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厂就需要这等人才!(求月票,推荐

“心意动”?

精神法门,神通?

任韶扬呆望多时,随后低着头思考。

红袖看他面无表情,便小声说道:“瘸子,看不懂就不要逞能啦.”

任韶扬唬着脸看她,突然伸手扯脸:“小叫花,说谁看不懂呢?”

红袖如今吃喝不愁,本来干枯的身子开始发育起来,尖削的脸也变得圆润,只是面皮薄,被任韶扬一扯,顿时成了个大饼脸。

小叫花又气又疼,双手乱摆,吱哇乱叫:“死瘸子,放手,放手哇!”

任韶扬松开了手,看着兀自揉脸怒视自己的小叫花,心头突然一动:“红袖,你说你很轻易就能感知别人的状态是么?”

红袖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点点头:“是啊,比如你现在很纠结,就好像不懂装懂欸。”

定安噗嗤一笑:“哈哈哈~!”

任韶扬脸一黑。

“而断手你呢。”红袖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怜悯,“你很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嘎~

定安脸上笑容消失,任韶扬则指着他嘎嘎大笑。

三人笑闹一阵后,任韶扬道:“小叫花,接下来你要用心记好。”

红袖看他面色严肃,乖巧的点了点头。

只听任韶扬道:“我和定安的武功霸烈严酷,不适合女子修炼。然而,你运道奇好。”他举着那页纸,“这篇修行功夫,练神不练力,却与你再合适不过!”

“真的?”红袖眼睛一亮。

任韶扬点了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将“舍心式”说给了她。

当他将全文说完之后,叹道:“这功夫艰难晦涩,你先记下来最好。等时机一到,咱们去少林、华山、武当等大派,找个什么图书管理员,把关隘问明白,再好好修炼。”

定安也是听得头晕脑胀,附和道:“是啊,这是什么玩意,云山雾罩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细密的呼吸声传来。

却见红袖竟然闭起双眸,呼吸变缓,一脸宝相庄严的沉浸修炼状态!

什么情况?!

两个学渣见状,面面相觑。

定安:“(﹁﹁)”

任韶扬:“(ーー゛)”

“别打扰她!”任韶扬咳嗽了一声,兀自镇定道,“没想到咱们三人中,最贪吃、贪财、爱骂人、最小气的小叫花,天资却是最高的。”

“是啊。”定安叹了口气,“天赋高就好啊,学什么都快。”

“天赋高,就如家里有米。”任韶扬一脸郑重道。

“什么意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米则有俏妇为我吹。”

“嗯,嗯~?”

定安陡觉得哪里不对,正想着的时候。

突然听任韶扬喝了声:“护着小叫花!”

话未落音,“呜”的一声,一支箭已射到他面门处。

只见任韶扬不闪不躲,那箭“噗”地从面门射入!

定安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声来,心脏几乎跳出口腔,全身僵硬。

就在这时,外面“飕飕”声响,数十箭向定安射来,可他却手脚酸软动弹不得,心中哀声道:“妈的,要死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猛地出现在他面前,左挑右拨,房间里“砰砰”一阵乱响,箭矢如飞入室内的雨点,纷纷钉在墙上。

定安见任韶扬双手呈大鹏展翅状,心中惊喜充满,一时间说话声音抖颤:“韶扬,你你没死啊?”

“呸!”任韶扬将咬着的羽箭吐出,骂了句,“老子可还没活够呢!”

说罢,长身而立,化作一道烟儿蹿入黑夜中,独留一缕声音在定安耳边。

“好好照顾小叫花,按计划行事!”

就在这时,只见向且正三人从门外跑了进来,惊慌道:“定安,快走,马贼又杀来了!”

定安竖指在唇:“嘘,别打搅小叫花!”

嗯?

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定安为何不跑,反而做此反应。只觉头脑中一片混沌,纷纷看向他。

定安独臂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外面有韶扬应对呢。”

向灵忍不住了,说道:“可只有他一人啊,来人有弓弩,他怎么应对?”

定安呵呵憨笑:“韶扬的功夫比我只高不低,把心放到肚子里罢。”

话音未落,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似是兵刃之声,众人吓得浑身一震,俱都看向外面。

月色之下,就见房顶、屋檐有一道黑黝黝的影子一闪而逝,呜呜作响,好似山海异兽的怪啸。

向灵被这啸声所摄,全身如临冰窟一般,不由自主打个寒颤,头脑一清,只觉一股恐怖的杀气扑面而来。

再定睛细看,却见房顶上有十几个黑影身形僵直,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栽落下来。

而任韶扬颀长矫健的身影,也慢慢向门外走去,手中拿着的,是那杆毫不起眼的铁钎。

但是,平时看起来黑黝黝的烧火棍,在月光照耀下却显得格外渗人,皎洁的月光反射其上,竟成了幽幽的澄蓝色。

“梅山铁精!”

向且正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盯着任韶扬手里的铁钎。

铁头好奇问道:“师父,什么是梅山铁精啊?”

眼看几人,包括定安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向且正严肃道:“两甲子前,我向家先祖曾拜入一江南铸造大家门下,这位大家便以“梅山铁精”为原材料,为昆仑掌门锤出了一口神剑。”

他说着,在众人唏嘘的眼神中,缓缓叹道:“没想到,百年以后,向某竟然还能看到这等天材地宝。”说着,语气变得痛心疾首,“只是,只是怎么就给铸成了烧火棍?”

定安听完,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红袖,却见她依旧神游天外,不由的沉思。

“小叫花到底什么来历?无论是那家传刀谱还是这铁钎,亦或者远超常人的食量还有超凡感知,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又传来飕飕声,跟着“砰砰”沉闷的响声,似乎又有很多人栽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嘎吱”的开门声,门外火光冲天,黑压压的一片人,为首几人阴冷的目光射来。

就算隔着老远,也让向且正三人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这阴冷的眼神,是勾魂的锁链,不经意间已是全身冰凉,手足止不住的乱颤。

“砰”!

大门猛地合上,将火光和阴冷的目光关在了门外。

“嗬~!”向灵冷汗刷地冒了出来,忍不住大口喘气。

向且正也好不到哪去,急忙向定安问道:“定安,那,那群人不是马贼,他们是谁?”

定安此刻也不复刚刚的从容,一字一顿道:“东厂番子!”

“啊呀!”

“你们怎么惹得他们了?”

众人纷纷大惊,顷刻间全都站了起来。

东厂势大,出手狠辣。

兼之这些年曹少钦气焰熏天,便是远在塞北苦寒之地,恶名也是如雷贯耳。

向且正痛苦地闭上双眼,尔顷,突然双目睁开。

“定安,你赶紧带着小女娃,和向灵、铁头从地道逃走吧!”他认真道,“我来帮你们争取时间。”

定安却摇了摇头,坦然笑道:“不能走。”

“为什么?”向且正不明白。

定安道:“还不到时机。”

铁头忍不住了,上前道:“什么时机?”

“等!”定安捏着断刀,手指发白,“等韶扬将人全都吸引到前门的时候!”

——

天上月亮很圆,一丝云也没有,繁星也俱无。

将这天地留给皎洁的月亮。

滴水崖这个小镇似乎被吓到了。

万籁寂静。

任韶扬出来的时候,只听到火把燃烧的毗剥声响。

正前面,黑压压的一队人马肃容而立,刀枪剑戟被火光一照,刺眼的紧。

正前头立着三个身穿华服之人。

为首的和蔼老者和右手边的丹凤眼,正是贾廷和曹添,左手边则是一个白面瘦削的年轻人,是陆小川。

三人看到任韶扬孤身一人出门来,也是一怔,旋即仔细打量起来。

却见他身材颀长,步履从容,虽说年岁不大,容貌青涩,却眉飞入鬓,顾盼间目光逼人。

众人与他对视片刻,心中忍不住暗暗赞叹:“好一副皮囊!”

贾廷笑道:“当日陌路相逢,便对小友夙夜难忘,却不知你姓甚名谁?”

任韶扬拄着铁钎,左右环顾,而后朗声道:“我叫任韶扬,无名小卒罢了。”

“任韶扬?”贾廷念叨了几声,嘿然道,“好名字,你可不是无名小卒啊。杀猎户,灭马贼,就连大名鼎鼎的飞龙也栽在了你手里。”

老太监似乎有些惊叹:“你年纪轻轻,这几天可是做了不少大事,名震整个西北哩。”

任韶扬道:“为求活命,别无他法。”

“活命~!”贾廷眉头一颤,半晌道:“值此混乱之地,能活命就很难了。”

两人相对无言,半响之后,贾廷突然道:“任少侠,你可知飞龙的身份?”

任韶扬冷然道:“有猜测,但没证据。”

贾廷笑道:“你我同说,看看是否一致?”

任韶扬颔首道:“可以。”

“血刀门。”

“血刀门!”

“哈哈哈哈!”贾廷仰天一笑,笑声尖利,看向陆小川,“小川,这任少侠的急智,怕是不输于你哦。”

陆小川躬身浅笑:“能被大档头看中,自然是个人才。”

贾廷颔首,转头笑道:“任少侠,血刀门在整个塞北势力极大,高手众多,飞龙虽说武功并非最高,可却是血刀老祖最受宠的师弟,一直把他当儿子看待。”

“如今你和你的伙伴杀了他,在塞北,恐怕活不下去的。”

任韶笑道:“照你这么说,我需要找个靠山咯?”

贾廷拍手大笑:“正是如此!”

这时,曹添在一旁说道:“小子,如今能护得住你的,非东厂莫属!只要你把残篇交出来,拜入大档头座下。届时休说那血刀门,便是天下各处,你也随意走得!”

任韶扬淡淡一笑,伸了个懒腰:“你们猜,刚刚我在院里杀了多少人?”

众人一愣,陆小川在一旁开口道:“进入炼锋号的一十三名黑袍箭士,皆被一击毙命。”他眯了眯眼睛,“好功夫!”

任韶扬剑眉一挑:“所以嘛,老太监,你们也别费心思收我当狗。大丈夫生天地间,又岂能割卵烂尻?”

他妈的!

这小子骂我阴阳人烂屁股?!

陆小川和曹添以及身后众人闻言大怒,呛的一声拔出兵刃。

贾廷举起手来,沉声道:“且住!”

众人一呆,兵刃复又退入鞘中。

贾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默然许久,忽而叹道:“看到你,就让杂家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任韶扬不防他说出这句,微微一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作小女儿姿态?”

贾廷摇了摇头,叹道:“冥顽不灵。”说着,又加了句,“可惜了。”

曹添忽地厉声喝道:“杀!”

可他“杀”字刚出,就见眼前黑光一闪!

曹添乃是东厂四档头,自有一身惊人艺业,更兼之射箭之术冠绝东厂,曾孤身杀败十几个帮派首领,在北方武林风头一时无两。

可他话还没落音,周围番子就见那黑光闪烁一下,曹添肩头一股血柱便激射而出,将夜空染红。

他大声惨叫,捂着肩头仰天栽倒。

贾廷脸上、衣服上都被鲜血沾染,一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不仅仅身后番子没看出来任韶扬怎么出手的。

就连他们也没看清楚这一刺是如何刺出的。

只是短短的一道黑光,曹添竟然就伤退了?

“一起上,不留活口!”陆小川大吼一声。

身后番子反应过来,当即扑了上来。

任韶扬长啸一声,大金刚神力运起,足下猛然用力,“砰”的一声巨响,地面仿佛猛犸践踏,土坷垃暴裂开来,碎屑四射。

六七个番子被碎屑砸翻,惨叫倒地。

与此同时贾廷也反应过来,尖声大叫:“弓弩射他!死活不论,重重有赏!”

身后番子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拿出弩箭,扣动弩机。

任韶扬见状,连忙变“猴王相”,身形如青烟,左闪右避,登时弩箭准头尽失,笃笃笃一阵急响,数十支箭矢全都射在了大门上。

只听一声长啸,任韶扬长身而起,迅疾恍若电光石火,刷刷刷铁钎如风,顿时临近番子好似玩偶一般被砸飞,阵型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正当他好似猛虎出柙,要继续追击之时。

就听贾廷大喝一声,步伐诡异,剑走偏锋,似无声无息,剑尖就到了任韶扬咽喉。

剩余番子见贾廷剑术如此精绝,不由的纷纷喝彩。

陆小川更是大赞:“大档头好高明的剑法!”

值此危险之际,任韶扬却并不惊慌。

只因这一剑,他早已在幻境经历几十次,熟稔于胸!

“哼,你有神功。”任韶扬暗道,“我是挂逼!”

间不容发之际,却见天地奇景显现,只见他猛地将身子一矮,大口一张,森森白牙被火光照的闪亮。

运转大金刚神力,狠命一咬!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竟然被任韶扬的一口钢牙咬住。

贾廷长剑至口,如中铁板,震得虎口剧痛。他不解大叫:“你,你这是什么怪招?”

任韶扬咬着剑尖咧开笑容,猛地一掰,却听“咔嚓”一声,长剑断做两截。

贾廷魂飞魄散,攥着断剑往后急退。

任韶扬取下口中断刃,手一扬,白光倏然直奔贾廷面门!

(本章完)

第14章 神勇无双(新书期求月票,追读)

白光快逾闪电。

贾廷抬眼所见,已然躲闪不及。

就在这时,忽听曹添喝道:“小心!”风声大作,竟是一剑掷来。

“叮”的一声,砸的那截断刃偏开一丝。

贾廷得以喘息,急切间腰身一扭,一个倒翻避。

就这么一缓,面前任韶扬已消失不见。

众人四处寻找,却见月光洒下的地方脚印都无,正迟疑间,忽听上方传来声音。

“嘿,寻摸啥呢?”

只见大门顶上,任韶扬卓然屹立,手中铁钎散发着澄蓝光彩,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贾廷涩声说道:“这种破招之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任韶扬背对月亮,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很难么?”

贾廷心中怒气陡然上蹿,对这青年好感顿时消散:“你,你怎么能破得了‘辟邪剑法’?”

卧槽?!

这死太监用的是辟邪剑法?

怪不得我在幻境死那么多次!

任韶扬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可他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

维持逼格。

“哦?可是百年前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

“你竟然知道?”贾廷脸上肌肉抽动,“一个塞外土鳖,竟能知晓这等武林辛密,倒是让杂家更为好奇你的身份了。”

“大档头!”曹添上前,眉头皱得死死的,“这小子一股子反贼味儿,咱们.”

贾廷一摆手,曹添顿时闭上了嘴。

只听他扬声说道:“任韶扬,杂家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若是献上魁首神技的残篇,入我门下,杂家自会保你功名利禄。”说着,一舔嘴唇,“若还是冥顽不灵,哼哼。”

一指任韶扬,“你。”指头转移到门内,“他们!”

“整个滴水崖的人。”贾廷一挥手,“鸡犬不留!”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狗吠声起,一只、两只…即刻间整条街的狗都咆哮起来。

便听见马蹄声响,由远而近,逐渐增大,竟有数十骑疾驰而来,铁蹄踏在黄土地面上,在这深夜听来如雷鸣一般。

再听仔细点,马蹄声后还有无数拖沓的脚步声,显然马队后跟着兵卒。

火把灼烧声,夹杂着兵刃、盔甲碰撞之声,保持队形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院内,向且正等众人听到后,脸色顿时惨白,一时僵在当场。

贾廷微微一笑:“小子,路怎么走,你自己挑了。”

任韶扬看着场上黑压压一片的兵卒,粗略看至少有上百人,看来整条街都已被封锁。

外面竖起十几只吹死风灯,在屋嵴上来来回回的照着,树的影子映在窗上,不住晃动。

青年面色终于凝重了起来。

曹添猛地向前戟指:“草你马的,快回话,别给脸不要脸!”

“好。”任韶扬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跑!”

吼声如雷,震得半个小镇似乎抖了一抖。

屋内的定安听到后面色大变,猛地扛起小叫花,对着向且正急切道:“师父,咱们走!”

向且正猛点头,领着他们朝密道走去,及至入口这才问道:“任大侠怎么办?”

定安冷静道:“依计行事,咱们不给他拖后腿,等逃出生天再寻人!”

“好!”

众人闻言点头,纷纷钻入了密道。

大门外,陆小川脸色也变了:“不好,他们要逃!”

“看来,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贾廷摇头叹息,摆了摆手,“鸡犬不留。”

“是!”

百数十人齐声应是,旋即便见“嗖嗖嗖”火矢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几条黑影斜刺里冲了上去,口中大喝:“逆贼,受死!”

任韶扬不假思索,足下一碾一踢,“哗啦”一声砖瓦如雨,向黑影射去。

那几人哪料到他应对如此迅速,顿时被射了个满头满脸,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翻,栽落地上。

此刻,炼锋号已被火矢点燃,大火烧的正旺。

任韶扬正要跳走,却听唿哨声响彻云霄。

抬眼一看,顿时唬得跳起身来,只见黑漆漆的夜空中,数十支火箭尖啸着飞来。

“辣块妈妈的!”

任韶扬大骂,猛地跳入院里,就在他刚刚落地之时,箭雨就已杀到,打得大门砰砰乱响,火苗呼啦窜了起来。

只听远远的有人粗声粗气地喝道:“冲,一齐冲进去!”

周围数人跟随应和,跟着数十人齐声吆喝,到最后满街都是大叫:“冲进去!”

“生死不论!”

“不要放走逆贼!”

喧嚣声中,门外脚步声,甲胄声,叫骂声中,浩浩荡荡地涌来。

曹添看着着火的大门,狞声笑道:“小兔崽子!这回看你死不死!”

正狞笑间,忽听众人惊呼声响起,曹添一惊,抬头看时,眼前黑影一晃,却是两扇大门猛地飞出,呼啦啦燃烧着,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砰”的一声巨响,正中领头十几兵卒,啪叽砸成了肉酱,激起冲天尘土。

两旁众人见状都骇地止了脚步,纷纷远离,可还没跑多远,就被另一扇大门砸中,鲜血喷溅,大声惨叫,一时间不死,趴在地上惨叫。

“你们~!”任韶扬放声长啸,啸声冲天决云,荡气回肠,手指一勾,“过来呀!”

陆小川只觉这青年啸声仿佛鬼魅,闻之让人毛发皆竖,禁不住背嵴一寒,想:“妈的,这鬼地方怎么出了这么个怪物?”

却见任韶扬双臂展开,大金刚神力灌注下,铁钎挟着疾风,重如山倾,向众人头顶压下。

他本当铁钎一出,众人势必难挡。

哪知贾廷蓦然大喝:“上!”携着陆小川和曹添扑了上来,剑剑形如鬼魅,只见剑光不见影。

“当”地一声,铁钎和三口剑碰在了一起,砸出腾腾火星。

四人甫一接触,都同时“咦”了一声,又各自弹开。

任韶扬只觉三人内功冰寒,直往丹田里钻,幸亏大金刚神力神妙,一转之间便化了干净,却也失了追击的时机。

贾廷三人却更觉难捱,只因任韶扬一砸之下,好似不周山倒,大力铺天盖地而来,让三人手臂欲裂,口鼻为之一闭。

就在这时,兵卒已经绕到两侧,刀盾齐出,封住他的躲闪方位,七八条长枪自盾间空隙穿出,一左一右刺来。

这一变化迅疾凌厉,任韶扬哪见识过冷兵器时代正规军的厉害?

见势危急,不及多想,迎着长枪变出一个“雀母相”,矮身疾转,但依旧被刀枪刮中,胸口、肩头划开大口子,火辣辣生痛!

就在这时,忽见刀牌手进如疾风,纷纷劈来。

任韶扬忙变出一个“半狮人相”,屈膝蹲身,铁钎舞作一团。

这群刀盾手只觉黑光闪烁,手上一轻,下身一虚,跟着向后飞出数丈之外。

远处陆小川一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冷汗,那任韶扬屈身舞动烧火棍,断盾、碎刀、腰斩只在一瞬间,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实在骇世惊俗!

身在此地,他也不禁心间涌上一股寒意。

贾廷冷哼一声,一掠数丈,只几个起落,便到任韶扬后背,并不见大动作,长剑已刺到青年后心。

任韶扬但觉背后剑风袭来,凶恶地令他几乎呕吐,却是临危不乱,又变作“人相”,右脚遽然反踢,这一踢直达肩头,正巧抵在剑身。

只听当的一声,剑尖一歪,却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胛骨,伤可及骨,鲜血飞溅。

可贾廷也被大金刚神力震得虎口破裂,抓不住剑,登时嗖的飞出。

任韶扬不顾伤势,就地以“神鱼相”翻滚,起身便是以“寿者相”出招扭身一拳挥出!

贾廷长剑崩飞,一身功夫便失去大半,这一拳劲力无俦,势若山倾,他如何能挡?

只听“喀喇喇”一声,贾廷惨叫出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大档头!”

“上峰!”

“公公!”

陆小川、曹添,各个番子见状无不大叫。

兵卒见贾廷好似个破烂口袋一般摔在地上,扭曲几下竟然呕血而亡,顿时都红了眼,纷纷朝着半跪在地的任韶扬杀去。

霎时间枪影漫天,长刀乱舞,任韶扬手忙脚乱,几乎又被长枪刺中。

任韶扬此刻也是力竭,这一轮变相令他耗尽气力,若非如此,不至于陷入此等窘境。

眼看众兵卒又来,他暗骂一声,连忙以“神鱼相”就地翻滚。

这一滚却是翻出十几丈地,落下一地的血迹,却竟然滚出了包围圈。

曹添吼道:“放箭!快他妈放箭!”

唿唿声响,又是一片箭雨飞来,任韶扬大喝一声,扯起两具尸体,舞得滴水不漏,射了两轮,尸体被插得刺猬也似,他却毫发无损。

众人见状,无不看的双眼发直,饶是曹添和陆小川身经百战,声音也禁不住颤抖起来:“这人好生了得,比起太祖年间的常遇春大将军,也不遑多让了!”

可下一秒,就见任韶扬扔了尸体转头便跑,竟越跑越远。

曹添喝道:“箭!”

有侍从从旁边递过箭囊,曹添弯弓搭箭,动作极之干净利索,就算肩头伤痛也不管,牛筋铁胎弓拉得浑圆。

崩的一声!

箭矢唿一声激射而出,遥遥没入黑夜之中。

只听一声闷哼,任韶扬的声音传来:“真他娘的够劲!”

随即人影渺渺。

只是此刻场面一片死寂,百人军队围堵,东厂三大高手围杀,弓弩、刀枪、战阵齐上场。

却被这个年轻人以一根烧火棍反杀了大档头贾廷,重伤曹添,杀了三分之一的兵卒为结果。

最后还给他逃了!

过了一阵,只听曹添突然嚎叫起来:“杀,给我杀!追杀任韶扬,整个西北的锦衣卫、番子都给我动起来!”

“滴水崖鸡犬不留,全都给我屠了!”陆小川神色阴冷道,“就推到任韶扬身上,我要他自绝于江湖,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说话间,就见兵卒纷纷朝着四周民居冲去,脚步声踏在地面上,犹似雷鸣一般。

不一会,就听破门声、居民哀嚎、惨叫、怒吼之声此起彼伏,竖起的那十几只死气风灯,此刻也不知为何。

熄灭了.——

黄沙千里,风怒如刀。

一处延绵不绝的山原上,如被开天巨斧从中生生劈开,中间一条干枯的河谷延伸到远方。

此地,便是龙门西出大漠的必经之路。

一侧高崖之上,立着大片人群,身穿黑袍,描金绣边,虽说穿着秀美,与大漠格格不入,可身上自有股凶神恶煞之气,较之西北刀客更为骇人。

居中黄花梨官帽椅上,端坐一人,白袍巨蟒琵琶袖,黑底金丝抽边披风,双眉直飞入鬓,满头银发,面白如雪,看着秀气,可却不怒自威,神清气灵。

他一手拿着页纸,吐气开声,嗤笑道:“俗话说鹰犬鹰犬,我要你做鹰,不是要你做犬!”

只见这页纸上,赫然写着大档头贾廷身死滴水崖,整个小镇之人尽数被屠,任韶扬画像及其所用兵器武功等信息。

“督公,如今信息已经扩散,是否分兵协助陆小川他们追拿任韶扬?”

白发太监,也就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督公,曹少钦慵懒的摆了摆手。

“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比起龙门地下的宝藏。”曹督公冷冷一笑,“任韶扬算什么,贾廷这等蠢货又算什么?”

“就算魁首神技,也不过是小道!”

他目光凝视面前侍从:“记住,谁敢打扰本督公取宝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是!”

就在这时,崖下有一人一马独行而出,疾驰向龙门。

“督公,逆贼周淮安已至!”

曹少钦双眸神光乍现,已然将崖下周淮安面貌看的清清楚楚,就连他细微的表情也都看的明白。

“放箭,逼走位!”

“是!”侍从低声应和,随即从怀里掏出鸣镝,奋力吹起。

“唳~!”

声音悠扬高耸,惊得崖下周淮安面色大变。

只见高崖两侧瞬间涌出数十黑袍人,个个都是神情悍猛,举起铁胎弓,崩地一射,登时飞箭如雨,尖啸着飞来。

周淮安见状,纵声长喝,就地一滚,闪身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

只听马嘶声起,箭雨杀到之际,那枣红马已然被扎成了刺猬。

就在此时,又是几十支箭从两侧射来,射得石头都砰砰直响,石屑乱飞,周淮安拼命缩成一团,万幸没有再中箭。

终于趁着黑袍大汉换箭的一刹那间隙,周淮安从身后背篓里抽出一把铁伞,蓬的一声,陡然张开。

一人一伞顶着漫天箭矢,如披风斩浪,荡开了无数穿刺而来的飞箭,直向龙门冲去,气势如虹,勇力不凡。

可冲出数十丈,猛地箭雨一停,周淮安陡觉天地一静,心中不安之下,抬眼望去。

却见十丈之外,一高大的白发人正负手卓立。

曹少钦!

他什么时候来的?

周淮安眼眸微微一缩,浑身肌肉紧绷,心里一沉。

曹督公双眸神光暴涨,好似秋水出匣,口中话语却是闲闲道:“周淮安,人生的路你已经走到头了。”

此话一出,顿时一股掀天揭地的杀气扑面而来,让周淮安面色瞬间大变。

“这,这个阉狗的功夫,怎么比起京城时强这么多?”

“你看!”

曹少钦微微一笑,戟指苍天,柔和却又霸气道:“你的死兆星,在闪耀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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