憨的力也能保护花菇不出什么问题。

而且它俩一块儿,一个负责短途追撵,一个负责长距离消耗,

相互交替着撵,花菇虽然是低头香,但只要不遇上山里变天,也绝对够用了。

想到这,戴松一拍大腿,当即走到狍子旁边,割了一斤鲜肉下来,切成小条放进花菇碗里。

从现在开始,他得让花菇放开了吃,争取再长大一点,就直接带上山,和二憨一块儿拖。

早点让这俩小玩意儿相遇,既降低了两者不对付的可能性,还能更早地让花菇成长起来。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花菇终究是狗,就像李庆海说的,怕滑。

一旦带着花菇上山,那每一次都必须打到猎物,不然一来二去,花菇可能就会以为打围就是上山溜达,任凭它性子再适合打围,也可能会废掉。

等花菇吃的小肚子鼓起,戴松就陪着它边玩闹边思量其中细节。

等到时间不早,众人各回各位,戴松这才也回屋准备睡觉。

今儿小盈盈又缠着戴松讲故事,戴松有些奇怪,

“咋啦盈盈,收音机里的故事不好听吗?”

“盈盈想猴子~”

戴松嘴角泛起微笑,正好他也好多天没讲故事,肚子里正好有货,

“那爸爸今天给盈盈讲《真假美猴王》好不好?”

“好~”

小盈盈甜甜应着,随着戴松讲述的深入,她的表情愈发投入。

戴松故事讲完,她也兴奋的拍起小手,

“猴子~猴子~美猴王~腻害~”

戴松有点笑不出来,正常来讲,故事讲到一半,闺女就该睡着,怎么今天这么精神?

“盈盈,你咋不困啊?”

“盈盈喜欢爸爸讲猴子~再来~”

戴松看了眼炕边还在踩缝纫机的南春婉,眼神里燃起一团火,

“好!那爸爸再给你讲讲猴子小猪打九头虫的故事~”

“嗯嗯~”

小盈盈乖巧点头,不过这一回故事中有关猴子的戏份终究是少了,没过一会儿,小盈盈就打起微鼾。

戴松小心的给她送进被窝,掖好被子,爬到炕边朝着南春婉发难,

“咋又多了这么多衣服?”

“这……有缝纫机了,我就想着,给大家都做一件新衣服。”南春婉说着看向戴松,眼神中有问询,有忐忑。

“那你的新衣服还做不做了?到现在都穿着旧衣服~”戴松说着,手顺着棉袄下摆伸了进去。

南春婉身子微微一颤,扭了扭,发现挣不了,戴松还加大力度,她声音都软了,带着几分哀求,

“做都做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注意。”

戴松被媳妇儿娇滴滴的模样撩的不行,旋即关灯,上活儿!

……

一番激烈交战,两人依偎在被窝。

“小婉,上回领导还奖我两张票呢,你看到了吗?”

南春婉显然是有些累了,脸蛋酡红,枕在戴松胳膊上,微微摇头。

“一张是彩电票,一张是洗衣机票。”

南春婉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疑惑。

戴松继续道:

“之前你也听到了,盈盈那么喜欢听孙猴子的故事,这些收音机里都没有,我也只有每天睡前才有功夫能给她讲一讲。

现在咱们条件也好了,这波棒槌一卖又是不少钱,所以我想着早点买回来,放在家里大人孩子都喜欢看,也不算浪费不是?”

听到戴松这么说,怀里的南春婉糯糯道,“是不是很贵啊~”

“还好还好,肯定不可能把卖棒槌的钱花光,但是大几百块是要的。”戴松打着哈哈。

这年头,十八寸的熊猫彩电要一千五,索尼带遥控的要一千八。关键是,在戴松的印象中,明年,也就是86年,市场就要开放,到那时候,彩电的价格翻一翻都不止。

南春婉昂起头,“啊?到底多贵啊,我有三百多块,够不~”

戴松被她娇憨的小模样逗的心里一暖,吻着她的额头给她按了回去,

“不用你的钱~过几天我把棒槌带到镇上一买不就有钱了。”

南春婉安静地点点头。

戴松见她默许,接着道:

“你咋不给自己做件新衣裳呢~知道你好心,把家里人看的重,可也要想想自己~我现在在屯子里也算有点名头吧?你也要多拾捣自己呀~”

南春婉颤了颤,有些慌乱地点点头,

“嗯呢,我明天看一看.要是布料够的话,明天就给自己做.”

“傻样~”戴松怕她误会,忙紧了紧胳膊,“我可没有嫌弃你或者觉得你给我丢人啊。”

“啊~?”南春婉微微抬眸,拉丝的眼神中沾染了几分紧张不安。

“我是不想你总想着其他人,反倒忽略了自己,小婉,我想对你好。”

这话一说出口,南春婉体温迅速升高,原本上一轮汗都消了,这会儿又腻了起来。

戴松看向怀里的南春婉,两人眼神只是简单的交会,她便彻底情迷。

事了,南春婉体力耗尽,枕在戴松怀里沉沉睡去。

感受着媳妇儿均匀的呼吸,戴松在心中默默思量。

除了之前发现的一些需要之外,布料棉花也必须纳入清单。

只是,布料.

戴松总感觉颜色单调的布料差点什么,可想着想着,他就感觉脸上痒痒的。

一睁眼,花菇那张车座子似的小毛脸儿就映入眼帘。

对了!

毛皮!

真是灯下黑,经常剥皮,反而把这最常见的玩意儿给忽略了!

家里现在就有一张猞猁皮,

另外可以再给媳妇儿整点大皮,

让她做一件大皮披肩,配上新衣服,肯定既保暖,又好看!

被审核卡爆炸了,正好今天在单位值夜班,手边没电脑只能用笨办法改

晚了晚了,抱歉orz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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