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把这朝堂掀个底朝天!

妖族案告破?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看向陈拙。

就连言官队友们都愣住了,六科给事中低声道:

「陈大人别冲动,周传秉没有证据,威胁不到公子。」

「没错,这是激将法,千万不要中了圈套。」

那妖族行踪诡秘,无视大阵,镇魔司把天都城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突然间就破案了?

怎么可能?

说实话,若不是看过那枚留影石中的内容,陈拙自己都不敢相信。

周传秉愣了一下,问道:「既然案件告破,那妖族现在何处?」

陈拙淡淡道:「尸骨无存。」

「哈哈哈!」

周传秉不禁笑出了声,抚掌讥讽道:「好一个尸骨无存!也就是说,这妖族死没死,全凭陈大人一张嘴?」

严沛之冷哼一声,摇头道:「如此办案,倒是轻松。」

「最近城中严查,妖族不敢露面,陈大人说死了,那就是死了!」

「万一过段时间,妖族再次行凶怎么办?」

「那就是另一只妖物所为,和此案有什么关系?」

「哈哈,有理,陈大人当真好手段!」

六部大臣们一唱一和,阴阳怪气了起来。

而最擅骂人的言官,此刻却面面相,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还抱有些许期望,可那句「尸骨无存」,让他们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

按理说,这么粗浅的激将法,陈拙不可能上当,想来是护子心切,出了昏招!

糊涂啊!

此案就算没破,最多也就是个「办事不力」,陈墨毕竟年轻,哪怕官贬一级,长远来看也无伤大雅。

可要是变成「欺君罔上」,那事情可就闹大了!皇后正愁找不到把柄,搞不好要把整个陈家都拖下水!

这时,京兆府尹崔颢站了出来,顺势又踩了一脚:

「妖族已死?这事本官怎么不知道?」

「不过本官倒是听说,衙门捕查使多次去找陈墨,想要交流案情,制定搜捕计划。但陈墨闭门不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根本就没把此案放在心上。」

「难道在家里坐着,这妖族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六部大臣们又是一阵哄笑。

「咳咳。」

这时,皇后轻咳了一声。

「肃静!」

金公公声高拔调,群臣耳膜一阵嗡鸣,瞬间安静了下来。

竹帘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陈大人,空口无凭,你说妖族已死,总得拿点证据出来吧?」

陈拙回道:「启禀殿下,微臣既出此言,自然是有真凭实据。」

「哦?」

见他如此自信,皇后声音多了几分好奇,「证据何在?」

陈拙呈上一枚留影石,「捕杀妖族全过程,已经摄录其中,请殿下过目。」

金公公走过去,伸手接过。

在转交给皇后之前,他自然要先检查一番。

心神刚刚沉入其中,手中圆石突然震颤起来,一幅巨大影像投射在大殿上空。

金公公眉头皱起,试图将影像切断。

然而留影石泛起一道青碧光芒,悬在空中,将元阻隔在外,任凭如何施为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画面播放。

金公公心头一沉。

是玉贵妃——

群臣看着漆黑的画面,一头雾水。

「陈大人,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带我们看天都城夜景?」

陈拙沉默不语。

周传秉神色却微微一变。

只见夜幕下,一道人影从周府后门走出,和另一人无声无息的钻入巷子里。<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随后视角切换至陈墨,他一路跟在后面,翻进荒宅,顺着地道离开了天都城见此一幕,群臣的表情已经不对劲了。

这里可是大元都城,私越关津,破坏城防,完全可以按照谋逆论处!

继续向后看去,陈墨和林惊竹汇合,一路追踪到了西荒山。

陈墨勘破阵法,进入山洞,顺着石阶向下走去,直到山体内部,眼前豁然开朗一一近百米高的巨大矿洞呈现在众人眼中!

「什么?!」

「这、这是赤砂矿!」

「私挖赤砂,形容谋逆,这是要造反不成!」

「看这矿洞规模,起码开凿了半年有余,谁有这么大胆子?」

雯时间,大殿内一片喧嚣,群臣惊骇,沸反盈天!

然而他们还有些不解,明明说是追查妖族,怎么牵扯出挖矿的事情来了?

很快,疑惑便得到了解答阴风呼啸,刺耳豪叫,让人肝胆生寒!

妖族!

陈墨迅速逃离矿坑,片刻后,一道身影追了出来。

看清那人面容后,周传秉脸颊瞬间失去血色。

「周砺?!」

「怎么会是他—.」

【快动手,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储百户,速速诛杀陈墨,事后公子必有重赏!】

周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群臣的表情精彩纷呈。

完了!

周传秉身形摇晃,竟似有些跟跎。

冷汗瞬间浸透官服,双耳嗡鸣作响,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方才还以周传秉马首是瞻的大臣们,脸色剧变,脚步纷纷挪动,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然而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妖族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意料。

妖气遮天蔽日,声势无比骇人,妖物裹挟着灰雾席卷而来,鬼泣神豪响彻耳边,让人仿佛置身其中!

大臣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些文官脸色苍白,扶着殿柱才能勉强站立。

久居庙堂的衮衮诸公,何曾见过这种生死搏杀的场面?

「这妖族好似不死之身一般,斩首都能重生,如何才能杀得掉?」

「好在有这位沈百户在,应该是他诛杀了妖魔吧。」

「不过怎么感觉他也处于下风啊—」

武官们倒还冷静,只是神色略显凝重。

这妖族实力堪比四品,对他们来说倒不算什么,但若在城中大开杀戒,屠戮平民,后果不堪设想!

金公公眉头微沉。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沈书仇绝对不是这妖物的对手。

不出半个时辰,必然落败!

那妖物是怎么死的?

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只见陈墨以雷霆之势斩杀储卓后,径直走向战场中央,屏气凝神,气机收敛,好似老僧入定。

无风自动的衣角,说明他的「势」正在节节攀升!

轰!

缠斗在一起的银枪灰雾暂时分开。

陈墨突然动了。

手指微微勾动,碎玉刀落入掌心,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月华暗淡,烈日腾空,黑夜煌煌如白昼,有璀璨银河自天边倾泻!

天地之间,唯剩那一道玄奥至极的弧线一天外一刀!

腾空顷刻已千里,手决风云惊鬼神!

一刀诛妖!

画面已经结束,众人还沉醉在那一刀的余韵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沈雄眸中满是异。

这小子——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氛围。

陈拙龙行虎步,来到大殿中央,手持笏板,声音清朗:

「微臣弹劾户部侍郎周传秉犯下三大重罪!」

「其罪一:私越关津,破坏城防!」

「其罪二:私挖赤砂,心怀回测!」

「其罪三:私通妖族,意图反叛!」

「罪行昭昭,铁证如山!数罪并罚,当以谋反论处!」

「依照大元律法,谋反、谋大逆者,为十恶之首!犯者皆斩,家属缘坐,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

轰!

五雷轰顶!

周传秉身形摇摇欲坠,却无人敢扶,终究还是瘫在了地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河突然站了出来,不知从哪又掏出了一枚留影石。

「启禀殿下,『蛮奴案」告破,罪人严良、严寻均已招供。』

「户部郎中咸煜城、户部员外郎裘承宣、刑部主事韦永峰、都官郎中阮高峻·——-买卖蛮奴,品行不端,寡廉鲜耻,当退位让贤!」

「证据确凿,望殿下明鉴!」

这一刻,贵妃党终于露出了血腥猿牙。

所提及官员品阶虽不是很高,但皆是户部、刑部的咽喉要地!

严沛之呼吸有些困难,此刻终于恍然,对方藏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一击必杀的机会-—--扳倒周家只是第一步,他们要把六部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然后顺着口子钻进来,吃肉喝血,敲骨吸髓!

站在群臣最前列,一直昏昏欲睡的几名老臣,微微张开眸子,隐有精光闪过竹帘后,那道明黄色身影端坐着,默然无语。

金公公心里清楚,皇后殿下已经出离愤怒了。

「陈墨这一刀,怕是要把这朝堂砍翻了!」

第63章 皇后:这政是一天都听不下去了

金銮殿内,气压低沉。

党争势如水火,朝堂就是厮杀的主战场。

至今还能站在这的大臣,无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可即便见惯了大场面,却还是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太快,太狠!

没有一丝喘息之机!

从那枚留影石交到金公公手中那刻起,一切就已成定局。

将影像公之于众,便是要逼皇后表态,不给她任何回旋的余地!

随即,云河再拿出罪证,扯出大批官员,双管齐下,直接将六部打成了筛子!

尤其是一直以来如铁桶般的户部,即将面临大洗牌!

大量官员下马,官位悬缺待补,这块蛋糕,贵妃党势必会狠狠咬上一口!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而这一切,皆因一个小小百户而起蛮奴案是他破的,赤砂矿是他发现的,妖族也是他杀的———·

贵妃党此举一剑封喉,陈墨便是那柄利刃!

许久之后。

皇后声音从竹帘后传出:「案犯现在何处?」

陈拙回答道:「此案昨晚方才告破,案犯乃是周家侍卫统领周砺,现已押入诏狱,随时可以提审。」

「赤砂矿呢?」

「天麟卫已赶赴西荒山,将矿洞完全封锁。」

「好。」

皇后语气略微停顿,哪怕隔着竹帘,也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目光正注视着周传秉。

「周侍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微臣———」

周传秉嘴唇翁动,话语到嘴边却又硬住。

怎么解释?

自己不知情?

既然能指使周砺,周靖安必然牵扯其中。

谋反是株连之罪,证据确凿,他难逃一死,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良久,周传秉脱下官帽,缓缓跪伏在地。

「微臣,伏候圣裁!」

砰重重叩首。

擡起头,额头已是一片乌青。

皇后淡淡道:「来人。」

盔甲摩擦声响起,一众金甲侍卫从大门涌入。

「将周传秉打入天牢,周家一干人犯全部下狱,着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蛮奴案牵扯官员,即刻收监,倘若证据属实,依法论处,绝不姑息!」

「是!」

侍卫们走上前,将涉案官员押解起来。

几名大臣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由侍卫半半拖带离大殿。

周传秉此时反倒平静下来,整理了一下官服,四平八稳的向大门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鬓角处的斑白格外扎眼。

即将踏出金銮殿,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陈拙一眼。

看着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没想到两人在金水桥上的对话竟一语成识。

万般思绪翻涌,最后化为胃然长叹:

「不是你陈拙有能耐,而是你有个好儿子啊·.—」

恢弘殿宇内肃然无声。

从始至终,没有一人帮周传秉说话。

两党明争暗斗,互相倾轧,可不管打的再狠,也属于「内部矛盾」。

屁股决定脑袋,暗通妖族,私挖赤矿,意图颠覆朝纲,那就是所有人的公敌周家,必须死!

金公公走下台,从云河手中接过留影石。

有了刚才的经验,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小心翼翼的收入袖中,生怕又有什么画面蹦出来.···

竹帘后,皇后冷冽声音响起:

「陈大人倒是给本宫一份大惊喜,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启奏?」<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周传秉固然该死,但陈拙当众播放影像的举动,明显是在逼她表态潜台词,无非是觉得她会为了利益,维护罪臣。

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

陈拙自然听出了皇后语气中的不悦,换做其他大臣,可能会心生惶恐、战战兢兢,但他是言官,而且还是三品言官!

「有!」

殿下,这可是你问的·—.——-陈拙声若洪钟:

「微臣要弹劾京兆府尹,崔颢!」

「身为京兆府尹,有维护都城治安稳定之责,属下在外出生入死,而他对于案件情况却一无所知!」

「隧道都快把都城挖穿了,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可见其尸位素餐,严重失职,应当革去官职,永不叙用!」

皇后:

.......

崔颢头皮发麻,他刚才只是借势踩了一脚,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

这姓陈的果然眶耻必报,没有隔夜仇!

六科给事中回过神来,顿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脸颊微微涨红,眼神中满是兴奋。

终于到了他们的主场!

逆风局打不动,顺风局还打不明白?

一个接一个的全都跳了出来:

「启禀陛下,微臣要弹劾大理寺卿徐!此人卑鄙,结党营私——」

「臣要弹劾刑部侍郎严沛之,首鼠两端,绝非善类·—.—.」

「礼部主事张锦澜,去教坊司从来不花银子,这厮滥用职权,纯属白蝶·...」

弹弹弹,全他妈弹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言官们已经彻底疯狂。

但凡是刚才贬踩陈拙、阴阳怪气的六部官员们,被挨个点名弹劾。

起居注官的笔杆子都快抢冒烟了,因为要记录朝堂奏对,保证公正客观,内容必须原汁原味,甚至连「严沛之进宫时偷宫女屁股」都记了下来—

整个朝堂闹哄哄的好像菜市场。

竹帘后,皇后揉了揉眉心,水汪汪的杏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本宫心真的好累,这政是一天都听不下去了—.—

怀真坊。

陈墨走进司衙,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娘娘到底穿没穿亵裤,迎面就撞见了沈书仇。

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陈墨好奇道:「沈大人这是要去哪?」

沈书仇笑眯眯道:「执行公务。」

陈墨顿时没了兴致,摆手道:「得嘞,那您忙,下官先去补个觉。」

和那妖女麋战一夜,真元被榨的一滴不剩,又在寒霄宫经历了大起大落,着实是有些身心疲惫。

沈书仇点头道:「行,那你睡吧,我先带人去周府抄家—」

抄家?

这事我擅长啊!

陈墨顿时来了精神,清清嗓子道:「既然是司衙公务,下官责无旁贷,自然要与大人同去。」

「陈百户不睡觉了?」沈书仇神情玩味。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下官这个年纪,哪能睡得着?」

陈墨一本正经。

说是抄家,其实是抓人,外加搜查罪证。

但具体什么是罪证,那就由天麟卫说的算了·——」·

他想起那晚神识在周府探查,标记了几处地点,感觉会有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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