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事情闹大发了呀

“西夏使者来了?”

沈安正在和妻子享受二人世界的美好时光,不满的道:“这多半是有求而来,朝中谁出面应付了就是,为何又弄到这里来?”

杨卓雪劝了几句,沈安这才去了前面。

“见过沈县公。”

西夏使者很是恭谨。

“又来了啊!”

这个使者上次就来过,沈安还卖了不少兵器给他。

所以……按理两人相见, 应当是分外亲热,可西夏使者却面色古怪,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这是……被人欺负了?”沈安笑道:“某说过,西夏就是大宋的崽,被欺负了只管说,某为你做主。”

目前西夏和辽国的战争还在进行之中,沈安当然会给他好脸色。

西夏使者看了他一眼,强笑道:“还没恭喜沈县公升爵,此次沈县公在雁门大败耶律洪基,耶律洪基吐血而归,大快人心呐!”

“吐血了?”

哦呵呵!

沈安心中欢喜,“可是亲眼目睹吗?”

使者点头,“我们的人在边上看到了。”

“好事!”

沈安低头看看茶水,就怒道:“老实!”

“郎君!”

庄老实神奇般的出现在大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沈安指着茶杯说道:“为何要用这等茶?去,换了,换最好的团茶来。”

庄老实惶然道:“那团茶在娘子那,小人不敢……”

沈安这么有钱,可那团茶竟然还需要杨卓雪保管,这得多珍贵啊!

使者受宠若惊的起身道:“不必麻烦,不必麻烦了。”

“要的。”沈安压压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微笑着问道:“和辽人打成什么样了?”

“还在纠缠之中。”使者知道这些消息瞒不住多久, 很坦白的道:“辽人不断深入,我军节节后退,摧毁了一切可以被利用的东西,食物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弄坏。河流没办法,但水井里都放了毒……辽人得意不了多久。”

坚壁清野,历史上被无数次使用,效果非凡。

沈安赞道:“果然是平头哥……”

“平头哥为何物?”

使者有些懵,沈安干笑道:“这是汴梁市井里的话,称赞人悍勇。”

“多谢。”使者拱手道谢,随后说道:“此次某来大宋,是想问问……那些兵器还能……弄些吗?”

这是上钩了!

上次沈安卖了不少兵器给他们,定然是在抗辽大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所以食髓知味,这又来了。

沈安叹息一声,脸上全是为难之色。

使者心中一个咯噔,“沈县公,有事您说话……”

“上次卖了兵器给你们,回头某就被弹劾了,那些人说某是与虎谋皮,是里通外国……哎!这年头,为国做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事儿是真的,使者回来后也有所耳闻,所以他同情的道:“那些人……您何必理睬他们。”

“可官家和宰辅们却很不高兴,所以才把某派去了雁门……”

沈安一脸唏嘘的道:“你要知道,当时包公和某去雁门,身边就带了六千骑兵……援军是这样的吗?”

使者摇头,起码得好几万才能叫做援军。而且那是耶律洪基亲征,没个十万八万的援兵,谁敢去?

所以他真的有些信了。

沈安沮丧的道:“幸而一战胜了耶律洪基,否则某……如今辽人肆虐西夏,某曾经说过,西夏就是大宋的崽……”

“沈县公……”使者一脸哀求之色看着他,心想咱们能不能别再提崽这个字眼了。

“好吧。”沈安笑道:“大宋的崽被人欺负了,这事儿……某要管!只是这钱……”

“好说!”

使者一听他愿意斡旋,马上就看看门外,然后低声道:“这些都不是事,钱都在府州外面,折继祖已经验过了……就等着汴梁同意。”

尼玛的折继祖!

这事儿是你能插手的吗?

沈安抑郁了,觉得折继祖是抽抽了,忘记了折家被折腾的岁月,连这等犯忌讳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私下和敌国接触,还擅自验货,估摸着还没口子的答应此事……

作死呢这是。

不过西夏人这也算是上钩了,沈安到时候再说些好话,想来能帮折继祖渡过难关。

“只是……价钱却不同了。”沈安就像是个商人般的,一脸诚恳。

可使者却很是淡定的道:“沈县公,某来此……还带了些东西……”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某不受贿!”

沈某人有的是钱,别想用金钱来打动我。

使者笑道:“沈县公高风亮节,在西夏妇孺皆知……”

他轻轻握拳,忍住了呕吐的欲望,说道:“某此次带来了辽人机密之事……沈县公……”

他的表情有些……那个啥,猥琐。

是的,沈安认为就是猥琐。

你一个使者,竟然弄出了这么一个猥琐的表情来,这是想干啥?

难道是送美人?

沈安不禁叹息一声,觉得这些人是看低了赵曙。

赵曙这人从小就在宫中被折腾,那脆弱的小心灵饱受折磨,而那时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就只有高滔滔。

那个啥……焦虑症患者抑郁症患者比较念旧,高滔滔对于赵曙来说就是心灵的港湾,一般人你哪里插的进去?

帝后伉俪情深,关键是不缺子嗣,于是群臣都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若是学赵祯来个宠妃,我去,折腾的宫里宫外都不安生,那还是趁早掐死吧。

什么美人,当影响到大局时,韩琦等人会毫不犹豫的一把掐死她。

“什么机密事?”

沈安不觉得辽人有什么机密事,所以就端起茶杯……

使者身体斜着倾斜了些,一脸诡异的笑容,“沈县公,我们的密谍在辽国探知了一个消息,那个……萧观音……”

“啥?”沈安随口道:“那女人怎么了?”

使者笑道:“那个女人,辽国有臣子说萧观音和人……”,说着他用两个大拇指靠拢在一起,还碰撞了一下。

“你懂了吗?”

我懂你妹!

沈安目瞪口呆的看着使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旋即记忆翻起。

萧观音号称才女,但后面不得耶律洪基喜欢,大抵和她过早生下了耶律浚有关系。

皇帝还年轻,你就生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挺厉害的,你这是要催命吗?

后来萧观音就倒霉了,被人诬陷和人通奸,最终……

这事儿现在就有端倪了?

谁干的?

沈安的八卦心一下就起来了,问道:“谁传的?”

“没传。”使者一脸八卦的道:“那是管皇宫采买的官员,叫做李俊……”

“我们的密谍无意间听到他说了这话,然后趁着他喝醉又问了几句,言辞凿凿啊沈县公!”

卧槽!

沈安压住兴奋之情,问道:“可是真的?若有虚言……”

使者举手道:“某可以立下字据!”

这个就比较稳靠了。

沈安闭上眼睛,稍后说道:“此事……卖兵器之事妥了,你自去歇息,晚些自会有人找你。”

“多谢沈县公。”使者起身,然后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安正在想着萧观音这事儿,看他的模样就问道:“还有事?有事你只管说,某今日必定帮你办到,某的信誉你知道的,大宋良心……”

使者愕然道:“上次大宋皇帝说的不是大宋楷模吗?”

“楷模不就是良心吗?”沈安压根没把什么楷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楷模不如以德服人……再不服咱就打断他们的腿。

使者觉着这人的节操怕是有些问题,但此刻也顾不得了,就尴尬的道:“那个沈县公……你那首词……”

“什么词?”

沈安有些懵逼,觉得自己最近没怎么作词啊!

抄袭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健忘。

若是自己的作品,自然会记忆深刻……

“大才总是这般。”使者摇头,觉得这世间总有人才华太多,经常满溢出来。

沈安显然就是这等人。

他纠结的道:“就是那首……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呃!

沈安愣住了,才想起了这首词。

那是去青涧城和梁皇后谈判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晏月,结果陈忠珩老房子着火,就燃起来了,非要一首词去哄女人,于是他就作了这首词。

不,是抄袭。

秦观,对不住了,你师父苏轼和我是兄弟,你这首词咱就借用一下。

“这首词……没问题吧?”

沈安有些纳闷:“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使者觉得他是良心发现了,不禁热泪盈眶的等着他的忏悔。

“怪不得早上娘子有些古怪,原来是这首词爆出来了。”

早上的杨卓雪看着有些小委屈的意思,沈安莫名其妙的问了也没结果。

原来是吃醋了啊!

沈安不禁笑了起来,使者心冷了半截,问道:“他们说这首词是您在西北的时候作的?”

“是啊!就是在西北作的。”

沈安觉得这首词非常的文青,那些女子应当会……

卧槽!

他心中一个咯噔,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使者。

马丹,不会是梁皇后那边误解了吧?

使者悲愤的道:“有人在造谣,说什么一见如故,把酒言欢……”

这个就是沈安当初叫人传的谣言。

事情闹大发了呀!

(本章完)

第1008章 国舅威猛,国舅哭了

沈安很是纠结的道:“这事儿……它和那个谁,没关系啊!”

使者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可偏生是在西北作的,内容还那么……让人遐思。”

什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 朝朝暮暮。你和梁皇后可不是见一面,再见估摸着就不可能了的那种?

然后一联想,那些知道梁皇后去青涧城的臣子会窥探着李谅祚的头顶,暗中同情他的遭遇。

哥这是造孽了?

沈安有些尴尬,别的事儿也就罢了,可那首词是他送陈忠珩的,被戴在梁皇后的头上, 他很内疚。

是的, 这厮内疚的对象不是梁皇后, 而是老陈。

老陈那么耿直,某对不住他啊!

李谅祚会不会发狂?然后令人不惜代价的刺杀我?

沈安觉得脊背有些发寒,然后干笑道:“此事……清者自清……”

一直出了沈家,使者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

随从问道:“难道沈安没答应?”

“答应了。”

“那您看着……不对劲啊!好像是被欺负了。”

使者怒道:“那个沈安,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他竟然用一句清者自清就搪塞了,不要脸!”

“什么事?”

使者摇摇头,梁皇后去青涧城的事儿不能广而告之,否则李谅祚会弄死他全家。

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使者骂着沈安,突然说道:“但他一战胜了耶律洪基,对我国有莫大的帮助,哎!”

随从艳羡的道:“宋人以前哪里这般胜过辽人?几次都是沈安,他这么年轻,竟然文武双全, 文能开宗立派,武能一战胜辽人,真是……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

“天才……”

使者仰头看着汴梁的蓝天, 唏嘘道:“宋人这边总是能出天才,但沈安却是最特殊的一个。文不怕,宋人的诗词文章那就是放屁,再多再出色也是放屁。这年月啊,唯有武功……刀枪才是王道,杀人才是正道……不杀人,人就杀你,奈何宋人却出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天才,文采武功都出彩,耶律洪基英名不保,还吐了口血,嘿!吐血!”

“走吧。”使者很是意趣阑珊的道:“沈安才二十岁……操蛋啊!他至少还能活四十年吧,想想西夏后面的四十年要面对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某突然觉着有些难过。”

“曹国舅来了。”

随从低声提醒,使者赶紧退到了边上。

曹佾带着几个家仆进了沈家,寻到沈安后,就颓然道:“某犯错了。”

“怎么了?”

沈安在给果果找字帖,很忙。

从到了汴梁开始,他就坚持让果果练字,如今果果的字算是有些意思了,需要更进一步。但字帖却要看风格,不好选。

曹佾呆坐在那里,木然道:“某昨夜……有人请客,某喝多了,然后……”

“然后打架了?输了还是赢了?”沈安拿起一幅字在看,好像是王安石的,他觉得不适合妹妹,“打输了招呼一声,兄弟们去帮你找回场子。”

他又找到了一幅字,仔细一看却是赵曙的。

操蛋啊!这可是御笔,几百年后值老鼻子钱了,得收起来。

“安北,哥哥我昨夜……和十余个女子……”

沈安的手一抖,那幅字的边上被撕开了些,他心疼的卷了起来,然后回身问道:“喝酒?那没事,不过女人天生半斤酒,你这是喝多了?”

女人天生半斤酒这话值得商榷,但当她们决定要给你好看时,那股子豪气能摧毁你。当然,事后烂醉如泥也是寻常。

“喝多了。”

“那是小事,回头咱们兄弟去找她们喝回来。”

沈安很忧郁的发现没有适合妹妹练字的字帖,却没发现曹佾的脸都绿了。

“后来……”他痛苦的道:“后来某和那些女人……直至今日早上……”

卧槽!

沈安回身,震惊的道:“国舅威猛!”

他真的是佩服了,由衷的佩服。

十多个女子啊!

“国舅,腰子还在不?”

曹佾苦着脸道:“某也不知道,就是胡混了一夜,某担心大姐发怒……”

曹太后在这个世间最后的留恋就是弟弟和曹家,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老实巴交’的弟弟做下了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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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也是觉得背后有些冷,“可封口了?”

“封口了。”曹佾心有余悸的道:“某每人给了五十贯……她们都发誓不会说。”

“下面的人呢?”下面还有龟公和老鸨啊!

“老鸨某给了两百贯,她发誓不说。”

曹佾叹道:“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安觉得不对劲,“下面的伙计你没给钱?”

“没给,老鸨说能压住。”曹佾惬意的躺在躺椅上,眼皮子在打架。

“你……”沈安仰头长叹,“那些人才坏事啊!”

曹佾摇头,“不会,老鸨……”

“老鸨只认钱!”沈安觉得这货蠢透了。

“赶紧去,带几个泼皮过去威胁。”

在许多时候,泼皮比权贵更有威胁。

曹佾已经闭眼了,睡意来袭。

“郎君,宫中来人,是找国舅的。”

呯!

曹佾一个侧翻就摔在了地上,面无人色的问道:“是谁来了?”

门外的陈洛说道:“说是娘娘那边的人。”

“某死定了……”

曹佾凄凄惨惨的进了宫,等见到曹太后时,她正在练棍法。

齐眉棍带着风声在挥舞,曹太后的身形依旧矫健。

曹佾在边上站着,任守忠堆笑道:“国舅,娘娘都练小半个时辰了,越练越精神……”

曹佾的腿在打颤,但想到大姐疼爱自己,想来应当无事,就只等着。

稍后曹太后收了,伸手接过毛巾擦去汗水,问道:“昨夜你去了哪?”

曹佾一个哆嗦,“大姐,昨夜……昨夜某去喝酒了。”

他不敢撒谎,否则会被痛打一顿。

曹太后单手拎着齐眉棍,随便舞动了一下。

“去了哪喝的?”

曹佾吸吸鼻子,偷窥了一眼,见大姐面色如常,就放松了些,“在……在一家青楼。”

“青楼啊!”曹太后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进宫前是怎么说的?”

“好生过日子……”曹佾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了。

“你老实了半生,如今却突然轻浮起来了,为何?”

齐眉棍舞动的越发的急了。

曹佾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期期艾艾的道:“大姐……某是……某是喝多了,真的是喝多了。”

“喝多了?”曹太后打个呵呵,“家里的酒不好喝?”

“好……好喝!”曹佾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今日怕是要完蛋了。

“那你还去青楼?去了青楼也罢,竟然……你做的丑事……汴梁都传遍了,曹家名声扫地……”

曹太后步步逼近,曹佾想哭,“大姐,某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曹太后怒目圆瞪,一棍打去。

曹佾想躲,可速度还是慢了些。

呯!

“哎哟!”

他挨了一棍,转身就跑。

“你还敢跑?”

曹太后大怒,疾步过去,一棍把他抽了回来。

“哎哟!”

曹佾惨叫一声,往左边逃,曹太后更快一步,一棍抽的他跳了起来。

一人想逃,一人用齐眉棍每每在他逃的瞬间把他抽回来……

任守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要是哪日太后发怒了,自己可能挨得住一棍子。

挨不住啊!

太后心疼国舅,所以就算是教训也收着力,换做是我任守忠,估摸着一棍子就了账了。

消息飞快传到了前面,赵曙得知后也为之愕然。

“娘娘为何发怒?去问问。”

竟然拎着棍子揍人,这样的曹太后让赵曙有些麻爪。

稍后陈忠珩带来了消息,“曹国舅昨夜在青楼和十余名女子……”

“竟然是这样?”

赵曙的表情有些古怪,陈忠珩偷窥了一眼,心想官家不会是羡慕国舅的腰子厉害吧。

十多个女人啊!

“打得好!”

赵曙哪会想这些,他想的是大局,想的是权贵……

“娘娘深明大义,权贵们若是都有这么一个大姐,我还担心什么呢?”

有曹太后在,曹佾就翻不了天,这对于赵曙来说省了许多事。

对此他很是满意,等看到陈忠珩那张便秘的脸时,就皱眉道:“想什么呢?”

陈忠珩堆笑道:“官家,臣在想……若是这般,女子的地位怕是不得了哦,到时候男人反而无用。”

“那怕什么?”赵曙不以为然的道:“女子再厉害也得屈居男人的后面,难道还能翻天?若是有这样的女子,就该收拾她。”

如今是男权社会,男人是天。

赵曙想起了许多事,不禁感慨的道:“女人就不能太给脸,否则会得寸进尺,要冷淡些……”

这是帝王在传授驾驭女人的道理啊!

陈忠珩赶紧记下,然后脑海里就出现了晏月那张微黑的脸。

我的晏月啊!你何时才能知道某的心思呢?

这时外面来了个宫女,禀告道;“官家,圣人身体不适。”

“御医可看过了?”赵曙丢下奏疏。

宫女说道:“御医看过了,说是春天早晚冷,圣人这是受寒了……”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走,看看去!”

赵曙丢下国事,急匆匆的去了后宫。

人都走了,殿内就剩下一个小内侍,他茫然的道:“官家好像说的是不能给女人脸吧?怎么……一听到圣人病了,就……热情似火啊!”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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