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玉带绽放莹莹之光,护住向远全身,水幕倾泻仿佛屈指可破,却形成了绝对领域,挡下天帝身死道消前的最后一击。

小白脸狗腿屁事没有!

“……”

九指天帝无语翻了个白眼,暗道一声无聊,这不是他想看的。

可恨,总不能真的君无戏言吧!

九指天帝看了眼右手上的指套,眸中闪烁狰狞杀机,抬起头后,眸中古井无波,再无平静之外的多余色彩。

伪帝已经消亡,带着笑容走的,似是料定了有记名弟子陪葬。

九指天帝心下不屑,看向其消亡的位置:“你也不差,是个人物。”

……

清微天。

向远恋恋不舍解开玉带,乖巧双手呈至静云面前,后者没有第一时间接下,等余温散了,这才取来系在腰间。

满满的嫌弃毫不掩饰,向远却不这么认为,坚信大王外冷内热,表面不假辞色,打心眼里欢喜他这个尊师重道的孝顺徒弟。

想到这,一连串文成武德、算无遗策的大实话张口就来。

半空中,金色虚影走出,九指天帝面带笑容走入清微天,拱手一礼,没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道友,今日多亏你出手,否则孤生死难料,恐怕被那伪帝所害。”

这道虚影并非九指天帝本尊,两界天道法理相融,他一时无法走开,取一道投影专程来感谢静云。

“见过大天尊。”x2

静云不敢受这一礼,侧身避让,自称黎山老母。

向远随其行礼,寸步不离大王身侧,自称真武大帝。余光一瞥,在九指天帝右手位置看到了金色指套,刚好遮住了那根断肢。

九指天帝抬手让向远免礼,微微一笑很是洒脱,也没提两人之前的恩怨,都误会,多说无益,早就过去了。

说完,他看向静云:“道友,你何等身份,黎山老母的神位如何配得上你?伪帝不识你尊贵,轻视怠慢,孤以为,这三界之中,唯有道友可与孤平起平……”

“大天尊,本座有一言劝谏。”

静云直接打断,淡淡道:“本座之所以相助大天尊,是因为伪帝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望大天尊引以为戒,莫要犯了同样的错误。”

这番不留情面的话,让九指天帝很没面子,好在四下无人,倒也不算尴尬。

什么,向远?

在九指天帝眼里,这就不是个东西!

九指天帝笑容依旧,摇摇头道:“道友误会了,孤的意思是,孤能伏诛伪帝,道友当为首功。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天道至理,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静云回以淡笑:“伪帝伏法,实乃大天尊得天道眷顾,本座顺应天道,有何功勋可言,受之有愧。”

两人顺势结束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九指天帝也不再提给静云升职加薪,笑着看向向远:“真武大帝功勋卓著,护驾有功,又有慈悲救世之大功德,孤以为,可擢升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大天尊,他毕竟是本座记名弟子。”

“……”

也是孤的记名弟子!

九指天帝心中这般想着,并没有说出口,他拿静云毫无办法,后者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可奈何,一番寒暄后,无声注视师徒二人离去。

九指天帝默默告诫自己,此番大胜,已经达到目标,些许不受控制之人,不看就不存在,不存在就不影响他至高无上。

就一个不受控制的存在,多大点事,可以接受。

九指天帝这么想着,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看向自己的江山,然后……

在兜率宫看到了第二个不受控制的存在!

老君捶胸顿足,看着侧翻的八卦炉,想要将其扶起,因年老色衰毫无办法。俩童子也不喂牛了,围着老君连声安慰,说了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劝老爷看开一些。

牛也跟着哞了一嗓子。

演得跟真的一样!

“……”

瞬间,九指天帝脸色阴沉如水,不明白伪帝发了什么疯,竟然让太上老君找上了门。

伪帝死得轻松,一了百了,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九指天帝百思不得其解,想到了某种可能,伪帝并非脑残,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痛快,而是为了化虚为实,不得不让老君现身。

他急忙望下界看去,见得两界山、通天河、狮驼山,亦在五指山下看到了一只被压的猴子。

连带着,被伪帝藏起的天妖界也映入眼底。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

瞬间,九指天帝就不恼了,承认伪帝做得对,换他来也会如此安排:“你倒是好机缘……不,这些都是孤的机缘,劳烦你提前布置了。”

他哈哈大笑,欲要在伪帝布置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奈何两界天道法理还在融合,一时半刻无法操作,只得静下心来等待。

————

“He~~~tui!”

昆仑山巅,向远一口唾沫星子吐在人形大坑中。

什么狗屁天帝,都是一路货色,馋他静云师父冰清玉洁的身子。一个两个臭不要脸的玩意,挣了点臭钱,有了点事业,就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有大王出手,你还和另一只野狗撕咬呢!

呸,白眼狼!

向远哼哼唧唧,上一个口出狂言的天帝已经凉了,这一个八成也蹦跶不了多久,下次位面战争开启,定有一位新的天帝取而代之。

没有第二种可能,毕竟他家大王心眼针……

总而言之,得罪了大王还想走?

等死吧你!

向远压下心头所想,暗道一声坏菜,险些说出大实话,大王不会听见了吧?

应该没有,听见了指定要坐跳楼机。

向远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巴交来到静云身侧,取了凤羽扇,直跳三档。

两位天帝如何相争,谁成了嫁衣,谁中了什么算计,他心头大抵有了一条完整的故事线,但还有些许地方不明,哈基米如小鱼闹窝,赶都赶不走,想找大王求解。

希望大王今天心情好,不当谜语人了!

“师父,位面战争……徒儿是说,天帝之争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还是说,他们都是真的?”

“他们都是假的。”

静云看着手中空白书页,给向远科普了一些关于天道的常识:“本座曾和你说过,天帝为天地化身,今天再进一步,直接告诉你,天帝是天道化身……”

“天帝诞生于大罗天,和天道法理为一体,天道法理为本源,截取支流可衍化天地法理……”

“你取走重庭界的机缘,破开天帝施加的限制,得以掌握天道法理,亦使真武大帝摆脱神位桎梏……”

静云没说天帝之争的真相,只说向远得了天大好处,让他好好修炼,别成天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向远边听边点头,大王虽未解开全部疑惑,但网开一面,解答了部分疑惑,着实令他惊喜不已。

望保持。

“师父,徒儿和现在的天帝存在一点小误会,我在他手下当真武大帝,不会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拉出来砍了吧?”向远明知道不会,还是想从静云口中听到准确答复。

“天帝不会针对你……”

静云缓缓开口,见向远神色一松,接着道:“至少明面上不会。”

“师父,徒儿对您忠心耿耿啊!”

“呵呵。”

静云不置可否,只是冷笑。

向远心下无奈,奸佞小人害他,挑拨师徒之间的关系,害他这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儿,在弗利沙大王心中成了……那什么。

具体是什么,向远心里不敢想,怕大王看到了,赏他一张跳楼机体验券。

“师父,您说天帝不会针对徒儿,可他的确对徒儿下手了……”向远一脸委屈,讲明玄镜中几乎化虚为实的‘自己’,若非玉带保护,他可能要被另一个自己取而代之了。

“天帝要的不是你,而是你取走的机缘。”

“天帝道种?”

“……”

静云没说话,说太多,会显得她和向远一个智商,让向远自己想。

向远暗暗点头,应该是了,难怪当时觉得玄镜并非复制了一个他这么简单,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来是天帝道种险些被夺……

等会儿,天帝道种被夺?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错过了!

向远一脸郁闷,不解看向静云:“师父,您知道徒儿的,也知道这并非机缘,是算计,您怎么忍心看着徒儿坠落深渊呢?”

静云没说话,静静看书。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问题她不想理睬。

————

一个月后。

南赡部洲,武当山。

玄武童初府。

天神界和神霄界勉强融合,大体框架完善,仍有大量细节需要完善,短时间内,九指天帝都要泡在天道本源之中,只能以人机的形式出现。

时间的概念是存在的,但也并不存在。

对向远而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飞升通道再度开启,驻守蓝星界的真武大帝部属返回,俩秘书重新长回了桌面上。

对白泽、关雁,真武大帝的十员大将,乃至天神界、神霄界所有的仙神而言,时间是不存在的,和位面战争相关的所有记忆都被抹去。

没有战争,没有变化,天帝一直都是戴着指套的形象。

那位戴着金色面甲的天帝,除了静云、向远、白月居士,已经没人记得他是谁了。

哦,还有一位太上老君。

老子无所谓,爱谁谁,记得也好,忘了也罢,都不重要。

伪帝的存在,他曾留下的痕迹,因两界天道本源相合,被至高无上的九指天帝生生抹去,天庭只有一个天帝,那就是他。

抹除伪帝存在最好的办法,是修改时间线,以及众生的意识。

这对天帝而言,并不困难,一切都在天道法理之中,挥挥手就办到了。

所以,白泽、关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她们的认知中,没有金色面甲的天帝,也没发生过位面战争,她俩一直坐在办公桌上,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

两个世界在潜移默化中相合,在向远眼中,大量仙神更替,凡有神位重叠者,皆择优录取。

命格相合者,不论之前属于谁的部将,统统修改记忆保留;无命格的凑数者,保留神霄界的原班人马,跌落神位者另行安排,填补那些虚假的造物。

好的留下,坏的也不浪费,可见草台班子确实缺人。

再然后是山川草木的变化,天神界和神霄界都有自己的三界,天庭、地府倒还好说,肯定是要重新装修的,关键在于人间。

西游摄影棚让九指天帝无法割舍,弃了神霄界的人间山川,以天神界的人间为蓝本基础,小修小补,进行了一些填充。

向远将所有的变化看在眼中,因为经历过一次,心中毫无波澜。

融合后的新世界,九指天帝将其命名为神霄界,向远不管,还是称呼这里为天神界。

办公桌上,白泽缓缓放下叠起的黑丝美腿,蹬掉高跟鞋,小脚脚落在了老板腿上。

边上,关雁有样学样,把白丝小脚脚放在了老板的另一条腿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阴阳,很符合真武大帝玄武的设定。

俩秘书开启日常争风吃醋模式,主要是白泽在和空气斗智斗勇,恼怒关雁小浪蹄子,不管她做什么都要跟着学。

关雁委屈坏了,实习生,自然是前辈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

向远:(_)

向远抬手握住两只小脚脚,见白泽冷眼瞪着关雁,后者弱弱低头不敢对视,只觉一阵索然无味。

还没开始,他就好了!

不是俩秘书不香了,而是她们的意志不能自己,傀儡的模样让向远提不起拱火的兴致。

拱了又能如何,过两天就忘了。

好在问题不大,现如今的他,已经有资格说‘不’了。

上一次伪帝大肆修改天地,改造西游摄影棚,白泽毫无察觉,认为天地本就如此,那时的向远还只是真武大帝,对此毫无办法。

现在不一样了!

“白泽,把脑袋凑过来,老板给你上个buff。”

向远松开两只小脚脚,见白泽毫不客气靠鞭坐,还在对关雁冷眼,叹了口气:“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啊!”

说罢,一发手刀敲在白泽头顶,以物理打击的方式,恢复白泽被抹去的记忆,让她拿回了失去的一切。

白泽瞳眸震惊,立马没了争风吃醋的心思,慌张站起身:“老板,刚刚那些……你在修改我的记忆?”

咱就说,你之前是不是已经对秘书做了些什么,然后偷偷修改,让秘书什么都不记得了?

咣!

向远一手刀送上,这次是纯物理攻击,赏了白泽一个好头。

接连,又对关雁勾了勾手:“过来,也给你上个buff。”

关雁明知会挨揍,还是学着白泽的模样,弱弱坐在向远腿上,乖巧听话又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见犹怜,向远不由化手刀为轻抚,在其头顶摸了摸。

白泽:(益)

快乐回归,向远立马来了精神。

然而白泽只是瞪了关雁一眼,脑海中属于她的记忆令她极度不安,天帝换人更是令她直呼不可思议。

“如何,这下知道本座为何不管事了吧?”

向远看着俩秘书:“一切皆为虚幻,不论老板我努力与否,都不会改变什么,所以才不屑做无用功。”

没有,你就是懒!x2

俩秘书不是第一天跟向远混了,很清楚自家老板的性子,能躺着,绝不坐着,他不想努力,不是因为无法改变现实,而是单纯不想动。

再说这无用功,如果向远无法改变现实,真的只能被迫躺平,她俩的记忆为什么可以恢复?

说来说去就是懒!x2

“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总觉得在想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没有没有。”x2

俩秘书齐声摇头,白泽乖巧站在向远面前,正欲开口,想到了什么,改为元神传音:“老板,您为什么不受天帝操控,还能帮助我摆脱天帝的操控?”

向远没说话,竖了竖拳头,让白泽自己领会。

很大的道理,白泽心悦臣服,忠诚+崇拜,夹紧双腿向前凑了一步,传音声压低了不少:“老板,既然你的道理这么大,不如……”

“咳咳!”

向远握拳连连咳嗽,没好气瞪了白泽一眼,说好的白泽有趋吉避凶的神通呢,怎么这只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

是不是觉得族谱太长,想到此为止了?

向远不明白白泽怎么想的,往常挺精明能干一秘书,难道是因为有什么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秘书,刚好他也有……

总之,这是不对的!

————

南海,紫竹林。

闻思殿。

白月居士端坐白莲之上,面带慈悲清净,神有智慧庄严,一袭白衣在祥云金光的衬托之下,圣洁到纤尘不染,令人提不起半点亵渎之心。

咣当!

殿门被踹开,端坐莲台上的居士跟着肩膀抖了一下。

之前她答应过向远一件事,如料不差,师弟今天为横行霸道而来,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她。

那时明悟自身,欢喜不已,担心师弟想太多,才答应下来,现在好生后悔……

能说话不算数吗?

向远跳上莲台,把白月居士往鞭上挪了挪,见其闭目装死,咬着耳朵道:“师姐,我刚刚给慕青检查身体,耽误了一些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很正经的检查身体,摸摸头,让季慕青被抹去的记忆得以回归。之后又严肃脸指点了师侄修炼,一口大药喂下,把人哄闭关了。

快去睡觉,师叔要和你师父聊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月居士听到向远充满歧义的话,不禁睁开眼睛,埋怨看了他一下,佯装淡定道:“师弟此来所为何事,可是修习佛法?”

你这个佛法扣功德吗?

向远心下吐槽,都怪师姐对他千依百顺,害他都跟着变奇怪了:“差不多,俗语有言,大战之后必有大战,我来师姐这边验证真假。”

“师弟从哪听的俗语?”白月居士被整无语了。

“甭管从哪听的,你就说俗不俗吧!”

向远揽住白月居士的腰肢,四目相对,看得后者心慌意乱,闭目睫毛轻颤,紧紧咬住下唇。

“师姐。”

“嗯?”

“我不是废物。”

向远低头吻下,这件事,他能念叨一辈子。

向远吟诗很有一手,之前一直想念给白月居士听,后者不愿意,今朝得偿所愿,一口气念了九次,可算满足了诗瘾。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芭蕉叶叶为多情,一叶才舒一叶生。自是相思抽不尽,却教风雨怨秋声。”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师……师弟,别念了。”

“再念一首就不念了。”

向远诗兴大发,哪有说停就停的道理,恶贯满盈道:“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

————

今天我过节,求月初月票!

∠(ω)

(本章完)

第468章 几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前江后岭通云气,万壑千林送雨声。

向远吟诗确实很有一手,不仅白月居士赞不绝口,慕名而来的季慕青也对师叔的文采心服口服。

季慕青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知道向远对白月居士吟诗了?

白月居士初为人妇,光彩照人极为明艳,向远又一副,呃,彻夜钻研佛法,抖擞的样子。

向远:(ω`)

这般彼竭我盈的变化,季慕青又不瞎,岂会看不出来,猜不出来。

再一想自己被向远骗去闭关,颇有怨词,执意要听师叔吟诗,不然师叔就别想对师父吟诗。

气到掉小珍珠。

向远见状,赶忙吟了几首诗赔罪。

这一念,顺势在紫竹林写了两个月的日记:

月初,游山玩水。

月中,游山玩水。

月末,向远啊向远,沉迷女色之辈难修自身智慧,多少人因为沉迷女色导致亡国、毁家、横死,这个道理别说你不懂,赶紧支棱起来,赶紧回乾渊界修炼,你该闭关冲击合体期境界了。

次月初,支棱起来了,也合体了,结伴游山玩水。

位面战争结束之后,向远就哪也不去,一门心思待在紫竹林组织春游,他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观音大士的皮肤、白月居士和季慕青的组合实在太犯规了。

直到次月末,白月居士反应过来,抱汉而亡的瞬间,显化骷髅之相,让向远幡然悔悟,当场化身大贤者,进入了超长待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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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一溜烟逃离紫竹林,玄武童初府做了每日拱火的任务,这才开启阎浮门返回霸王府。

天神界的两个多月,在乾渊界只是弹指一挥。

向远进入乾渊界的一瞬间,松开对自身境界的压制,便触碰到了晋级合体期的瓶颈。

很脆弱的一层瓶颈,只要他发发力,轻易便可突破。

两位天帝给得太多了!

不对,和他俩无关,俩被算计的臭不要脸,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弗利沙大王给得太多了。

天道法理是源头,随便截取一道便可衍化大量天地法理,只有融入天道本源的天帝才能掌握,珍贵至极,目前的乾渊界还没有这种稀罕玩意。

在天神界的时候,向远就可以突破合体期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直觉告诉他,不能在天神界突破,会被九指天帝暗中下黑手,种下什么隐患。

还有一点就是,他对合体期一知半解,需要一位名师在旁指点。

合体期这种小境界,弗利沙大王估摸着没兴趣指点,向远也不想自讨没趣,反正不能在天神界突破,不如返回乾渊界去找白宫主,让其手把手传授何为合体。

向远早就安排好了,因为某些缘故,耽误了两个月。

好在问题不大,两界时间互不影响,他就是在天神界待上一年,乾渊界这边也只有开关门的时间。

事不宜迟,去找白宫主研究合体。

向远这么想着,没有第一时间动身,一来身上观音大士的气息太重,要先洗去佛法,二来……

想到骷髅之相,他就觉得女色不过尔尔,对之前沉迷女色的自己连声嘲讽。

什么丢人玩意儿,昨天的向远也配姓向?

清心寡欲的变化太大,白宫主一眼便可识破,被误会成在剑心斋当传家宝,肯定会当场好头,然后被扣在无双宫当传家宝。

自寻死路的事儿不能做,向远打算去无双宫之前,找找以前的感觉,从观音大士的阴影中走出来。

一想到观音大士,骷髅之相瞬间浮现,吓得向远小白脸一片煞白。

“师姐下手真狠,不就是让你这样和那样吗,把师弟吓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

霸王府后院。

萧令月和禅儿回了娘家,没了她俩明争暗斗,整个后院瞬间冷清了下来。

文艺女青年是很茶,只会关心王爷,但昭王府学渣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一个巴掌根本拍不响,姜盈君茶了两次,就因萧令烟不懂配合,索然无味,老老实实钻研起琴棋书画。

顺便说一句,霸王府门前的空地广场上,败犬们还在追思未曾嫁为人妇的偶像。

哭得可惨了!

向远在小院中指点萧令烟刀法,因为超长待机模式,对自家王妃规规矩矩,也就是萧令烟,换别人已经发现向远的变化了。

比如在旁负责背景音乐的姜盈君,越看越觉得先生今天有些不对劲。

他还怪老实嘞!

半个时辰后,向远将手中长刀置于刀架,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对香汗淋漓的萧令烟道:“今天就到这里,本王满身臭汗,先去浴室清洗换身衣物。”

萧令烟点点头,将长刀置于刀架,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边上的姜盈君不然,怀抱长琴跟上向远,准备在浴室中继续负责背景音乐。

向远满头黑线看着一脸没事人的萧令烟,万分纳闷,同样是昭王府的学员,学霸和学渣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萧令烟见向远看来,当即满头问号,疑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算了,指望你开窍是我不对。”

向远嘴角抽抽,对萧令烟招了招手,待人靠近之后,一个偷袭得手,将人扛在了肩上。

浴室中的情况如何,暂不清楚,向远立了空间禁制,外面人啥也听不到,反正抱琴命人前去打扫的时候,一推门,香风扑鼻,就跟进了植物园一样。

向远在霸王府后院泡了三天澡,总算找回了一点之前的感觉。

不是萧令烟和姜盈君太美,虽说她俩确实挺美,一个傻傻的,一个茶茶的,容貌身段不俗的情况下还有着有趣的灵魂,但向远能这么快走出红粉骷髅的阴影,和她俩还真没太大关系。

白月居士手下留情了,劝向远莫要沉迷美色,没有真让他把美色戒了。

天晴了,雨停了,向远感觉自己又行了,挪移空间直奔无双宫。

临走前,又奖励了姜盈君一次。

————

无双宫,寒潭小洞天。

向远盘膝坐于瑶池,因西昆仑九重仙山被封,他无法进入药池洗个痛快澡,只能捡一些无主的水汽,尝尝鲜过过嘴瘾。

水汽中含有大量药力,一度让向远怀疑,所谓的西王母不死药,就藏身在瑶池之中。

很快,无主水汽的主人就出现了。

白无艳踏步抵达瑶池上空,无劫剑发簪横插发髻之中,束腰也系得好好的。

无他,萧令月闭关了。

没了阴阳怪气的逆徒,白无艳继续之前衣衫不整的扮相已无意义,恢复正经宫主的扮相,高高在上,威严满满。

白宫主是标准的冰山冷颜,想从她脸上看到笑容,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门缝剑尊趴着,而她又一脚踩在门缝剑尊脸上。

向远和白无艳太熟了,别人看她这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只觉目中无人难以苟同,向远不然,能从冷颜中分析出很多,一眼望去就知道白宫主心情是好是坏。

向远一眼望去,不仅看出了白宫主今天心情尚可,不好也不坏,还看出了萧令月已经闭关。

别问,问就是久病成良医,这么多次好头不是白撞的。

【软饭的自我修养】

看到向远,白无艳不好不坏的心情急转直下,可能是想到了他的夫人萧令月,也可能是想到了西王母和周穆王的谣言,神色再冷三分,见面就给了向远一声冷哼。

“说吧,今天想算什么?”

说完,一脸嫌弃看着向远,就跟看什么乐色一样。

“……”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白脸今天是来修炼的,没打算让你吐血。

白无艳既然提了吐血的要求,吃软饭的岂有拒绝的道理,果断满足她:“白宫主,还记得下渊界的上周吗?”

白无艳黛眉紧蹙,立马想到了上周天子周穆王,以及和西王母瑶池相会的流言,她眉宇不善瞪着向远,周身寒气铺开,带上了些许杀意。

想死就直说,不必这么委婉,她下得去手!

白无艳觉得向远在调戏她,这可把向远冤枉坏了,急忙解释道:“白宫主误会了,向某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因为令月的缘故,我对你一直敬重有加。”

“你想死?”

白无艳虚眯双目,语色更冷,发出最后一次警告。

再敢胡言乱语,她就真下手了!

“……”

向远一脸无语,红粉骷髅的阴影还在,害他思维逻辑都和以前有所不同,各种雷区蹦迪,乍一看,就跟挑衅一样。

仔细一看,嘿,分明就是在调戏+挑衅。

向远连连摇头,转移注意力道:“白宫主,向某的意思是,下渊界和乾渊界都有上周,这个国号流传度太广,肯定不是巧合。我这些天思来想去硬是睡不着,总觉得有古怪,特来向白宫主求教。”

白无艳散去遍地寒霜,轻轻点头:“并非只有下渊界和乾渊界,本座之前去往的一些外界,同样也有上周的存在,或是早已作古,或是苟延残喘……”

阎浮门是西王母的得意之作,白无艳为西王母转世之身,抛开这层身份,她白字辈带头大姐,资深者中的资深者,穿越的世界比向远和萧禅加起来都多。

向远现在很难进入新世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无艳把轮回舍利的任务都做完了,偶有遗漏,才轮到向远。

据白无艳所述,三千世界中存在大量上周国度,准确来说,是‘周’这个国度,有的叫上周,有的叫大周,还有岐周、西周、玄周等不同国号。

白无艳原本对‘周’不甚关注,因为周穆王和西王母的谣言,对这个国家颇为不忿,今天听向远这么一提,觉得有几分道理。

确实邪门,是应该算一卦。

“呃,白宫主前世之中,没有上周这个国度吗?”见白无艳抬手就要卜算,向远先问了一句。

“未有……”

白无艳轻轻摇头,她是有一些前世记忆,知晓不少隐秘,但记忆并不完整,很多少有人知的秘辛,都是她根据记忆片段拼凑出来的。

西王母还在的时候,世间是否存在上周,她只能说自己的前世记忆中一片空白。

真要有相关的记忆,她早就关注这个国家了。

“那就劳烦白宫主了。”

“不用谢本座。”

白无艳冷冷看着向远:“是本座好奇,才有了这次卜算,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白宫主说的是。”

“……”

这张嘴脸,着实可恶!

白无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看向远,素白广袖无风自舞,并指成剑,指尖凝聚炙白灵光,于虚空之中划开玄奥轨迹。

她眸中星辉流动,推演天机。

效果不是很好,炙白灵光刚有成形的趋势,便因无形之力绞杀,化作点点残光湮灭。

算不出!

白无艳眉头一皱,正想说点什么,就察觉到背后一双火热视线,正死死盯着她。

白宫主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张小白脸上写满了崇拜。

回回都是如此,着实令人不爽。

白无艳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卜算,和向远一脸崇拜无关,后者是否失望,她不在意。强行窥探天机,是因为她非常好奇上周为何人算计,背后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只见白无艳眸光一凛,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巨大的白凤虚影在其背后显化而出。

凤翼舒展,大日煌煌。

白无艳气息攀升至巅峰,震得空间噼啪炸响,突破某个极限,强行撕开了遮蔽天机的屏障。

不让她看是吧,今天非要看个清楚。

咔嚓!!

无形的反噬之力轰然降临,比前几次卜算更加强烈,也更加可怕。

白无艳脸色一白,嘴角大片鲜血溢出,有感大失形象,急忙抬手捂嘴。

这次的反噬来得太过凶猛,她元神刺痛,肉身亦有承受反噬的重创,鲜血止不住从指缝中溢出,染红袖袍和胸襟上的大片素白。

白无艳身躯摇晃片刻,猛地回头,眸光如冷刃,狠狠刺向向远。

都怪你!

向远:(_;)

不是啊,刚刚你还说是你自己好奇,和我无关,怎么又怪我头上了?

向远委屈极了,但没用,白宫主不听这些,挥手招来西王母的不死药,拎着来到寒潭上空,一阵嘶啦的布帛破碎声后,开启了滚筒洗衣机模式。

待不死药洗涮干净之后,她散去身上的云织天衣,踩着不死药落入水中。

镜头一转。

向远蹲在寒潭边上洗衣服,背后抓痕纵横交错。

白无艳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道袍,眼神冷漠立在一旁监工,等向远洗去了云织天衣上的血渍,呼呼呼烘干之后,她才扔了身上黑色道袍,双手扬起等待更衣。

向远上前,一层层套上云织天衣,相当繁琐的穿戴流程,因为熟练工,很快便走完了全部流程。

老规矩,收拢衣襟后,无劫剑发簪束发,进入捏肩揉背的下一个环节。

寒潭小洞天,女宾一位!

“你今天,似乎有些……”

白无艳依靠在向远怀中,回首侧目,感觉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具体怪在哪里……

怪老实的!

倒不是说向远之前会打着更衣的由头动手动脚,恰恰相反,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接触,他手脚非常干净。

可同样是手脚规规矩矩,往日向远服侍更衣的时候,两只手老实属于压制邪念,不敢造次。

今天是发自内心没有邪念,而且贼眼也没乱看。

白无艳不理解,几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向远在进入天神界之前,在无双宫和剑心斋反复横跳,持续高强度修炼,因为太累,在霸王府歇了两天还不够,才去了天神界给自己放了个假。

对白无艳而言,向远也只是三两天没见而已。

白宫主心下好奇,但不说,冷冷看着向远,让他自己主动解释变化的由来。

向远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实话吧,关键是说了实话也没人信呐,观音姐姐的名声很好的。

向远拿不出解释,把手伸进衣襟,局部勾芡微调,摆正宫装领口。

故意掩饰,更奇怪了!

白无艳满心疑惑,装都装不像,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向远不想就这个问题展开,讲明此行来意,即将突破合体期,没有合体经验,缺一位名师指导。

名师不用想,自然是白宫主。

向远认识不少上三境强者,单是乾渊界,就有两位上三境师父,但他从未考虑这二人。

缺心眼就不说了,本心道不提也罢,破舢板……人还行,但太咸鱼了,给向远一种不靠谱的感觉,找他还不如自己摸索。

门缝剑尊就更不行了,道德素质有待提高,向远压根就没考虑过她。

还是白宫主好!

向远心头打了个比方,他稀罕白宫主的程度,好比弗利沙大王稀罕他。

白无艳将信将疑听着向远的说法:“你要合体?”

“是合体期。”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快?”

“我一直都……呸,厚积薄发,稳中有进,已经很慢了。”向远予以反驳。

信你才怪,分明就快到了不讲理。

白无艳不信,她对向远非常了解,深知向远走上了何等不归路。

这条路日久岁深,不论是对修行的资源,还是对天地法理,都有着质量和数量上的夸张需求,以她的估算,即便向远一直机缘不断,最近两年也别想摸到合体期的门槛。

冷不丁就要突破瓶颈……

这么说吧,向远如果能迈出这一步,早就因为从她身上习得的那些天地法理成功合体了,何必熬到现在。

所以,究竟是什么机缘?

冷不丁想到一种可能,白无艳心头咯噔一声,勃然大怒道:“你和那贱婢双修了?”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意识到白无艳在说什么,再看她杀气腾腾,仿佛眼中都有绿光了,并起三指举起:“没有,和剑尊没有任何关系,不信的话,向某可以立誓。”

“黄天在上,日月可鉴,向某若……”

“废话少说!”

白无艳冷语打断:“是与不是,本座一看便知。”

怎么看,倒也简单,元神双修一下,看看向远的元神中有无贱婢留下的痕迹,真相即可大白。

一直以来,都是向远盘白无艳,在其元神中留下自己的气息,以至于白无艳性命双修的法宝,他挥手便能招来,拿来就能使用。

白无艳一次都没有修过向远,嫌弃、不屑、端着架子,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双修!

“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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