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消失的裕王!长公主:陈墨,你别再胡闹了!

陈墨感觉有些不太对。

他早就听闻裕王病入膏盲,沉难起,可如今他都带人打上门来了,总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而且作为仅存的几位皇室宗亲之一,裕王府的防备力量实在太过薄弱。

那个老管家被长公主弄死后,连个能上得了台面的高手都没有难不成这偌大的王府,只有一个天人境宗师?

见他眉头紧锁,虞红音走上前来,询问道:「陈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陈墨目光扫视四周,说道:「你把这些人都带出去吧,无论死活,也算是给宗门一个交代,这间密室是楚珩的罪证,需要立刻进行封锁。」

「我先去别处看看。」

「好。」

虞红音点头应声。

陈墨离开后,密室内空气变得静谧。

乔瞳望着形容枯稿的师弟,神色有些悲戚,低声道:「没想到堂堂裕王世子,居然会修行邪功,并且还暗中杀了这么多人—」

「若不是陈大人,只怕我们永远都发现不了真相了,更别说把人救出来了——」

虞红音叹了口气,「是啊,这人情越欠越多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陈墨此次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楚珩,救人只是顺带的。

但这并不重要。

君子论迹不论心,事实就是,陈墨不畏强权,杀入王府,救下了幽冥宗弟子的性命。

再加上此前发生的种种,让虞红音的心情更加复杂。

这人平日里嬉笑怒骂、荒诞不经,但在关键时候却又表现的坚毅冷酷,屡屡力挽狂澜..·

越接近陈墨,就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越少。

「一名亲传弟子殒命,此事应当立即上报给宗门。」

乔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圣女,陈大人拿走蚀光的事情,要不要一并上报?」

这圣宝与阴阳二气伴生,对于幽冥宗来说意义非凡,否则他们也不会苦苦追查伏戾数十载。

虞红音闻言沉默片刻,摇头道:「什么蚀光,我怎么没看到?」

乔瞳露出一抹笑容,了然道:「我知道了。」

「嗯,先把人带出去,然后再通知其他宗门来认尸吧。」

「是。」

陈墨离开书房,朝着王府深处走去。

天麟卫已经将所有下人和家眷都控制了起来,此时整座宅邸显得十分空旷,四下针落可闻,能听到鞋底摩擦砖石传来的沙沙声。

他完全放开神识,覆盖每一寸角落,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除了书房里的那间密室之外,这座府邸简直干净的过分。

「以楚珩的身份,弄死几个宗门弟子根本不算什么,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脱身所以才有恃无恐?」

陈墨心中暗暗思索。

穿过层峦叠翠的园林,来到了一座幽深僻静的小院之中。

在茂盛的竹林间,隐约可见一扇狭窄石门,背靠山,门扉紧闭,看起来很不起眼。

然而神识却无法穿透,感知不到内部情况。

陈墨走上前来,伸手拉了拉金属门环,石头纹丝不动,好似重逾万均。

「破魔石?」

他体内气血之力进发,伴随着阵阵异响,强行拉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阻力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强,好似门后有人在和他角力一般。

陈墨眉头微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引爆窍穴,手臂陡然粗壮了一圈。

磅礴劲力从劳宫穴奔涌而出,缝隙一寸寸扩大,当达到某个限度的时候,一道红光条然闪过,阻力消失,石门在巨力之下轰然洞开!

一条幽深甬道显露出来。

陈墨眸中弥漫着紫金色光晕,擡腿走入其中。

复行数十步,面前出现了三条岔路。<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除了最左侧的一条,其余两条隧道已经被碎石完全堵死,好似塌方了一般,而且在这里,神识被某种力量压制,哪怕将魂力催动到极致,也探测不到另一边究竟通往何处。

他沿着左侧小道向内部走去,没走多远,面前再次出现了一道大门。

布满锈迹的铁门虚掩着,一枚扭曲的门锁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人强行拧碎了。

陈墨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破妄金瞳却丝毫不受影响,依然能清晰看到房间内的景象。

与其说是房间,倒更像是个山洞,四面都是青石墙壁,除了一张床榻之外别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看潮湿腐朽的气息。

来到床榻旁,掀开罗帐。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条手腕粗的铁链,处还有长时间摩擦留下的暗红血痕。

从被褥上绣着的四爪蟒纹来看,住在这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裕王。

「堂堂亲王,就在这种地方养病?」

「而且什么病还需要用铁链拴着?」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伸手探入床褥,还能感受到淡淡的体温,说明躺在这里的人刚离开不久,绝对不会超过盏茶时间!

「裕王被铁链束缚,门锁也是外部破坏,应该不是自行离开—

「也就是说,在我和楚珩对峙的时候,有人悄悄潜入后院,把裕王给带走了?难道是害怕被我发现什么?」

陈墨心思电转。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脚下突然剧烈震颤了起来,一道道裂隙在石壁上蔓延,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强行撕开!

「不好!」

轰下一刻,整个房间轰然垮塌!

「陈大人去哪了?」

厉鸢快步来到后院,出声问道。

守在这里的差役指着那扇小门,说道:「大人在里面,大概半柱香之前进去的。」

「我去看看。」

厉鸢刚来到门前,就听见内部传来轰隆闷响。

擡眼望去,一道电光正朝着石门的方向激射而来,身后甬道如同土龙翻身,不断有巨石砸落!

刷陈墨闪身而出的瞬间,整座摄山完全垮塌,彻底化为废墟!

他身形悬在空中,四周烟尘滚滚,望着那已经被完全堵死的石门,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应该是我进去之后,意外触发了自毁阵法。」

「差点就被埋在里面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让人重新挖开也没用,即便有什么证据也早就被毁了。

不过陈墨低头看向手中那一截铁链。

链子是由精铁混合着破魔石铸就,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

虽然残缺不全,但他也能看出来三道法阵,分别是加固、驱邪和凝煞。

「这到底捆的是王爷还是邪崇?怎么感觉这裕王府就没一个正常人?」

「陈大人,您没事吧?」

厉鸢来到近前,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

陈墨回过神来,将铁链收起,说道:「受害者已经找到了,准备押解楚珩回司衙吧。」

「属下正要跟您汇报—.」

厉鸢神色凝重道:「兵马司的人来了,现在已经将王府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兵马司?」

陈墨眉头微挑,「走,过去看看。」

王府前院。

一群披坚执锐的军士将大门堵死,精钢扎甲反射着寒光。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手中拎着一杆银枪,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好似囚犯般被押解起来的世子,脸色阴沉如水。

作为东城兵马司都指挥使,蔺俊贤发现王府射出的响箭后,就带人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本官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开世子殿下,随我回兵部接受审讯,否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蔺俊贤沉声道。

与之对时的黑袍差役们不为所动。

裘龙刚白了他一眼,娇滴滴的说道:「我们天麟卫办案,还需要跟你兵马司请示?」

「办案?」

蔺俊贤声音好似数九寒霜,冷冷道:「你所谓的办案,就是冲进王府大开杀戒?难道你们要造反不成?!」

裘龙刚双手叉腰,说道:「他们暴力抗法,自然该杀,况且我等奉命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们兵马司管的也太宽了吧!」

蔺俊贤警了一眼他的腰牌,眸子微微眯起,「区区一个百户,也敢在本官面前叫器?」

刷—

话音刚落,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夺目银光闪过,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手中银枪恍若蛟龙出水,裹挟着无匹锋芒破空而来!

「神海巅峰武修!」

裘龙刚瞳孔收缩,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

武魄在掌心凝聚,漫天鞭影好似浪潮翻涌,试图将枪势卸去。

但两人之间终究是差着境界,再加上有心算无心,鞭影几乎顷刻间便被长枪突破,无奈之下,只能抽身向后退去。

可蔺俊贤却得势不饶人。

那杆银枪好似附骨之疽,死咬不放,直到裘龙刚后背撞到廊柱,已经没有退路。

「居然连楚世子都敢动?当真是倒反天罡!」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先拿你这个小百户开刀!」

蔺俊贤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枪锋对着丹田直刺过去!

这一枪下去,不死也要重伤,而且修为肯定是保不住了!

锵一裘龙刚咬破舌尖,准备燃血换命,但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声金铁交击之音。

擡眼看去,只见一个挺拔背影挡在他身前,白皙手掌稳稳握住枪锋,任凭蔺俊贤如何施为都纹丝不动。

「陈大人,您来了!」

裘龙刚仿佛找到了靠山,腰杆瞬间挺的笔直。

捏麻的,兵马司很狂?

等会有你好果子吃!

「陈大人?」

蔺俊贤眉头微,打量着眼前容貌俊美的年轻人,「你就是陈墨?」

陈墨淡淡道:「方才听闻,你好像对本官的办案方式有意见?」

蔺俊贤知道陈墨来头不小,但手再长也伸不到兵部,作为一名军官,还真不怎么在乎,更何况他还是楚的亲随·

当即便出声说道:「维护京都治安,也是兵马司职责所在!」

「你带人闯入王府,滥杀无辜,本官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直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

一旁的厉鸢亮出黄绢,说道:「楚珩涉嫌谋反,我等奉命抓人,有三司公印在此,何来滥杀无辜一说?」

谋反?

蔺俊贤定晴看去,瞧见那绢布上的文字,以及三枚红彤彤的大印,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玩意可是做不了假的!

瞧了面无表情的楚珩一眼,他咽了咽口水,心都凉了半截!

怪不得这群黑皮胆子这么大,原来还真是师出有名!

那你放个屁的响箭啊,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先硬着头皮撑下去,若是服了软,被陈墨给拿捏住,只怕会更加麻烦。

「即便有三司文书,也只能说明是有『嫌疑」而已,并不能以此定罪。」

蔺俊贤清清嗓子,语气却是缓和了几分,说道:「天子脚下,礼法为先,办案也要讲究分寸,这里毕竟是王府,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是——」

「你在教我做事?」陈墨打断道。

「嗯?」蔺俊贤愣了一下。

「还有—」

陈墨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连我的人都敢动?」

蔺俊贤还没反应过来,只觉长枪另一端传来澎湃巨力,整个人身形不受控制的被抢飞了出去!

「枪,可不是这么用的。」

一点金芒浮现,随即猝然绽放!

好似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炽盛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蔺俊贤身形在空中扭转,下意识向右侧偏离了几寸,紧接着,一股剧烈痛感传来,直接被钉在了后方墙壁上!

现场雾时一片死寂!

「噗!」

蔺俊贤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低头看去,只见一杆好似琉璃般的长枪将他连带着铠甲一并洞穿,枪锋深深没入肋下,枪尾还在嗡鸣震颤!

若不是他方才强行挪动身躯,恐怕洞穿的就不是肋骨,而是丹田了!

锵!

见长官遭受重创,军兵们迅速列阵,亮出刀兵!

天麟卫众人也寸步不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珩低垂着脑袋,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笑意。

没错,就是这样,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把兵部也给扯进来,到时候看你该如何收场!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发浓重,所有人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喷,不就是抓个人吗?能搞出这么大阵仗—·陈墨,你闹够了没有?」

ps:今天早点发,陪陪家人,祝大家端午安康。

第266章 长公主的邀请!晚上来我房间!

「陈墨,你闹够了没有?」

声线慵懒中带着一丝的沙哑质感。

陈墨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那个只见过一面就要收他当面首的长公主。

庭院之中,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楚焰璃依旧是一身武袍,长腿细腰,眉眼如刀,透着凌人的威严,问霜阁怀抱着长剑站在身侧,清秀脸蛋上面无表情。

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蔺俊贤,间霜阁眉头微挑。

五城兵马司侧重治安维护,实力与屯驻京师的禁军有些差距,但毕竟也属官军,身上的甲胃是由军器监统一制造,材质特殊,并附有加固阵法,质地极为坚硬。

而陈墨随手一枪连人带甲捅了个对穿,并且还是神海巅峰的四品武修!

这实力怕是已经无限接近宗师了,怪不得连释允和尚都打不过他!

锵一兵马司军兵不认识两人,只当是陈墨叫来的帮手,大步向前踏出,军阵不断迫近。

压迫感极强。

「步伐散乱,阵型不稳,连鱼鳞阵的三分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操练的?」楚焰璃冷冷道:「看来徐家倒了后,兵部就剩下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了。」

闾霜阁擡手举起一枚金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浴火金凤,斥声道:「放肆!竟敢对长公主不敬!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

玄凰公主?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长公主不是在南疆镇守边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快来人,赶紧放我下来!」这时,挂在墙上的蔺俊贤语气急促道。

「是。」

副使余煜回过神来,上前想要将金枪拔出,但哪怕拼尽全力都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几名军兵扛着蔺俊贤,将他一寸寸的从枪杆上授了下来,疼的他脸色煞白,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刚刚脱离金枪,他也顾不得疼痛,一把将众人推开,步伐跟跪的来到长公主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蔺俊贤,拜见长公主殿下!」

「末将驭下无方,冒犯殿下威仪,还望殿下恕罪!」

别人可能不认识这位,但他可是亲眼见过!

当年长公主率兵出征之际,他还是个小小的营典,惊鸿一警间有幸目睹过尊颜仪容!

见状,其他人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位玄凰公主!

哗啦众人将兵刃扔在地上,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参见长公主殿下!」

楚焰璃并不理会,好似寒星似的眸子掠过庭院。

只见数十名王府侍卫死伤大半,庭院内铺设的砖石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

「陈墨,你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抄家的?」

陈墨倒也没想把阵仗搞得这么大。

他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楚珩若是配合,就把人带回诏狱审讯,要是敢抗法,那就当场将其宰了。

可是楚珩料到了陈墨会再度上门,却没料到他能得到三司支持所以提前给侍卫们下了死命令,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结果被一路杀穿后,一纸公文拍在脸上,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调查。

「经三司推定,楚珩涉嫌谋反,卑职奉命抓人。」

「结果裕王府侍卫无视国法威严,暴力抗法,卑职无奈之下只能动手,还望殿下明鉴陈墨拱手说道。

蔺俊贤闻言扯起一抹冷笑。

这家伙现在还搞不清楚情况?

裕王和长公主可是以兄妹相称,如今王府被杀了个血流成河,世子更是被当成嫌犯羁押起来,她这个当姑姑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以这位玄凰公主的性格,陈墨怕是要遭殃了!

「嘶!」

蔺俊贤已经尽量收缩肌肉止血,并且用真元封住气脉,防止伤及根本,但肋骨处依旧传来阵阵刀割般的疼痛。

陈墨那一枪实在太凶,牌肾已经破裂,<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哪怕回去找医者疗伤,恐怕也得躺上一两个月才能痊愈。

想到这,蔺俊贤心中恨意更浓,决定再加把火,当即便出声说道:

「启禀殿下,末将收到裕王府的求援信号,赶来时便看到这般惨状。」

「维护京都治安本就是兵马司职责,末将不敢怠慢,便将此地封锁,想要询问缘由,

没曾想陈大人不由分说便是一枪—」

说到这,他话语微顿,意有所指道:「末将听说世子和陈大人之间早有嫌隙,前段时间,陈墨刚把世子打成重伤,如今又在裕王府大开杀戒,看似打着办案的旗号,实则却有发泄私恨的嫌疑—.」

「咳咳,当然,这也只是末将推测而已,不可当真,殿下听听就算了。

厉鸢黛眉拧紧,裘龙刚眼中更是怒意弥漫。

明明是兵马司阻碍执法,现在却反咬一口,给陈墨扣上了挟私报复的帽子!

而且还刻意提到两人之间的仇怨,显然就是在转移重点,火上浇油!

「你放——」

裘龙刚话还没说完,却听长公主淡漠的声音响起:「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和陈墨说话,轮得到你来多嘴?」

说罢,金光闪过。

蔺俊贤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枪柄上!

在强大的冲力下,枪柄洞穿盔甲,生生从右腹刺出,重新将他挂在了墙上!

「噗!」

蔺俊贤喷出一口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昏死过去!

现场死寂无声。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楚焰璃却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来到陈墨面前,打量道:「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能让三司同时点头,怪不得在我面前那么硬气。」

「还敢在王府动刀,胆子够大的嘛,就不怕干极宫那位找你麻烦?」

陈墨正色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卑职秉公办事,何惧之有?」

听到这话,楚焰璃眸中闪过异彩,唇线勾起,「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既然如此,

我希望你能硬到底,千方别中途就软了。」

???

厉鸢和裘龙刚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蔺俊贤眼脸跳了跳。

这两人一口一个秉公执法,自己俩腰子被反复捅穿,难道不属于故意伤人?

自己到底算不算人啊·

不过陈墨显然和长公主关系匪浅,是他判断错了局势,查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话说回来」

楚焰璃沉吟道:「即便你把人抓回诏狱,也只有审讯的权力而已,想要定罪可没那么简单。」

陈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王与民同罪,终究只是一句空谈。

大元律法之中,明确规定,有「八议」制度,分别为:亲、故、贤、能、功、贵、

勤、宾。

这八种人犯罪,要么交由皇帝裁决,要么就要减轻处罚。

楚珩作为皇室宗亲,属于「议亲」和「议贵」,有双重BUFF加持。

天麟卫不能直接定罪判刑,要经过百官共议,最后由干极宫定下罪名。

一般情况下都会罪降一等,甚至免除刑罚。

但如果涉嫌谋反大逆,则不适用「八议」的规定也就是说,他必须得找到楚珩私通妖族的确凿证据,否则抓了也是白抓。

这也是为何三司公文上只提及「涉嫌谋反」,而没写其他罪名,因为就算写了没有任何意义。

楚焰璃眨眨眼睛,轻笑着说道:「这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上次跟你说的条件依旧有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

陈墨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刚准备出声拒绝,楚焰璃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

她黛眉微,凑得更近了几分,然后伸出柔黄按在了陈墨的胸口。

「吼!」

陈墨胸前的猛虎虚影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怒吼着透体而出。

「果然,快要突破了。」

望着那斑斓猛虎,楚焰璃眸子有一瞬间失神,轻叹口气,说道:「罢了,也算是有缘,就当是我补给你的见面礼吧。」

下一刻,陈墨便觉得有股热流涌入胸膛。

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铸兵炼体(1000/1000)。】

【「掌兵印·铸兵炼体」蜕变为「掌兵印·御势成阵」。】

与此同时,一抹银芒自胸口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仿佛一柄出鞘利剑。

随后又彻底消弹不见。

胸前的猛虎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陈墨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一道炽烈气息。

不同于真元和道力,而是蕴含着霸道凶戾、破灭万物的煞气,可偏偏这股煞气又是可控的,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损伤,好似水银般在经脉之中缓慢流淌。

「所谓掌兵,有铸兵炼体、御势成阵、兵道合真,共三重境界。」

「如今只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血煞」被炼化为『兵煞」,好似铸兵般不断淬炼肉身,直到将身体打造成能切金断玉的神兵——.」

万般感悟涌上心头。

陈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动,地上数十把刀剑齐刷刷的跳动了一下!

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难以言喻,仿佛他才是这些兵刃的主人!

「感觉如何?喜欢吗?」

楚焰璃笑着问道。

不知为何,陈墨感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变得亲切了许多。

他思索片刻,出声说道:「卑职斗胆一问,这掌兵印的上一位主人是——」」

「已经死了,你不必知道她的名字,既然兵道玄枢选择了你,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楚焰璃眸中闪耀着金光,轻声说道:「记住我跟你过的话,凡有所得,必有所偿,这世上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我——.」

陈墨感觉她话里有话,也不接茬,拱手道:「多谢殿下赏赐。」

「谢倒不必了,晚上来长宁阁一趟,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楚焰璃淡淡道。

长公主尚未成婚,依旧住在皇宫内院,长宁阁就是她的寝宫。

怪不得主动送来煞气,合看是在这等我呢?

什么事非得晚上说?

该不会是要玩霸王硬上弓那一套吧!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卑职还要审讯案犯,恐怕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硬挤也要挤出来。」楚焰璃眯着眼晴说道:「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说罢,根本不给他反驳的余地,身形化作金光一闪而逝,

闾霜阁看了陈墨一眼,犹豫片刻,低声说道:「陈大人不必担心,长公主不会乱来的.应该不会.对了,我娘看了你写的书,很是喜欢,有空可以来问府坐坐。」

随即也飞身离去。

陈墨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大人」

「陈大人?」

一阵呼唤声中,陈墨回过神来。

擡眼看去,只见被挂在墙上的蔺俊贤汕笑着说道:「方才是我有眼无珠,这才闹出了误会,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虽然他并未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但是亲眼看见长公主抚摸了陈墨的胸口,动作十分亲昵。

作为天凤、玄凰两支强军的统帅,率兵出征击退南蛮,并镇守南疆十数载,长公主在军中威望极高,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这种凤龙翔般的人物,身边自然不会少了男人。

而且从陈墨的长相来看,也不难推断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长公主刚刚回京,自己就和她的劈臣发生矛盾,怪不得被一枪捅了腰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么!

陈墨擡手一招,裂空枪化作流光飞回手中。

失去支撑,蔺俊贤直接摔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差点背过气去。

陈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淡淡道:「楚珩和兵马司往来甚密,经常会往城中运些私货,想来此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蔺俊贤心头猛然一跳,「我——」」

「不必急着回答。」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回去好好养伤,想通了的话,

随时来天麟卫找我———但要是等到我来找你,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蔺俊贤警了楚珩一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陈墨站起身来,说道:「走了,押解案犯,回诏狱受审!」

「是!」

天麟卫众人将地上的户体打包,然后押解着剩余的王府侍卫和楚珩朝着大门走去。

兵马司的官军默默让开一条通路,目送着他们离开。

直到将门外马蹄声渐远,庭院内恢复静谧,蔺俊贤瘫坐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不知在想些什么。

副使余煜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早就暗示过蔺俊贤,不要趟裕王府的浑水。

可这位上官急着在世子面前表现,结果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先是在教坊司将世子打成重伤,这才没过几天,就带人杀上了裕王府——」

想起自己曾经在朝堂上指认陈墨的「罪行」,余煜后背就有些发凉。

以这位大人有仇必报的性格,自己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啊·

麒麟阁。

书阁内,罗怀瑾坐在窗边,一边饮茶,一边翻看着公报。

最近京中事态逐渐平息,他也难得能有几分空闲。

咚咚咚一这时,房门敲响。

「进来。」罗怀瑾出声道。

房门推开,一个身材高达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水司千户云河。

「下官见过罗大人。」云河躬身行礼。

「免礼。」

罗怀瑾了他一眼,说道:「还没到衙参的日子吧,找我有事?」

「下官有案情汇报。」云河垂首道。

罗怀瑾皱眉道:「有案子去找你上级,越职言事可是忌讳,这点规矩都不懂?」

云河清清嗓子,说道:「是关于陈墨的。」

罗怀瑾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现在对这个名字都快应激了,「他又把谁杀了?该不会是镇抚使石靖轩吧?所以你才越级来找我,难道这家伙是要连跳两级—」」

云河连忙摆手道:「那倒不是,陈墨今天抓了个犯人回来,不过这个犯人的身份有点特殊,大人毕竟还兼任火司千户,下官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就这?」

「我还寻思多大点事呢。」

「这种事不必跟我汇报,让陈墨看着办就行了。」

罗怀瑾摇摇头,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作为天麟卫指挥事,兼任火司千户一职,他却从不过问司衙具体事务。

因为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占坑的萝下,等到明年磨勘的时候,直接把千户之位让给陈墨就行了。

「身份再特殊,还能比得过陈墨?那家伙可是三家通吃啊—」」

云河低声道:「陈墨把裕王世子抓了。」

「咳咳!」

罗怀瑾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老脸得通红,「世子?!」

「没错。」云河言简意炫道:「陈墨带人冲进了裕王府,斩杀了二十多名王府侍卫,

并重创东城兵马司指挥使,然后押解着世子楚珩回了司衙,现在人已经关进诏狱了。」

「」

罗怀瑾表情僵硬,脑瓜子喻喻作响,

斩杀王府亲卫,这和谋反有啥区别?!

教坊司的风波尚未平息,才过去几天,这小子又捅出这么大篓子?!

副千户谋反,他这个兼职千户还能落到好去?

「值得一提的是,陈墨有三司公文在手,抓人也算是名正言顺。」云河继续说道:「而且长公主也到场了,并没有出手阻拦。」

「三司公文?」

听到这话,罗怀瑾方才松了口气,恼火的瞪了云河一眼,「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老夫一把岁数了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分明是你胆子太小」

云河暗暗嘀咕,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此事他刚接到消息,就已经上报给娘娘了。

按照规矩,陈墨在抓人之前,就应该先跟罗怀瑾打声招呼,他也算是帮陈墨擦擦屁股。

「你方才说,长公主也到场了?」罗怀瑾冷静下来后,眉头微皱。

「没错。」

云河迟疑片刻,说道:「据说长公主和陈墨之间举止颇为亲近,还主动摸了他的胸肌...」

罗怀瑾:「.」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