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206,杀劫的可怕!血神功!

辟守玄没跟陆沉照过面,对于陆沉实力的了解仅限传言,并没有太过直观的认知。

他和陆沉也没起过冲突,但对于斩杀陆沉,他却有着实际需求。

陆沉手上的和氏璧,对他得意弟子林士弘的争霸大业有大用。

另外,陆沉似与李唐交情不错,在辟守玄看来,这对他弟子的霸业也是一个巨大威胁。

李唐有慈航静斋支持也就罢了,再加一个号称当代第一兵形势大家,拥有主宰战场之能,堪称霸王再世的陆沉,那还得了?

最后,对于圣帝舍利,辟守玄也有所垂涎。

虽然陆沉的名声有点吓人,可在辟守玄看来,合祝玉妍、晁公错之力,足以抗衡陆沉。

祝玉妍实力仅在三大宗师之下,晁公错也有与宁道奇战至百招开外,逼得宁道奇用出“散手八扑”,方才一招惜败的强力战绩。

洛阳争夺和氏璧之夜,晁公错虽然无功而返,却也没有受伤,足见他在陆沉面前也堪一战。

祝玉妍、晁公错主攻,再加上两派高手围攻牵制,击杀陆沉也并非没有可能。

正思忖时,又听晁公错低声道:

“万一没能说动玉妍呢?”

辟守玄眼中幽芒一闪,冷冷道:

“那就去找席应,找尤鸟儿,甚至找赵德言!我圣门高手如云,难道还凑不出围杀陆沉的阵容?”

对他来说,和氏璧和陆沉本身,才是首要目标。

至于圣帝舍利,能得手自然最好,若得手不了,能斩杀陆沉,夺取和氏璧也是胜利。

所以,倘若晁公错亦无法说动祝玉妍,辟守玄并不介意与席应、赵德言等人合作。

晁公错随辟守玄进入船楼,进到一间暗香浮动的船舱里。

辟守玄守在门口,心中颇有期待。

但不过片刻,晁公错便一脸失望地退了出来。

一见晁公错表情,辟守玄便心中一沉,但还是怀着万一的侥幸问道:

“宗主怎么说?”

晁公错摇摇头:

“她说再考虑考虑。”

考虑?

辟守玄清楚祝玉妍的性子,素来强势霸气,雷厉风行,所谓的考虑,必是推脱之辞。

晁公错举步向着船楼外行去,神情阴沉,低声说道:

“我实在想不通,玉妍为何变成这个样子,居然对区区一个年轻晚辈如此畏惧……”

当他向祝玉妍说起南海派无人敢于收留的窘迫时,祝玉妍居然告诉他,给陆沉送一笔厚礼,然后有多远躲多远,只要不主动在陆沉跟前晃悠,他大概率懒得费功夫追杀。

对一个年轻后辈有多远躲多远?

这是阴后该说的话么?

这是他晁七杀做得出来的事么?

再说他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整个门派!

他晁七杀和南海派的名声、前途还要不要了?

“辟老哥。”

晁公错眼神阴狠,看着辟守玄:

“陆沉不死,我南海派便没有未来,只能慢慢消亡!所以这一次,我南海派无论如何,都要好手尽出放手一搏。你又怎么说?”

辟守玄眼中幽芒闪烁,语气同样冷硬凌厉:

“还能怎么说?席应‘紫气天罗’大成,在我圣门八大高手中的排名,也该升一升了!再加上赵德言,尤鸟儿……我还能再拉来几位圣门同道,不信那陆沉真是铜浇铁铸、三头六臂的神仙!”

晁公错咬牙道:

“纵他真是铜铁之躯,有我们这么多高手联手围杀,也能将他打成破铜烂铁!”

顿了顿,又问辟守玄:

“你是阴癸派辈份最高的长老,难道只能联络圣门其它派系高手,连几个阴癸派长老都叫不动?”

辟守玄一脸无奈:

“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等,个个都对陆沉避之唯恐不及……我唯一能叫动的,或许只有一个上官龙。”

以他在阴癸派的辈份、地位,当然知道上官龙的真实身份,乃是大明尊教派来的卧底。

如今大明尊教给陆沉带人打得高层近乎全灭,上官龙已彻底失去靠山,以此相胁,完全可以迫上官龙出手。

“多一人便多一份胜算。”

晁公错倒是满意,因为上官龙也是阴癸长老级的实力。

多这么一个帮手,哪怕只是多消耗陆沉几道剑气,那也是好事。

船楼舱中。

祝玉妍功聚双耳,将晁公错、辟守玄的对话,一字不落尽收耳中。

她知道,晁公错与辟守玄那些话,本就有几分刻意说给她听的意思,但她还是不为所动。

因她知道,大明尊教覆灭的真相。

并非传言说的那样,是陆沉联合独孤凤、婠婠、李秀宁、莲柔一起剿杀。

而是陆沉以一己之力,先连续瞬杀两个五类魔,一个五明使,之后又以某种不可思议的神异身法,以及绝世无双的剑术,一个人“分割包围”了大尊、善母外加两个五类魔、两个五明使,将他们逐一击杀。

除了五明使之首的烈瑕,大明尊教九大高手,全都是被陆沉在同一场战斗当中,单人击杀!

这实力,比起当初在洛阳与她交手,甚至邙山之战时,又变得更强了。

如果说寇仲、徐子陵每隔一阵子,武功就突飞猛进算是奇迹。

那么陆沉武功狂飙突进的速度,便可堪称非人、神迹了。

覆灭大明尊教之后,他还得到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以陆沉武功提升的速度,这段时日下来,比起覆灭大明尊教时,他的实力,恐怕又已再上层楼!

晁公错却还在以洛阳抢夺和氏璧那晚,与陆沉交手时的感受来评估他的实力……

祝玉妍眼神幽暗,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她已经劝过晁公错,还给他指了一条路。

也劝过辟守玄,莫要被“扶植弟子立国,做一代帝师”的执念蒙蔽了理智。

可惜,劝解无用。

身为宗师级武者,不会因为几句劝解,就轻易动摇意志。

更何况他们能够联合的纸面实力,听起来也确实极为强大,连三大宗师单人遇上,都得落荒而逃。

这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而祝玉妍不知道的是。

陆沉如今,已经积蓄起了相当雄浑的“杀劫气机”。

这“杀劫”非常玄妙,除了主动运用之外,它还有一种极神奇的被动效果。

任何人,一旦对陆沉起了杀心,且执念深重,那么不知不觉,便会于冥冥之中,被杀劫所感,渐渐劫气入脑,对陆沉的杀意执念越来越深,直至主动找到陆沉面前。

连神仙犯了“杀劫”,都会变得莽撞失智,不理会任何劝解,如同被魇住了心窍一般非要去送,更何况凡人?

当然,陆沉如今的“劫剑”修为,还远远不足以勾动神仙杀劫,蒙蔽神仙心灵。

心灵足够坚韧通透的武者,也不会轻易着了道。

可晁公错、辟守玄武功虽高,却因着各自需求,本就对陆沉有着极重的杀意,不知不觉就被杀劫所惑,越陷越深。

哪怕祝玉妍把大尊、善母等人覆灭的真相告诉他们,他们也会因着能够集结的纸面实力,信心膨胀,绝不回头。

这,就是“杀劫”的可怕。

……

陆宅。

凉亭之中,师妃暄已不在此,婠婠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知道圣帝舍利的下落么?”

陆沉微一颔首,语气平静:

“知道。”

“……”

婠婠一脸震惊:

“你居然真的知道!我原以为,这是有人不怀好意,刻意散播谣言陷害于你……”

完了又抬手按着心口,秀眉微皱,一脸苦恼地喃喃说道:

“圣帝舍利对我的诱惑,比和氏璧可要大上无数倍……你这家伙,居然真知道圣帝舍利下落,我都想把你抓起来狠狠拷问了!”

陆沉看着一副天人交战、极力克制模样的婠婠,想了想,说道:

“那要不你试试?”

婠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又被你暴打一顿么?”

陆沉摇摇头:

“既然你害怕,那就算了。努力修炼吧。”

婠婠眨巴两下眼睛:

“努力修炼了,你会把圣帝舍利奖励给我么?”

陆沉面无表情:

“异想天开。”

婠婠悻悻地嘟了嘟小嘴,又正色说道:

“魔帅赵德言,圣门八大高手排位第三。天君席应,八大高手排位第四。

“但席应乃是被天刀宋缺赶得远遁西域,如今既敢重返中原,说不得便已将灭情道的‘紫气天罗’修至大成,实力恐怕远超从前。

“再加上尤鸟倦等邪极四徒,单这股力量,便已比大明尊教更强。还有一直想要得到圣舍利的邪王,以及其他对圣舍利虎视眈眈的圣门高手……”

说到这里,婠婠眉梢眼角,都不禁有了几分忧虑。

陆沉语气从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忧无用,努力修炼方是正途。”

打发婠婠自去修炼,陆沉也继续打坐,揣摩《智经》化虚为实的法门。

《智经》那化空气、水流为坚壁乃至兵刃的法门,本质上是以强大的精神力为主导,以真气为媒介,驾驭天地元气,令空气、水流等物质发生玄异变化。

可以用少量真气,撬动天地元气,以不多的消耗,在攻防两端发挥出巨大作用。

这样的手段,已经近乎法术了。

陆沉心灵修为超凡拔俗,剑道真气亦是精纯无比,悟性更是堪称逆天,这段时日揣摩钻研下来,已经有了颇为不错的成果。

方才那与婠婠、独孤凤对练时,化水帘为坚壁、化空气为坚岩,化水柱为巨剑的手段,便是他的修行成果。

而那看上去声势浩大,实用效果也颇为不错的攻防手段,真气消耗却并不多——倘若全靠自己的真气,制造出类似的手段,那么消耗至少是十倍。

在陆沉看来,他这手化虚为实的手段,恐怕已经比大尊许开山玩得更溜。

这说明他比许开山更适合修炼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这当然也是有道理的。

以他如今的心灵修为,以及愈加逆天的悟性,在《智经》最核心的“智”之一字上,天然就对许开山有着碾压级的优势。

只要“智”够了,《智经》上面记载的种种奇功绝学,练起就是能狂飙突进。

不仅化虚为实的法门大有所获。

“血手奇功”那以血液搬运真气的法门,他也练出了一些成就,已可以用血液搬运乃至蓄积真气。

“蓄积真气”这可就颇为了不得了。

要知道,连“凝真九变”这等奇功,凝炼的穴窍,都只能将穴窍炼为发劲枢纽,最多只能短暂存储真气,却无法长时间蓄积真气。

而智经的血手奇功,却可以将真气蓄积在血液里。

当然,既名“血手奇功”,这血液蓄积真气,也就只限于双手。

尽管有这局限,这也相当于在丹田气海之外,又多开辟了两处“小丹田”,能够蓄积更多的真气,拥有更强的回气续航能力。

并且真气直接蓄积在双手血液当中,对于双手的攻防能力,也有着巨大增幅。

陆沉的血手奇功练得也是极快。

因为他不仅是以外功入武道,还有炼体仙法,对自身体魄、气血的掌控,远超以内功入武道的武者。

他甚至觉着,他或许可以凭借强大的炼体功底,打破血手奇功的局限。

完全可以将血手奇功升级进化,变成全身血液都可蓄积真气的血身……好吧,血身奇功不好听,来个谐音,“血神功”……

呃,血神经?

陆沉神情有点微妙。

继一步踏错,便将沉沦魔道,化身“劫魔”的“剑五.劫剑”之后,这是又要来一门邪门功法么?

以后画风不会越来越像反派,甚至魔头吧?

说起来,这血手奇功练到某个阶段,运功之时,双手会变成血红色——原世界线,杨虚彦做了大明尊教原子,练了血手奇功,又融合半部不死印法,创出“黑手魔功”,运功时双手变得漆黑,魔气森森,还会令人幻觉丛生。

那陆沉若把血手奇功,开发成“血神功”,运功时全身皮肤都变成血红,感觉还真就极有血魔范儿。

当然,血手奇功练至高深境界,双手便不会有任何异状。

将来升级的血神功自然也能如此。

“练成‘血神功’之时,就是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能飙出剑气的时候。”

陆沉抬起双手,默运功法,双手皮肤隐隐泛起血色,却是已将血手奇功修炼入门,双掌血液里,已经在蓄积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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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2章 207,妖女的邪恶本相,仙子的心灵破

“此间竹林环绕,幽宁清静,正合师仙子清修呢。”

后院,一栋竹林掩映的两层小楼中,独孤凤正领着师妃暄参观。

没错,师妃暄暂时在陆沉府邸住下来了。

原本她只是打算报了信,就在陆宅附近找个地方住着,好在魔门高手来袭时随时支援。

但当她报完信,准备告辞时,婠婠忽然说了一句:

“妃暄妹子既然这么担心陆兄,何不干脆在此住下?我可是就住在这里的哦!妃暄妹子不怕我勾结圣门,里应外合吗?”

师妃暄一听,觉得好有道理,当场就答应了下来——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点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答应地那么干脆。

是真的担心婠婠与阴癸派里应外合,所以要留下来监视她?

还是担心陆沉与婠婠走得太近,立场渐渐偏向魔门?

好像都有一点。

但仔细审视内心,师妃暄又隐约觉着,以上两种似乎都不是根本。

此时她表面平静,心神飘忽地随独孤凤逛完了小楼,又听独孤凤问道:

“师仙子可还满意?”

“此间清静雅致,妃暄很是喜欢,多谢凤小姐。”

师妃暄本能回应着,视线又不自觉飘向独孤凤眉心,那一蔟宛若焰花的赤红印记。

她总觉独孤凤眉心印记,并非用朱砂点上的装饰,而是与她眉心那一点至今未褪的红痕,有着某种神秘的关联。

甚至这种神秘的关联感,她在婠婠身上都感受到了一丝。

偏偏婠婠眉心,并没有类似印记……

独孤凤注意到了师妃暄看向她眉心的视线。

但她并未说什么,只是也看了一眼师妃暄眉心当中,那一点精致鲜明,仿佛画像里,菩萨眉心朱砂印的剑灵印记,嫣然说道:

“师仙子满意就好。我知师仙子喜好清静,因此未在楼里安排婢女入住,倘若有什么需要,师仙子尽管来找我。”

师妃暄再次含笑致谢,待独孤凤离开后,她去到卧室,坐在卧室前厅的坐榻上,又审视一阵内心,还是千丝万绪不得要领,心绪不宁之下,她习惯性地开始打坐。

这种状态,本不适宜打坐。

可当心神之中,又亮起那道既似起自内心,又若来自天外的“闪电”,师妃暄心中一切烦忧,霎时烟销云散,全身心沉浸在各种层出不穷的剑理之中。

慈航剑典乃是以剑道修天道。

那一道蕴含着无穷剑理玄机的“闪电”,与她的道路堪称“天作之合”,不仅令她剑道修为突飞猛进,还因其位格太高,令她至今未觉有丝毫异常。

连她的剑心道胎都不觉这是“外魔”,反而积极向其靠拢,师妃暄又怎能察觉异状呢?

师妃暄沉浸修行之中。

独孤凤则去到主宅,找到捧着《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参悟的婠婠。

“婠婠,你不是最讨厌慈航静斋的人么?怎会开口激师仙子留下?”

独孤凤在婠婠身边坐下,好奇问道。

婠婠轻笑一声:

“师妃暄也有剑灵印记,可以说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我激她留下,适应一下彼此相亲相爱的氛围,不是很正常么?”

独孤凤噗嗤一笑:

“相亲相爱?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毫无说服力。说实话,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婠婠唇角上扬,笑容迷人又邪异:

“好吧,说实话,我呀,倒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仙子一样的师妃暄,落到陆沉手上,被他摆布成十八般姿势肆意把玩时,还能否维持住那一身仙气……”

啊,这才是阴癸妖女的本相么?

看着婠婠那又美又邪的笑容,听着她那自称“没什么恶意”的话语,独孤凤心里嘀咕:

果然阴癸派长大的就没一个好人!

心里虽在吐槽,可独孤凤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幻想起了师妃暄身无寸缕,小狗般趴在地上,向陆沉款摆腰臀,又给陆沉巴掌打屁股的诡异画面。

这画面太刺激,以至于独孤凤都不禁一个激灵,微红了脸颊,心里自语:

不好,跟妖女相处太久,被她给潜移默化带坏了!

婠婠见独孤凤没来由地脸红,不禁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独孤凤眼神游移,心里发虚:

“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有趣的事情?说出来一起开心呗!”

“真没什么。不说啦,我要去练剑了!”

看着独孤凤飞跑出去,落荒而逃似的,婠婠唇角勾起,暗哂一声:“真弱。”

怀着一种“所向无敌”的优越感,婠妖女轻轻晃悠着雪玉赤足,继续翻起了《智经》。

……

长安某处。

“长白双凶”符真、符彦兄弟斗笠遮头,衣着朴素,作寻常武者打扮,正匆匆行在街头,忽听背后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苍劲声音:

“符氏昆仲,请留步一叙。”

两人一惊,陡地回头,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白须白眉的秃头老者,正含笑看着他们。

“晁仙翁?”

见是晁公错,符氏兄弟一阵惊喜,赶紧迎上去问道:

“晁仙翁也来长安了?”

晁公错叹息一声:

“密公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瓦岗星散四方,晁某人自要为我南海派寻一条出道。观二位这风尘仆仆的模样,是否也正在为前程奔波?”

符真、符彦对视一眼,面露苦涩。

晁公错察颜观色,顿知端倪:

“可是没人愿意收留二位?”

符真叫屈道:

“我们与陆沉无冤无仇,当初在邙山战场也只是与他打了个照面,也没跟他交手,全程都只在与寇仲、徐子陵以及杨公卿等人交手,李密一死,我们就跑了……按说战场交锋,各为其主,就算打生打死,也没有私仇,可谁知道……”

符彦更是一脸郁愤,咬牙切齿:

“瓦岗一众谋臣武将,王世充、窦建德、李唐都愿招揽。偏我们这些江湖人,竟是无人愿意收留。这又是什么道理?”

道理就是谋臣武将才是真正的各为其主,既不行走江湖,那便没有仇私。

江湖人的话,你们这对凶名昭著,为李密鞍前马后,做了不知多少阴私勾当的“长白双凶”,天知道有没有不小心得罪过陆沉,被他给惦记上?

晁公错心中想着,面上却是悠然一笑:

“陆沉不死,二位便永无出头之日,符氏昆仲以为然否?”

听他这一说,符真、符彦眼神忽然变得古怪。

符真:“晁仙翁,我记得……你跟梅天,打坏了陆沉的水榭吧?”

“……”

晁公错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含笑说道:

“不错。所以陆沉不死,我南海派同样没有出头之日。贤昆仲与我南海派,堪称同仇敌忾!”

符彦一惊:

“晁仙翁又要对陆沉动手?”

“不止是我南海派。”

晁公错漫天扯虎皮:

“阴癸派、灭情道、魔相宗、邪极宗……魔门两道六派,都要寻那陆沉麻烦!姓陆的小子纵是铜浇铁铸的身板,有三头六臂的神通,此次也难逃一死!”

他盯着符真符彦,眼神阴狠凶戾:

“二位是打算一辈子都找不到明主投效,藏头露尾提心吊胆躲上一世,还是参与进来,放手一搏,成则名声大振,诸侯青睐,从此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

“劫气越来越多了!”

感受着自己身边萦绕的新劫气,陆沉神情有点微妙:

“还在变多!想杀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我陆沉向来与人为善,仇家也杀光了啊!”

这些新劫气,都是虚幻的存在,只预示着他即将面临的“杀劫”,暂时并不能被他炼化。

但可以让他知晓,他面临的“杀劫”有多重,算是一种预警。

“看来执掌杀劫,不仅是我给他人降下杀劫,我自己也要面对他人给我带来的杀劫,以杀劫为磨石,磨砺我的剑锋……

“渡过去,虚幻的劫气便将化为真实,一道劫气,便是一枚增涨修为的灵丹,可令我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杀劫气机,能令他人劫气入脑,前仆后继到他跟前来送。

但就像钓鱼人也有被鱼拖下水的风险一样。

杀劫气机隔空下钩,把对他有杀心的人一个个钓过来,本事足够,那就能收割劫气,获得成长的资粮。

但如果本事不足,给钓上来的大鱼一口吞了,那也只能怨自己修炼不努力了。

“还好我修炼有够努力。”

陆沉心中感慨:

“这人啊,还是得善良。若是带着恶意琢磨我,便会犯杀劫……要是爱我,尊敬我,崇拜我,不就没事了?”

……

晚上,陆沉在水榭里开了个小宴,以感谢师妃暄的消息和支援。

席间,看着婠婠对陆沉言笑无忌的样子,师妃暄心绪有点复杂。

婠婠不是参与过围攻陆沉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跟陆沉这般亲密了?

婠婠那一身高明剑术,难道也是跟陆沉学的?

回想当初洛阳城中,阴后带领阴癸派围攻陆沉,自己赶去支援,与独孤凤联手,对抗婠婠、上官龙等阴癸派高手时的情形,师妃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明明当初我才是站在陆兄那一边的……

师妃暄感觉自己心绪怪怪的,有一种奇异的酸涩滞郁。

让她很想喝上一杯酒。

不,是一坛酒。

感觉得抱着酒坛吨吨吨,才能舒缓心中这种怪异情绪。

但她面前席案上,只有精心烹制的素菜,以及一壶冰镇蜂蜜水,并没有酒。

于是她也只能静静品味着这种奇异的酸涩,以此来磨砺她的剑心。

剑心通明,需要红尘炼心,这从未体绪过的古怪情绪,亦是红尘体验的一种。

正这般思忖时,就听婠婠似不经意地笑说了一句:

“今日双修的功课还没做,吃完晚餐,陆兄记得先和婠儿双修哦。”

双修?

师妃暄娇躯一震,难以置信,一脸呆滞着地看着婠婠与陆沉,心里掀起滔天骇浪:

你们竟然都双修了?

听婠婠话里的意思,这还成了她与陆沉之间,每日都要进行的例行功课?

虽然阴癸派在双修方面有着悠久传统,女长老几乎都养面首炉鼎,男长老都擅采阴补阳,个别长老甚至连外号都叫做“云雨双修”,但婠婠是修“天魔功”的啊!

作为阴癸派的宿敌,慈航静斋最清楚天魔功的修炼要求。

连婠婠这历代以来,天魔功最优秀的传人,都放出来和陆沉双修……

阴癸派这是要下血本拉拢陆兄了?

这一刻。

师妃暄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要震动地出现破绽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结束。

师妃暄谢过陆沉款待,回到借住的竹林小楼中,盘坐卧室前厅坐榻之上,本想打坐修炼,可静静体味一阵那乱如丝麻的心绪,她又步下坐榻,去到卧室里间,打开衣柜,现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各色衣裙。

这是独孤凤下午派人送来的,都是合她身材的衣妆,连各色里衣都有。

师妃暄行走江湖,习惯了男式衣衫,本没打算穿着这些。

可是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挑出了一套粉色衣裙。

将这套上裳下裙的粉色衣裙往身上比了比,她略一犹豫,便脱下外衫,换上了这身衣裙。

之后去到梳妆台前,步步后退,当梳妆台上,那一尺多高的铜镜里,能映照出她全身,她方才停下脚步,对镜自照。

她本就是姿容绝美的佳人,即使不计慈航剑典的“仙化”气质,依然有着倾城丽色。此时换上这身粉色衣裙,更为她平添几分光彩。

自照一阵,她又拆开发髻,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顿时瀑布般垂散下来,配上眉心那一点精致漂亮的朱砂印,镜中佳人直如朝霞之中走出的仙子,明媚不可方物。

看着镜中那比平时更加光彩照人的少女,师妃暄只觉心跳得好厉害,一种名为羞涩的情绪油然浮上心头,脸颊也染上丝丝晕红。

她手按心口,心中自语:

“穿成这样子,陆兄会不会笑话我?太难为情了,还是换一身吧……”

于是她又去到衣柜前,挑了一套素色衣裙换上,再对镜自照,觉着镜中那素衣黑发,眉心一点朱砂的少女,竟隐然有了几分菩萨的气质。

她觉着这好像也有些不妥,便又去换了一套衣裙……

就这样,她不知不觉,就把衣柜中每套衣裙都试穿了一遍。

到后来,甚至那连些大红绣金鲤、粉红绣荷花、素白绣金云的漂亮抹胸都试穿了。

在不断的试穿中,她神情也渐渐变得活泼,仙气少了些,人气多了些,却似乎更显活色生香,明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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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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