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多嚣张啊”

林昭又往大黄旁边放上水,大黄看一眼,暂停进食,用大脑袋蹭蹭她的腿,嗅嗅她的气味,眼睛里的情绪让人鼻子发酸。

它继续吃起来,尾巴晃的飞快。

“大崽,你在哪儿找到的大黄?”

大崽蹲在那里看大黄吃饭,听到娘的话,抬起头,说道:“就在门口,它躲在树后面。”

他一说树,林昭反应过来在哪里,就在斜对门那家,离她家很近的。

“大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崽啊,真聪明的大黄。”

闻言,二崽凑过来,生出奇怪的胜负欲,大大咧咧地问:“我和大黄谁更聪明?”

跟个狗子比聪明?

真有你的!

林昭嘴角不着痕迹地抽搐,“……都聪明。”

二崽竟也不生气,摸摸大黄的狗头,笑容灿烂,“大黄啊,你和我一样聪明,你合该是我们顾家的狗。”

后面半句一听就是改了他奶的话,连语调都一样。

林昭无话可说。

“娘,要不要给大黄和琥珀做个窝?”大崽问。

“可以做啊,但是我不会。”林昭赞同他的提议,然而有心无力。

大崽眼睛一转,说道:“我去让我爷做!”

“哥,我跟你一起去老宅,我要还奶梳子。”二崽起身,怀里抱着琥珀,之前还嫌弃狗狗丑,这会又真香了。

林昭提醒,“别忘了给你奶说,你用她的梳子给琥珀梳毛了。”

“我奶肯定不怪我。”二崽摆摆手,和他哥出了家门。

看看这被偏爱人类幼崽的嘴脸,多嚣张啊。

林昭不再管那小哥俩,陪龙凤胎玩了会沙包,后面让两个小奶团子自己玩,她在旁边看着。

闲来无事,她召唤出抽奖大转盘,看见右侧任务栏好几项任务打了勾勾。

积分嗖嗖增加。

【你收养了最忠诚的大黄,让大黄的狗生第一次尝到饱的滋味,还温柔地帮他除臭、杀虫,你是最有爱心的铲屎官!恭喜你,家庭成员+1,奖励积分100。】

【你收养了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黄,还给它起了最温暖好听的名字,免它饥寒,免它流浪,相信被这么用心对待的小家伙也会报以忠诚和信任,家庭成员再+1,奖励积分100,继续努力吧!】

【你教孩子们识字,助他们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真是很棒的行为呢,奖励积分100。】

……

一系列任务完成提醒。

再之后。

右上方,总积分变成580。

林昭眼睛骤亮,毫不犹豫,抽了500积分一次的抽奖。

指针飞速转动,速度逐渐减缓。

她的心随那根指针旋转,扑通扑通的加快。

不知道能抽出个什么。

希望是个能当冰箱存放东西不变质的东西!!

这几秒忽然变得很慢。

终于。

指针停下。

奖品的名字像热敏墨水遇热一样,慢慢显出来。

四个字:

「储物指环」

“!!!”

林昭满脸惊喜。

美梦成真啦!

背着龙凤胎取出储物指环,戴在无名指,这指环瞬间隐去身形,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林昭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就……很玄幻。

神秘抽奖大转盘都有了,再冒出储物指环好像也没什么可震惊的。

林昭回到屋子,把抽奖获得的奖品,比如排骨、西瓜等容易坏的,她爹给她的金条、珠宝,统统收进指环。

她能看到收进去的东西,一个个整齐的摆放在大大小小的格子里,画面很治愈二崽这个强迫症。

二崽抱着潦草的小黄狗,进了顾家老宅。

进门后,看见顾母后,兴冲冲地跑过去,语调上扬,“奶!看我的琥珀!!”

大崽和大黄吊在他身后。

顾母一愣,“你家养狗了?”

说完又急忙问:“你娘同意养?!”

“同意呀,我娘说要养。”二崽嗓音清脆。

顾母满肚子疑惑,老三媳妇连鸡也不愿意养,倒是愿意养狗。

“养只狗也好,大黄忠诚又能听懂人话,能看家,好事,就是太费粮食。”

这么大的狗,得吃多少粮食啊。

她操心的不行。

“二崽,你家还有粮食没有?没有奶给你们匀点?”

二崽说:“我娘没说缺粮食。”

没说就是还不缺。

顾母放下心,瞧瘦成排骨的大黄一眼,又提醒:“不够的话来找我。”

“那是肯定的。”二崽老气横秋地说。

顾母揉了揉他的小光头。

二崽从兜里掏出梳子,递过去,“奶,这是你的梳子,还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尾微动,探查着顾母的情绪,说:“奶,我用你梳子给琥珀梳毛了。”

“琥珀?”顾母疑惑。

“就是小黄!琥珀是我娘给小黄起的名字!”二崽见他奶不生气,重新支棱起来。

“没事,梳就梳了,我等会儿洗洗。”顾母不在意地说。

“谢谢奶。”二崽笑嘻嘻的,知道他奶对他好,他也想让顾母高兴,又说:“奶,我给你背诗,你听不听?”

顾母猛地看向他,惊喜道:“呦,你还会背诗啊?”

二崽神气地抬了抬下巴,背起来。

边走边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背完后,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顾母,一副求夸的小表情。

“好!好听的!”顾母高兴的揉搓二崽的脸,满脸稀罕,“哎呦呦,我的宝贝孙子嗳,咋这么聪明呢,才五岁多点连诗都会背你,比你爹强!”

顾承淮莫名感觉鼻子发痒。

有人惦记他。

昭昭?

难道她收到他寄回去的东西了?!

面上一本正经的年轻军官想到妻儿,嘴角泛起浅笑。

“顾营长,团长找你。”一个年轻士兵带着口信跑过来。

顾承淮敛起笑,双脚并拢,脚跟相碰,脊柱如松般绷直,抬臂敬礼。

斜落的阳光下,他的身影远去。

顾家,二崽被顾母夸的小脸红扑扑,眼角眉梢都是笑,“奶,我还认了五个字!”他努力舒展手掌。

“五个字?比我认的字都多!是你小叔教你的?”顾母问。

“不是!是我娘!我娘昨晚教我和我哥识字,数数。”娘不给他娶媳妇儿的事,二崽不打算给他奶说,说了奶会说娘,他不想娘心情不好。

顾母更加震惊,语调都扬起来,“你娘教你俩识字?数数?”

她以为是他小叔以前教的。

“是的呀。”二崽点着脑袋。

“你娘对你们越来越上心了。”顾母很感慨。

二崽说:“我娘对我们最好了。”

哪怕不给他们娶媳妇儿也是最好的娘!

大崽终于找到问话的机会,“奶,我爷呢?”

“找你爷干啥?”

“我想请爷帮大黄和琥珀做个窝。”大崽说。

顾母心说这不是啥大事,一会就能做好,指了指屋子,“你爷在屋里躺着呢,你去叫他。”

“嗳。”大崽跑去闹腾他爷了。

顾父会些木工活,虽不精但做狗窝是够的。

听完孙子的诉求,他找了几块板,开始做起来。

二崽蹲在他爷旁边看,嘴里提着要求,“爷,要好看的。”

娘不喜欢丑东西。

顾父笑着应一声。

-

下午,林昭打算回趟娘家,给大崽二崽一说,他们当即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当娘的嫌带着两个崽费心费力还费时,当场画出两张大饼,说回来给他们做酸酸甜甜的西瓜柠檬汁,两个小朋友陷入纠结,几秒后,当即表示他们在家等娘回来。

拿捏。

林昭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胳膊挎个空篮子,脚步轻快地回娘家啦。

不用管孩子,走路都带风。

快到娘家的时候,林昭从储物指环中,拿出一个西瓜,一罐绿茶,2斤白面,就那么进了东风大队。

一向热闹的村口居然没什么人,安静的诡异。

她有些疑惑。

没走几步。

看见她娘在跟人打架。

不,是她娘在单方面打人呢。

那边乱糟糟,有骂人声,有哭喊声,还有起哄声……

让人搞不清状况。

瞧见林昭的身影,其中一个拉架的人对她喊:“昭昭?是昭昭回来了呀。昭昭,快拉拉你娘。哎呦,她这个力气哪能打架,会打死人的呀。现在是新时代,不比以前啦,杀人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林昭穿过人群,走到她娘旁边,问:“娘,这是怎么了?”

她扫一眼被打的人,那是东风大队舌头最长的人,明里暗里跟全村的同龄人比较,东家长西家短,就没有她不说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因为说人闲话吃了好些亏,但就是不长记性。

林母宋昔微不耐地推开被她揍的说不出话的人,拍了拍手,整理着身上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神情淡定,“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挨打的长舌妇瞪着眼,表情屈辱,气的不轻。

谁跟你玩儿呢。

这个野蛮人!

她心里骂骂咧咧,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今天这事她没理,谁让她说林昭闲话,被宋昔微这个女土匪当场抓住了。

女人愤愤地推开扶她的人,气冲冲离开。

“什么人啊。”被推的人不高兴地嘟囔,真是不识好歹。

宋昔微瞥一眼林昭手里的大包小包,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表情不怎么好看地瞪她一眼,说道:“回家。”

林昭只当没看见亲娘的瞪眼,跟上去,把东西递给她能手刃土匪的亲娘,佯装累的甩甩手臂,吐槽:“累死我了,娘你帮我拿,唉,要是有自行车就好了。”

“……”宋昔微眼里流露出无奈,也没觉得闺女娇气,说道:“钱不是问题,你有票吗?”

林昭摇头,说道:“没有,我写信问顾承淮要了,没准他能弄到。”

宋昔微侧头看她一眼,女儿眸光清透,整个人明亮又柔软,跟刚结婚那会很像。

对未来充满信心,鲜活地爱着这个世界。

“不生承淮的气了?”

林昭疑惑的嗯一声,说道:“我没生他气啊。”

宋昔微在心里摇头。

没生气你连孩子都不管,那几年像变了个人,还不是因为生孩子女婿没在身边,生闷气吗。

“好,你没生气。”

手上的东西有些重量,宋昔微用手掂了掂,“你又拿了什么?”

“就一个西瓜,一罐绿茶,两斤白面。”林昭叹气,“本来还想给我爹拿罐肉酱,我怕娘凶我,没敢拿,明天去县里寄给你女婿。”

“寄给承淮好。”宋昔微赞成,“女婿一个人在外打拼,你也多关心关心他。”

“我关心着呢,三天一封信,够勤吧?”

宋昔微没评价,只说:“刚结婚那会,你一天一封。”

林昭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母女俩携手离开,原本因打架而聚满人的地方瞬间没了热度。

“昭昭又给她爹娘带了东西,她家的日子不过啦?嫁出去的姑娘哪能总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拿啊,也就是顾家分家了,不然她早晚被赶出来。”

说话妇人和宋昔微一个年纪,她家儿媳妇总偷拿家里的东西,送给娘家,她最恨心不在婆家的女媳妇,见到大包小包的林昭就想起她那个儿媳妇,恨的牙痒痒。

妇人旁边的人提醒,“人家家里的事和咱们没关系,要是不想那姓宋的女霸王找你就别说了。”

再说,女儿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愿意孝顺娘家的爹娘,那是人家有孝心,酸什么?

“不说就不说……”

说闲话的队伍变成散沙,大家各回各家,只是心里难免嘀咕,那林昭又带了什么……

村里人会说什么话,林昭都能猜到,甚至能一五一十念出来,无非都是那么些闲话,和丰收大队的人说的差不多,要说坏心那肯定是没有的,就是爱说人是非,这也是乡下人打发时间的一种消遣罢了,她从不放在心上。

回到家。

林昭一眼看到在院子晒太阳的林爹。

“爹!”

林鹤翎正阖眼养神,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眼,旋即脸上露出笑,朝她招手。

“昭昭回来了,渴不渴?”

林昭不客气地坐到她爹旁边,“渴啊,快渴死我了,为了早点告诉爹娘你们好消息,我一路上走的飞快,嗓子快冒烟了。”

这时,林世盛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水。

“喝吧。”他说,然后瞪着妹妹,“你自己不带水壶,别说没有。”

看林昭没戴帽子,皱眉道:“连草帽也没戴,晒黑了又得哭唧唧。”

林昭咕咚咕咚连喝几口水,眼神幽怨,“我这不是急着跟你们分享好消息吗,二哥还说我。”

她只幽怨了两秒,很快又振奋起来。

“二哥猜猜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本章完)

第30章 “迟早会来”

林世盛觉得好笑,“我哪能猜出来。”

“不过你的表情……”

他语气停顿了下,仔细打量林昭的脸色,喜气洋洋的,比当年考上高中都高兴。

绝对是大好事。

“妹夫要回来了?”

林昭摇摇头,“没说要回来。”

“那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高兴的。”林世盛真的疑惑了。

某一瞬间,他有想说,是不是工作。

但是。

昭昭刚毕业时被工作伤过,从那以后家里没人再提工作两个字。

还有一点是,县里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非常难找,所以应该不可能。

这时,陈雨从房间出来。

话题暂被中止。

林昭笑着打招呼,“大嫂。”

“昭昭回来了,大崽他们怎么没来?”陈雨关心地问。

“我嫌带他们麻烦,就没带他们。”林昭回答,然后扭头对林母说:“娘,把西瓜放井里,等吃的时候冰冰凉凉的,更好吃。”

林母说:“都吊下去了。”

“有西瓜?”林鹤翎突然感觉头有些疼,那疼痛转瞬消失,他脑海闪过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手捧西瓜,他旁边站着眉清目秀的穿裙子女孩。

阳光穿过香樟树的缝隙,在两人的头发上跳跃。

他们相视一笑,笑容灿烂。

顷刻。

那两张笑脸又像电影慢镜头般的迅速消散。

林鹤翎神情恍惚。

宋昔微一眼便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脑海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林鹤翎说,“又很快没了,跟以前一样。”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别强迫自己,你头会疼。”宋昔微不放心地叮嘱。

林鹤翎无奈,“我知道。”

林昭眼神担忧,“爹没事吧?”

“老毛病了,没事。”林鹤翎道。

不想昭昭问他以前的事,毕竟以他依稀回忆起的记忆来看,他的原生家庭很是不凡,这种不凡于目前的社会形势而言,不是好事。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没了过往记忆的可怜人,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对这个家好,对孩子们也好。

林昭知道她爹的嘴有多紧,没多问,只是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爹,爹要保重好身体,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林父摸摸她的头,温声道:“那是当然,我还等着你带我去首都呢。”

这是林昭上初中就给爹娘画的大饼。

“我记着呢,爹你养好身体,我到时带你过去,看升国旗,爬长城,去人民公园(颐和园),去茶楼,去戏院,去吃烤鸭……”林昭一一列举着,眼睛亮如灯,“我还要在首都买个四合院,把爹娘接过去。”

陈雨都被她说的精神振奋,“四合院是啥?院子吗?在皇城底下买院子,那得多贵呀。”

林昭不能直接说将来会开放,整个社会都变得不一样,到那时遍地是‘黄金’,她只能含糊地说:“也没准儿在以后的某一天,大家都能挣大钱呢。”

林鹤翎没觉得昭昭在大放厥词,在心里思索几秒,有些赞同地说:“昭昭说的也有可能。历史是个轮回,要发展,不能、也不会永远这样。”

时间。

需要时间。

林昭觉得她爹好睿智,如果书里的她没早死,也肯定是最早一批富的人,要什么有什么,享不尽的福。

“爹,你好棒啊,我就喜欢听你说话。”

林鹤翎那双浅色的温柔眸子,晕开浅浅的笑意,闺女说话就是好听。

“爹,我有工作了。”林昭想起回来的正事,语调雀跃轻扬。

她眼睛微弯,表情带着一丝求夸,尾巴都要翘起来。

林鹤翎替她高兴,了然地问:“承淮帮你找的?”

“对。”林昭点点头。

宋昔微放下手上的簸箕,拖个凳子坐到林昭对面,脸上看不出情绪,“哪里的工作?”

“太累的,上班得几班倒的,你干不了,你吃不了这苦。”

这就是亲娘。

把林昭看得透透的。

“供销社的售货员,我能干。”林昭说。

宋昔微知道闺女以前最羡慕那些当售货员的,这是得偿所愿了啊。

“这工作好,轻松又体面,花多少钱弄到的,娘给你。”

闻言,林大嫂陈雨心底划过异样,但没表现出来,婆婆说掏钱肯定是掏她和公公的私房钱,和她没关系,她不能说一个不字。

林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道理。

“我有钱。”林昭当然不会要爹娘的钱,崽他爹能干,而且她也要开始赚钱了。

“可……”宋昔微担心顾家人会拿捏昭昭。

“娘,我不缺钱,要是缺我肯定会说的啊,我要是有事肯定第一时间回来找爹娘,你们是我的底气啊,我不是假客气。”林昭神情认真。

她还想孝敬爹娘呢。

她娘肯定不收,没关系,她送粮食、送肉、送糖,不收也得收。

反正爹娘的身体是最最重要的。

“需要就提。”宋昔微又说一遍。

她会打猎,前些年攒了不少钱。那特殊几年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这才害得昭昭生出嫁人的心,早早成了顾家媳;再之后又什么都要票。钱是钱,票是票,缺一个都买不到东西。

“嗯嗯。”林昭点点头。

林世盛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脑子还有些懵,“昭昭,你真成供销社的售货员啦?可是,没听说供销社招人啊。”

“售货员的工作吃香,出现一个岗位,好多人盯着,基本都是内部消化。顾承淮的一个战友在县政府上班,他的大舅哥刚好是供销社主任,赶巧了。”

说到这里,林昭才觉庆幸,得亏她那晚脑子抽风乱写一通,不然这工作可能都轮不上她。

要知道,迟一步,失万机。

“是赶巧了。所以说,属于你的,迟早会来。”林世盛替妹妹高兴。

“听说供销社有瑕疵品做员工福利,这工作不错,适合你。”

林昭嘴角翘起,“二哥缺什么吗?”

林世盛没跟妹妹客气,说:“布料和棉花,你帮着留意下。”

“好。”

林昭又将目光投向沉默的大哥,“大哥屋子缺什么?”

林世昌黝黑的脸上出现笑,说道:“热水瓶吧,冬天烧水麻烦,有个热水瓶方便,等天冷了你大嫂的肚子也大了。”

“好,我记下了。”林昭应下。

“大嫂有要的吗?”

陈雨摇摇头,“热水瓶就够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

陈雨怀孕快三个月了,久坐一会腰酸的不行,她抬手悄悄揉了揉腰,林世昌瞧见后,跟家里人说一声,扶着他媳妇儿回房休息了。

他们走后,林昭起身,拖着凳子坐到林世盛旁边,声音不大地问:“二嫂呢?”

“……回娘家去了。”林世盛不想多说。

林昭脑海的警钟响了。

……回娘家!?

感觉二哥头顶的绿光更盛了。

她心里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在二哥耳朵大喊,二哥你绿了吧,她也说不出来。

林昭嘴唇动了又动,反复斟酌着要说出口的话。

“二哥,二嫂一个人待在娘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世盛诧异,“哪是一个人,那是她的娘家,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他勾了勾唇,眼里闪过讽刺,“她和娘家关系亲厚,随她住,爱住多久住多久。”

林昭一个头两个大。

“……”

二哥不懂她的心。

“二……”

那个哥字还绕在舌尖,林世盛笑着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有数什么啊有数。

你有数你在书里绿油油。

林昭愁的整个人都发蔫。

见她实在不放心,林世盛只能无奈地说:“我让人盯着她呢,到底是我媳妇儿,萱萱和徵徵的娘,我不可能不管。”

唉,昭昭的心太善了,以后还得多看着点。

“你让谁看着啊?”林昭紧张地问,眼神像察觉到危险的猫。

林世盛被她的眼神逗笑了,狠狠揉妹妹的麻花辫,揉的林昭头发都乱了。

“二哥!”林昭佯怒。

林世盛在她要揍人前,赶紧跑出去。

“幼稚不幼稚啊。”林昭气笑了,哼哼唧唧地坐下,想起一件事,仔细观察她爹的脸色,看着比前两天精神了些,“娘,这几天你有给我爹做好吃的吗?”

“我能亏待你爹吗?”林母没好气地说,那是她的帅老头,她能不上心?!

“那可不一定。”林昭小声嘀咕,“我还不是怕你又舍不得。”

林母耳聪目明,捕捉到她的声音,说:“关乎你爹,我什么时候舍不得过。”

林昭一噎。

饱了。

她闷一口水,转移话题,“爹,娘,等双抢过去,我打算盖个砖瓦房。”

林父马上问:“砖瓦有办法订到吗?”

“我找了顾承淮,他给订到了。”林昭笑着说。

“那就盖。”林父支持她盖,浅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忍不住笑,“也难为你在掉灰的屋子住好几年。”

他女儿在家时,屋里的墙都不能掉灰,否则要闹的。

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将就的。

林昭点着头,对啊,可太难为她了。

“到时候让你哥去帮忙。”林母一句话控了林世昌和林世盛一个月。

“好啊,我不会亏待哥哥。”林昭说。

林父轻笑,看着斯斯文文的,“说什么亏待,当兄长的帮助妹妹是应该的。”

他不管别人家,在他的潜意识里,女孩比男孩更需要用心呵护。

林昭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知道在某些人家里,女孩是工具,连牛马都不如。

“当爹娘的闺女真好。”

林大蛋等人听说姑姑回了娘家,从村子的四面八方跑回来,跑的飞快,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

村里的娃娃一看就知道他们能吃好吃的了,聪明的早知道要处好关系了。

“大蛋,你姑姑肯定又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我都看见了,她提着篮子呢,不知道是啥,你能拿出来吃吗,我想涨涨见识。”说话的少年十岁左右,黑色带补丁的衣裤,脸色黑的发亮,衬的那口牙很白,满脸好懂的羡慕。

另一个勾着林大蛋肩膀的少年叹息道:“有姑姑真好啊。”

大蛋满脸无语,“你也有姑姑,还不止一个。”

那少年更难受了,幽怨地看着他。

二蛋哈哈一笑,“你奶对你姑不好,你姑当然和娘家不亲啊。我奶常说姑姑就算嫁人了也是自家人,有啥好事都得想着姑姑,所以我姑也惦记着我们。我爷说,感情是相互的,不能只索取,索取就是只知道占便宜的意思。”

怕好朋友听不懂,他还给出了解释。

少年耷拉下脑袋,蔫蔫的,“我奶不听我的。”

二蛋憋好半天,憋出个办法,“……那你赶快长大吧,等你有出息了,你奶就会听你的。”

话说完,拉着大蛋跑回家。

留下若有所思的黑脸少年。

有出息的话,说话家里人会听。这句话在他心底留下很深的印象。

林喜宝带着林萱和林徵跑回家,她们一回来,院子都热闹鲜活起来。

“姑姑!”

“姑姑,你回来啦!”

三个小姑娘高兴地喊着。

林昭见二哥的两个闺女头发梳的好看,笑道:“谁给你们扎的头发,真精神。”

比秋莲那个女人扎的用心多了。

“大伯娘扎的。”林徵大大方方地说,眼睛明亮有神。

林昭招呼她走近,替侄女擦擦脸上的汗,温声问:“出去干嘛了?”

姑姑声音好温柔啊,林徵感觉晕陶陶的,说道:“出去玩儿了,和姐姐她们。”

林昭瞥一眼旁边躁动的林喜宝,莞尔一笑,“喜宝带你没?”

她知道喜宝是村里的小霸王,孩子王,一呼百应的那种。

林喜宝瘪瘪嘴,重重地跺脚,说:“带了的!”

姑姑给徵徵擦汗,现在才看她,是觉得她臭吗?

没办法,喜宝只能自力更生,去旁边洗了洗。

她的背影好幽怨,林昭隔几步都能感受到。

走过去,往某个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斤斤计较的小姑娘嘴里塞了颗糖。

“甜不甜?”

某生气从不隔夜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笑的跟小太阳般,“甜!特别甜!姑姑给的糖最甜!”

她贪婪地嘬着嘴里的甜意,要跟林昭贴贴,被林昭嫌弃拒绝。

“洗干净,臭死了,一身的汗。”

“出去也不知道戴帽子,小心晒成黑煤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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