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谁家师傅跟徒弟抢男人?不可能的!

鹿云书院群情沸腾,对于忽然降辈这事,学子们反应不一,对于院长真给陆斩面子这事,更是惊愕不已。

他陆斩让你给他面子,你就真给了?

高空之上云霞尽散,唯有细雨绵绵落下,立于高空中的两人,看着陆斩忽然到来,表情各有不同。

院长望着那飞掠来的儒生,炯炯有神的双眸浮现复杂情绪。

要怪就怪石清泉师叔,闲着没事结交忘年交,害他陈某人平白无故降一辈。

虽然陆斩是野师叔,可就凭对方护送石清泉孤本回到鹿云书院,这份恩情就不能不记,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读书人忘恩负义?

这个罪过,院长觉得自己目前背负不起,这才给陆斩几分薄面。

立于高空之中的大司主,亦是神色错愕。

她紫裙翻飞媚若天成,黑色的丝袜裹着修长浑圆的细腻双腿,再往上便是吊带般的小裤子。

不过她周身真炁弥漫法宝笼罩,就算站在高空之上,外人亦无法看清裙底风光,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大胆穿着。

眼看自己座下爱将飞掠而来,大司主眨了眨眼,红唇轻启:“陆斩?”

陆斩来鹿云书院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陆斩只是喊了一嗓子,就让陈泰之那老登收了功?

诶,她的座下爱将面子这么大吗?

国色天香的女上司眨了眨眼,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卑职见过大司主。”陆斩飞掠至女上司面前,抱拳行礼。

眼角的余光落在她完美的弧度上,陆斩眼角一抽,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日在无央宫看到的画面。

卿倾国倾城容颜绝色,可玉脂老虎更胜几分风采。

大司主不动声色收了收腿,身板儿挺得很直,摆出上司架子:“你怎会来此?”

“自然是有事请院长帮忙。”陆斩微笑看向院长,礼貌地打着圆场:“都是自己人,何必动手?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陈院长意下如何?”

方才那种场面,陆斩是不想阻止的,造化境大能打架,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可为了镇妖司跟鹿云书院的情谊,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哎…反正打也打不死人,没必要。

院长脸色青红交接,有股子说不出的火气,他恨不得将魏晋瑶一脚踢到东海,可又不能对陆斩动手,他们书院还欠着人情呢…

最终,院长长舒一口气,冷声一声:“难得镇妖司还有懂事之辈,既然如此,我们下去聊。”

言罢,院长身影化作流星,直入后山,将后山硬生生砸出个窟窿,可见心底十分不满。

“这老登分明是给我示威。”大司主美眸眯起:“我也砸!”

“哎哎哎…”陆斩一把抓住女上司胳膊,小声劝道:“这是人家地盘,人家可以砸,咱们是客人。”

“……”大司主倒也不是真的没脑子,她只是不爱用,眼下拢了拢袖口,问道:“你怎么做到的?能让陈泰之收手?”

“读书人嘛…多少都会给彼此个面子。”陆斩摆摆手:“您怎么在这里?”

大司主眉头微皱,她看着底下万千学子,神色悲悯,叹气道:“如今大周南疆不安,汴京城风雨飘摇,我想跟老登和平共处,今日是特地来跟他冰释前嫌的…甚至准备请他去坐云台吃个饭泡個温泉…谁料他牛脾气,看到我没好脸…我就没忍住。”

“……”

读书人向来都有点性子,这也并不是怪事,院长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更有风骨。

相对而言,女上司那张嘴有点欠。

不过此时倒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女上司今早便进宫了,进宫后连镇妖司都没回,却直接来了鹿云书院。

看来是宫内发生了某些事,令她意识到要跟鹿云书院相交。

思至此,陆斩道:“大司主,咱们先下去吧。”

——

“咕嘟嘟——”

读书人在寒冬腊月时,喜欢围炉煮茶踏雪寻梅,这是极为风雅之事。

今日无雪却有细雨,院长在长亭招待两人。

长亭周围挂着帘幔,隔绝外面的雨丝寒风,又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外面风景,不远处是红梅灼灼、竹林清幽。

鹿云书院院长虽然肯坐下聊聊,却始终不愿意搭理大司主,索性将话题抛给陆斩。

“那个……”院长刚想开口,却有点迟疑喊陆斩什么称呼,平时喊声师叔没什么,可现在当着魏晋瑶的面,他有点喊不出口。

再三斟酌后,院长才强颜欢笑道:“陆大人今日为何事而来?”

陆斩见院长不愿意搭理大司主,也没有强求,便准备说正事。

他拱了拱手,笑容如谦谦君子:“实不相瞒,今日登门,实则有事相求。”

院长有些意外:“镇妖司有什么事情能求到我们鹿云书院?”

说着,院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大司主,神色有几分得意。

大司主冷哼一声,她知道陆斩为何而来,只是看着院长这副模样,心底难免不爽,可想想陆斩此举的深意,大司主还是咬牙忍着,没有搭理院长的无声挑衅。

陆斩没有隐瞒,将镇妖司准备著书立说的事情告知,并且着重提到此举乃福泽百姓之举,不仅功德厚重,甚至能流芳百世,希望能得到鹿云书院的帮助。

“这…”

院长看了眼陆斩,若有所思,他对这事倒是很感兴趣,大周百姓被妖魔所扰,若是百姓们能多点基本知识,自然是好的,可是…

可是这事儿是镇妖司主导,一旦答应下来,这就意味着要跟魏晋瑶打交道。

众所周知,给魏晋瑶打交道向来没好事。

院长想到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手放在腿上,幽幽叹气:“这确实是好事,可是书院学子尚未学成,鲜少跟朝廷打交道,书院也并无这个规矩,实在是爱莫能助……”

陆斩早料到他会拒绝,当即眯了眯眼睛,稍微收敛了几分谦逊,端起茶盏,慢悠悠道:“泰之啊,敢问鹿云书院为何而立?”

“!!!”

此话一出,整座长亭的氛围立刻就变了。

大司主原本插不进来这种话题,她跟老登聊不了两句就要吵起来,本想安静地看着座下爱将发挥,结果座下爱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泰之”,令大司主眼皮子一跳。

泰之,乃鹿云书院院长的名讳。

知道院长名讳的人颇多,可敢直接直呼其名的人,少之又少,哪怕是当今陛下,见到鹿云书院院长,也会喊声“老师”以表尊重。

就连嚣张至极的她,平时都不喊泰之,最多喊句老登。

陆斩这个年纪,直呼前辈名字乃及其没礼貌的行为。

本以为老登会勃然大怒,谁料老登面色赤红,尴尬无比地哆嗦出仨字:“师叔你……”

读书人最重规矩。

就算院长心底不太认可陆斩这位野生师叔,可是陆斩辈分在这里放着,他不认也得认。

否则,往小了说,这叫没有礼数,往大了说,那就是欺师灭祖。

陈泰之向来重规矩,自然不会当场反驳。

“咔嚓——”

茶盏破碎声传来。

大司主瞪大眼睛,因为太过激动,她将手中茶盏捏成齑粉,她惊诧道:“啥玩意?师叔?不是喊我呢吧?”

院长本就憋屈,听到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谁喊你了?…哎哟!我的五百年紫炉茶盏!”

“……”大司主露出尴尬笑容,她搓了搓手,将手上的茶盏灰搓下去,千娇百媚的脸蛋儿满是惊讶:“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太激动。那个…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话长…”陆斩悠悠道。

随后,陆斩将石清泉的事情告知。

当初刚获得石清泉的孤本时,陆斩只是出于道义帮忙,他自己也没想到,帮个忙会有这么多好处,直接给他超级加辈,令他在汴京也算多了个人脉。

大司主听着陆斩叙述,神色变化多彩,从惊讶到皱眉,又从皱眉到惊讶,但最终皆化作愉悦。

她眉开眼笑地道:“泰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陆斩跟我徒弟情投意合,不夸张地说,不日将成为我的乘龙快婿,咱这辈分得好好论论。”

“……”

院长根本不信她的鬼话,怒目而视:“他何时跟伱徒弟情投意合?你休要胡言乱语!等什么时候真成亲,你再与我论这个辈分不迟!”

大司主难得认真思索:“确实,年轻人的事情说不准……但话说回来,就算他跟我徒弟没缘分,跟我却有,我跟陆斩是平辈。这样吧…你叫我师叔,我叫你老登,咱们各论各的。”

鹿云书院院长眼睛一瞪,魏晋瑶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还她跟陆斩有缘分…她一把年纪的老女人,跟个小年轻能有什么缘分?

难不成她还能老树怀春嫁给陆斩不成?实在是荒唐至极!

院长越想越气,还好魏晋瑶是皇家公主,但凡没点身份背景,在修仙界约莫跟镇元仙人无异,也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院长气得心绪不宁,他懒得理会大司主,而是看向陆斩,神色不悦:“陆大人何出此言?鹿云书院为何而建,跟这件事有何关系?”

陆斩神色淡然,他望着面前德高望重的大儒,神思有些悠远。

大周儒修的社会地位,远远高于其他职业,可真正将自己学识发挥作用的儒修却寥寥无几。

武修尚会斩妖除魔保护百姓,道修亦会刻苦钻研守护天下。

唯独佛修跟儒修初心淡薄。

陆斩望着浑身浩然正气的陈泰之,忽然笑了笑,可他双眸却十分肃然,声音亦郑重:

“当然有关系。自上古时期,仙门世家便倾力成立学院,他们成立学院的初衷,往小了说,是为教化世人明德知理。”

“往大了说,乃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镇妖司今日之举,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福泽万民之举,与鹿云书院建造初衷不谋而合,院长你为何不愿?”

陆斩来之前便打好了草稿,虽此举有些道德绑架之嫌,可鹿云书院作为天下学子向往的最高学府,深受百姓爱戴,既然享受着身份带来的社会地位,自然应该做出些回馈。

虽说陆斩邀请鹿云书院有私心,但万事万物,论迹不论心,著书立说确实是有益百姓之事。

大儒们向来自称教化世人为国为民,口号喊得颇为响亮,若是只喊口号不干实事,自然不成。

陆斩并不觉得院长是沽名钓誉之辈,只是人身在高位久了,难免会被虚名遮住点眼睛。

院长心底虽有些火气,可听到这句话后,他双眸瞬间瞪大,身躯有些颤抖。

“你……你说什么?”

院长猛地站起身,他望着面前清俊稳重的少年,神色动容无比。

大司主眨了眨眼:“老登你这耳朵都聋了?”

院长没工夫搭理大司主,他快步走到陆斩跟前,居高临下看着陆斩:“你刚刚说什么?”

陆斩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他抬起头,一字一顿重复了方才的话:“这才是天下读书人的信仰,若连这点精气神都没有,读书人为何读书,鹿云书院又为何传承数千年?”

院长哑口无言,只觉得胸中清气长舒,他眼中似含热泪,久久不能言语。

他盯着面前的陆斩,好似看到一股清气自陆斩眉间爆出,直冲云霄。

这是浩然之气!

很难想象一个镇妖师,竟然能说出如此令人振聋发聩之话。

院长打心底认了这位师叔,他双手颤抖,想拍陆斩肩膀,又觉不妥,便去拍旁边桌子,一边拍一边道:“好好好,这件事我们鹿云书院义不容辞!”

陆斩淡声道:“院长早该如此。这件事不管对镇妖司而言,还是对鹿云书院来说,都是功德一件。须知后世名声,不在朝堂官场之中,而在人世百姓之间。你我生在妖魔之世,既然身居高位,更应知苍生不易。若能为百姓苍生尽绵薄之力,当义不容辞,方不负百姓信任。”

“师叔,所言甚是!”院长望着陆斩,难掩激动之意,同时羞愧无比。

他活了上千年,掌管鹿云书院上千年,竟然因为跟魏晋瑶的私怨,而放弃为百姓做事的机会,实在羞愧。

羞愧过后,院长也品出了陆斩的意思。

著书立说教化世人,这事儿不敢说利在千秋,功在当代是肯定的,镇妖司肯拉着鹿云书院一起,无疑是给鹿云书院扬名的机会。

所谓扬名,并非简单名声,若是简单名声,他们鹿云书院还不缺。

可若想被世人敬仰,那还差点火候……至少他陈泰之继任院长后,尚未给鹿云书院做出大的贡献,估摸着青史留名有些困难,可陆斩这次无疑是个机会。

思至此,院长又瞪了眼大司主,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不能参与这件事,我不想我们学子在镇妖司受到压迫。”

陆斩略微思索,这倒不过分,让人家鹿云书院的学子去镇妖司干活,人家担心大司主给穿小鞋,合情合理。

陆斩看向女上司。

女上司摆摆手:“你放心,这件事主导人是陆斩,我不参与。”

不参与还有冠名权,大司主别提多高兴。

院长沉思道:“等明日我会挑选五十学子过去,同你们一起编撰这本书。”

目的达成,陆斩咧嘴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陆斩便起身离开,实则那横渠四句用在这地方,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陈泰之乃鹿云书院院长,若对方能从这四句中受到警醒,这无疑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陆斩长舒一口气,他并没有儒修的学习天赋,所说的词句全都是前世先贤所做,若真能改变大周读书人的一些风气,也不枉他前世苦读多年,将这些名句记在心中。

陆斩大步离去,任凭细雨斜飘打湿发丝。

大司主望着院长那吃瘪模样,语重心长地道:“泰之啊,神威丹的事情是我不对,此番前来也是为了给你道歉。”

院长冷哼一声,语气却软了许多:“我不需要。”

“哦,你不需要就算了。”大司主摆摆手:“走了老登。”

——

“咕噜噜——”

銮驾冒雨行驶,隔绝寒风凉意,大司主端坐在銮驾之中,眼神儿打量着陆斩。

陆斩坐在她的对面,那容颜俊俏得晃眼,因为练武的缘故,他的身体格外强壮,隔着衣服都能想象到里面腹肌多么硬。

身材如武夫,气度如儒修,学识渊博又极具少年意气。

大司主心里头赞赏,嘴上也道:“刚刚你那几句话,至今想来都令本宫振聋发聩,没想到你倒有如此意气。”

大司主虽喜欢用拳头说话,却也不是凡俗之辈,方才那几句话中所含风骨意气,令她热血沸腾难以自抑,只是她不想跟陈泰之一样激动,这才故作镇定。

眼下銮驾里只有她跟陆斩,大司主的夸赞之意难以遮掩。

陆斩端坐在女上司对面,正好能看到她大团团轻轻颤抖,便移开视线,看着窗外雨景,道:

“意气人人都有,可真正能保持初心的人少之又少,有些话太具理想主义,现实未必存在。”

大司主挺直身子,曼妙身姿随着呼吸轻颤,她眸光若潭,淡笑着道:“你既然能说出那话,可见心中浩气长存,莫非连你也无法免俗?”

陆斩神色坦然:“卑职亦无法免俗。”

大司主望着他,眼底欣赏之意愈发浓烈。

陆斩向来拍马屁一流,可谓舌灿莲花,可现在,他却并未顺杆子说些振奋人心之话,反倒是坦诚承认自己心胸渺小。

这是个极有分寸、又有底线的男人。

良久,大司主才淡声道:“人生在世,皆有牵绊,不能免俗,不是罪过。”

陆斩罕见大司主正经之时,一时间倒不知该说什么。

大司主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假寐,陆斩也并未打扰,默默撑起真炁罩,隔绝外面杂音。

大司主未曾睁眼,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

无央宫,尘漪殿。

一袭白裙的楚仙子端坐在水榭,以真炁隔绝外面雨丝,她手中捧着一本书,表情沉静恬淡,像是在仔细阅读。

可她目光悠远有几分怔然,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岚岚!”

明亮清脆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楚晚棠自沉思中回神,神色并未有涟漪波动,只是静静将书收起,静待来人。

不多时,一袭鹅黄色长裙的祝绯风风火火前来。

祝绯抱着身上的织锦斗篷,走得颇为豪放,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楚晚棠坐姿挺拔,微微抬手,旁边茶水便自动倾泻。

祝绯端起便喝了一口,笑嘻嘻道:“我前两日随父亲去益城探亲,刚回到汴京便听说陆斩在国公府的事情了,便迫不及待想来问问,他当时竟然如此霸气,当场踹飞国公爷?”

楚晚棠没亲自看到,却也能想到陆斩风姿,不禁心神摇曳,面上却镇静无比:“不错。”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祝绯双手撑着小脸,将包子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我看江湖月报上写得十分威风,还以为是添油加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早知如此,我便不去益城探亲了,若是能亲眼看到那场面,该是多么热血沸腾!岚岚,你也没亲眼看到吗?那可是你未来男人,你没跟着啊?”

“……”

楚晚棠正喝着茶,听到这话,心弦一动,她干咳道:“胡说什么,什么未来男人…那天他跟师尊一起去的,自然无须我跟着。”

提到大司主,祝绯小声道:“我堂兄在镇妖司当值,言称一年半载都未见过大司主,陆斩刚刚来到汴京,为何如此受器重?大司主对他是不是有点太照顾了?”

楚晚棠:“……”

她心底本就乱着,眼下听到这句更乱了。

祝绯这话说得直白,难不成师尊会对陆斩有非分之想?

绝不可能!

师尊纵横数千年,什么美男子没见过,没道理会对陆斩动心思。

楚晚棠板着脸道:“你别胡说,师尊是爱才罢了…对了,你这次去益城如何?”

祝绯见楚晚棠不想聊这事儿,也没有继续提,撇嘴:“没什么好玩的,刚到益城我大伯父便去世了,我在那边守孝好几天,哪有工夫玩。”

楚晚棠眯起眼睛:“祝家大爷不是在南疆吗?”

祝家虽是世家,可因为子孙不济,在世家遍地的汴京算不上名门望族,可做生意却极有头脑。

祝家大爷自年幼时便走南闯北,将家族生意发扬光大,后来在南疆开拓出一片天地,鲜少回中原。

楚晚棠也是幼年时见过祝家大爷,虽然修炼天赋平平,可却是一位经商奇才。

祝绯点头:“就是在南疆做生意,今年原打算回汴京相聚,但刚到益城老家,伯父忽然急症发作,当时三个夜医都未能救回。事后,我们在大伯父身体里发现了蛊。”

楚晚棠秀眉颦蹙:“南疆擅长用蛊,是有人要害祝家大爷?”

“我也不知道。”祝绯叹气:“随从说我大伯父在南疆与人为善,就算生意对头,也对大伯父赞不绝口。倒是最近南疆那边蛊虫异动,据说山野里时不时会碰到毒蛊,有不少百姓因此丧命,经过家族调查,我大伯父或许便是如此。”

楚晚棠端着茶盏,杯中茶有些喝不下去:“南疆蛊虫异动?”

“或许跟季节有关,现在汴京是冬季,可南疆那边温度与我们不同,所以出现了异常。”祝绯安抚道:“若真有大事,南疆王跟那位圣女肯定会来报。”

楚晚棠若有所思:“也是……”

祝绯看她思绪万千,便笑着转移话题:“我不在汴京的这几天,你跟陆斩进展如何了?”

提到这事,楚晚棠更有些纠结,她略微思索,低声道:“嗯……家里头都知道了。”

祝绯惊讶无比:“秦家那边也知道了?”

楚晚棠干咳道:“嗯,前两天秦非还挑衅了陆斩,还好我及时赶到。”

“……”

祝绯瞪大眼睛,没想到闺蜜跟陆斩进展这么快,居然连家长都知道了。

“那你俩呢?抱没抱,亲没亲?”

祝绯好奇地望着楚晚棠,她跟楚晚棠自幼相识,楚晚棠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这些年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的追求。

祝绯原以为楚晚棠会走太上忘情大道,彻彻底底断情绝爱。

却没想到心动来得如此及时,说动就动。

现在连家长都知道了,只能说明陆斩跟楚晚棠之间发展更快,指不定两人都羞羞了。

但这事儿不好问这么直白,祝绯便没有问得太直接。

眼看楚晚棠沉默,祝绯催促道:“快说呀?俊美无双的陆大人的亲亲是什么滋味儿?”

楚晚棠脸色一红:“你胡言乱语什么?我跟他清清白白。”

“切…”祝绯撇了撇嘴:“话本上都说了,清清白白生三个…况且,你若是跟他毫无进展,为何告诉家里?”

“……”

楚晚棠脸色火辣辣的,她急忙将事情原因告诉祝绯,这件事全怪风南宫。

祝绯根本不信:“你少骗我了,你俩真的没亲没抱?你再不加快点速度,别到时候陆斩成了大司主的面首…唔……”

祝绯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晚棠捂住嘴巴。

楚晚棠皱眉:“别胡说,师尊绝不是那种人!”

谁家师傅跟徒弟抢男人?不可能的!

祝绯扒开她的手,小声道:“没什么不可能的,特别是在男人这件事上,向来是先下手为强。你没什么经验,要不…我给你出个招?”

*

PS:求个月票,最近工作好忙,脚打后脑勺

(本章完)

第335章 姬姨好香,用得什么香粉?【二合一

祝绯向来助人为乐,特别是对于楚晚棠的事情,她更是迫不及待想帮对方出谋划策,扭扭捏捏可不是感情相处之道。

陆斩那样招风,只怕闺蜜在这边扭扭捏捏,那边早就有妖精对陆斩投怀送抱了。

这种事儿赶早不赶晚,赶早了还能做个大房,晚了不知道排到什么位置了。

楚晚棠却不觉得祝绯有这本事,祝绯若在感情事上真有能耐,跟谢玉早就终成眷属了,哪里至于拖到现在?

让祝绯帮忙,只怕会越帮越糟糕。

思至此,楚晚棠严词拒绝:“阿绯你别胡言乱语,你这话若是被我师尊听到,她定要找你麻烦。我师尊乃德高望重之辈,她比陆斩大了数千岁,绝不会对陆斩动心思,况且感情的事情需要水到渠成,着急不得。”

话虽如此,楚晚棠心底也有点打鼓。

最近师尊确实十分照顾陆斩,那天喝醉后还让陆斩抱着回公主府,这桩桩件件在这放着,她心底也有点不好受。

可就算如此,楚晚棠也绝不相信师尊会跟自己抢男人。

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绯看闺蜜神情严肃,也没继续嬉皮笑脸,只是摇了摇头:“若是这样下去,你跟陆斩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确定关系?”

楚晚棠喝着茶,掩饰自己尴尬:“你急什么呀……我俩目前都困在玄妙镜,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想办法破关才是,儿女情长不着急……”

祝绯看她人淡如菊模样,便有点替她着急,忍不住道:“不着急?等你着急的时候,只怕他孙子都出来了。”

“……”

楚晚棠连喝茶都没心思了,她幽幽地看了眼祝绯,心底有点儿埋怨,本身她心里头就有点忐忑,祝绯这么一说,她更忐忑了。

暂且不提师尊跟陆斩之间是否不对劲,只说陆斩家里还养着只狐狸精,除此之外还有姜凝霜那个小妖精虎视眈眈……

陆斩又在黑水宗做卧底,据说黑水长老对陆斩很是赏识,两人接触也不少……

如此一想,楚晚棠不由有些烦躁。

祝绯顺势道:“看吧,你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底比谁都在意。还是听我的吧,咱汴京有座坐云台,乃是温泉圣地,如今汴京天寒地冻,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候。”

楚晚棠表面不愿,可却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还用我教给你吗?”祝绯眨了眨眼,道:“到时伱穿着清凉,跟他同池沐浴,再故作出崴脚姿态对他投怀送抱,我就不信他不心动。说不准,当场你俩就鱼水之欢。”

“……”

楚晚棠脸蛋儿绯红,心道祝绯真是大胆,居然连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陆斩跟盗圣易容的假小楚都能搂搂抱抱,这要是她真对陆斩投怀送抱,陆斩应该忍不住……

毕竟陆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楚晚棠抓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她有些犹豫:“就我俩……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祝绯拍了拍桌子,气势汹汹道:“听岚妹妹,你怎得如此扭捏作态?换作是我,跟陆斩孩子都有了!哪像你,如此纠结。”

“……”

楚晚棠想解释,她并非扭捏作态,只是想彻底摸明白心中所想,如今她自己都摸不清楚心底想法,若是贸然戳破窗户纸,对陆斩不公平。

可姜凝霜等人令她又有些危机感……

最终,楚晚棠试探着问道:“这个法子你有没有实施过?”

祝绯微笑着道:“当然,去年谢玉哥哥跟同僚去坐云台泡温泉,恰好我也在,于是我便去跟他打招呼。结果他看到我太过激动,一时不慎朝着水里栽去,我当时飞身将他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原本我以为谢玉哥哥是真的不小心,可后来仔细想想,谢玉哥哥乃是修者,怎会轻易崴脚?定是借机对我投怀送抱,嘿嘿,全都被我看穿了。”

“……”

楚晚棠神色惊诧,原本她还真想试试,可听到祝绯这么说,她心底更打鼓了。

祝绯跟谢玉,有什么参考意义吗?

不过避免祝绯再说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法子,楚晚棠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

月上柳梢,陆斩咬着块煎饼从镇妖司出来,慢悠悠地朝着家中走。

文轩阁的事情刚刚成立,大家都忙活得热火朝天,陆斩为了调动起大家的热情,便陪着加了会儿班,眼看着天黑了才离开。

外面天寒,街上晚上没什么人,倒是巷子里的花楼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陆斩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如今他已经找不到当初去兰榭坊的激动之情,只想回家抱着姜姜说会儿话。

谁料刚刚行至官巷中,忽然一道疾风从右侧袭来。

陆斩眯了眯眼睛,如闲庭信步般抬手攥拳,在疾风席卷至面前的瞬间,他轻飘飘挥出一拳,那疾风便被锤飞数千米,如一颗流星消失在黑夜之中。

“嗖——”

陆斩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经打,他身形一晃,再出现时已是城中某片竹林,方才被他一拳轰到此处的疾风,这才重重落地。

“哎哟……”

惨叫声自黑夜中传来,陆斩定睛一看,刚刚那‘疾风’竟然是江延年。

江延年捂着自己的右脸,目光惊骇地看着陆斩:“堂主,是我啊!”

上次邀请陆斩失败,江延年回到坐云台后,被长老狠狠责备,这次长老又让他来邀请陆斩,他便在巷子口蹲守,结果半路被路边窑姐儿勾了心思,便进去花楼喝了两杯茶。

喝完茶,恰好看到陆斩慢悠悠回家,江延年这才急忙忙飞出来,想跟陆斩打招呼。

结果刚到陆斩跟前,陆斩二话不说就是一拳。

“……”

陆斩慢条斯理地吃着煎饼,语气却惊讶:“怎么是你啊?你刚刚忽然靠近,我还以为是什么贼子,这才本能地打出一拳……你没事吧?”

江延年从地上爬起来,摇头道:“没事没事,还好在关键时候,我用脸接了这一拳,否则只怕要受伤。”

“……”

陆斩这回是真的惊讶:“用脸接拳?你的脸皮这么厚?”

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江延年有点骄傲,他挑眉道:“实不相瞒,属下修炼的功法特殊,脸皮亦是我的一道屏障。我的脸皮很厚,轻易不会破防,更何况刚刚堂主并未下狠手,现下脸只是有点肿,并无大碍。”

陆斩一时无言,他还未听说过这种功法,居然能将自己脸皮炼化成防御盔甲。

他忙得靠近看了看,果然看到江延年的右脸肿了起来,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问题。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陆斩大惊,怎么这群人功法都奇奇怪怪的?

盗圣将自己的胸脯跟屁股炼化,江延年将自己脸皮炼化,他陆某人在这群人里,都显得正常了。

江延年得意道:“堂主有所不知,做咱们这一行的,危险如风常伴,自然要加强防御。初时我用滚水烫脸,以此锤炼自己脸皮。后来脸皮越来越厚,我便用板砖每天抽脸,再后来便是刀枪剑戟……不夸张地说,现在我的脸皮已经到了等闲难以撼动的地步……啪——”

江延年话还没有说完,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江延年的话。

“……”

江延年捂着自己的脸,目光惊疑地看着陆斩:“堂主何故抽我?!”

“我想试试看真的假的,没想到是真的。”陆斩看着手里头碎成两半的板砖,极为认可:“行啊,小江,你这脸皮真厉害,等闲板砖还真拍不肿……”

江延年望着陆斩,心底敢怒不敢言。

您什么意思啊?说抽巴掌就抽巴掌,还是用板砖抽,有没有礼貌啊!

江延年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幽幽道:“堂主别拿属下开玩笑了……属下这次前来,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长老宣召,希望堂主百忙之中去见一面。”

陆斩也想去见见姬梦璃,上次他拒绝见面,只是为了人设摆架子,现在时候差不多了,便没有拒绝:“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江延年严肃道:“重要之事。”

……

白天刚下过雨,夜晚无星无月,天色暗沉沉的,陆斩随江延年来到坐云台。

坐云台乃汴京知名度假山庄,每年营业额超出想象,税收仅次于江湖阁,可谓家大业大,乃豪门勋贵最爱涉足之地。

陆斩并未从正门过去,为了掩人耳目,江延年带他从后山隧道通行。

陆斩望着光滑整齐的隧道,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如火如荼的坐云台竟然是咱们的产业,看来江舵主颇具商业头脑啊。”

江延年骄傲地道:“堂主有所不知,我在加入黑水宗之前,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可惜因为税收问题被官方查了,后来才阴差阳错加入的黑水宗。”

“有了上次教训后,我深刻明白,要想稳稳当当地赚钱,就要让自己看起来是正面人物。”

“所以,咱们坐云台不管赚多赚少,从没有偷税漏税过。”

江延年越说越觉得兴奋,按照他的计划,再过两年,坐云台就能在汴京开几家分店,专做贵族生意,税收方面能同江湖阁争一争了。

“……”

陆斩瞅了他一眼,倒是有点无语凝噎……好嘛,现在竞争力真大,连邪修都遵纪守法地做生意了。

不多时,两人穿行过隧道,来到一处亭台楼阁前。

坐云台本就建立在山腰处,这座红色楼阁建造在山顶,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有自己人才能前来。

此时周围站着不少护卫打扮的黑水宗教徒,个個浑身戾煞之气,皆是为非作歹之辈。

陆斩目前的身份不宜被太多人知道,他当即全副武装,边走边问道:“今天来这么多人?长老到底有什么事要吩咐?”

黑水宗虽然势力庞大,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如果真是对上各大仙门,黑水宗几乎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所以黑水宗能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是有点隐秘手段的。

正常时候,大家都是靠黑水长老发明的‘魂器’联系,有重要事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平时都是各玩各的,否则极容易被人一锅端,得不偿失。

像今天这样聚集这么多人的场面,倒是少之又少。

江延年摇头:“长老只说有重要的事,但具体我并不知道,既然堂主已经到了,不如请堂主自己去问吧,长老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陆斩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期待道:“许久不见长老也有点想她,你吩咐下去,旁人不得打扰我跟长老叙旧。”

“……”

江延年眼皮子一跳,忽然想到黑水宗内部的传闻,传闻陆斩能如此快地坐到堂主位子,真正原因,是因为陆斩抱了长老大腿。

简单来说……陆斩是长老养的小白脸。

从前江延年觉得这则传闻简直毫无道理,长老何许人也?怎会为男色迷惑?就算养小白脸,也该选他这种身体强度高的,绝不会选陆斩这样的少年人。

可现在看陆斩一副急吼吼的模样,江延年不由得信了几分。

难怪他觉得陆斩晦气,长老却不觉得,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江延年眼观鼻鼻观心,点头:“堂主请放心。”

陆斩露出满意笑容,如好色之徒般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朝着楼阁里面走。

现在的陆斩已经不是陆大人,而是好色的黑水宗陆堂主!

夜色渐深,原本阴沉的夜空又飘起小雨,陆斩踏雨而行,很快便来到红楼大殿外。

——

“哗啦啦——”

还未靠近大殿,便听到里面传来水声,陆斩屏息静听,似乎是洗澡发出的声响。

难道姬梦璃在里头洗澡?

陆斩心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脚下步伐不由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殿里。

大殿里面布置奢华,两旁放着描金的山水屏风,屏风后面是靠窗小榻跟桌椅摆件,大殿中间是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池子四四方方,周围点着明晃晃的红烛。

池子的正前方白雾蒙蒙,坐着位千娇百媚的妖娆女子,赫然是姬梦璃。

陆斩还未仔细看,便听到‘扑通’一声,姬梦璃沉入温泉池中,利用泉水跟白雾遮住身体风景,隔绝陆斩窥视。

“转过身去!”姬梦璃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

陆斩慢悠悠地转身,又道:“长老居然在洗澡,要不要属下帮忙?”

姬梦璃冷哼一声,心道陆斩果然是无法无天的急色之徒,她忙得伸手,用真炁招过来袍子,可还没等她将袍子穿上,陆斩却忽然转过身。

白雾袅袅间,姬梦璃站在温泉池中,她双腿笔直圆润,臀儿丰润如蜜梨,再往上便是柔软纤细的腰肢跟满月般的胸怀。

此时她手持黑色长袍,正做出‘穿戴’姿态,见陆斩忽然转身,那张妖媚的脸蛋浮现怒意。

“大胆,你怎敢私闯本长老寝殿?!”姬梦璃勃然大怒,恨不得将陆斩当场格杀。

陆斩没有言语,双眸在她的馒头处流连,姬梦璃将其养护得很好,一点儿杂色都没有,是标准的馒头模样。

姬梦璃急忙穿上长袍,裹住白花花的身子,怒意勃发:“陆斩,本座在问你话!你再敢多看一眼,信不信本长老挖出你的眼睛!”

姬梦璃有几分气急败坏之态,她身居高位多年,何时被人如此轻薄过?

陆斩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并没有太多反应,姬梦璃功力不低,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动静。

既然察觉到他的动静,却没有立刻穿衣起身,她心底有什么打算,陆斩一清二楚。

姬梦璃冒险挖掘火云山,只怕火云山秘境里有她梦寐以求之物,而他进去过火云山秘境,对方对他自然有所图谋。

为此,姬梦璃特地问过‘黑水三号’,打探他近日行程。

今日表演这一出,无非是想打乱他的心思。

思至此,陆斩笑着道:“长老何出此言?”

“放肆,你休要装糊涂!”姬梦璃胸膛不断起伏。

她赤足走出温泉池,头发丝儿不断滴着水,那黑色的纱裙被水浸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将柔媚的娇躯线条勾勒,那股介于少女跟妇人之间的独有风韵,被表露得淋漓尽致。

她忙地运转功力将衣服烘干,那双狐狸眼儿怒瞪陆斩,极度娇柔酥媚的嗓音明明含怒,却犹如羽毛小手般挠人。

陆斩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半晌,柔软的大团团在轻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他盯着道:“听说长老着急要见我,我这才急匆匆来了,怎料到长老在洗澡?况且,长老既然在洗澡,又为何要召见我?”

姬梦璃察觉到他的视线,秀眉微微蹙起,用旁边的黑色貂裘裹住自己身体,遮住外露风景,她不想跟陆斩掰扯这件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陆堂主真是贵人事忙,想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确实。”陆斩道。

“……”

姬梦璃看他放肆大胆的模样,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火气。

初次见面时,这家伙摸了自己的大团团。

现在见面,这家伙又看到自己洗澡,神色还如此嚣张跋扈,令她火气很大。

可想到正事,姬梦璃却没时间在这种小节上计较,她坐在陆斩的对面,眯着眼睛道:“既然陆堂主今日来了,本长老倒是有件事想问。”

陆斩笑容如温润君子:“长老但说无妨,属下知无不言。”

姬梦璃不信他如此老实,开门见山道:“当初你跟楚晚棠进去了火云山,之后发生了什么?”

陆斩对她的问话并不觉得意外,他盯着姬梦璃,似笑非笑道:“长老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姬梦璃身体微微前倾,猛地伸手扯掉陆斩的黑色幂篱,双眸紧紧盯着:“当初你跟楚晚棠去火云山摘取天材地宝,恰逢火云山异动,你们被困在其中多日,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恰逢?若非是长老带人挖山,我跟楚晚棠又岂会被困在其中?”陆斩眯起眼睛:“况且,当日我在火云山曾被人刺杀,恰逢长老身在其中,那女刺客该不会是长老吧?”

说话间,陆斩猛地靠近姬梦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身体猛地拉到近前,杀气弥漫。

姬梦璃神色冰冷,她今日喊陆斩过来,就知道陆斩会有此一问。

在她看来,陆斩此人好色狂妄,脑子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否则也不会平步青云。

火云山之事太过巧合,陆斩定怀疑跟她有关。

这也是她见到陆斩后,直接询问火云山事情的原因,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没必要打太极。

可是陆斩的不敬却令姬梦璃恼火,她望着紧紧攥着自己的大手,冷声道:“陆堂主,你加入黑水宗这么久,莫非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如此跟我说话,难不成就不怕走不出坐云台?”

陆斩攥着她的手腕:“姬姨何必动怒?我陆斩做事向来讲道理。我乃黑水宗堂主,理应知道教中事务,可你们在火云山行事却瞒着我,这才酿成大祸,甚至差点害死我跟楚晚棠,难不成姬姨觉得,我会忍了这口气?”

姬梦璃脑海中飞速思索,知道跟陆斩来硬的不是上策,她知道陆斩暗地里垂涎自己,当下换了种语气,有些无奈道:“那件事我并非故意瞒着你,实在是事出有因。其实在我心底,还是很看重你的。”

陆斩露出几分动容神色:“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姬梦璃柔柔地道:“只是我身居高位,很多事情深受掣肘,你如今在黑水宗没有服众,我也不好公然偏袒你,这才瞒着你一些事情……”

陆斩神色愈发动容,他十分体谅姬梦璃不易,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她白嫩的手腕,深深地吸了口气:“姬姨好香,用得什么香粉?”

姬梦璃原以为给陆斩吃点软的,陆斩就能乖乖听话,没想到陆斩得寸进尺。

姬梦璃难以维持娇柔性格,她勃然大怒:“陆斩,此乃公事,你休要油嘴滑舌!”

“我在黑水宗的名字是陆霸。”陆斩严肃地纠正:“叫霸霸。”

“……”

姬梦璃见他不知悔改,甚至愈发过分,她不由得气急败坏,黑色的双眸倏然变红,想出手狠狠教训陆斩,可她很快又平静下来。

她第一次见到陆斩时,陆斩所表现出的形象,便是狂妄好色,跟传闻中如出一辙。

可姬梦璃始终不放心陆斩,生怕这是陆斩做出来的假象,所以他才会派【黑水三号】监视陆斩,可根据三号传来的消息来看,陆斩确实好色狂妄,并非伪装。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跟他动气,相对心思缜密之人,陆斩虽然气人,却更好掌控……

思至此,姬梦璃双眸重新变回黑色,她甩开陆斩的手,道:

“火云山那件事本就是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也无意波及你,你跟楚晚棠之事纯属意外。”

“况且,魏晋瑶因此端了黑水宗九个堂口,黑水宗也损失惨重,这件事各有损失,陆堂主何必耿耿于怀?你若因此便跟我有了隔阂,以后如何共谋大业?倒不如静下心来,跟我聊聊正事。”

“当时你困在其中那么久,绝无生还可能,除非……”

姬梦璃没说完,只是盯着陆斩。

陆斩一副随意姿态,他坐在红木小桌旁,端起茶杯喝了口:“除非什么?长老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是不是要有点诚意?”

姬梦璃缓缓站起身,她早就做好跟陆斩交涉的准备,眼下斟酌一番,道:

“昔年黑水宗灭鬼火宫时,曾经在鬼火宫看到一则秘辛,称先祖鬼火撼山沉睡之前留下秘境,秘境中不仅有上古神兽,还有诸多上古仙法……”

“我想获得那些神兽与仙法,以此壮大黑水宗,这才去找鬼火撼山的墓,可惜他设置诸多疑冢,想要寻找十分不易,我多番打探,才知道他的墓或许就在火云山之中。”

陆斩若有所思,他之前猜得没错,姬梦璃就是在找鬼火撼山的墓穴。

可是秘境虽然珍贵,但天下秘境多的是,每个秘境里面都有一定的宝物,没必要因为一个秘境,便如此费尽心思。

陆斩问道:“秘境里头有什么东西令你如此费尽心机?你如今贵为黑水宗长老,想要什么东西,手下都能替你取来,你没必要亲自去挖墓。”

姬梦璃望着陆斩,丰润的红唇轻颤,半晌才道:

“早年剿灭黑水宗时,缴获了鬼火宫的功法秘籍,名为九阴琉璃火,我曾练习过九阴琉璃火。”

“可我没想到那是部残缺功法,对我身体造成极大伤害,我至今不敢轻易动用全部修为,只能将境界压制在半步造化。”

“我要找到九阴琉璃火的全卷,重新修炼才能破局,别人去做这件事我不放心,我必须亲自做。”

“……”

姬梦璃神色真挚,将自己的苦楚全盘拖出,希望能取得陆斩信任。

陆斩望着她道:“当日偷袭我的人便是用的九阴琉璃火。”

姬梦璃神色并未有波动,她认真的看着陆斩:“我当时确实在火云山寻找秘境,可偷袭你的人并不是我。”

说到这里,姬梦璃眨了眨眼,笑容有几分柔媚:“你可是我的堂主,我怎会与你自相残杀?”

“是吗?”陆斩猛地站起身来,他逼近姬梦璃,两人距离极近,呼吸都在交缠:“长老怎么证明?”

姬梦璃并未如一般女子那般羞涩,她柔柔地笑着:“堂主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这让我怎么证明?”

陆斩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露出和善笑容:“我有办法。”

姬梦璃微微一怔,只觉眼前一黑,窒息感忽然传来。

却是陆斩身形如电,掐住了她的脖颈。

*

PS:下午好,求个月票,下个剧情快开始了,但得铺垫一下,总感觉日常是不是写多了,我尽量快点进入下剧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