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中央之国需要鲜血浇灌

宣化城是邕州的治所,也是最重要的城市,自然繁华。

酒肆青楼,沿街叫卖的小贩,甚至早上报时间的头陀都有,恍如一个小汴梁。

但繁华是相对的, 和汴梁相比的话,这里大抵就成了乡下地方。

乡下地方,自然是天高皇帝远,别说是萧固,就算是一个知州出来也是土皇帝。

所以见到萧固后,食客们都起身,束手而立。

若是在汴梁,御史必定会弹劾萧固跋扈嚣张。

可这里是邕州!

不小心老命就会交代的邕州!

沈安扶起了掌柜, 笑道:“那红烧羊肉是你自己做的?”

我去!竟然遇到行家了?

掌柜眉飞色舞的道:“贵人,不是小人吹嘘,那炒菜被发明出来之后,整个广南西路就属小人最拿手,真不是小人吹嘘,就算是去汴梁,小人也能凭着炒菜的手艺挣大钱……”

黄春等人在笑,开始是偷笑,现在忍不住了。

掌柜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贵人喜欢吃什么菜只管说,不是小人吹嘘,就算是当年发明炒菜那人站出来,小人……小人……”

“哈哈哈哈!”

黄春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后面来的曾公亮也笑了。

老曾走过来,众人行礼, 他就坐在沈安的边上,说道:“大宋若论厨艺,安北说是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怎地, 今日安北不亲自下厨弄些好菜……”

曾公亮笑道:“这一路老夫被你赶着走,走慢了还被你冷嘲热讽,如今老夫只觉着魂牵一线,命不久矣,这都是你的过错……”

沈安笑了笑,说道:“罢了。”

这一路他心急火燎的赶路,可老曾年纪大了,加上他是文官,身娇体贵,哪里受过这种罪,所以这一路沈安只干了两件事。

监督邙山军练兵,从汴梁练到邕州。

第二件事就是催促老曾赶路。

老曾现在一脸憔悴,干瘦的回家怕是老妻都认不出来了,起码一半是因为赶路赶出来的,所以他倒是有资格说被沈安坑惨了。

西南暂时无事,沈安心中大石头落地,就笑着问道:“厨房在哪?”

掌柜一脸懵逼的道:“就在后面,只是贵人……”

什么厨艺大宋第一,你莫哄我好不好,哪个当官的会是大厨?

黄春笑的直打跌,严宝玉都忍不住抿嘴偏头过去。

曾公亮一脸黑线的看着掌柜,不知道这厮是哪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的厨艺比沈安还好。

“你……老夫刚才听……你说比他的厨艺还好?”

你糊弄老夫呢!

掌柜不知所以的摸摸头,然后傻笑道:“小人做饭……厉害。”

“好,你厉害。”

沈安不以为忤的去了后厨,一刻钟后就出来了。

曾公亮已经撑不住了,正在用点心,见他出来的快就说道:“你可别摸糊弄老夫,这一顿吃不好,回头你就呆在老夫的身边吧。”

沈安心急,那自然是不想受约束,加上赵祯令他看好沈安,不许他上阵,所以曾公亮有恃无恐。

沈安笑道:“吃着就是了,某做的……就是一碗汤饼都能让人怀念。”

说话间,有人就端着个大盆出来了,里面热气腾腾的,竟然全是汤面。

“尝尝吧!”

曾公亮并不失望,因为他不是馋,而是想修补和沈安之间的裂痕。

上次两人因为货物丢失的事儿暗战了一回,他吃了亏,当时有些恼火。

可这一路行来,他慢慢的想,慢慢的琢磨沈安,就觉得不该交恶。

于是这一路他就有意的和沈安亲近了些,到了此时,几乎看不出有过矛盾。

所以美食不是他的初衷,但当尝了一口汤饼后,他不禁赞道:“鲜美!浓郁!”

筋道的手擀面,鲜美的羊汤打底,关键是……

“怎地那么鲜美?”

曾公亮饿惨了,也顾不得宰辅的形象,一顿胡吃海喝,最后打着饱嗝,挺着肚皮笑道:“老夫这是饿厉害了,倒是吃撑了些。”

边上的萧固心中暗笑,曾公亮刚才吃了两大碗汤饼,这饭量一般的年轻人怕都比不上。

“只是火候罢了。”

沈安弄的是炝锅面,直接把羊肉的鲜美都吸进了面条里,没让曾公亮把自己的舌头吞了,就算是他的手艺还差了些。

掌柜已经傻眼了,等沈安让麾下瓜分那一盆面条后,他不禁伸手进去,拈起了剩下的一根面条。

“鲜!”

“浓郁!”

掌柜从未吃过这等鲜美的汤饼,等沈安起身准备和曾公亮离去时,就大胆问道:“敢问贵人高姓大名。”

沈安笑了笑,却不答。

一行人出了酒肆,才有小吏说道:“这位就是沈安沈待诏……”

掌柜一听就喜得不行,他转身冲进了后面,稍后再出来时,竟然是抱着个牌位。

他一路追了出去……

“沈待诏……待诏……”

沈安和曾公亮在低声说话,闻声回头,就见那掌柜飞也似的跑来。

“何事?”

沈安没让人拦他,掌柜得以近前。

“待诏,小人有眼无纸,竟然不知道是您来了……小人去年学了炒菜,这才在邕州活的好了些,这些都是待诏的大恩大德啊!”

哥竟然帮助他实现再就业了?

而且还富裕了。

沈安心中暗爽,却淡淡的道:“小事罢了,以后好生做你的买卖。”

“是,小人定然好生做事。”

掌柜热泪盈眶的想磕头,沈安叫人拉住了。

“多谢待诏,小人日日在家供奉待诏的牌位,每日三炷香……”

卧槽!

沈安看着他拿出了牌位,不禁膈应的不行。

老子还活着呢!你竟然就立牌位了?

另一个后怕让他脊背发寒:以后天下厨子会不会把我当做是祖师爷?然后家家供奉……

“安北功德无量,让人羡煞啊!”

可曾公亮等人却对此艳羡不已,觉得这就是官声。

后世是送万民伞,现在竟然是供奉,早晚几炷香,虔诚祷告……

然后供奉的人多了,你也就成神了。

沈安心中纠结万分,但却不能拒绝了这个好意。

……

第二天审讯结果就出来了。

“交趾人给了他们好处,还说若是能打下西平州,就交给他们治理……”

曾公亮觉得有些奇葩,就问道:“交趾人难道专做好事?”

辛辛苦苦打下一个地方,竟然白送人,这样大好事哪有?某要去。

王轮有些不屑的道:“说是交趾想打下邕州、钦州等地,自然不会把小小的西平州放在眼里。”

萧固笑道:“还想打下邕州和钦州?”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笑声顷刻充盈在大堂里。

沈安没笑。

曾公亮见他在看着地图,就问道:“可是不妥吗?”

沈安抬头道:“某觉着……你们轻视了交趾人。”

笑声渐渐停住了,大家聚到了地图边上,沈安指着西平州说道:“刺杀安抚使是一件大事,既然敢谋划,那必然就会有后续……交趾在准备大举入侵……”

“不能吧……”

“交趾没那么大的胆子。”

“若说是偷袭西平州还好,上次他们就干过,只是被宋士尧带人驱逐……这次大军云集邕州,他们不傻,不该动手。”

“李日尊难道敢和大宋为敌吗?”

“……”

在质疑的声音中,沈安说道:“某坚信交趾人的狼子野心,以及贪婪和残忍。”

那些交趾人是世间最残忍的种类,一旦得了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展开杀戮。

“神威弩的消息可是被他们知道了吗?”

沈安的问题只有王轮能回答:“是,前些时日各处营地都有人窥探,甚至有人潜入进来,然后被发现……”

“可抓到了吗?”

这是曾公亮的问题,王轮摇头道:“抓到了,可窥探之人果决,奔逃中一旦被围堵,就毫不犹豫的挥刀自尽。”

“那是死士。”

萧固的眼中多了惊惧,说道:“某看到过尸骸,那眼神不见恐惧,却是解脱……”

这是畏惧了,对悍不畏死的对手畏惧了。

“那是穷的!”

沈安轻蔑的道:“交趾人穷,给钱多就能卖命,仅此而已。”

“斥候!”

沈安说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派出斥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军士不顾规矩的冲了进来。

他面色煞白,喊道:“西平州反了……”

“什么?”

萧固面色一白,喝问道:“谁反了?”

军士喘息道:“全……全反了,此刻西平州已然不复大宋所有……”

萧固看向了曾公亮,“曾相,此事发作了。”

该怎么办?

曾公亮起身踱步,眉间多了愁色:“前脚刺杀,后脚谋逆……不管刺杀成功与否,他们都准备好了谋逆……这是有预谋的……”

他在犹豫,沈安却失去了耐心。

“曾相,这是诱饵!”

沈安分析道:“西平州乃是羁縻州,反了有何好处?”

大宋压根就不管西平州的事,造反和不造反有何区别?

“交趾人动手了!”

曾公亮看了沈安一眼,赞赏的道:“官家让你来,就是因为你知兵……”

众人愕然,沈安说道:“不过是在府州弄了个京观罢了,此次交趾人来了,正好试试某的魔王。”

他握住了刀柄,感受着陨铁长刀的冰冷。

曾公亮直起腰来,看向了萧固。

萧固颔首道:“西平州只是开始。”

后续如何,官家派了曾公亮来就是做主的。

曾公亮再次看向了沈安。

沈安冷冷的道:“该让那些交趾人知道大宋从不乏铁和血,不杀它个人头滚滚,不用敌人的鲜血染红长刀……怎么做中央之国?谁会承认你是中央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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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96章 找个鸟阵图

曾公亮从未统帅过大军,所以有些紧张。

大军开拔,他开始不断的询问各军情况。

在他第五遍询问各军士气时,沈安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曾相,临战时不可多问……”

“为何?”

沈安说道:“问多了, 就是心中没底的表现……将士们会心慌……”

你特么懂不懂人心的?

本来踌躇满志的出击,被你这么来回问,大伙儿都心中没底了,一身的毛毛汗。

曾公亮踌躇满志的道:“军心士气好,老夫就敢全歼那些叛逆。最好那些交趾人也来,让老夫看看他们是有多悍不畏死!”

萧固赞道:“曾相的豪气让下官佩服之至,若是能, 下官想在战时和曾相并肩。想来能激发些诗情。”

曾公亮笑道:“老夫现在却有了……”

随即曾公亮和萧固等人开始了诗词唱和, 其乐融融,自信满满。

沈安悄然退后,和王轮、宋士尧低声说话。

“斥候多派些出去,左右都要哨探,提防敌军伏击。”

王轮看了前方的曾公亮等人一眼,低声道:“只是曾相那边……”

曾公亮没说方略呢!

沈安咬牙道:“他们在作诗!”

宋士尧心中一惊,“前方就是思明州……作诗?那些叛逆随时都有可能来袭啊!”

这尼玛我咋知道?

沈安一脸黑线的道:“特么的!这啥时候了?不管了,派出去,马上!”

他看看左右的山林,只觉得处处都可疑。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时,就听到黄春喊道:“弩箭!”

唰!

邙山军戒备的军士齐齐举起弩弓对准了左边。

就在左边的林子里,枝叶一阵摇动,接着有笑声传来。

“弄死他们”

这是嘲笑,沈安不能忍!

“放箭!”

嘭嘭嘭!

树林的里面一点有几个黑影在树上摇晃着,正在往里面去。

如果是普通的弓弩, 那么从路上是不可能射到他们的。

所以那几个探子才得意的在笑着。

他们侦知了敌情,回去就有重赏,如何不乐。

“啊!”

弩箭飞蝗般的冲进了林间,惨叫声随即而来。

萧固回身喊道:“林中危险!”

沈安看了严宝玉一眼, 严宝玉点头,沈安怒道:“草泥马!竟然敢笑,进去,弄死他们!”

邙山军纷纷下马,然后跟着严宝玉冲进了林中。

曾公亮只是默默看着,萧固在边上担忧,喃喃的一直说。

“曾相,会不会?”

邙山军已经进去许久了,可一直没见出来。

曾公亮面色复杂的道:“这一路他们都在操练,山林间的操练更是不少。”

萧固说道:“可终究比不过那些土人……”

“有人!”

“枪阵!”

“弩弓列阵!”

土路上一阵叫喊,王轮和宋士尧已经率领麾下列阵完毕。

众人后退,沈安就处在最前方。

宋士尧喊道:“沈待诏,退后!”

沈安策马在前方摇摇头,他握着刀柄,眯眼看着林间。

“曾相,叫他回来!”

萧固有些紧张,先前的诗情画意都消散了。

这时树林里一阵晃动之后,黄春第一个出来。

“郎君,小人就说没感到危险,果然,那些土人不堪一击。”

就在他的身后,邙山军的将士出来了,有些人的手中拎着人头,还有一个俘虏。

“竟然……竟然……竟然胜了?”

萧固回身看了王轮一眼,“你这厮不是说土人在林中无敌吗?如今那些人头是什么?”

他的脸有些红,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在渐渐积郁中。

可王轮却更是觉得冤枉。

他低头道:“安抚使,下官……下官当年率军清剿过土人,最精锐的将士进了山林里,哪怕是对付那些女人都会吃亏。若是对上了土人的斥候,那几乎是……九死一生。”

萧固脸都气红了,指着出来的邙山军说道:“那是什么?那些就是土人的斥候,可邙山军手中的那些是什么?是他们的人头!”

连乡军都能收拾土人的斥候,可你竟然给我说土人的斥候厉害,咱们千万别进山林。

此时邙山军渐渐靠近,王轮也见到了那些还在滴血的人头,不禁懵逼了。

“下官……下官绝无谎言,至于他们……下官不知……”

我真是不知道啊!

我特么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弄死的土人斥候!

王轮觉得自己是做了个梦,甚至还咬了一下舌头,痛的惨哼了一声。

沈安回身,看着他们说道:“邙山军不同。”

这话他说的很是傲气,萧固郁闷的道:“不是乡军吗?有何不同?”

沈安淡淡的道:“他们去辽国境内打过草谷。”

众人呆滞了。

“咳咳咳……”

萧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在马背上弯着腰,差点就趴下了。

你在忽悠老夫呢!

从来都只听说辽人来打草谷……宋人何时去过?

“他知兵……不但杀过敌,还操练过禁军。”

曾公亮苦笑道:“若论知兵,老夫远远不及他。这支乡军就是他操练出来的,莫要小看了。”

萧固只想吐血,而王轮只想一头撞死。

“一个文官竟然比咱们还会练兵?某只想一头撞死!”

王轮觉得自己半辈子都白活了,还不如一个少年文官。

宋士尧也苦笑道:“那些乡兵一看就是老手,丝毫不见慌乱,那沈待诏竟然这般……怪不得官家派了他来,怕是……”

王轮低声道:“若是没有知兵的文官在,若是那位一意孤行,此战怕是要大败亏输了。”

两个武将已经自动脑补了赵祯派沈安来的用意,就是充当高参。

“用刑!”

沈安冷冷的吩咐道。

路边成了刑房,两个乡兵在对俘虏用刑,惨叫声尖利的让人脊背发寒。

文官们不敢看,可沈安却站在边上,死死的盯着俘虏的眼睛,一旦发现软弱,就让通译喝问。

稍后他回来说道:“西平州那些叛逆已经集结了,人数约七千余。”

曾公亮赞道:“辛苦了安北。”

大家一合计,决定马上进军。

……

第三天下午,西平州的一片旷野上,七千余土人出现了。

“我军一万七千人,必胜!”

曾公亮仰头看看天空。

天空蔚蓝,几朵白云漂浮着……

“好天气!”

沈安在看着对面的土人,狞笑道:“这便是杀人的好天气!”

曾公亮看看地形,说道:“这里左边开阔,右边山脉低矮,可有阵图?”

身边有小吏在包袱里翻找着,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大宋将领出征,朝中会赐下阵图,让你照着摆阵,照着打。

这事儿起源于赵老二,那货觉得自己的兵法天下无敌,哪怕是被辽人打成了狗,依旧沾沾自喜,大有非战之罪的意思。

这人要有事做才好,没事做就会瞎琢磨。

赵老二就是这种人,他无所事事,整天瞎琢磨,就琢磨出了一个天大的道理。

朕就是无敌统帅,可麾下的将领们却跟不上朕的思路,咋办?

于是经过九九八十一日的潜心琢磨,阵图,这个大宋最流弊的发明出炉了。

赵老二心满意足的道:“只要按照俺的阵图打,按照俺的交代打,你等个个都会成为名将!咱们君臣携手……那个啥……天下无敌。”

最有名的就是平戎万全阵。

这个大阵堪称是古今中外第一牛。

十多万将士列阵,宽度达到十余里,各兵种相互保护,专门抗击骑兵。

每一个将士都要按照阵图上的位置来站好……

沈安觉得那不是阵图,而是祭天大典。

把那些将士们送去屠宰场的大典。

但此次出来赵祯却没授什么阵图,曾公亮这是习惯成自然……

枢密使就是干这活的,要辅助官家那个啥……研究阵图。

曾公亮对于战阵啥都不懂,唯一懂的就是阵图。

没有阵图他就是睁眼瞎,啥都不会。

王轮和宋士尧面色铁青,心想都到这时候了还找什么鸟阵图,直接掩杀过去完事。

可他们不敢说话,否则按照战时的纪律,曾公亮只需淡淡说一句:“杀了。”

大战之前干扰主帅的思考,老夫杀你如杀一鸡!

宋士尧目光转动,在沈安这里停住了。

沈安握着刀柄,听着前面那小吏在嘀咕怎么找不到这个地形的阵图,心中一股邪火就冒了起来。

“找个鸟阵图!”

呃……

大伙儿正在等待着找到阵图,然后按照阵图来摆阵……

谁特么那么大胆?

这是不要命了?

曾公亮面色难看的看着沈安,说道:“住口!”

原来是这厮啊!

沈安怒道:“刚才敌军尚未列阵,我军以骑兵冲击,顷刻间就能冲散他们。找阵图,找阵图,阵图没找到,战机都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可是临阵内乱啊!

曾公亮要是宰了你,时候官家也只会说杀的好。

曾公亮面色阴郁,显然是在琢磨怎么收拾沈安。

“可还记得太平兴国四年吗?”

腾地一下,文官们的脸都红了。

这事儿算是丑闻。

太平兴国四年,也就是赵老二的时代,辽人入侵,守将按照赵老二的阵图摆阵,却发现不对劲。

卧槽!

大宋这边摆的是多个小阵,每个小阵之间相隔百步,中间的缝隙大的就像是不设防的美女,辽人的骑兵可以轻松的穿插进来,然后切割蹂躏宋军。

那时候的将领们大多久经战阵,所以一看就不对劲,心中慌得一批。

兄弟们,这事儿不对啊!

要是按照阵图打,咱们怕是会被打成狗。

可不按照阵图打,回去咱们得被官家杀成猪。

咋办?

惶然不安之际,李继隆出来了。

“改,把那阵图拿给哥擦屁股!咱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事后追究都是哥的。”

众人等的就是这个,于是变阵迎战,大获全胜。

李继隆是国舅,他改无事,旁人谁敢?

沈安淡淡一句话就让这些因循守旧,没有担当的文官们脸红了。

“诸位听某一言!”

他目光炯炯的道:“我军优势,敌军却依旧敢列阵迎战,此中必然有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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