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两个毒妇凑到一起了(求月票!!!

余嫣然很快就收到了明兰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秦浩正陪着儿子闺女玩耍,闻言也乐了。

“这顾廷烨总眼馋咱儿子,这回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走吧,咱们带点补品去看看明兰。”

岚姐儿搂着秦浩的脖子,好奇的问:“爹爹,明兰姑姑也要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吗?”

秦浩乐了,这丫头还以为所有人生孩子都一样,都是两个,一男一女。

余嫣然也笑了:“这话待会儿去你明兰姑姑那里,也说一说,让她们高兴高兴。”

小丫头一脸茫然的模样可爱的紧,秦浩在闺女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带着一家子去了澄园。

结果到了澄园却发现,院子里居然站着康兆儿,康兆儿见到秦浩,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余嫣然见状狐疑的看向秦浩,秦浩低声解释:“这就是康王氏家的那个庶女。”

“什么?”余嫣然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进去问问明兰不就知道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秦浩对于康王氏的无赖算是见识到了。

“明兰姑姑,我们来看你了。”岚姐儿突出一个嘴甜,人还没进屋呢,嘴上就开始嚷嚷了。

明兰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见到岚姐儿迈着小短腿进来,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来。

正在此时顾廷烨也一溜烟的跑了回来,一进屋就将明兰抱了起来。

小桃跟丹橘吓坏了:“侯爷,您小心点儿。”

明兰也是第一次见到顾廷烨这么开心,也就任由他抱着。

总算是顾廷烨恢复了理智,将明兰放下,一个人站在那傻乐:“我有孩子了。”

岚姐儿这时候想起来母亲来之前的吩咐,跑到明兰身边:“明兰姑姑肚子里住着小弟弟跟小妹妹吗?”

这句话瞬间逗乐了满屋子的人,顾廷烨更是兴奋的将岚姐儿抱了起来。

余嫣然已经拉着明兰的手分享自己的保胎经验了:“明兰,你这怀上三个月还没到,胎没有坐稳,一定要仔细,千万不要动怒,知道吗?”

明兰还没说什么,小桃在旁边抱怨:“这宁远侯府一天天的想办法折腾大娘子,哪有一天消停的,这不刚送来一个康姨母家的庶女,说是要给侯爷做妾呢。”

明兰的脸色也微微变色,埋怨的瞪了一眼小桃,余嫣然拍了拍明兰的手背。

“这种事伱还要瞒着不成?你要是不好说,我去跟那康王氏说,这满汴京城,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硬要把庶女塞给人家做妾,我倒要看看说出去,康家的面子往哪放!”

明兰跟余嫣然抱在一起心下感动。

顾廷烨一脸茫然:“什么小妾?我怎么不知道?”

丹橘就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顾廷烨听说明兰差点为此动了胎气,恨得直接拿剑去吧小秦氏、康姨母这帮人全都给砍了。

秦浩也叹了口气:“这个康王氏的确是不成样子,此前这个康兆儿原本是要塞给我的,被我顶了回去,没想到,这会儿又把她送到澄园来了,想必这又是我姑母的意思。”

顾廷烨喝道:“让她滚!以后再敢踏入澄园一步,就给我打断她的腿。”

院子里的康兆儿忽然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哭诉道。

“明兰表姐,你救救我吧,我若是这样回去,大娘子一定不会放过我小娘跟弟弟的,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匕首顶在自己脖子上。

满屋子人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个个都没反应过来。

余嫣然也吓了一跳。

秦浩见康兆儿脖子上已经有了血痕,知道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不由暗暗叹息,能够出生在官宦人家,其实也算是投了个好胎,结果遇到康王氏这种毒妇,运气又差到了极点,若是王若弗也跟康王氏一样,估计就是明兰也很难翻盘。

“你觉得你死在这里,你小娘跟弟弟就能平安吗?别做梦了,以康王氏的性格,怎么可能任由庶子长大之后分她儿子的家产呢?你死了,不过是给了她助纣为虐的筹码罢了。”

康兆儿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手上的匕首也逐渐有所松动,秦浩趁机捏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匕首就掉落在地,小桃见机最快,扑上来就抢到手里。

康兆儿失去了最后的依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满脸死灰。

顾廷烨也不傻,一下就想到了康王氏的险恶用心:“这个康王氏用心如此歹毒,这是要拿庶女的命捏住我的把柄啊!”

“康王氏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恐怕还想不出这样的毒计,这件事跟我那姑母脱不了干系。”秦浩轻轻摇头,康王氏想把女儿嫁过来,从此就能占顾廷烨的便宜给康家谋好处,康兆儿以死相逼显然是小秦氏提醒后,康王氏想到的后招。

这个小秦氏还真是好手段,不停引诱别人给她冲锋陷阵,有了好处都有她一份,失败了也不会损坏她的名声。

明兰终归还是心软,询问康兆儿:“你是想做正室还是想做妾室?”

康兆儿连忙道:“表姐,不,顾候夫人,我想做正室,哪怕是寻常人家,小娘说过,千万不要给人做妾,不要跟她一样过着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明兰叹息道:“既如此,我便为你寻一处人家,也不会委屈了你,以后你便好好过日子吧。”

康兆儿却哭着摇头:“可是我小娘跟弟弟还在她手里”

余嫣然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若是嫁了人,以后康王氏便不好拿捏你了,你小娘跟弟弟反而安全。”

秦浩想了想:“据我所知,康大人是个读书人,他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想必康王氏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自古子嗣事关家族传承,而且古代孩童的夭折概率极高,即便是庶子也不会任由康王氏太过放肆。

顾廷烨见明兰心软,也就没有再针对康兆儿,思索片刻后道:“据我所知,那康大人行为不端,国丧期间与妾室同房还生了孩子,被人检举丢了官职,如今正在四处活动,不若就借这机会敲打敲打他。”

明兰点点头,随后对康兆儿道:“如此,你便放心外嫁好了,我会寻一处妥善人家安置你的。”

“多谢表姐,顾候、秦侯、余大娘子大恩大德.”康兆儿一边流泪一边磕头,被明兰拉了起来。

“唉,从小我在盛家吃了不少苦,可是与你比起来到也算是幸运了,咱们女子活在世间本就颇为不易,又何苦相互为难呢。”明兰安慰道。

敲打康大人的事情自然就交给秦浩跟顾廷烨出马,而帮康兆儿寻找合适人家的事情,就要拜托盛家了。

小桃给盛老太太带去口信,盛老太太一听就气得把王若弗大骂了一通,还罚她在寿安堂跪下,四周门窗大开,所有下人都能够看得清楚。

盛纮回来之后也被叫到寿安堂训话,闻言也是气愤不已。

“这康王氏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这是拿我们盛家的脸面去补贴他们康家,若是传出去,外人指不定怎么看待咱们盛家呢,两年来咱们盛家一直没有麻烦过宁远侯,便是要把这份情谊留在关键的时刻去用!”

盛老太太瞥了王若弗一眼:“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罚你了吧?”

王若弗跪得腿都软了,连忙认错:“母亲,儿媳知道错了。”

“罢了罢了,以后别再跟康王氏来往便是了。”盛老太太说着又看向盛纮。

“你托大房那边,在金陵城帮那康兆儿找个好人家吧,虽说是个庶女,但好歹也是汴京官宦之家,选个门当户对的,莫要辱没了人家,也算是为明兰肚里的孩子积一份功德吧。”

盛纮点点头:“但凭母亲吩咐。”

另外一边,康大人前往吏部打探消息,最近他走了不少人的门路,基本都打点好了,结果这天来到吏部,却发现之前的同僚正拿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刘大人”康大人拱手正要行礼,对方却抬手阻止了他。

“康大人,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康大人一听浑身一个激灵,仔细回想了一番:“刘大人明鉴,最近下官可是一直深居简出,从未与人结怨啊。”

刘大人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康大人:“你若说没有,那本官便帮不了你了,这次的缺,你怕是补不上了。”

康大人脑子“嗡”的一声,为了这个缺,他花了多少钱,走了多少关系,才算是走通了路子,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有想有这么好的职位就难了。

宋朝并不缺官员,相反是狼多肉少,一个职位空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呢。

“刘大人,可是有人.”

刘大人凑到耳边低声道:“康大人,我们读书人都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上回国丧期间,你行为不端已经是吃了亏了,这家宅不宁将来也是后患无穷啊。”

官场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若不是这位刘大人曾经受过康大人父亲的恩惠,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

康大人也不傻,知道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于是便要赶回家,结果路上碰到了盛纮。

盛纮很不客气的的对康大人说道:“你我也算是连襟,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你我都是读书人,也都熟读圣人典籍,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好,你那庶女康兆儿求我家明兰给条生路,我家明兰心善,已经给她在金陵城找了个通判庶子,也好过给人做妾。”

康大人被骂得一头雾水,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康王氏,康王氏不在家,于是就把她手下的下人叫过来审问。

一番威逼利诱之后,下人这才坦白了康王氏的所作所为,康大人听后是又羞又恼,他自诩读书人,虽然能力一般,读书人的清高却多少还是保持了一些。

“还不快去,把那贱人给我叫回来!”康大人怒声吼道。

没多久,康姨母就被叫了回来。

康姨母刚刚在宁远侯府吃了酒,脸色还有些微红,见康大人坐在堂前,满脸阴沉的看着自己,一时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开口讽刺道。

“哟,今个老爷怎的有话与我说?怎么不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的?”

康大人再也忍耐不住,一巴掌扇在康姨母脸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贱人,你说,是不是要把我女儿卖与人家做妾?”

康姨母一下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后,借着酒劲一把推开康大人,嘲讽道:“是又怎么样?一个庶女罢了,将来嫁人还要搭进一套嫁妆,与人做妾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是总说你那连襟盛纮喜欢钻营,失了读书人的风骨嘛?如今咱们也索性钻营一回。”

康大人气得手都在发抖:“呸,痴心妄想,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可以把两位侯爷玩弄于股掌之间,做梦去吧,兆儿如今已经去了金陵,我那连襟今日专程来与我说这事,直把我一张老脸臊得没处放,补缺的事情也被你给搅黄了,都是你这贱人自作聪明惹的祸。”

康姨母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前日我才把人送到宁远侯府,若是人被送走,太夫人必然会通知我的。”

康大人一阵冷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当那靖海侯跟宁远侯是什么人物?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屡建功勋,那太夫人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斗得过他们?”

“那宁远侯顾廷烨与他继母不睦是整个汴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偏偏要去跟他继母结交,他能忍受你放一枚钉子在他身边?”

康姨母一时间也有些傻眼:“我我这也都是为了康家着想.”

康大人见她还不知悔改,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若真是为了康家着想,就断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往后管家之权交由金小娘,从今往后,你便待在你的院子里,若是胆敢踏出家门一步,我便一纸休书休了你!”

“你敢?”

“我有何不敢,光是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两件出来,就足够你们王家名声扫地,不信你就是试试!”

“你”

康姨母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哼,你给我等着,过段日子,我母亲、兄长便要回京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靖海侯府,秦浩这天刚下朝会,回到家,正准备跟孩子们嬉闹一番,余嫣然直接把两个孩子给赶了出去。

“夫君,家中妾室还是少了些,不若再挑选几名。”

秦浩有些疑惑:“怎么忽然想到要给我纳妾?”

余嫣然努努嘴:“若不是夫君数次离家办差,早就该替夫君纳妾了,汴京这些勋贵人家,少说都有七八个妾室,这偌大的靖海侯府平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院子都住不满。”

秦浩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余嫣然坐上来,余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坐了过来。

“你啊,就是瞎操心,是不是又听谁说了些什么闲话?她们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嫉妒你,想让你跟她们活得一样,就你傻乎乎的还真信了。”秦浩没好气道。

余嫣然委屈巴巴的道:“可是夫君,咱家的就岚姐儿跟铭哥儿两个,会不会太冷清了些?”

秦浩搂着她的腰肢,调侃道:“既然觉得孩子少了,夫人也该多多努力才是。”

“去,又没个正经了。”余嫣然没好气的推了秦浩一下,就要站起来。

秦浩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一本正经的道:“繁衍子嗣那是你的职责,不可推脱。”

说着,还没等余嫣然反应过来,就将她丢在了床榻上。

很快,房间里回荡着一阵似有似无的喘息声。

转眼三个月过去,正值盛夏,秦浩这天照常下朝回到家,却发现秦柳氏跟秦俊业也都在,询问过后才知道,余嫣然又有了身孕,不仅如此,青梅也有了身孕。

这下靖海侯府算是彻底热闹了,打着探望名义的勋贵家眷为数不少,明兰是第一个来的,陪她一起来的还有顾廷烨。

顾廷烨有些嫉妒的对秦浩道:“你这效率也太高了些吧?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秦浩乐了:“宁远侯府难道就没有秘诀?”

顾廷烨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平时不够努力,将来等到明兰身子养好了,一定要更加勤奋耕耘才行。

余嫣然也在拉着明兰说悄悄话:“最近你们家那位康姨母应该消停了吧?”

“嗯,最近我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过很快就到头了,马上王家就要回京,估计康大人那边也关不住她了。”明兰叹息道。

余嫣然提议:“要不你就搬到我家来养胎好了,在我家,看谁敢放肆!”

明兰噗呲笑出声来:“瞧你都是两度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孩子话,哪有孕妇住别人家养胎的?也不怕人笑话!”

顾廷烨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马上官家就要派我去泉州巡查缉私,这一走怕是最少要个一年半载的,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还是住在表弟家中我才能安心。”

“那便叨扰嫣然姐姐、姐夫了。”明兰看着顾廷烨满脸担忧的模样,怕他办差的时候分神,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本章完)

第177章 岚姐儿的手帕交(求月票!!!)

当然,顾廷烨在家的这段时间,明兰还是住在澄园的。

随着明兰坐稳了胎,小秦氏那边就变着法的“邀请”明兰去宁远侯府,无非是想折腾她,最好能把她孩子给折腾没了。

明兰是能推脱就推脱,实在是推脱不掉了,才过去一趟,然后借着孕吐等理由开溜,不过即便如此,也被弄得心情郁闷。

顾廷烨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就把自己的奶娘常嬷嬷请到了汴京。

常嬷嬷也是个命苦的人,原本凭借这些年顾廷烨给她的供养,在老家日子也过得惬意,可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学别人赌钱,把家底输了个底朝天不说,还借了高利贷,一时想不开就跳河死了,刚好顾廷烨说明兰怀孕需要人照顾,常嬷嬷就带着儿媳、孙子来到汴京。

“常嬷嬷,一路辛苦了。”明兰知道常嬷嬷是顾廷烨信重的人,于是也跟着一起来了汴京码头。

常嬷嬷见明兰恬静秀美,不禁替顾廷烨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欣慰。

“大娘子怀着身子呢,我一个老婆子怎敢劳烦大娘子。”常嬷嬷一来就进入了角色。

明兰挽着常嬷嬷的胳膊:“常嬷嬷说的哪里话,侯爷跟我说过了,您是他最信任的人,又是他的奶娘,明兰作为晚辈来接您也是应该的。”

“老婆子受不起啊。”常嬷嬷感动得直掉眼泪。

顾廷烨乐呵呵的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寒暄了,有什么话回府再说吧。”

“对,回府再说。”

回到澄园,顾廷烨让人安排好酒菜,闲聊间得知了常嬷嬷的遭遇,顾廷烨连忙道。

“嬷嬷放心,此事我一定为你讨还公道。”

常嬷嬷抹了把眼泪:“不用了侯爷,我那儿子自己不争气又能怪得了谁呢?只是我那孙儿自小聪慧,蒙学时先生多番夸奖,我就想不能耽误了孩子,只能厚着脸皮求侯爷帮忙为他找个学堂继续求学。”

明兰笑道:“如此倒是不用劳烦侯爷了,我去盛家说说,就让他去盛家书塾念书吧。”

秦浩盛长柏这一批学生科考之后,庄学究就回了老家,不过盛家的书塾却继续办了下来,主要是秦浩、盛长柏、齐衡先后中了进士,盛家书塾的名气大增,不少勋贵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念书。

盛纮估计是从中尝到了甜头,于是又聘请了名师,一方面可以教自己家的孩子,一方面还能结交人脉。

“那就太感谢大娘子了。”常嬷嬷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说着常嬷嬷又把孙子叫过来给明兰磕头,明兰拦住他,又考了他几个蒙学的问题,发现这孩子对答如流,的确聪颖过人。

常嬷嬷来了之后,把澄园上上下下都梳理了一遍,老将出马果真不同凡响,明兰都不由佩服,整个澄园变得井井有条,特别是侯府那边派来的人,都被打发到了边缘地带,所有跟明兰相关的事务,他们全都插不上手。

七月十五,是王家回汴京的日子,理论上来讲,明兰还要叫王老夫人一声外祖母,这种场合自然是要去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华兰还特意叮嘱明兰,一定要乘坐宁远侯府的车驾过去,不用想这肯定是王若弗,想要在王家面前显摆一下,看看,她两个女儿一个嫁入伯爵府,一个更是成了侯府大娘子,唯一遗憾的是,如兰只是嫁给一个新科进士。

当天,顾廷烨也请了假跟着一起前往王家,主要是康姨母在,他有些不放心。

早前,王家在汴京就有老宅子,也一直有下人留守,接待客人倒也不会显得太局促。

前厅,王老夫人乐呵呵的看着一种子孙辈向自己行礼,也是老怀欣慰。

“都免礼吧,一家人就不用那样客套了,快坐。”

王老夫人看着王若弗含笑点头:“嗯,这些年做得不错,生养的几个儿女都很有出息,也不枉费当初我跟你父亲将伱嫁入盛府。”

王若弗满脸的笑意,她从小是跟叔父叔母长大,直到后来才被带到身边,以至于学识、见识都不如她姐姐康王氏,也一直不得父母的喜爱,猛然听到母亲夸奖,她自然是喜出望外。

康王氏却有些不屑,更多的是嫉妒,在她看来王若弗这个妹妹跟她比差远了,不过是运气好,嫁入了盛家。

王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在了明兰身上,满脸和善的道:“这就是明丫头吧?也是个有福气的,听说你已经怀有身孕,难为你还特地跑一趟。”

明兰站起来,微微躬身:“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顾廷烨小心翼翼的扶着明兰坐下,这一幕看得康王氏妒火中烧,不阴不阳的道。

“呵呵,这会儿知道自己是晚辈了,当初不是还摆诰命夫人的款儿吗?”

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康大人更是愤怒的瞪着康王氏。

王老夫人也狠狠瞪了康王氏一眼,顾廷烨冷笑道:“我记得让康姨母行礼的并不是明兰,而是靖海侯大娘子吧?还是说康姨母觉得二品诰命不值得你行礼?是要致朝廷法度与不顾吗?”

一听靖海侯的名号,王老爷跟妻子脸色就是一变,这些年虽说他们一直身在外地,对于汴京城的事情倒也知晓一二。

靖海侯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二品大员,还加封了开国候,世袭罔替的殊荣不知有多少勋贵都为之眼红。

别看秦浩现在朝中没有担任什么具体职位,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官家心里一直给秦浩留着位子呢,像此次盐税改革,官家偏偏派他去保护桓王,这就叫做简在帝心。

即便是韩大相公都不愿意得罪秦浩,偏偏康王氏居然跑去得罪他家大娘子,这不是使两家结怨嘛?

王老夫人到底是心疼这个宝贝闺女的,装作训斥道:“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胡闹的脾气,以后若是再胡闹,看我怎么责罚你!”

说着又对康大人道:“女婿啊,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骄纵惯了,还请你看在她那死去父亲的份上,多担待一些。”

这话看似训斥,实则是在提醒康大人,不要忘了当初王家对他的提点。

康大人心里那个憋屈啊,却也只能尴尬的道:“岳母说的哪里话,即是夫妻就该相敬如宾,何来担待之说。”

王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盛纮:“女婿啊,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现在盛家总算是上了正轨,往后在朝堂上,还要拜托你照顾照顾这个不成器的妻弟啊。”

盛纮对王老夫人还是心怀感激的,当初盛家家道中落,而王家正值鼎盛,王老夫人却将女儿嫁给了他,后来他外放做官,也多亏了王家的助力,才能够稳稳当当的升值回到汴京。

“岳母说的哪里话,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王老夫人有些感慨道:“可惜我那外孙长柏不在,不然今日便真是一家团聚了。”

王若弗连忙道:“母亲还不知道吧,长柏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带他来给母亲请安。”

海运衙门这几年获取的利益越来越大,朝中相公们自然都盯上了这块肥肉,赵宗全也想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后双方博弈的结果就是,主管由赵宗全任命,其余的官职由吏部上报。

当然,盛长柏这几年也不是白干的,几乎一年一个台阶,品级也一路升到了从四品,估计这次回京述职,还能提一级,不到三十岁的正四品京官,在整个朝堂也是罕见的,也难怪王老夫人都对他如此看重。

随后,王老夫人又留众人吃了顿饭,这才各自散去,只有康王氏留了下来。

王老夫人屏退了下人之后,喝道:“孽障,还不跪下,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敢得罪,还有,我听说你要把庶女嫁入侯府做妾,一家不成你还转投两家,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女儿?”

康王氏哭哭啼啼的道:“母亲如今嫌弃我蠢,不过是妹妹夫家如今得了势,便厌弃了我。”

王老夫人被气得直跺脚,王家大娘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姑子,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这些年王家为你担了多少干系?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现在平白无故的去得罪人家靖海侯大娘子,不是在给康王两家树敌吗?”

康王氏见王老夫人面色不善,赶紧抱住她的大腿,哭诉道:“母亲,明明是那靖海侯大娘子仗势欺人,我何曾得罪过她?不过是看我们王家如今势微,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便欺辱于我,想当年爹爹在世时,王家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王大人闻言低下头,说到底王家没落也是他的缘故,若不是他资质不佳,王家也不至于衰败如此。

王老夫人脸上也露出缅怀的神色,见女儿连妆容都哭花了,也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往后莫要再去得罪人家,否则出了事情,可别怪我不帮你!”

康王氏表面上答应,实际心里恨透了余嫣然跟明兰。

“你们给我等着。”

七月底,顾廷烨离开汴京,明兰也从澄园搬到了靖海侯府,余嫣然早就让人给她收拾好了院子。

明兰跟余嫣然看着岚姐儿跟铭哥儿在院子里玩耍,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下估计你那继母要气死了。”

明兰却没有那么乐观:“她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指不定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余嫣然拍胸脯道:“你就放心吧,这里是靖海侯府,她插不上手的,就算是来了也是我这个侄媳的去见她,你现在是客人,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就是。”

明兰一想也是,也就安下心来。

正如明兰所料,小秦氏原本以为顾廷烨走后,她的机会就来了,结果明兰直接住到了靖海侯府养胎,一下子将她之前所有的布置全都打乱了。

向妈妈小心翼翼的道:“这,要不还是算了吧?或许明兰生下来是个女孩呢?”

小秦氏咬牙切齿道:“不,我不能赌,若是她生的是个男孩,廷炜继承爵位就彻底没机会了。”

“可是,靖海侯府那边,咱们插不上手啊!”向妈妈提醒道。

其实向妈妈最担心的还是,明兰在靖海侯府养胎,若是真被她们得逞了,秦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要是查到她们身上,难保秦浩不会大义灭亲。

小秦氏坚定的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到底我也是他姑母,家丑不可外扬,他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八月十五这天,盛长柏回来了,盛家自然是要大宴宾客,原本秦浩是不打算带余嫣然去的,可是余嫣然说明兰也要去盛家,她一个人在家里待得太闷了,就求秦浩带她去。

见余嫣然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秦浩心软了,而且余嫣然也怀胎超过三个月,算是坐稳了,只要注意一些,倒也不用太过紧张,于是就同意了。

两个小家伙也吵着要去,秦浩索性就带着一家人前往盛府。

正巧,华兰也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两家人在门口遇到了。

“见过秦侯。”华兰的丈夫,忠勤伯爵府的二公子袁文绍连忙向秦浩行礼。

秦浩笑着将他托起:“无需多礼,你即是则诚的姐夫,那便是一家人了,以后多多走动。”

袁文绍闻言脸上笑开了花,秦浩如今是什么地位?这番亲近的举动,传出去难免不会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华兰见状也很高兴,若是能跟秦浩结交,自家夫君以后的前程必然要顺遂许多。

“华兰姐姐。”明兰正要向华兰行礼,华兰连忙扶住她。

“你这怀着身子呢,都是一家人就别客套了,咱们还是先进去说话吧。”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里面走,比较有意思的是,岚姐儿跟华兰的女儿庄姐儿看对了眼,很快岚姐儿就拉着庄姐儿的小手,有说有笑起来。

余嫣然偷偷拉了拉秦浩:“你闺女还真是自来熟。”

秦浩乐了,别说,他这个闺女还真有点社交牛逼症,不管到哪里一点都不会觉得拘谨,看起来落落大方,不少勋贵家眷都抢着要她做自家儿媳妇呢。

庄姐儿要比岚姐儿大三岁,行为举止比较端庄,基本都是岚姐儿在那说,她在一旁听着,偶尔才插上一两句话。

铭哥儿就没那么幸运了,华兰的儿子实哥儿才一岁多,还被奶妈抱在怀里,压根就没法交流,只能羡慕的看着姐姐跟另一个姐姐聊得火热,想要加入却又觉得他一个男孩子跟女孩子一起玩儿有点不太好意思。

华兰见到自己女儿跟岚姐儿聊得开心,心里也暗自高兴,这样从小的手帕交是很难得的,看明兰跟余嫣然之间的关系就知道了。

来到前厅,秦浩就见到盛长柏跟他媳妇海氏正在招呼王老夫人一家。

盛长柏也发现了秦浩,冲老王夫人告罪一声,便迎了上来。

秦浩拍了拍盛长柏的胳膊,笑道:“这几年的海风没有白吹,马上就是四品大员了。”

王若弗听秦浩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顿时心花怒放,她儿子马上就要升任正四品了,再往前两步,就能穿紫袍了,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当朝相公。

盛长柏似乎被秦浩的话勾起了过往:“总算是没有蹉跎光阴,这些年在海运衙门也学到不少东西,也还算是不负官家所托。”

秦浩暗自摇头,这个盛长柏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过正经了,不过秦浩也习惯了,他性格就是如此,不是那种故作高姿态让人作呕的假正经。

随后,盛长柏又给海氏、余嫣然她们做了介绍。

余嫣然笑盈盈的对海氏道:“姐姐可还记得我?”

海氏抿嘴笑道:“如何不记得,余老太师跟我祖父可是至交。”

说是至交,其实双方还有些过节,两个老头都有点读书人的自命清高,谁也不服谁,却又惺惺相惜,平时没少斗嘴,小时候余老太师还带余嫣然去过海家,只是可惜余嫣然的父亲不成气候,到了余嫣然这一辈,双方就没什么来往了。

明兰也上前给海氏见礼,海氏笑着扶住明兰:“好啦,都是一家人就不用拘泥于礼节了,你们都有身子了,还是先坐下说话吧。”

盛纮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眼眶微红,当年盛家家道中落,到了他这一辈基本就没剩下什么了,现在他儿子出息,两个女儿又嫁入高门,一时感慨万千。

王若弗最是活跃,忙前忙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凡尔赛的气息,听得康王氏心里直泛酸水,恨不能取而代之。

秦浩刚坐下,岚姐儿就带着她刚认识的小姐姐过来了。

庄姐儿规规矩矩的给秦浩见礼,秦浩对这个小姑娘也挺喜欢,于是就从袖口取出一块羊脂白玉鹤佛手坠,递给庄姐儿。

袁文绍见状连忙道:“这如何使得。”

秦浩笑道:“袁兄这就见外了,难得我们家岚姐儿能有这么个手帕交,不过是一件小礼物罢了,有何使不得。”

“姐姐,你就收下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若是不收,我爹爹很没面子的。”岚姐儿在一旁奶声奶气的道。

“哈哈~~~”顿时满堂哄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