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行动的御主们

随着征服王的死亡,本就崩坏边缘的固有结界王之军势消散,仿佛一切都被填埋进了黄沙里。

消失了近一小时的众人重新出现在没有丝毫损伤的河畔,唯独缺少了那一道豪迈的身姿。

韦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令咒随着一股灼烧的感觉消失,心中仿佛也随之空缺了一大块。

有办法阻拦的,无论是用令咒阻止征服王,还是哀求这几天已经熟络起来的季星,或许都能在中途阻止这场‘战争’。也有办法帮助的,如果消耗更多的魔力、使用令咒的魔力,至少能让征服王恢复伤势,甚至具现出更多的王之军势。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征服王不会喜欢。

“被那个白痴传染了……”

“可恶……可恶!可恶啊!”

他愤怒地蹲下锤击地面,痛恨着自身的无能与内心的复杂情绪。

另一边,季星身上被鲜血涂了几层的轻甲灵子化消失,回归为现代化的便装,道:“亚瑟王,英雄王,接下来是你们两个打一场,还是想跟我战斗、或者三人乱战?等我去洗把脸,再陪你们来。”

话落,他走向河边,金闪闪冷哼道:“你的魔力和体能也都快到极限了吧?本王可不会在这种时候杀死伱,要将你一点一点地碎尸万段,尽快恢复吧,杂种!”

此时他看季星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某种猎物的感觉,或者说已认为季星是能给他带来乐趣的对手。

面对王之军势,能暴力破局的或许有一些,但能如季星一般一人敌军者,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即使高傲如金闪闪,也必须承认刚刚的战斗是他从未见过的精彩。

因为没共享知觉给远坂时臣,此刻远坂时臣正在耳边求问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好像是蓬莱枪神散人干掉了‘结盟’的征服王。

金闪闪没有回答,于是感觉圣杯战争走向又一次完全脱离掌控的远坂时臣询问稍带焦急,最终成功地换来了金闪闪的一个‘滚!’。

至于另一边的卫宫切嗣,则陷入了更加艰难的纠结之中。

这种技艺太夸张了,简直像是真真正正的枪术之神,对于近战的Saber来说,是完全无法对抗的天敌……宝具能瞬间击败他吗?

卫宫切嗣觉得并不乐观。

但现在或许有机会,如果趁他体力消耗严重,以令咒命令Saber使用誓约胜利之剑,或许……

不,不行,即使成功,Saber也未必是传说中的英雄王的对手,而有那些布置,强大的Lancer或许在关键时刻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虽是这样想着,但卫宫切嗣的心还是一点一点地沉向谷底,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尤其是这个强大到离奇的不算太知名的中国英灵,仿佛无论什么事碰到他都会发生偏离,他能做的事太少了。

“冷静……冷静地判断……”

另一边的Saber自然不知道她差一点就要被令咒控制着砍些不想砍的,身为亚瑟王、骑士王的她对刚刚的那场战斗发自内心的尊崇。

尊重征服王的王者风采,尊重季星高山仰止般的技艺。

却也不会有丝毫的怯战!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了吧,Archer,英雄王!”

“哦,很不错的表情~”金闪闪欣赏着她的坚毅与决心,“作为正餐前的甜点,你应该也算是勉强合格了,自称是王受万民景仰,却还会有‘不甘心’的小丑!”

“那种话,我会让你收……”

“请稍等一下,Saber。”突然介入打断了阿尔托莉雅话语的是爱丽丝菲尔,作为站到明面上的假御主,这是她今晚的第一次发言。

“在战斗之前,先取走切嗣让我交给你的武器吧,Saber。”

“武器?”Saber一怔,很快从走近的爱丽丝菲尔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波动,看到了耀眼的光辉。

只见爱丽丝菲尔的胸口浮现出金色的光芒,全身上下的魔力在向那里汇聚,也似在运输着什么。

“阿瓦隆……”

阿尔托莉雅恍惚低语。

她感知到了,那是她圣剑丢失的剑鞘,被称为‘遗世独立的理想乡’的圣遗物、宝具!

其等级为EX,是达到了魔法等级的结界宝具,不止能使持有者的伤治愈和停止老化,还能从任何干涉中保护所有者,就连第二魔法和第五魔法都不会对它起作用!当年她的死亡起由就是剑鞘的遗失!

“这是我们召唤你所使用的圣遗物,切嗣为保护我,把它打散到了我的身体里。”爱丽丝菲尔微笑道:“现在取走它吧,Saber,为自己、为切嗣取得最后的胜利。”

“…虽然这样一来,我的魔力会有提升,但爱丽丝菲尔你……”

“传说中的英雄王应该没有兴趣去杀我,那位Lancer也是。”

金闪闪只是哼了一声,站在那里看着这‘战前的无用准备’。

“我知道了,爱丽丝菲尔……赌上骑士王的荣誉,我会凭此剑鞘全力扫平圣杯战争的敌人!”

Saber沉声点头,伸手触向爱丽丝菲尔的胸口,碰不到血肉,而是直接沉入其的身体里。

那光芒变得更耀眼了。

打碎的剑鞘没有形态,此刻因爱丽丝菲尔的魔力而集束成原本的样子,最终被Saber赋予其形!

金灿灿的华丽倒V形体,镌刻满了神秘的妖精语,磅礴的魔力自Saber的体内涌现,时隔千年,誓约胜利之剑终于回归完整!

但Saber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喜悦,眼前的爱丽丝菲尔身体便忽然一软,向她倒了下去。

“爱丽丝菲尔?!”

惊呼中Saber连忙扶住她,感受到的却是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的身体,只能将她扶坐在地。

“你这是……”

“没事的。”爱丽丝菲尔虚弱道:“不是拿走剑鞘的原因,只是消耗有点大,这是身为人造人的缺陷,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去吧,去战斗吧,就让我坐在这里……”

“可……”

“如果放心的话,就让老夫暂时照看她一会儿吧。”洗掉脸上血污回归的季星道。

阿尔托莉雅略一停顿,向爱丽丝菲尔确认:“那就拜托你了。”

对季星郑重道谢,她回首看向金闪闪:“Archer,能去水上战斗吗?没有Rider的固有结界,我们造成的破坏恐怕难以控制。”

“麻烦的杂种。”金闪闪哼了一声:“但看在你将要取悦本王的份上,这次就答应你。”

灼热的气息发散,代表着王之财宝发动,一座由黄金与祖母绿宝石形成的辉舟飘飞出来,金闪闪顺势坐下,就像是王者坐上了王位。

天之舟,维摩那!

辉舟带他在空中滑行,很快降临到了未远川河心,而Saber则是转身,直接踏上了水面。

闪光的靴甲踩着水面,飞溅出银色的水花,不过她的脚尖却没有沉入水中,这是来自湖中女神的祝福,任何水都不能阻挡她的前行,踏在水中也如脚踩大地。

二者转移阵地,季星则盘膝坐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边,道:“我们三个中再战败一个的话,你的身体应该就撑不住了吧。”

目光跟随着Saber的爱丽丝菲尔一怔,看向季星,意外道:“季星先生在间桐之翁那里得到了好多信息呀,连这件事都知道了,那您也知道启动圣杯的条件了吧?”

“收集七名英灵的灵魂。”季星点头:“其实五、六名英灵的灵魂就满足圣杯启动的最低条件了,但如果想实现的愿望太大的话,作为胜利方的英灵也许也会在最终被御主以令咒命令,自裁。”

爱丽丝菲尔沉默了下,问道:“季星先生的御主,肯尼斯先生有什么样的愿望呢?”

“他没愿望,只是想取得这一场‘魔术交流会’的胜利。”季星笑着摇头:“不用管他,说回爱丽丝太太你吧。作为圣杯的稳定器、小圣杯,承载英灵灵魂的容器,四名英灵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爱丽丝菲尔微笑:“嗯,但请先不要告诉Saber。”

“我知道了。”季星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韦伯,道:“喂,哭鼻子那个,先别哭了,过来替征服王见证这次圣杯战争的后续。”

韦伯泪眼婆娑地抬头。

而未远川河心,阿尔托莉雅和金闪闪的战斗,也拉开了序幕。

……

几分钟前,教堂。

肯尼斯带着淡淡的笑意,欣赏着自己右臂上满满的一片刺青。

那是他刚刚取得的战果。

足足30枚令咒!

那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没有被使用、托付给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言峰璃正的东西,以前的Master们遗留下来的遗产。

不过此时归属方已换成他,将能给季星供给惊人总量的魔力,他心中可惜令咒无法控制季星,否则现在战况便会被他完全控制!

不会有人想到作为御主的他第一次‘出手’,目标会是这些!至于圣杯大战的监督言峰璃正……

他低头看向脚边跪伏,艰难喘息中的强壮老人。

“作为……呼,作为没有公正地监督这场圣杯战争、包庇了我之子言峰绮礼的代价,令咒、令咒已经全部转交给你了。”言峰璃正艰涩道:“该、该解除我身上的窒息魔术了,埃尔梅罗君主,这是你以魔术刻印立下的誓言……”

“当然。”肯尼斯神色淡然地打了个响指,挤压在言峰璃正体内的魔力消失,这名强壮的老神父变成俯卧,咳嗽得几乎呕出内脏。

砰——!

但伴随着一声枪响,其后脑溅出了一抹血花,身体抽动,倒毙!

肯尼斯把手枪收回怀里。

“魔术刻印立下的誓言只限于不能无故以魔术和礼装杀死你,可并不包括这种现代的玩具。”

这是我提出攻击教堂计划时那家伙给我提出的建议,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这种偶尔‘阴险’一次的感觉还真不错,怎么可能放过你这个圣堂教会的作弊者啊!

至于使用枪械会使埃尔梅罗蒙羞?别开玩笑了,又不是那些老古董,肯尼斯对于魔术的追求是虔诚的,但也不会介意使用现代的道具玩具,尤其是在这种局势下,对付一个不讲规矩的神父。

整了整衣装,肯尼斯施施然地从正面离开了教会。

……

“什么?!”

言峰绮礼的口中很少吐出震惊声调的话语,而今既出,自然短暂把远坂时臣的目光从Saber和金闪闪的战斗中挪移了开来。

便见言峰绮礼沉着脸,对电话应了几声:“好,我立刻回去。”

挂断电话的他对远坂时臣道:“我父亲被杀死了,是肯尼斯。”

“什么?!”远坂时臣一震。

那是他父亲的老友,是看着他长大的叔伯,是他参与圣杯战争的最大保障之一……虽然在这次一团乱的圣杯战争中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但乍闻言峰璃正的死,还是让他心中的不详预感加深了。

“抱歉了,老师,我必须回去一趟了。”言峰绮礼说。

“……啊,小心。”失去了从者,言峰绮礼已帮不到忙,远坂时臣现在没有拦截他的理由。

走出门的言峰绮礼很悲伤。

不是悲伤于父亲的死,而是悲伤于父亲的死亡没有使自身悲伤。

甚至有一种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愉悦!为什么愉悦?为打算做的事?还是为彻底理解了自己?

离开这座临时要塞的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远坂时臣的嘴角却在下沉。

言峰璃正的死亡带来的动摇还没有消去,很快,他就听到了电话铃声。是座机,不是手机。

这部电话不属于他,或者说他刻意地没有在这座临时魔术工坊中装配电话,没有遗留任何联系他的方式,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拆除原主人家中安装的电话。

现在那电话响了。

如他期待,又如他所不愿。

他知道那电话是打给他的,甚至能想象到电话的内容,那会把他带入到此生最为艰难的选择中。他觉得自己已经选好了,但这个时候却忽然没有接起电话的勇气了。

“呼……呼……呼……”

远坂时臣十分艰难地喘息着。

……

卫宫切嗣拨号的手在发抖。

几次输错了数字,导致最熟悉的号码,他按了20秒才对。

“切嗣大人,要行动了吗?”电话对面传来平稳的女助手声音,显得比他要更从容几倍。

“……30秒内。”卫宫切嗣深吸了口气,道:“找一个Saber和Archer碰撞最激烈的时间开枪。”

“是!”

“舞弥……小心。”

上当了,告诉我当伴郎一点都不累,婚礼一切从简,结果差点给我累傻,哈哈,昨晚就睡了不点时间,下午回家睡到六点多也没缓过来,勉强写出4k,接着睡觉了,明天大概还是单更,缓一下,后天大后天都会两更。

不过该说不说,参加铁哥们的婚礼带来的触动还是有些的,以前我俩单身狗总一起玩,现在人家成双成对,弄得我都有点想脱单了,哈哈哈。

(本章完)

第707章 我要黑化喽

未远川河中心。

在目前Saber和金闪闪的碰撞中,场面上看是Saber占据上风。

未以风王结界掩盖剑身,无坚不摧的誓约胜利之剑斩开了一道道射向她的宝具,火花迸溅,河水也炸开一道又一道激浪。

即使被刀剑划中、刺中,遗世独立的理想乡的效果也能让她滴血不流,所受的伤势快速恢复。

凭借着壮绝的气魄,落叶狂风般的剑之舞,她的剑锋不断地接近着金闪闪,几次触及那金灿灿的甲胄,甚至打伤金闪闪的躯体,而金闪闪只能凭借辉舟周旋罢了。

又一次地临至金闪闪的背脊,在千钧一发之际却被其身后浮现的城墙一般的宝具防住弹开,Saber稍微整理呼吸,表情严肃。

“还差一点……”

“差一点?不要得意忘形啊,杂种。”金闪闪笑容淡漠。

对于他来说,这场战斗只是茶余饭后的余兴一样,一开始就确定自己会胜利,所以不会疲劳,更不会紧张,他只是担心快速地击败了Saber,还要花时间等季星恢复。

王怎么能等待呢?

“既然你这样想的话……好好闪,运气好只会被刺穿手脚。”

武器增加,铺满天空!

之前金闪闪的攻击只同时调用着二十几把兵器,在这一刻剧增了几倍!夸张数量的宝具空间在背后展开,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Saber握紧了誓约胜利之剑。

“这种数量……”

剑雨神速一般地落下!

正面来的剑,左翼来的枪,下方和上方同时呼啸的铁锤,身后画着弧线偷袭过来的三枚刃,比她人还要高大碾压过来的巨斧!

能躲过,但会消耗很多体力。

拿回了剑鞘,加切嗣的魔力,我大概能够使用五次吧。

面对密集的攻击,Saber双手高举起手中剑,浓郁的魔力富集至剑尖,在宝具的转化下化成了光!

“Ex—calibur!!”

她高声地诵念出手中誓约胜利之剑的名字,宝具解放,挥下的剑锋中有光束般浩瀚魔力被她释放出来,无差别地摧毁着面前的一切!

金闪闪射来的宝具被吞噬,前方的河水也被分割成两半!

无边的浪花卷向百米高空,半片天空被点亮了熊熊金火,恐怖的轰鸣声炸响,压倒性的力量扩张。

轰隆隆——在金闪闪微微讶异的目光中,恢宏的金芒仿佛将他的辉舟与天地一同吞没!

而伴随着这滚滚轰鸣,狙击枪砰的一声击发并不是多么明显,触碰到季星枪尖弹开的动静甚至没有被爱丽丝菲尔和韦伯察觉到。

季星起身,持枪一扫将卷来的河水割裂,望向远方的大楼,笑了笑,身形一闪而去,留紧张关注战况的爱丽丝菲尔和韦伯讶异侧目。

与此同时,远坂时臣的魔术工坊中,他咬牙把响铃的电话接通。

……

远坂时臣从不是天才。

和历代远坂家的成员相比,他的魔术资质只能说是平庸。

能成长到现在的程度、即使是肯尼斯在评判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水平时,都给了他一个‘勉强算是合格的魔术师’这样的评价,凭借的都是他日复一日的努力。

他时刻接受着、铭记着远坂家的祖训,以赢得圣杯战争为己任,以触及到魔术的根源为目标!

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才能在各种残酷锻炼下始终从容而优雅。

但召唤了英雄王、这次本该在他心里毫无波澜的圣杯战争,发展中却多次让他失去冷静。

虽然樱的遭遇很让人痛心,但远坂时臣其实是一个‘好父亲’。

对于远坂凛和间桐樱来说,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们一个是全元素,五重复核属性,另一个是架空元素,虚数属性,再加上同样的、足足八十条优良的魔术回路,她们姐妹二人都拥有着相当于奇迹的魔术才能。

拥有八十三条魔术回路的肯尼斯在检查间桐樱的回路后心动,想将其收为女仆,但那时他还不知小樱的虚数属性——两者叠加,那甚至要超越肯尼斯的才能。

通俗来说,两女有冠位之资!

但远坂家的秘术、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却只能传给一人,换句话说,两个天才将有一个必须平庸。

而魔性必会招惹魔性,身具那种资质的人生活不会平静,若是被一些心性不正的魔术师发现,甚至不会介意把她泡进福尔马林研究。

间桐脏砚的请求对于远坂时臣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是能够两全其美的方法,是让两个女儿都能追求魔道、都有寻求根源的唯一机会。

他没有考虑小樱的想法,没有想到间桐脏砚的手段,但出发点确实是为她好,在小樱刚离开的那些天,他同样难过到整夜难眠。

在知道脏砚被季星杀死、小樱不知所踪时,他的内心也不像在言峰绮礼面前表现得那般从容。

而现在,他将要进行一场更让心脏在烈油中煎烤般的取舍。

不,没有取,只是舍。

远坂家跨越两百年的追求,近在咫尺的圣杯,触手可及一般的根源,和还没成长起来的女儿、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相比,孰轻孰重?!

根本就不需要判断。

女儿可以再生,甚至现在也还有机会把小樱接回来了!

根源却只有这一次能触碰!

“远坂时臣,我以为你不会接起电话。”从听筒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难辨,似乎经过了刻意的变更,“我是谁,我要做什么,你应该都已经猜到了吧?要听一听伱女儿、远坂凛的声音吗?”

“……不必。”

“那么照我的话去做吧。你手中的三枚令咒,第一枚用于让英雄王杀死童渊,第二枚和第三枚控制英雄王自杀。现在,立刻。”

“…果然是你,卫宫切嗣。”

“不需要在意我是谁,现在立刻照我的话去做。不得不说,你的女儿很可爱,也很有勇气,直到现在还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你也不希望……我把它们挖出来吧?”

远坂时臣冷笑。

啊,那你就这么做好了。

简短的一句话,早就准备好的一句话,决定以平素那种风轻云淡的姿态说出的一句话,绝对能够痛击卑鄙敌人意志的一句话。

远坂时臣却没能开口。

他张着嘴,如一条离开了水的鱼,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说不出口。

对话的另一端,面对着被堵着嘴巴、眼神要吃人般的远坂凛,言峰绮礼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

老师,你想不到是我吧?

更不会想到,我绑着你女儿的地方,只和你隔着两栋楼。

那么……你会怎样选择呢?言峰绮礼能够猜到,并期待着。

不止是期待着看到远坂时臣心灵崩坏的愉悦感,也期待着眼前的一幕……他捂住听筒,对远坂凛笑道:“你猜,老师会怎样选呢?”

远坂凛一滞,小脸上的凶意短暂地化作慌张,又快速地掩盖回凶巴巴的神色,只是眼角多了泪珠。

……

卫宫切嗣倚靠在墙角,内心紧绷到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似恢复了人类的身体机能,整个人活了过来,并一秒把它接通。

“舞弥,怎么样?”

“他在我身边。”久宇舞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静。

但卫宫切嗣知道她刚刚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开枪吸引季星过去要经历的第一个难关,就是对方不给交流的机会,瞬间杀死舞弥。

面对英灵,舞弥绝无幸免。

那现在便是第二个难关了。

“把电话给他,舞弥。”卫宫切嗣交代着,待季星‘找老夫什么事’的声音传来,他说道:“我是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的丈夫,亚瑟王,Saber的真正御主。”

“老夫知道,然后呢?”

“那对夫妇,和那个女孩。”卫宫切嗣默了下,道:“你从间桐家带走的女孩,住处周围被我埋下了能够毁灭一切的炸弹,如果你不想它爆炸,就帮助Saber战胜英雄王,然后主动退出圣杯战争。”

在酒楼那次被饶了一命的情况下,这是无比卑劣的行径,也是在刀尖上起舞,若对方以舞弥的性命反威胁,他还要舍弃舞弥。

卫宫切嗣都在心中痛恨着如此的自我,但和通电话之前时并不一样,现在的他反而坦然了。

为了全人类,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少数人可以舍弃,这是他一贯以来的坚持,是他第一次没有杀青梅竹马的女孩而导致全村尽亡,第二次选择杀死了‘养母’、老师般的娜塔莉亚,没让灾难降临时,所建立起来的人生信条与准则!

人生难能两全其美,富于理想的他经历过种种现实的打击后,决定做这个天平的称量者,哪怕为了拯救人更多这边的托盘,而必须舍弃那个人少的托盘,甚至人性!

而在下一刻,让他有些不安的是,电话对面的季星没有恼火、没有急躁,只是问他:“为什么不找肯尼斯?我只是个从者。”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通过种种痕迹判断,你恐怕并不会听从、甚至说肯尼斯无法命令你。”

“聪明啊。那为什么觉得这种威胁会有用?”季星又问。

“因为……你是个‘好人’。你救了那个女孩,为她选择了良好的寄养家庭。你认真搜寻杀死了冬木的杀人魔与Caster,阻止了更大的惨剧的发生,你不会希望你的行为牵连到那一对老夫妻。”

卫宫切嗣既是解释,也是在心理上压迫,却未想到对面忽而传来了笑声:“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他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平静道:“是的,虽然这很不公平,但好人有时只能被枪指着。”

“那还好,我不是好人。”对面声音明显带着笑意:“但我感觉你是。别那么做哦,如果你的炸弹爆炸,我会把整个冬木市尽屠。”

“……?!”

卫宫切嗣的瞳孔蓦然放大,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人数多的那一端变了!不,这家伙在虚张声势!尽屠冬木?不,他不可能会、不可能敢那样做,英灵‘童渊’,不是凶狠嗜杀之徒!

但为何……这声音如此冰冷。

……

“对了,差点忘记他们。”

捂着电话听筒的言峰绮礼又对远坂凛说了一句,走到一旁,打开了立式的巨大衣柜。

从中露出来的两道身影,背靠背被绑住的身影,让远坂凛的眼睛瞪到更大:“呜呜呜呜?!!(雁夜叔叔!妈妈?!)”

不是找到,而是被绑,就在远坂凛被他抓起来的不久后。

因为这是最佳的观众。

两人明显听到了他的话,此刻远坂葵一脸灰败与绝望,远坂凛的挣扎都没让她恢复多少‘生机’。

间桐雁夜则疯狂挣扎,恨不得一口咬死言峰绮礼,也恨不能将电话对面的远坂时臣杀死。

他们都猜到了远坂时臣会做的选择,一个不愿意听,一个不希望远坂葵和远坂凛听!

“看来了解你的人都对你没什么信心呢,老师。”言峰绮礼低喃一声,将手从听筒处拿开,嘴角的愉悦笑容变得更加旺盛。

“差不多了,远坂时臣。”他说道:“最后三秒钟。”

魔术工坊中,远坂时臣的呼吸骤然粗重,额头渗出了汗珠。

“三。”

远方的河水中,从Saber宝具中狼狈脱身的英雄王辉舟羽翼被毁了一半,似乎有些愤怒了。

“二。”

他要拿出EA了,属于英雄王的最强宝具,决定战斗的胜负了。

“一……”

“你赢了。”

远坂时臣说:“不要伤害凛,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我会的。”

话落,他整个人都失去力气一般地跌坐在了地上,电话坠落,双手抱头,身体不住地抽动。

而对话的另一端,言峰绮礼手中的电话也同样掉落了。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与内容,同样听到了一切的间桐雁夜也愣住了。

远坂葵脸上有了生气,远坂凛憋着的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

言峰绮礼的愉悦消失了,捂着空洞的胸口不解呢喃:“为什么那样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

“我不相信,你不会做。”

天台楼顶,卫宫切嗣的质疑声从电话中传出,一旁久宇舞弥亦紧绷着脸注视着季星。

别开玩笑了,尽屠冬木?!

“你是代表爱因兹贝伦家参战的御主,有了解过爱因兹贝伦家的历史吗?比如第三次圣杯战争?”

这时季星忽然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题外话,卫宫切嗣沉默了下。

“第三次?”

他知道一些,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了最弱的一个从者,只打了酱油,最终以维持圣杯稳定的小圣杯载体死亡,圣杯战争中断而结束。

“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进行了违规召唤,召唤出了特殊职阶,Avenger,复仇者。”

季星笑道:“身披复仇者职阶的是反英雄,安哥拉纽曼,一位只针对人类有特攻而无法与其它英灵对抗的英灵,你了解过他吗?”

准备圣杯战争时当然了解过。

一个为了证明人类之善,而被赋予了‘此世全部之恶’的悲剧。

想到这里,卫宫切嗣的心里突然一跳:“你……”

“圣杯会吸收圣杯战争中战死的英灵的灵魂,安哥拉纽曼自然没有逃过。”季星道:“他太过特殊了,就连圣杯,也被污染了。”

“……什么?”

“他想要借用圣杯为子宫,真正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成为背负此世全部之恶的神灵。圣杯的力量已被‘此世全部之恶’扭曲,许下愿望的实现方式,你不会期待的。”

“……什么?”卫宫切嗣又重复了一次,额头渗出了汗珠:“我不相信……从间桐脏砚为圣杯战争准备的样子看,这种事就连他都不了解,你更不可能会知道!”

“因为我用了很多来自圣杯的魔力,并且主动放开了内心,主动去容纳那‘此世全部之恶’。”

季星笑道:“你从Saber的视角看到了吧?耐力就算了,我为何拥有能一人杀穿三万五千人军队的魔力?供给我魔力的人还不是肯尼斯,只是他的未婚妻索拉。”

“你……”

“我刚刚就逐渐在被此世全部之恶污染。而现在我的御主肯尼斯从教堂那里夺取了30道令咒,正全部用给我,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不,不要!住手!你疯了吗?!”卫宫切嗣大惊疾喊。

“你看,你信了。普通情况下老夫确实做不出尽屠一城的事,但你现在可千万别刺激我哦。”

天台边缘,在久宇舞弥带着惊悚地注视下,季星的侧脸上爬升起妖冶、深紫近黑的魔术纹路!

“毕竟……我要黑化喽。”季星面带笑意,卫宫切嗣如坠冰窟。

……

远处。

气喘吁吁的肯尼斯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全身魔术回路的刺痛感逐渐消退,没好气地啐了一声。

“真够疯的,竟然要同时使用30道令咒的力量来瞬间干掉另外的两名英灵?也只有伟大的我能控制那种规模的魔力,你这白痴可别被撑爆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粗喘了两口气,他若有所察地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黑夜好像变得更加深邃了。

“嗯?搞什么……”

5k,求月票!明天爆更补更!会有两更7k+,把第四次圣杯战争剧情全部写完!嗯,对四羊来说,那个数字就大概算是极限爆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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