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喻忘记拿钱自然不是因为对钱不尊重。主要是在台上颁发奖金就是作秀。
毕竟谁会拿个差不多有半人高一人长的支票去银行拿钱？
最后还不是要换成正常的支票，或者直接银行转账。
不过看在金主的份儿上，乔喻还是乖乖的留在了台上，配合着克雷研究所这位创始人，完成了接受奖金的过程。
“恭喜你，乔。”
“谢谢！”
“以后我们可以加强合作。”
“荣幸之至。”
双方握了握手后，两人分别站在写着一百五十万美元的大支票旁，无数闪光灯亮起。
将这一幕定格之后，乔喻才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走下了主席台。
这下终于满意了！
脸刷了，奖牌跟奖金也拿到了，家庭资产直接破千万！
距离他的目标又向前走进了一大步！
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后，今年的四位菲尔兹奖获得者又是一通道贺。
接下来就是开幕式上的文艺表演了。
不过乔喻此时可没心情去看那些文艺演出，甚至没什么心情去跟身边的同年菲尔兹奖获得者交流心得，而是拿出了手机，先给奖牌拍了张照片。
以前不记得就算了，这次他可要第一时间发个微博，先狠狠涨一波粉再说。
配图就一张奖牌照片，至于文案早就想好了。
“听说今年有个十七岁的大学生拿到了世界最著名的数学奖项——菲尔兹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果不其然，这条微博刚发布，就引来了成吨的关注。
毕竟哪个正经儿菲尔兹奖得主会这样跟普通网友在微博上互动啊，数学大佬不要面子的？
总之满满都是新鲜感。
“啊，对对对！假消息，绝对是假消息！”
“真的，我发现微博也是出息了！我竟然可以在微博上跟菲奖大佬面对面？！”
“不愧是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只看这文案就知道是自己写的！”
“哥，求求你了，别这样！老师让我根据你的事迹写一篇八百字议论文，你这条微博一发，直接把我整不会了啊！”
“兄弟们，这位是真黑不动，点个赞直接找下一个去！”
……
真的，就几十秒的功夫，就是一堆的留言。
私信更是已经要炸了……
不过乔喻也是瞅了眼前几个留言就直接退出微博了。发微博只是为了多涨点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他可没耐性去学网友的骚话。这个他太熟了，在星铁一中十三班的时候，身边那帮同学虽然成绩不咋样，但各个都是骚话高手……
果然，打开微信，之前的同学群也再次热闹起来。不过依然没有太过尊重知识，讨论的重点竟然是那一百五十万美元的奖金。
倒是夏可可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飞快的给夏可可回了消息之后，乔喻才将手机收进兜里。
不是手机不好玩了，主要是乔喻突然发现摄像机老往他这个方向转，还是得给主办方几分面子。
上面文艺表演，他一个劲儿看手机，被转播出去又要被田导唠叨！
……
同一时间华夏京城，一环中心区域大型建筑群内某办公室里。
于延江正陪着一位老人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
于总指挥九点整赶到的，一直等到了九点二十五分老人才忙完。好在没错过最重要的那一幕。
“华夏第一位拿到菲尔兹奖的数学家，才十七岁！延江总指挥，你推荐的人才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啊！”
于延江长吁短叹道：“不瞒您说，乔喻今年就能拿菲尔兹奖，我是真没想到。哎，刚传出来他解决黎曼猜想的时候，我还给言真打了个电话。
说他这个当老师的不好好教学生，不务正业来着。谁能想到还没几天世界数学界就认可了他的文章。倒是让我成了小丑。”
“哈哈，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搞理论是浪费了，对吧？”老人大笑着说道，显然心情极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最聪明的那帮人都喜欢搞理论嘛，就是这小子收了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多上点心，咱们的项目也急啊！”
于延江长吁短叹的抱怨着。
“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乔喻这么年轻，想给他加加担子，还怕他有逆反心理。不过可以多跟田院士跟袁老沟通嘛。我看这孩子精力旺盛的很。说不定还真能面面俱到。”
老人笑着说道。
于延江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只能如此了。”
“嗯。科学院那边是什么想法？明年又是院士增补年了。我问了句，说是数学院好像已经有人推荐了这孩子。”老人又问道。
“肯定是有人推荐的。毕竟是田院士的学生。我估摸着明年他是能过的。乔喻就是个人精，把袁老跟田院士都哄得团团转。
自身成果又硬得没法说。他要是过了提名，选不上院士，那乐子就大了。国际数学联盟都敢给他发菲尔兹奖，这边要是连个院士都上不了，那就是个笑话了。
就是燕北大学不厚道。明知道这次乔喻受邀去大会是要领奖的，去之前硬是没把他学位问题给解决了。好歹发个本科毕业证弄个硕博连读，回来随便写篇论文赶紧让孩子毕业啊！”
听到于延江毫不顾忌的在这儿上眼药水，老人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可以等他们回来了再讨论。
其实这次请你来，主要也是想跟你们这些科学界人士商量一下，这是华夏获得的第一枚菲尔兹奖奖牌，该如何奖励比较合适？”
听了这句话，于延江只觉得内心五味杂。年龄果然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
如果乔喻已经是三十多岁的教授，哪怕是二十多岁，大概也不会让人这么为难。
十七岁，就是再拿两次菲尔兹奖都不会让人太意外。但也正因为太年轻了，如何给奖励都需要仔细斟酌。
荣誉给少了，怕这孩子不满意。给多了，以后做出更突出或者贡献更大的成果了怎么办？
十七岁如果拿到许多人奉献了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荣耀其他人会怎么想？
是黎曼猜想很重要！但一个数学天才的灵光一闪，贡献真就比人兢兢业业努力几十年更大？
如果只是学术上的贡献还好说。但乔喻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在应用层面也有极大潜力，而且还是他主动上报的。
更别提照现在这报道的架势，明显是要把乔喻推成年轻科学家的典型。这难题可不就推到他这儿来了……
沉吟了半晌后，于延江干脆的说道：“要不，荣誉就算了。刚拿了菲尔兹奖乔喻估计也不在乎这些，而且新闻他都上了几次了！干脆多奖励点实际的算了。”
“实际的？”老人重复了一遍，然后会心一笑，说道：“看来这孩子的心思还真就是放在明面上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跟我们那时候完全不同了。而且乔喻的情况相信您肯定也清楚了，的确比较特殊。
小时候的经历听了也是让人怜惜。更何况他喜欢钱也不是贪图享受。起码他的理由在我这儿是可以理解的……”
说到这里于延江正色道：“不过吧，就是不能让他那个理想太快实现了，怎么也得等咱们登月工程成功了再说。”
“哈哈，你这么说我心里大概就有底了。谢谢你专门来这一趟。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回去休息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您保重身体。”
……
美国，费城。
热闹的文艺演出完成之后也代表着开幕式完美结束。
参会的数学家跟学生们也开始陆续退场。接下来就是午饭时间。
绝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去会议中心吃自助餐，不过袁老昨天专门跟乔喻说了，中午一起回酒店的餐厅吃饭，为他庆功。
说实话，对于华夏人来说，虽然组委会专门为数学家们准备的冷餐会菜品还是挺丰富的，但乔喻还真吃不习惯。
尤其是那些沙拉跟三明治。乔喻第一天来的时候吃过一次，吃完之后只想哭。
他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哭着闹着一定要来这个破地方。
图吃猪食么？
好不容易出国一趟，咋能受这委屈？吃过之后就感觉跟没吃一样。反正从那次之后，乔喻就没进过组委会专门准备的餐厅。
大概是领奖过程非常兴奋，虽然上午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不过乔喻还是觉得很饿了。
只是出会场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神通广大的记者似乎料到了他会从哪里出去，直接把他堵通道那块了……
不只是他，还有已经汇合的袁老，田导，乔曦。好在有郑希文跟张明宇，直接把他夹在了中间。
算是让乔喻体验了一次线下成为焦点是个什么感觉。
“乔，乔，请问作为世界最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当你刚刚得知获奖时，是什么感受？”
“刚刚我不是都说了获奖感言吗？你不会没进去吧？”乔喻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
主要是这个问题太无聊了，乔喻随口就怼了过去。
“乔博士，我们得到消息，虽然你已经在数学界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成为了菲尔兹奖得主，但还在华夏攻读学士学位。
事实上你在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学都起码有成为教授的资格，所以你觉得造成这一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比如是否因为华夏教育体制过于僵化所造成的？”
“啊？这和华夏教育体制有什么关系啊？学校早就想让我毕业了，是我不愿意毕业啊！”
乔喻立刻答道。
不得不说这些记者太会挑拨了。
他虽然心里不太想理会这些记者，但这种问题毕竟涉及到母校，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帮燕北大学澄清一下。
明显这个回答让记者也愣住了，近乎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呢？你不愿意毕业？”
“嘿，这位大叔，我才十七岁啊！你让我多享受两年大学生活不行吗？让十七岁孩子开始工作？你们这里雇佣童工难道是合法的吗？不骗你我们那边旧时代的黄世仁都没这么啊！”
说完，乔喻还无奈的摊开手耸了耸肩……
周边许多华夏记者瞬间笑出了声。
“乔，BBC有消息说你的研究能破解大素数规律，进而威胁到全球数字系统安全，请问这是真的吗？对此你有什么回应？”
这句话直接问得乔喻停下了脚步。
一本正经的答道：“对，这是真的！就跟BBC以往的报道一样真！而且我还想告诉大家，其实黎曼猜想都不是我的证明的。
事实是我俘虏了一个外星人，然后对他进行严刑拷打，然后从他的口中得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过程！
不止如此哦，就连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其实都是外星文明的产物。哦，对了，那个几何朗兰兹猜想也是外星人帮我找的问题。
希望你们通知BBC赶紧把这个外星人救出去，不然四年时间我还能拷打出好多东西来，估计下届菲尔兹奖获得者还有我！”
“啊？真的？”
“真的，华夏人从不骗人！那只外星人还在我家地下室关着呢！”
“让让，请让让……”旁边的郑希文跟张明宇都听不下去了，动作都开始变得粗鲁起来，半点都不想科研随行人员了！
没办法，实在不能让乔喻继续胡说八道了。
旁边一堆摄像机，乔喻这些胡话肯定会被播放出去，他们怕一些西方人真特么信了，平白给接下来的安保工作造成麻烦。
没办法，在一个本就喜欢各种阴谋论，连地平说都还有数百万拥趸的地方，有时候真没法讲理。
如果不是现场摄像机实在太多，郑希文都想干脆直接把乔喻那张嘴给堵住了！
这一天天的，哪这么多能让人愁死的胡话？！郑希文明明记得他上课的时候跟乔喻再三交代过在外头要谨言慎行来着……
“乔喻，乔喻，请问你的微博是你自己在运营吗？”眼看着乔喻就要冲出重围，华夏记者也急了，直接追着用中文问道。
“哈哈，是的，那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我是不是特别幽默？”
……
“你是不是还真以为自己很幽默？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得奖的样子？！在记者面前乱说很有趣吗？组委会还专门给你安排了个记者招待会，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去接受采访？”
没有任何意外，等大家都坐到餐厅里，把乔喻的胡言乱语尽收眼底的田言真就开始数落上了。
旁边的郑希文听的很爽，只觉得田言真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没办法，乔喻瞎说话没什么事，但真要出了半点情况，他回去之后是真要吃挂落的。还很严重的挂落。
“不是，田导，那些人污蔑我就算了！我不气，真的，但他们竟然说咱们华夏教育体制僵化，这我就不能忍了！这不就相当于在说您思想僵化吗？”乔喻立刻辩解道。
听听，这小子不但不认错，竟然还敢顶嘴……
郑希文瞥了乔曦一眼，觉得当妈的应该出手了，这不揍一顿，他是不知道悔改了！
可惜的是，乔曦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袁老就开口了：“言真，好好的庆功宴，一上来就训孩子是什么意思？乔喻又没说错。
一大帮子人刁难孩子，还不准咱孩子还两句嘴了？多大点事，还值得私底下上纲上线？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少说两句！”
郑希文无语了！
糊涂啊，袁老……
就是因为是孩子所以不能溺爱，该骂的时候还得骂，不然不成器……好吧就算成器了也得骂，不然容易飘……
可惜没人能听到郑希文的心声。
袁老发话后，田言真只是看了老人家一眼，便干脆的闭上了嘴巴。
气氛也开始变得极好，老人家已经拉着乔喻，在菜单上挑了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田言真也没办法。
真要说起来，桌上坐了三位数学家，其中两位是菲尔兹奖获得者，就他不是……
也就是下午还要开会，中午这顿饭相当于家宴，不然刚才他都不会说乔喻那么多。
可惜了……
……
同一时间，会议专门提供的冷餐会上，弗兰克心不在焉的在餐桌旁将一块三明治放入餐盘，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嗨，弗兰克。”
弗兰克扭头看过去，便看到丹尼斯正朝着他走来。
如果说此时弗兰克最不想看到的人是乔喻，那么丹尼斯就是他第二不想看到的人了。
毕竟对方有收获，但他却没有。
只是曾经是合作伙伴，人家专门跟他打招呼，他也只能露出一个笑容。
“嗨，丹尼斯，恭喜你。”
“哎，没什么好恭喜的，想想乔吧，我的成果不值一提。对了，你看到乔了吗？”
“没看到，他应该是去庆祝了吧？我退场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们从另一个通道直接回酒店了。”
弗兰克随手指了指对面。
他是真看到了，早上的开幕式结束后他就一直在人群中注意着乔喻的动向。
主要是他不想跟乔曦正好碰上。
“难怪我们找了他一圈都没看到。哎，本以为下午有他的开场报告，他会来餐厅吃饭的。”
丹尼斯颇为可惜的说道。
“哦。你找他做什么？”
“我构思了一个新的项目想邀请他一起合作。你知道的，他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很吸引人。”
弗兰克突然觉得自己嘴就不该贱那一下。
“你可以给他发邮件，约一个时间。”弗兰克随口说道。
“别提了，他最近太忙了，我根本约不到时间。我本想能当面说服他的。看来只能问问潘了，希望潘能帮到我们。”
丹尼斯耸了耸肩，无奈的答道。
“好吧，不用急，会议还有好几天，他不会天天都这么忙。”
“啊？你还不知道吗？乔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华夏了。说是还有些重要事情，他不会等到闭幕式。至少他邮件里是这么说的。”
“哦？”听到这个消息，弗兰克有些失神。
这么早就要走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这家伙见上一面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