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丧气的小阁老,狠毒严嵩!景王归京

严府,书房里。

“嘭!”暴躁的小阁老严世蕃一拍桌子,拿着手上的飞鸽传书,怒声道:“我早就说了,这个唐顺之不可靠,怎么着?”

“军户闹事,他竟然下令不准弹压!”

“现在您还有什么话说?”浑身上下,都仿佛炸了毛的严世蕃愤慨道:“屯兵兴农,这是国策,边境那些兵痞,竟然敢闹事!”

“简直是反了天了!”

说着,严世蕃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有些气急败坏,道:“我就不明白了?”

“他们的田地被那些士绅大族用各种手段非法兼并,我们这是在帮他们,他们倒好,竟然还带头闹事,一群满脑子肌肉的蠢货!”

“一帮刁民兵痞,穷光蛋,活该他们被压迫,活该吃不上饱饭……”

严嵩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儿子,拿起桌上的信笺,温吞道:“军田荒废,军户不再种田,这里头涉及的事情太过复杂……”

“我当然知道!”严世蕃见老爹始终一副慢吞吞的模样,手背连连拍打着手心。

“可是没时间了啊爹,今年,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时间不到了!”

“明年二三月份,边境的军田就要恢复耕种,就之前我们家和清流身上搜刮来的那点钱,户部都是在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呢。”

“一旦过了月份,那可就又要拖一年,到时候我们怎么交代?”

“若是再让那些刁民闹下去,哼哼……”严世蕃说着,冷笑道:“咱们干脆也别提什么‘殊死一战’了,直接躺平整了等死吧!”

“严世蕃!”见儿子越说越大逆不道,严嵩低声呵斥,最后又轻叹一声,道:“这就是清流一贯的手段,挟万民大义以令天下。”

“这个时候,你越是野蛮粗暴的镇压,就越会起反效果,这就是我们跟清流的第一战!”

“可是爹,清流他们能耗得起,我们耗不起,您可别忘了,国策可是担在咱们脑袋上的,若是失败了,我们可就没用了!”

“上次我们还能交钱保命,那是皇上他觉着我们有用,若是这次失败……”

“这次失败了,届时天下已定,皇上快刀斩乱麻,清理吏治,为后继之君铺路,那时被清洗的势力,您觉得会是谁?”

“我宁愿以血腥手段镇压一批人,也要将国策横推下去,只要扳倒裕王,一切都值!”

“大不了鱼死网破,把边境搅个底朝天,到时候怪罪下来,老子陪着他们一起死!”

“严世蕃,”严嵩怒喝,“我们不是在斗气,你以为闹大了皇上会清算谁?你别忘了,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父子是坏人!”

“闹大了,那裕王真就胜利了,皇上会直接杀了我们全家,以安顺民怨……”

“这点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说着,严嵩眸子瞪的老大,质问声拉得老长,同时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着桌面。

“……我!”看着激动的老爹,严世蕃顿时一怔,而后丧气的坐在一边。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是说气话了。

正如老爹说的,真鱼死网破,那严家绝对是被拿来以谢天下的最好由头!

“军田制崩坏,接连导致卫所制崩溃,土地兼并,只是一个原因。”严嵩放缓语气,又开始慢吞吞,不紧不慢的用自己的节奏开口。

“一些天灾就不说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像是边境和蒙古的冲突,军需的消耗与日俱增。”

“军队又频繁的调动,四处灭火,因此也就让那些军户,难以稳定从事耕种,自然也就影响了军田的持续耕种和管理。”

“还有那些军屯官员的贪腐,挪用军田收入。”

“以及朝廷为因对境内的一些叛乱,和东南沿海的抗倭,施行募兵……募兵制,这本身就是对军户和军田制的一种削弱。”

“以上种种原因,都让军户没了生存希望,他们不得不另谋生路。”

“这个时候,在地方官员的配合下,士绅大族可以轻松的兼并土地。”

“不仅如此,他们还可以利用边境商人,为这些走投无路的军户提供丰厚的收入利润,让他们看到比耕田更好的生活和期许……”

“这个时候,朝廷突然让他们回去种田,若是换了你,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若说没有我们严家插手,屯兵兴农的国策,落在徐阶等人头上,那肯定是能顺利实施下去,可问题的关键就是,清流不会允许!”

“确切的说,清流正因为知道国策的重要,所以他们跟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就是主要目标,就是搬倒我们,为此牺牲一些军民又如何?”

“只要让景王殿下彻底失势,那之后剩下的事,就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了。”

“世蕃……”严嵩说着,看着眉头紧锁的严世蕃,语气也愈发缓和,他自然知道严世蕃刚跟清流开战就吃了败仗,心里憋闷。

一些道理,只要说开了,他是能明白的。

“你要明白,不是说我们站在皇上一边,为朝廷好,就是正义!”

“对于整个北境来说,我们严家就是来断人财路的……”

“站在利益对立面的人,才是坏人!”

“这个时候,你若是再以朝廷政令为由,强行镇压,那正是清流想看到的。”

“皇上让景王殿下回京,跟裕王共同协理内阁,未尝不是在观虎斗,一旦闹大了,突破了底线规则,那我们就是出局了。”

“而这,也是我让应德坐镇大同的原因,他跟汝贞一样,懂大局,会审时度势,有自己的考量,目光也足够长远。”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们必须要以温和的手段来小心应对。”

“可是爹,唐顺之这么做,可不是听了咱家的命令,他是自己想做这么做啊……”冷静下来后,严世蕃有些丧气,道:

“北境那边,我们的势力太薄弱了。”

“怎么跟王崇古,还有那些士绅大族斗?”

“这账,我真的算不过来了……”说着,严世蕃撇过头去,生着闷气。

跟清流开的第一战,就让他感受到了挫败,仿佛有一种陷入泥潭不可自拔的感觉。

这让以往嚣张惯了的小阁老,感到束手束脚,很是不爽利,当然还有不安。

毕竟他们严家的经营都在东南。

那边不说胡宗宪了,浙江布政使,按察使,都是他们的人,可以说一手遮天了。

但北境,完全是近半年的调兵遣将,根基太薄弱了,根本没有能扛鼎的大官。

“呵,”看着垂头丧气,像是一只斗败公鸡的儿子,严嵩突然宠溺的哼笑了起来。

然后,严嵩又像是个老小孩一样,推了推儿子搭在桌上的胳膊,却被嫌弃的躲开。

“世蕃啊,”严嵩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信笺,幽幽道:“兵法云: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

“嗯?”听到这话,正生闷气的严世蕃一怔,抬起头,目光对上老爹那含笑的眸子,略一思索,道:“借刀杀人?可是借谁的……”

说着,严世蕃身体猛的一怔,继而一拍大腿,道:“海瑞!”

“怎么把他给忘了,我只记得这是把不受控制的剑,倒是忘了他也可以为任何人所用!”

经过老爹点拨后,气急败坏的小阁老顿时拨云见日,只觉得一片豁然开朗。

“我们是忠臣,海瑞也是忠臣,土地兼并,士绅大族勾结官员,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事实,我们大可把事捅到海瑞跟前去。”

“以海瑞的性子,他不可能不去查!”

“真把把事闹大了也是海瑞干的,到时候我们或许还能推波助澜一番…爹,高,儿子佩服!”严世蕃看向老爹,满脸的惊喜。

“我们严家代表的是皇上,那自然可以借那天子剑一用,清流想用海瑞对付我们?”

“那我们偏偏要跟海瑞站在一起,你给北境大大小小的官员传下话去,”严嵩说着,语气中隐隐透露着一股凶之气,道:

“全力配合海瑞!另外……”

说着,严嵩抽出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严世蕃,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晋”字。

“爹?”严世蕃有些不解的看向老爹。

“晋商。”严嵩只是平静的说出了两个字,而后道:“这些军户不种田之后,大多数都是通过‘互市’贸易,赖以生存。”

“北境,最大的商贾团伙,就是这些晋商。”

“士绅大族与晋商之间彼此相安无事,相辅相成,要想办法让他们乱起来,等海瑞启动之后,先让士绅大族自顾不暇……”

“之后,再打压晋商,让地方官员多给士绅大族一些好处与偏袒,再分化派别,支持晋商与士绅大族,总之就是要让他们乱。”

“北境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块铁板,必须要先让他们内部乱起来,把水搅浑!”

“欲破敌之坚,必先乱其内,用内间以间之,则敌自溃矣!”

“之后,我们就可以下场,浑水摸鱼,等到商业受阻,屯兵兴农的好处就会得以放大……”

听到这里,严世蕃眼前一亮!

不过想到这么做的后果,他看向老爹严嵩的眼神中,也不免浮现出一抹害怕之色。

老爹,真是越老越狠毒了,照这计划,等屯兵兴农在北境占据一席之地后,那他们这一系的官员,可就会被一次清算,估计会死很多人。

不过,不狠不行!

为了景王殿下,为了严家的未来,死个把人算什么?清流都能枉顾百姓性命,我们严家只是牺牲个把本就不是好人的官员而已。

嗯,我们严家才是最善良的!

……

翌日,晴。

京师,正阳门外。

早早的便有一群人列队站定。

城门下,大红色的地毯铺就,两侧则是一群王府侍卫和太监,还有一些王府婢女。

一袭大红色蟒袍的裕王负手而立。

而在他身后,清流和严党还有六部官员,京城内一些大大小小官员簇拥在各自派系一旁。

“爹,”人群中,身着绯红官袍的小阁老严世蕃,小声对着身旁的老爹严嵩道:

“您有没有发现,自从协理内阁后,裕王越发的不同了。”

严嵩抬了抬眼皮,朝着裕王的背影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不过严世蕃却依旧在老爹严嵩耳边念叨着。

“这一个月来,内阁议事,都是由裕王主持,朝中上上下下,都对他赞不绝口…不仅如此,这位殿下以往都是躲在徐阶等人羽翼之下,近些日子,可以说是锋芒毕露了……”

“而且,自从皇上废除二龙不相见的规矩外,他往玉熙宫跑的次数愈发勤快了,听说每回都是笑呵呵的来来去去。”

“昨日竟求了皇上,要求携内阁六部大臣,迎接景王回京,皇上竟然还同意了……”

“同意就同意吧,他是以兄长和同僚的名义迎接,倒也没什么逾礼之处……”

“可这一套做派太投机了一些,清流一派全力支持他,而我们来迎接也是必然的。”

“现在好了,人人穿官服,大摆阵仗,弄得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兄宜友爱弟宜恭,和蔼之家喜气浓,朝廷百官上下一心…”严嵩声音温吞道:“这是太子储君,才应该有的气度和做派……”

“裕王殿下这么做,就是要给景王殿下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宣告天下人,自己以兄长的名义,召集内阁六部官员迎接弟弟……”

严嵩说话间,看向了徐阶,后者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回头报以一个微笑。

“储君之名有了,爱护幼弟的名声也有了,那帮文人士子,清流之家,必然早已准备。”

“爹,要不要做点什么?要让他传下去,岂不是坐实了他太子名头?”严世蕃眉头皱着。

“不妨事,皇上同意此举,倒是让我越发的确定,二龙相争就是在挑选最合适的那个。”

“当年景王就藩闹得太大,今日此举,倒是可以攻破兄弟阋墙,父子不合的传闻。”

“也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朝君臣上下一心,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对皇上来说,都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倒也不必在意,至于你担心的全天下宣传,清流还不至于那么疯,他们懂适可而止。”

“真正的决战结果没出来前,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最终的决策权在皇上手里。”

“来了!”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严嵩跟严世蕃也抬头看去。

然后就见远远的一队车马缓缓行来,周围还有随行的护卫,猎猎随风的景王大旗。

景王朱载圳,归京!

“……”

4K+诚意满满,求票票~

(本章完)

94.第94章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第94章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车马停下。

在场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视线,凝视着马车上下来,那道略显消瘦的青年身影。

一袭明黄色尊贵蟒袍,气质雍容。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景王,朱载圳。

相比于裕王模样气质的忠厚,沉闷,朱载圳的面容气质,多了几分儒雅雍容。

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大气。

“终于回来了,”朱载圳站在马车外,望着京城的城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有感慨之色浮现而出,“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

“主子,”王府小太监恭敬的上前去扶景王扶下马车,“裕王殿下他们都来了。”

听到小太监的声音,朱载圳迅速收敛情绪,而后平静的面容上顿时露出笑容,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快步走向裕王,朗声笑道:“三哥!”

一声“三哥”,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四弟!”裕王双眸微微泛红,含着泪,上前抓住景王的臂膀,连连上下打量,叹道:

“一别许久,让你受苦了!”

听到这话,景王笑着抹了抹泪,“有劳兄长挂怀了,这次回来……”说着,景王双手抓着裕王的胳膊,认真道:“我再也不走了!”

“好,不走好,不走好,”裕王连连欣慰的点头,看着景王,认真而满是欣慰的道:“那就永远留下来,陪父皇!”

“臣等,拜见景王殿下,恭迎景王殿下回京。”就在这时,内阁首辅严嵩,在严世蕃的搀扶下,一步踏出,躬身行礼。

“恭迎景王殿下回京!”随着严世蕃开口,顿时严党一系的官员乌泱泱行礼。

一旁的清流等人见此,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失了礼数,不管心中有多不满都要忍着,随着内阁六部大臣见礼,一时间场面热闹异常。

“本王何德何能,竟劳烦诸位大臣迎接,本王实在是汗颜……”景王还开口说着,就在这时,高拱却快先一步,高声道:

“殿下有所不知,裕王殿下早在得知幼弟要回京,便先去宫里,求了皇上。裕王殿下体谅幼弟此前遭遇,所以便要给殿下最高的欢迎!”

“一切,都是裕王殿下仁德啊……”清流一派也开始附和起来。

听到这话景王哑然,而后面上露出笑容,看向裕王,道:“有劳三哥了。”

“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裕王抓着景王手臂的同时,转身道:“四弟,我们也赶紧入宫吧,父皇还在等着,莫让等急了。”

“好!”景王笑着点头。

一时间,二王并肩走向轿子,端的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群臣也是其乐融融的跟在二位殿下身后,不过却是“清浊分明”各怀鬼胎。

一个月来,北境那边,清流和严党已经交手了,而且第一回合严党可以说是败的一塌涂地,但这些都不过是开胃小菜。

现在景王回京,局势会越发的复杂。

迎上景王后,群臣则是各自散去,而裕王则是带着景王来到了玉熙宫见嘉靖。

“二位殿下,快进去吧,主子知道景王回来,也是心里欢喜的紧呢。”吕芳看着景王,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父皇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四弟……”裕王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吕公公,许久不见,身子骨可还好?”景王进门的同时,笑着对吕芳问道。

“有劳殿下挂怀,奴婢沾了主子的光,这把老骨头,自是活的健朗。”吕芳低头笑着。

“父皇身边有你伺候,本王也能放心的多。”景王微微颔首,对吕芳说的什么沾光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吕芳在说过年话。

从玉熙宫大殿,到偏殿,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但在吕芳眼中,这二位殿下的区别,就显得非常的明显了。

裕王面容严肃,行走稳重。

一旁的景王则是完全不同,龙行虎步,一袭明黄色蟒袍,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方。

尤其是脸上温和爽朗的笑容,头一眼让人看了,就会让人直观的感受到皇者气度。

至于裕王,则是太严肃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近些日子他始终都是一副沉重的模样。

这是多年小心谨慎养成的习惯,即便他如今知道去争,开始崭露锋芒,也无法更改。

“主子,二位殿下都到了。”吕芳来到精舍下,小声说道。

闻言,正在打坐的嘉靖睁开双眼看去,果然就看到了站在下方的裕王和景王。

只见此时,景王满脸激动之色,一双眸子里,瞳孔打颤,泪珠开始汇聚。

“父,父皇……”景王哽咽着唤了一声,而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杵在地上,大声道:“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圣寿无疆!”

不过这一次,见景王跪下,裕王却是没有跟着跪下,而是露出笑容对嘉靖拱手,道:

“父皇,儿臣路上还说呢,四弟见了父皇指定是要哭鼻子,他还嘴硬,果然!”

一举一动间,裕王都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兄长位置,而将景王看做是一个不懂事的幼弟。

而听到这话的景王,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打趣?路上他可没跟裕王说这些。

一路上,裕王都在向他,向所有人,展露他身为兄长的气度,包容,对幼弟的宠爱。

他自然知道裕王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始终不过是为了压他一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兄,而自己是弟,长幼有序!

此刻,在父皇面前,他依旧扮演着兄长的角色,将自己置于小孩子的位置上。

不过他不能反驳,不论这话真假,都是裕王在说父子、兄弟相逢时的喜庆话。

这个时候反驳,那就是不给兄长面子,让兄长难堪,若是以往他倒是不在乎,可近来京城的动向他都了若指掌,更知道父皇并不厌恶裕王。

这次回来,就是跟裕王争的,而最终的裁定权,都在父皇手中,他必须要小心应对。

一瞬间的想法闪过,景王则是抬起头,咧嘴笑了笑,看向嘉靖,道:“让父皇见笑了。”

两个儿子的明争暗斗,裕王的强势强调兄长的意图,景王利用自己喜欢他这个优势从容不应对的模样,嘉靖尽收眼底,却不当回事。

这两个儿子太嫩了,远远达不到合格储君的的标准,而且日后大明仙朝之路,还需要他们来辅佐,多给一些锻炼也是应该的。

“起来吧。”嘉靖笑着抬了抬手,这时吕芳也搬来了两个凳子。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番父慈子孝的嘘寒问暖,聊聊家常,再说说这次调景王回来的缘由。

父子间一直聊到傍晚。

嘉靖自然也让朱载圳也喝下了一碗灵粥,为的就是给这小子补补身体。

拥有前世记忆,对于景王朱载圳的死,只说是暴病而亡,对于景王的记载也不多。

当然也有一些人猜测,景王的死可能存在了太多的政治因素,因为他跟自己太像了。

当时已经是胜利的清流一方,是绝对不会允许大明朝再出现一个自己。

不过这些都是只言片语的猜测而已。

从玉熙宫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不同的是,景王手中多了一副嘉靖赐下的画卷。

“三哥,听说不久前父皇也赐了你一副画卷?”离开玉熙宫后,景王跟裕王并肩而行,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就这么开始打开画卷。

“四弟,父皇是让你回去再看。”裕王深深看了眼景王,说道。

“呵,”景王轻笑一声,撇头看向裕王,道:“三哥你就是太拘泥小节了。对于父皇来说,出了玉熙宫,就已经是回去了。”

说着,便继续开始自顾自的拆开画卷。

见此,裕王张了张嘴,而后笑着指了指景王,以示无奈,指了指拆开一半的画卷笑道:“父皇对你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说实话,裕王还是很好奇,父皇给景王的画卷里,会题什么诗。

他的诗,预示的是父皇对自己的解释,也让自己明白,父皇从未厌恶自己,那四弟呢?

“哗啦!”这时,景王已经打开了画卷,画卷上一只老虎回头用脑袋抵着小老虎,虽是狰狞的百兽之王,却让人有种父慈子孝的感觉。

而随着画卷的打开,二人也都驻足停下,但彼此的神情,却是完全不同。

“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

“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念完最后一句,景王脸上露出笑容,举着画对裕王道:

“三哥果然了解父皇啊,竟然真的跟三哥挂在王府大殿的那幅画一模一样啊……”

说话间,撇头看向裕王瞬间收敛神情的脸,眼底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之色。

裕王宽大袖袍里的双手微微攥紧。他感觉自己之前感动的早了。

父爱原来是可以切割的吗!

罢了,累了,我原本就没有奢求过这种东西,我才没有奢求!

很快,裕王又恢复了平静,不管怎么说,父皇确实让他协理内阁了,这些时日他也确实感受得到,父皇并不是真的厌恶自己。

天家本就无亲,身为皇族,他可太懂了。此刻他真正在意的是,景王对父皇的了解。

显然,他是早就猜到两幅画会一模一样了,此举也不过是为了打击自己而已。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之前的自己不过是在隐忍,而现在父皇大限将至,他是不会隐忍的。

这一次,他将孤注一掷,将景王彻底扳倒。

想及此处,裕王也懒得再跟景王虚以为蛇,直接开口道:“四弟,为兄就不送你回王府了,明日文华殿内阁议政,切记不要迟到。”

说完,裕王转身大踏步离开。

“果然如严世蕃所说,他真的不一样了。”望着裕王离去的背影,景王眸光中的嘲弄之色敛去,这时伺候的王府太监迎了上来。

“王爷?严阁老和小阁老他们想要拜见王爷,不知是否一见?”

“知道了,”景王直接将手中的画卷扔给太监,道:“叫严嵩父子来王府议事。”

说完,抬脚大步而去,入了轿子。

“……”

这两天感冒严重,身体不舒服,这3K先看着,还有一章晚些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