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89章 贪嘴小熊要穿裤衩

第189章 贪嘴小熊要穿裤衩

进了屋子,戴松就瞅见江卫琴和二憨双双撅在小床旁;

江卫琴一边扒拉边骂骂咧咧,小二憨有样学样,也冲着床底下吼吼个不停。

床尾的空挡已经被并排堆放的柴火棍遮挡,

戴松歪着头走到侧面,这才发现,整个小床底下被往下挖了至少20公分,

其中一半空间都铺上了细树枝,其上再覆盖一层厚厚的落叶枯草,

而就在小床边,简易的水暖片炉子正烧得咕噜咕噜直冒泡儿。

不说二憨了,就这配置,给条棉被,让他躺里头都不可能觉得冷。

江卫琴大半个身子都探进床底下,把在窝里作威作福的花菇抱了出来,当着小二憨的面儿,“使劲儿”拍了两下脑壳。

“这是你窝么!一个不注意就往里钻!看给你扑腾的!最底下的细树枝都不聚堆了!”

花菇也知道干了坏事儿,被江卫琴抱在怀里,耳朵耷拉着,小眼睛四下乱撇,死活不敢与江卫琴对视,可瞅见了蹲在江卫琴脚边、气呼呼地“讨要公道”的小二憨,小尾吧又下意识摇晃起来。

“还嘚瑟!”江卫琴说罢,又在花菇脑袋瓜上轻拍一下,旋即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忙揉捏起二憨的耳朵根,同时看向戴松,

“老儿咂,二憨不能给我的原麝给干了吧?

另外我把花菇松开,它俩不能掐起来吧?”

“原麝不会干,抓这玩意儿的时候,小二憨也在场呢,它对这玩意儿不感冒。”

戴松说话的时候,小二憨的小眼睛一直在滴溜溜四处打量屋子里的情况,

瞅见了蜷在灶台后边,歪着半条舌头,除了脑袋还和原来一样“尖嘴缩腮”,身子却已经胖成了一个球的原麝,顿时嫌弃地“噗噜”起唇皮子。

“呼~那就好!二憨啊,你要和原麝还有花菇好好相处知道不,它俩都不如你,你肯定是要当它俩大哥滴,平时多包容着点儿哈~可别一上头,‘啪叽’一下给它俩干死了~”

“呼~昂~”

见小二憨乖巧应答,江卫琴脸上顿时漾起幸福,一手把着二憨耳朵,一手将花菇送到地上。

见花菇落地后很是激动地围绕二憨摇尾巴转圈圈,完全没有一点攻击意图,江卫琴的心也算彻底放下,

小跑进屋,拿出一件旧的不能再旧的棉袄,抖落两下,

刚准备往二憨窝里垫,就看原本还腼腆坐在床边的小熊猛地一个激灵,周围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而二憨则人立着在屋子里蹦跶,

先是扶着戴松,躲到他身后和花菇“秦王绕柱”,

见戴松无动于衷,笑呵呵地看着它,它立马调转方向,摇摇晃晃跑到江卫琴身后。

紧跟着它的花菇见状,瞬间乖巧地蹲坐在地上,呱唧着嘴筒子的同时一个劲地摇晃尾巴。

“啥情况?!我就进屋拿件旧衣裳,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小二憨怎么就让花菇给撵了?!

老儿咂!你就这么看着二憨被花菇这么欺负啊!真是!”

说着,江卫琴心疼地揉着二憨圆溜溜的脑壳,见二憨两爪一钩一钩地想扒拉她,干脆就拉着二憨前爪,牵着它一路往小床边走。

途经花菇,还虚张声势的抬了抬腿,

“你再窝里横找二憨麻烦,看我削不削你!”

就连一向很疼爱小花菇的盈盈此刻也有些生气了,

坐在小床上,气鼓鼓地叉腰,撅着小嘴,瞪眼看向花菇,“花菇坏坏!”

这一瞪,可比江卫琴念叨有用多了,刚刚还“熊来疯”的花菇瞬间蔫吧,

低头耷脑地跟着二憨身后,用四处闻味儿来掩饰心虚。

江卫琴拉着小二憨走到小床边,看着大伙儿脸上笑意仍旧,既有不快又有好奇,

“咋回事儿?一个个,咋地了能乐成这样?”

“哈哈哈,妈你是没看见,二憨刚刚太招笑了!”戴柏拍着大腿,自顾自哈哈大笑。

“我没看见你不能说么!笑屁啊!快说啊!”

“哈哈,我来我来!”戴小茜挤到江卫琴面前,端着两手,双手微曲,学着二憨的样子,

“刚刚你进屋拿衣服,二憨就板板正正坐着,不吵不闹滴,可乖了!

而花菇呢!就一个劲地围着二憨转悠,起初我们也好奇啊,花菇这是转悠啥呢?

而二憨当时的反应,就这样婶的!”

戴小茜说着,撅起嘴唇,大眼睛瞬间眯成缝,同时变得贼兮兮的,

脑瓜也转悠起来,就和有啥玩意儿在脚边转个不停似的。

关键还一个劲地收屁股,顶胯骨轴子。

“哎呀!死出!这姿势多丑!姑娘家家的能做这动作么!”江卫琴啪啪拍了戴小茜手臂两下,自己却忍不住乐了。

“妈你别生气啊!还没完呢!”戴小茜屏住笑,继续撅着嘴唇四下打量,

“就当我们也奇怪,小二憨为啥这个反应的时候……”

“花菇找准了角度!”

一直笑的前仰后合的戴柏乐呵够了,双手一并猛地做出前突状,“锥子似的脑袋瓜朝着二憨屁股,噗嗤一下就扎了进去!

给小二憨扎的,一激灵~直接就蹦起来了!!哈哈哈哈!”

戴柏说罢便笑出鹅叫。

小丫头也在炕上学着二憨的样子,上一秒还半蹲着,下一秒突然就蹦了起来,捂着小屁股在床上不停的转圈圈儿,笑得甭提有多欢乐了。

江卫琴也被逗的绷不住表情,可她又心疼小熊,便一边挼着二憨脑壳一边安抚道,

“甭理他们哈!就会看咱笑话,腚都让捅了,也不上来帮忙!你说是不是~”

“吼~吼~”二憨不住点头,小眼睛里满是认同。

“诶~你们看给二憨委屈的!

让我瞅瞅腚眼儿,没遭花菇给捅漏了吧?捅漏了就便宜了花菇了,它直接提前开饭了!

老儿咂!你也真是,就这么看着它俩这么闹腾啊!”

二憨乖乖扭着腚,任由江卫琴检查,而等她检查完,就瞅着戴松朝她摊摊手,

“以前就这样,很难改了~

小花菇也没啥恶意,就是喜欢闻味儿~

二憨又比较敏感,不和狗似的,天天撅着屁股给别的同类闻,

而且狗鼻子多凉啊,就算咱们屋里暖和,花菇的小鼻噶也是拔凉拔凉的,冷不丁往那地方一顶,二憨指定要蹦起来啊~”

“还笑!”看着戴松一脸轻松地推卸责任,江卫琴顿时不乐意了。

自顾自揉捏着二憨圆乎乎的脸颊,“回头咱给你做个三角裤,套上!挡着就不怕了哈!”

“三角裤不磨裆嘛~而且二憨平时方便啥的,咋弄?”戴柏开始抬杠。

“那就开档三角裤呗!中间拉一刀!”江卫琴理直气壮。

“那也磨的慌啊!”戴柏逮住机会死杠。

戴松则是咧嘴瞪眼,这设计也太情·趣了!

而这么顶的设计竟然是为了小二憨方便……

“那你说咋整!”江卫琴急眼了,眼看着就要上前来干戴柏,戴松忙拦住老娘,

“妈,你非要做,做个丁字裤就行了。”

“啥叫丁字裤?”江卫琴皱起眉。

戴松将其详细描述了一遍,屋里的女同志们脸色瞬间大变。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我可没乱来!纯粹就是刚想到的,不说磨裆么!那就关键部位嫩块布,其余地方都用布带或者绳子代替就好了!”

“这招能行么?”戴小茜一脸鄙夷,看戴松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觉得有搞头~”戴柏端着下巴,认真思索。

江卫琴瞅着二憨委屈巴巴的小眼睛,沉思片刻,看向笑眼盈盈的南春婉,

“小婉,你说这招儿能管用不?”

“不知道,可以试试~”

“成!”江卫琴轻轻拍打二憨脑袋瓜,“那就试试!但咱不用布!咱用毛皮!

老儿咂!剩下的几只老母猪,你回头拉一头颜色深的!

取咯吱窝那边儿的毛皮,软乎的,整一块儿来,我给小二憨亲自设计!”

乖乖!还给整个“貂丁”?!

戴松给老娘的脑回路震惊的不行,嘴上连连应和。

见这事儿有着落了,江卫琴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将旧棉袄交给戴柏,

“来,给这衣服铺里边儿,这窝晚上就暖和了!”

戴柏搓搓手,兴致勃勃接过棉袄,用夏天撒蝶网的手法,将其铺到窝正中间。

“好嘞!”

“行!小二憨~进去试试吧~保管比你在山里睡的暖和!”江卫琴满眼慈祥,推开了站在床边碍事的戴松戴柏,朝傻愣愣的二憨不停勾手。

“呼~”

二憨滴溜着小眼睛钻进新窝。

小床本身离地就有将近60公分,江卫琴又将地面往下挖了20公分,二憨钻进去以后,高度上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在窝上转了几圈儿,好一阵闻嗅以后,二憨开始扒窝(聚拢四周的垫窝材料)

江卫琴刚想阻止,却被戴松拦住,

“妈,你让它自己来,它是喜欢你给它布置的窝,才会自己再加工一下子,

要是觉得窝不行,它转两圈儿就直接出来了。”

江卫琴点点头,旋即就看二憨将占了半张床大小的窝硬生生聚拢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厚度也增加一倍,小丫头趴在床边瞅着床底下的小二憨,只能看到它溜光水滑的背。

“新窝窝~熊熊住进咱家啦~”

小丫头这话算给二憨定窝结了尾,江卫琴瞅了眼大笨钟,“哎呀”一拍掌,

“瞅瞅!都快过饭点了!忙活起来忙活起来!从今儿开始家里多了一张嘴呢!”

而随着江卫琴一声“令下”,俩妯娌和戴小茜立马围着灶台开始忙活,

几个男人也帮着备菜烧火,半个小时后,一大锅标准的东北炖菜便已完成,

今天一大家子也不去正屋吃饭了,直接将炕桌搬到小床上,就为了挨着二憨一块儿。

为了照顾小二憨,今天的主食特意换成豆沙粘豆包。

江卫琴对小二憨完全不吝啬,不论人吃的还是熊吃的,清一色都是白面做的。

江卫琴端起一大盘粘豆包,放在灶台旁晾着。

二憨早就钻了出来,扒拉在灶台边缘,撅着唇皮子,小眼睛使劲瞅着江卫琴,以及她手上的粘豆包。

“别急别急~晾晾再吃,你这会儿啃了,不得给你嘴都烫秃噜皮啦~你又不会吹~”

“呼~呼~”

小二憨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忙伸长脖子,撅起唇皮子对着粘豆包使劲呼呼。

“嘿哟!”江卫琴干脆把那盘粘豆包放在小二憨面前,看它不仅一本正经地呼呼吹着,还会扶着灶台,挪到另一边儿,换个方向继续吹。

“你们快来看呐!小二憨是真灵!它还知道粘豆包烫,要吹一吹才吃呢!”

“我看我看!”灶台后边扒膛灰的戴柏第一个蹿出来。

看到小二憨伸长脖子努力的小模样,登时嘎嘎直乐。

在小床旁忙活的几个女人听见动静,也忙转过身凑了上来。

小二憨发现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吹的更加卖力,两条后腿更加努力地扒拉起来,恨不得爬到灶台,贴到粘豆跟前。

“妈妈~奶奶~我看熊熊~我看!”

几个大人把小二憨团团围住,床上光着jiojio的小丫头顿时啥也看不见,直接急的哇哇叫。

戴松一听宝贝闺女儿叫喊,立马把炉灰把灶膛里的火盖住,

跃过胖成猪的原麝,跑到小床边,让小丫头骑上脖颈,噔噔噔来到灶台旁。

正好瞅见小二憨将粘豆包吹的差不多,正竭力伸长唇皮子,在粘豆包边缘一搭一搭,准备明目张胆偷吃的景象。

“熊熊次豆包~熊熊不怕烫~”

小丫头话音刚落,二憨那“勾勾搭搭”的唇皮子便成功搭上了一粒粘豆包。

紧接着,几乎是触电般,

小二憨脑瓜突然猛的甩动,前爪也因此脱力,整只小熊Duang一下跌到地上,浑身的肉跟着颤了三颤。

整只小熊仰在地上一个劲得打滚,踢蹬,

好不容易翻过身来,没走两步又躺地上,昂昂叫唤个不停,别提有多惨了。

江卫琴早就慌了神,一看铁盘上晾凉的粘豆包缺了一个,登时就知道小二憨唇皮子上一定是被粘上了,

唇皮子被烫,小二憨指定要去舔,

一舔舌头又被烫,舌头被烫,下意识就用牙啃,完了牙龈又遭罪,

豆包这玩意儿热乎的时候还不好扒拉,爪子一挠,直接拉丝,

倍受折磨的小二憨顿时就和锅盖上的蚂蚁似的,横不得竖不得。

江卫琴按不住挣扎不停的小二憨,只能跟在二憨屁股后头手足无措,

戴柏空有一身蛮力,但也就堪堪能压住小二憨,对它嘴里的豆包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毕竟,再彪他也不敢把手伸进熊嘴里掏食儿啊。

关键时刻,还得是戴松。

“都别动!”戴松喊了一句,一手扶住了脖子后头的小丫头,同时蹲下,直接将手伸进二憨嘴里,一掏一搅,破了一半、冒着汩汩热气的粘豆包直接就粘在了戴松手指上。

“嚯!嚯!”

戴松也被烫的龇牙咧嘴,一甩手,顺带着就将豆包撇进二憨窝里。

二憨解脱了。

四仰八叉仰在地上,两爪捂着嘴筒子,泪眼朦胧直喘气儿。

“哎哟我的大宝儿~让我看看咋样了!”

江卫琴心疼的不行,戴家人亦是如此,

一群人脑袋挨着脑袋的同时,又空出足够且恰到好处的空隙,让光亮投射下来,照亮二憨的嘴筒子。

江卫琴轻轻拿开二憨双掌,“没事儿嗷~我瞅瞅怎么个事儿~”

二憨委屈炸了,两条小短腿使劲踢蹬。

而当江卫琴扒开二憨唇皮子一看,顿时妈呀一声,

“可疼死小二憨了!这都燎出个大水泡来!快快!小婉,拿根针儿来!我给它挑了!”

(本章完)

192.第190章 一块儿吃饭(二合一)

第190章 一块儿吃饭(二合一)

“吼?!”

二憨小眼睛瞬间瞪大。

旋即就瞅见江卫琴接过一根细长且尖端亮晶晶的玩意儿,朝着它缓缓扎过来。

这玩意儿它认识。

给大母熊治伤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呀!

戴松用这玩意儿给大母熊身上那些个开口全缝了起来,现在要用这玩意儿干哈?

缝它唇皮子?!

不至于吧!它不过是想吃一个粘豆包而已啊!而且大伙儿都看着呢~也没人拦着它啊!

二憨慌的不行。

奈何两个爪爪已经被戴柏按住难以挣扎,刚想团起身子用后爪踢蹬一下,结果江卫琴又压住,

这下,小熊所有的挣扎空间彻底被堵死,极度惊恐之下,二憨不自觉“嘤嘤嘤”叫唤起来,忙向一旁看戏的戴松求助,

眼看着戴松只是皱眉瞅着,完全没有搭救它的意思,小二憨的心顿时一凉。

长针最终扎了过来,小二憨闭紧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它知道它无力反抗,只求这个过程能快一些,

可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干饭的困难,它不由得委屈得抽抽起来,以至于注意力全集中在脑瓜里那些悲惨的想象中,全然没注意到江卫琴已经完活儿了。

“成了!小茜,去偏屋,掏个鸡蛋来!”

江卫琴将针在衣服上好一番擦拭才交还给南春婉,转而拍了下戴柏肩膀,

“咋还压着它呢!快起来!看给小二憨吓的,叫唤的就和谁家水烧开了似的!”

“这不看它可爱么!妈,你看它这小模样~”戴柏把着二憨俩前掌,摆弄出各种造型。

还别说,经他这么一摆弄,配上二憨彻底放弃挣扎、张着大嘴,歪着舌头躺地上等死的憨模样,场面顿时逗趣起来。

坐在脖子上的小丫头原本还为二憨嘴巴被燎出一个大水泡而噘嘴伤心呢,

这会儿见到大伯和小二憨的“表演”,

小脸顿时又多云转晴,抱紧了戴松脑袋,叫嚷着“熊熊厉害!”

而戴松则是俯下身,揉了揉二憨肚皮,

“醒醒~喂!二憨!没事儿了,不就挑个水泡么?咋这么要死要活的啊?”

二憨眨巴着小眼睛,收回舌头呱唧了两下唇皮子,似乎是觉察出唇皮子上的大鼓包消失了,表情瞬间精彩。

以至于戴柏刚松开二憨,后者立马翻身爬起,瞅瞅江卫琴,瞅瞅戴柏,唇皮子一个劲地翻腾,

转而将鼻嘎贴到戴柏身上,噗噗噗用力闻了好久,这才晃晃悠悠钻到江卫琴身前,

小短腿一别,很是丝滑地仰躺到她怀里。

之前脸上的慌张委屈顿时一消而散,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还有呱唧不停的唇皮子。

“哎呀~别呱唧了,再呱唧你嘴唇皮都要生疮了,俩水泡可老大,要是长俩大疮,那就疼咯!”

江卫琴轻拍二憨脑瓜,继而催促进屋拿蛋的戴小茜,

“咋回事?不就拿个鸡蛋么?咋这么久还没拿来?”

“来了来了!”戴小茜忙不迭从屋里跑出,手上拿着的鸡蛋比常规尺寸大了一圈儿。

“挑了半天原来是找这颗双黄蛋呢!”江卫琴瞥了戴小茜一眼。

“嗨呀~反正都要用鸡蛋膜,这个蛋大,能取出来的膜也多嘛!”

“就你机灵!”江卫琴嘴上数落着戴小茜,手上动作飞快;

从灶台上拿过一个碗,磕开鸡蛋,就见蛋液中赫然还有一枚小号的鸡蛋。

“哟!还是蛋中蛋!”江卫琴拿起那粒比乒乓球略小些的鸡蛋,“这玩意儿好东西啊~丽萍,回去放枕头底下!”

说着,江卫琴眨巴了下眼睛,后者心领神会,连道“谢谢妈”的同时,朝戴柏努了努嘴。

戴柏:……

江卫琴没有管儿子儿媳之间的眼神交流,自顾自将蛋壳内的一圈薄膜撕下,小心地凑到倚腿坐着的二憨嘴边,

“来,撅嘴~”

二憨小眼睛缓缓聚拢,凑到跟前,闻了闻那片鸡蛋膜,

“噗~吼?”

小眼神写满好奇。

“这管烫伤滴!伱这唇皮子烫了,还用不了黑瞎子油搽,只能用这土方子,快,唇皮子撅好,不许舔、不许呱唧嘴,别把这层膜弄掉知道不?!弄掉了我削你啊!”

“呼?!”

二憨眼神迟疑,滴溜溜转向戴松,见戴松也在点头,顿时“为难”起来;

不让呱唧嘴,不让舔,弄掉了还要挨削,那还不如直接削它一顿来的痛快呢!

二憨脑瓜里正琢磨着江卫琴会怎么削它,嘴筒子就被后者扳了过来,继而掰开,

紧接着,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镇住原先的炽热灼痛,舒服得它小眼睛都眯屈起来。

“舒服吧~”江卫琴将从二憨唇皮子上撕下的水泡死皮弹开,继而揉揉二憨脑壳,

“就保持着撅着嘴的动作啊~

让这层膜干一干,贴在你唇皮子上的伤口上,过两天就好了!

其他人,吃饭!”

“奶奶~熊熊也次饭~”小丫头就和树袋熊似的抱着戴松额头,小表情很是认真。

“肯定吃~宝贝儿孙女甭担心,奶奶指定给它养的和原麝一样胖呼滴!”

小丫头高兴了,喜滋滋从戴松肩上下来,爬在奶奶怀里乖乖吃饭。

一大家子虽然挤在小床上,但有坐在床边、撅着唇皮子直淌哈喇子的二憨陪伴,一顿饭也是吃的有滋有味。

“哥,二憨吃不吃豆腐的?”戴小茜夹起一块儿炖的焦黄、吸满了汤汁儿的老豆腐。

戴松自顾自扒饭,头也不抬,

“熊是杂食的,人吃的它基本都吃。不过老豆腐这玩意儿比粘豆包还容易烫,二憨本来就嘴笨,这会儿又受伤了,不能指望它和咱似的,吃到烫的还会嗦啰。

而且它又贪吃得不行,吃到嘴里的玩意儿不轻易吐出来,你给它弄凉了再喂。”

“嗯嗯!这你放心。”戴小茜闻言喜上眉梢,挪动屁股来到小床边缘,“哥,我放手心里喂它,可以不?”

“可以~只要你自己不害怕。”

戴小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将豆腐放在手心吹了又吹。

而在床边坐了十几分钟的二憨这会儿终于等到有人要投喂它了,顿时激动不行,一蹦一蹦地期待着,小眼睛几乎要发出光来。

戴小茜见小熊着急,也不忍让它再多等,虚握住豆腐,“来,二憨,张嘴接好~”

小二憨蒙圈了。

啥叫张嘴接好?

“熊熊~看我!看我~”

小丫头见二憨歪着脑瓜一脸不解,很是热心地拉着妈妈,一道给二憨演示起来;

就见她挪着小屁股从奶奶怀里往出蛄蛹,然后昂着脑瓜,张大嘴巴,

“啊~~”

南春婉则夹起一筷子炖烂糊了的土豆,在空中划过一道复杂的路线,就和过山车似的,最后还配上音,

“咻”地一下,送进盈盈口中。

小丫头“啊呜”一口,旋即笑眯缝了眼,摇头晃脑地鼓动着小嘴,没一会儿又张大嘴巴,

“啊啊~妈妈~再来一次~”

端坐在床边的二憨眨巴着小眼睛,不知道是看懂了小丫头的演示还是感受到了母女之间的情感,

顿时兴奋地直昂脑瓜,然后低头拱了拱戴小茜的胳膊肘,

快快~

给俺也来这个~

“哥,二憨这是啥意思?”戴小茜看不懂二憨的肢体语言。

“它想让你也这么喂它。”戴松依旧哐哐干饭。

不止是戴小茜,其他人闻言嘴角也都压不住了,

“哟!这小脑瓜,这么聪明呢!看一遍就学会了!”

“何止学会啊,它肯定是明白里头的感情了,小可怜儿,从小就离开妈妈~”

“嘿呀!那快喂呀!小心点儿,别碰掉了它唇皮子上的鸡蛋膜。”

众人叽叽喳喳,戴小茜满脸欣喜地晃悠着手里的豆腐,最后“倏”地一下,精准地丢进二憨嘴里。

二憨瞬间闭嘴,下巴磕子稍稍动了两下便将嘴里的豆腐咽了下去。

旋即它的小眼睛亮的就和电灯泡似的,立正在小床边上,就差给戴小茜敬礼。

“我也来我也来!”戴柏兴奋地不行,夹了块土豆,吹凉,朝二憨摆摆手,

“往后稍稍,二憨!来嗷~看你能不能接住!”

“哎呀你别逗弄它!好好给它吃!”江卫琴皱眉。

“就一下就一下!”戴柏说着,将手里的土豆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二憨小眼睛聚焦,紧紧盯着空中旋转的土豆块儿,

为了能更早吃上,它下意识踮起jiojio,同时晃晃悠悠往后倒退,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土豆块儿落在二憨脑瓜上,顿时“砸”得小二憨脑瓜一缩。

而就在土豆掉地下的瞬间,一直窝在阴暗角落观察的花菇终于等到机会,

猛地蹿出,叼起土豆块儿就跑回偏屋。

小二憨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四下寻找,

当它发现小花狗抢了它的食儿,顿时气的不行,

嚎嚎着撵到偏屋门口,眼看着就要进去大闹一番,戴松忙叫住它,

“二憨!来,你过来我把这个给你吃。”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焦棕色的鱼籽。

这是戴老憨儿和戴柏在休渔前捕到的鲟鱼肚子里掏出来的。

正常来说,鲟鱼都要到夏初(5-6月)才会甩籽,但也会有特殊个体,在天最冷的时候怀籽,

这时候的鱼籽比夏天的鱼籽更肥,口味更浓。

老一辈渔民甚至等不到回家,刚捞上来,配上一两散白,直接就生吃了。

这会儿戴松仅是夹起鱼籽晃了晃,飘散的香味儿顿时就牵住了小二憨的魂儿,将其硬生生从偏屋门口重新拽到床边。

“呼~呼~”

二憨枕着床沿,哈喇子淌得满床都是,结果却见戴松将那一大筷子鱼籽都送进嘴里,瞬间急眼不干了,靠着小床,委屈的“昂昂”叫唤,眼看着就要怕床上来了,江卫琴看不下去了,一瞪眼,踹了戴松两脚。

“哎呀给你给你~给你拿拿味儿~而且这玩意儿太补了,小熊吃下去要变笨的!”

戴松挨了两脚,乖了,再不逗弄二憨,

咬下一半鱼籽,一甩手,将剩下的一半精准地甩进二憨早就张大了的嘴里。

鲜美的鱼籽入口,二憨小脸儿展露出无比精彩的表情,撅着唇皮子品味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将鱼籽咽下,继而再次迫不及待地蹲在床边昂着脑瓜,还有么?再来点儿!

“还想吃?没了!都说了小熊吃多了要变笨!你就不担心变笨了不招母熊稀罕?”

戴松这话算戳到了小二憨命门,原本还期待的不行的小二憨顿时满脸决绝,一个劲地打着喷嚏,

不吃了不吃了!

好不容易才让母熊稀罕俺!

……

众人吃完午饭,粘豆包也晾的差不多了。

戴松久违地干起收拾残局的活计,江卫琴则抱着晾凉的粘豆包,坐在炕上,和其余人你一个我一个,轮流喂着小二憨。

精粮填胃口不比肉差,何况是一大盘粘豆包。

小二憨的肚皮肉眼可见地臌胀起来,剩下的粘豆包几乎是江卫琴捧着二憨腮帮子,硬生生填进它嗓子眼儿里的。

“吃嘛吃嘛~这才多少粘豆包。

你这么大一只小熊,这点儿东西吃不完?”

说着,将最后两粒粘豆包塞进二憨嘴里,

“这才对嘛!吃!

回头我在给你做!”

江卫琴美了,叉着腰,看着二憨嚼着嚼着,突然仰面躺在地上,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再难动弹,似乎又重回当年在生产队养猪的日子。

而戴松收拾完碗筷便抱起小盈盈,打算回正屋睡觉,仰在地上呼哧呼哧“痛苦”地喘着粗气的二憨见状,立马费力巴拉地翻过身,后腿划着圈圈儿,紧紧跟在戴松屁股后头。

“诶?你干哈?”

戴松突然转身,一把钳住想往屋里钻的小二憨。

“吭?噗噜噜~”

二憨两个小眼睛眨巴着,四处乱瞥,一个劲的装傻。

“有窝就睡自己窝,非粘着我干哈?”

说着,戴松解开二憨脖子里的皮圈儿,

“想出去就扒门,记得啊,只能在院子里溜达,别一个熊出去,叫我妈陪着你,你刚到屯里,大伙儿都新鲜着呢,可别一个熊乱跑,到时候被人抓走,搞不好直接给你炖成菜,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大母熊了!”

“吼!”

二憨惊恐,浑身巨颤,不用戴松推撵,转而一骨碌奔向小床底下

因为动作太快太急,脑瓜一下子磕上了金属床架。

江卫琴被小床发出的巨响吸引出来,就瞅见小二憨已经钻进了它倒腾的“蓬蓬窝”里,就露小半个屁股在外头。

“嗯?!老儿砸?刚刚啥动静啊?”

“没啥事~”戴松朝江卫琴摆摆手,继续道,“屁股~二憨,屁股收起来,你裤衩还没做出来呢,也不怕花菇再戳你?”

“吭!吭!”

窝里的小二憨几乎是蹦了起来,把床板撞的砰砰直响。

“哎呀!老儿咂你别吓唬它了!看给它激的!我瞅瞅我瞅瞅!小二憨”

江卫琴蹲到床边,只看了一眼就阴着脸走回房间。

戴松好奇,

“妈,你干哈去?”

“你还好意思说?!小二憨脑瓜鼓大包了!我拿药酒!给它搽搽!”

“都是毛怎么搽啊?省省吧,妈,它没事儿!脑壳硬着呢!”

“那就用你爸的剃刀给它那块儿毛全刮了!怎么能不搽药酒呢!脑袋中间一个大鼓包,看着都和寿星似的!”

戴松:“啊?!有这么严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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