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水银之鬼

大雨将车顶浇的光滑潮湿,高速的行进下,狂风迎面而来,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站不住,伯洛戈却如磐石一样稳稳地站立。

握起最后一根铁矛,致密的花纹从手掌蔓延到了钢铁上,仿佛有无形的熔炉在冶炼着金属,歪扭的铁矛在右手中化作一把短剑,多余的钢铁则沿着手臂爬行,铸造为粗糙的臂甲。

光柱就在前方,但此刻伯洛戈的注意力却不在桑代克的身上,他快步狂奔了起来,如猎犬般在各个车厢之间飞奔,越过桑代克所处的车厢时,他也不做停留,直奔着列车头而去。

杀死桑代克是次要目标,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让列车停下来,把运输的货物留在这里。

帕尔默的欢呼声不断,这家伙宛如一个真正的劫匪般,拿着冲锋枪对着列车扫射。

不清楚帕尔默是从哪拿出这把冲锋枪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晚上出来骑车,为什么还要带把冲锋枪。

总之,帕尔默一个人居然打出了一支军队的气势,子弹的倾泻下,他把所有人打的都不敢露头。

但很快,车厢内的士兵们便反应了过来,他们开火还击,密集的子弹在雨幕之下穿行不断,幽蓝狂涌的雨雾中,残留的枪火闪灭不停。

帕尔默有些坚持不住了,列车的两侧是荒凉的旷野,这家伙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掩体,更不要说他还要骑车紧跟列车。

万一这家伙的“恩赐”发作,说不定下一秒,帕尔默就会连人带车化作一团火球。

伯洛戈当即做出了判断,他挥拳重击着身下的车顶,金属结构瞬间破裂,车厢内的士兵们还来不及反应,伯洛戈便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们之中。

寒风顺着伯洛戈砸开的大洞涌入,阵阵阴寒下,骇魂之容释放着令人惊惧的杀意。

“有人要下车吗?”

声音透过面具,被扭曲成沙哑低沉的音调。

“敌袭”

士兵们注意到了伯洛戈,有人还在朝着荒野上的帕尔默射击,有的人则抽出短刀,准备割开伯洛戈的喉咙。

“看来是没有人想下车了。”

伯洛戈自顾自地说道,扭头掀起了鲜血的风暴。

狭窄的车厢与密集的士兵限制了枪械的使用,伯洛戈喜欢在这有限的环境下作战,这里就像擂台,伯洛戈在打的则是一场无规则的擂台战。

短刀朝着伯洛戈砍下,却被臂甲挡住,金属发出切割的锐鸣声,随后伯洛戈一手抓住了士兵那只握持短刀的手臂,将其高抬了起来,与此同时士兵的腋下直接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杀意沸腾,一脚踹在了士兵的小腿上,他忍痛跪下,伯洛戈刺出短剑,沿着被抬起的左腋刺下,从侧面贯穿了心脏。

松开死去的尸体,伯洛戈伸手按在车厢上,青色的光轨在车厢内一闪而过。

朝着伯洛戈靠拢过来的士兵根本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还妄想着乱刀将伯洛戈剁成碎肉,可下一秒钢铁发出了阵阵悲鸣。

秘能·征召之手。

无形的大手撕扯着车厢,将金属结构破碎扭曲,化作一根根粗糙的矛斧,将车厢的内部贯穿切碎。

士兵们瞬间被斩裂成了数不清的碎块,尸体从车厢破碎的缺口抛下,与鲜血一同融入了大雨中。

伯洛戈的眼中没有怜悯,他甚至没有多留意那么一眼。

他张开双手,抚摸着途径的钢铁,青色的光轨如同阴冷的毒蛇般爬满了车厢,林立染血的矛斧随着伯洛戈的靠近,也纷纷崩塌、歪扭,宛如为君王让行的卫士。

伯洛戈知道这里是狂欢的终点,他也不再有所保留,以太尽情地释放,炼金矩阵肆意燃烧,辉光的照耀下,明明是坚硬冷峻的金属,此刻却纷纷呈现出了如液体般的柔软与流动性。

如同水银。

暗沉的金属纷纷张开了狂舞的手臂,好似蔓延的荆棘,它们沿着伯洛戈伸出的双手,如同群蛇般爬满了伯洛戈的身体,直到将身体完全覆盖。

风雨里传来隐约的锻打声,看不见的工匠挥起沉重的铁锤,猛击着尚未成型的钢铁,乃至将钢铁锤打得发红,仿佛燃烧了般。

金属如蛇鳞般层层叠加在一起,先是臂甲,然后是胸甲,一束束锐利细长的铁羽在缝隙间延伸,伴随着伯洛戈的前进,踏击声变得沉重,裙甲之间相互刮擦着,裸露出的狰狞面具下,传来野兽般的喘息声。

青色的光轨好似血管般,遍布着甲胄的每一寸,一直延伸到双手上。

伯洛戈一脚踹开车门,冰冷的大雨将甲胄洗的锃亮。

触及布满锈迹的金属,伯洛戈从其中征召出一把沉重的卫士斧。

光亮的斧面倒映着伯洛戈的脸庞,金属的游蛇爬上了他的脸庞,蛇群凝固为了头盔,但头盔没有将骇魂之容遮掩起来,肃杀骇然的气息下,他仿佛是掘开坟墓的铁骑。

远在后方车厢的桑代克察觉到了这里剧烈的以太反应,短暂的迟疑后,他意识到了伯洛戈的目的,他要停下列车。

“拦住他!。”

桑代克怒吼道,列车绝对不能停下,他试着追上伯洛戈,可这时车窗外射来密集的子弹,弹雨从头顶掠过,压制着车厢内的所有人。

阵阵欢呼声传来,那个神经病不畏死般,无视士兵们的反击,在荒野上一路疾驰。

桑代克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他看起来像是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成功压制住了他们。

没时间犹豫了,泛光的花纹从桑代克的体表泛起,他干脆地释放了秘能,释放力量的同时,他还尝试追击伯洛戈,趁着帕尔默换弹的时间,桑代克来到了下一列车厢中。

突然、呼啸的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沿着车窗的裂隙倒灌入车厢内,一瞬间风势大上了几倍,摇摇欲坠的车窗纷纷破碎,锐利的边缘划伤了桑代克的脸颊。

每个人都被风吹的抬不起头,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许多,好像他们正被风暴蹂躏。

帕尔默的欢呼声再次传来,好像在嘲笑众人。

实际上,帕尔默热爱暴雨天还有另一个原因,在这样狂风大作的天气下,秘能·风源的强度被提升了数倍。

环境也将决定一名凝华者的强度,秘能·风源的效果是统驭四周的气流,而现在,正有一场暴风雨听候帕尔默的差遣。

强风撞击着列车,剧烈的颤抖一直蔓延到了伯洛戈那里,如此高亢的以太从身后释放,想必是帕尔默与桑代克交手了。

将卫士斧高高举起,伯洛戈也该做他应做的了,一斧头劈开了车门。

刹那间枪声大作,这间车厢的士兵们等候多时,扣动扳机,强大的火力瞬息间覆盖了伯洛戈的身影。

哪怕是不死之躯,直面如此密集的火力,也会在瞬间支离破碎,可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发生,破碎的雨雾后,朝他们走来的是冷铁的甲胄。

这真是个足以令人尖叫的情景,沉重狰狞的甲胄劈开车门,朝着士兵们大步而来,他就像从某个骑士电影里穿越而来的,这本该陈列在博物馆里的东西,如今变成了逐步靠近的死神。

纷乱的火光在甲胄上溅起,可这无法阻挡他的步伐,卫士斧奋力挥起,劈开一具又一具的血肉之躯。

鲜血与死亡,还有暴虐的意志。

每个直面甲胄之人,都被骇魂之容的力量冲溃,有的士兵实在难忍这样的疯狂,他转过身推开了车门,放下了所有的武器,直接跃向了潮湿的荒野,身影狠狠地撞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消失在雨雾里。

有的士兵尖叫着拉开了手雷,短暂的延迟后,炽热的爆炸席卷了车厢。

列车再度剧烈地震动起来,车厢的侧面被炸出一道缺口,滚滚浓烟从其中溢出,好像拖拽着一条灰黑的尾巴。

下一间车厢的士兵们探出头,他们看到那头钢铁的恶灵也被炸出了车外,阵阵欣喜从心底升起,驱散了那压抑的不安。

刺耳的风声从头顶传来,仿佛有某种极为锐利的东西在切割沿途的一切阻碍,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

卫士斧劈入了车顶,死死地卡在框架中,斧柄的末端绑着一道钩索,随着以太注入适应之臂,恶灵撕开雨雾,再度踏上列车。

爆炸令甲胄变得坑坑洼洼,还有些护甲碎裂,其下的身体血肉模糊,但几个呼吸间,血肉在飞速自愈,与此同时,破损的护甲也在秘能的驱动下重新填补,就像增殖一样,将所有的损伤全部抚平。

伯洛戈拔出了卫士斧,大步向前,他距离列车头只剩几个车厢的距离了,视线沿着铁轨向前,更远处是一座横跨深谷的石桥,它的身影在雨雾下显得极为模糊,看起来就像从深谷下爬起的怪物。

嘈杂的风声里,些许的异响从身后传来,扭头挥动卫士斧,伯洛戈可以确信,自己劈中了目标,但从斩击的触感来看,自己命中的似乎并非为血肉之躯,它要比人类的肉体更坚韧更强健。

惨白的无貌面具映入眼中,在卫士斧的斩击下,它的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歪扭,按理说这一击砸断了它的脊柱才对,可它仍能行动,挥起沿着手臂刺出的利刃,在甲胄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对方的身材纤细,体表被某种漆黑的物质覆盖,它极为坚韧,能轻易地抵挡斩击,四肢着地,配合着对方那反常理的大角度动作,宛如噩梦里袭来的鬼影。

伯洛戈脚下的车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哀嚎声,随即有两把剑刃撕开了车顶,又一头纤细的鬼影越出,它试着偷袭伯洛戈,但伯洛戈要比它更快,卫士斧凶狠地砸下,被击飞的途中,能清晰地看到鬼影的脊背直接弯折了起来。

它刺出利剑,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车顶,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后,它居然矫正了自己断掉的骨头,重新挺直了身体。

两个鬼影握持着利剑,沉默地立于风雨之中,在它们漆黑的体表上游动着以太的辉光。

伯洛戈不觉得对方是凝华者,他倒觉得对方是类似刃咬之狼的支配物。

是桑代克的秘能吗?就在伯洛戈思索之际,沸腾的嘶吼声从身下的缺口里响起。

本该死去的士兵们再次活了过来,眼瞳惨白,纷纷伸出染血的手掌,张开大口如同饥饿的野兽,渴望着甲胄下的血肉。

疾驰的列车上,群魔乱舞。

(本章完)

第125章 鬼影重重

如同恐怖电影的拍摄现场,死掉的士兵们再度站了起来,化作惊悚故事里的食尸鬼,它们渴望新鲜的血与新鲜的肉,故此朝着伯洛戈伸出尖牙与利爪。

按理说,电影进行到了这一步,就该主角们发出阵阵惨叫,然后在食尸鬼的追逐下逃命,不过这样的电影还是有些过于俗套了,伯洛戈已经审美疲劳了。

如果伯洛戈是导演,他更想拍一个黑吃黑的恐怖电影,比如妖魔鬼怪遇到了电锯杀人狂。

遗憾的是,伯洛戈不是导演,他也不会拍电影,但幸运的是,比起作为观众旁观着故事的发生,现在伯洛戈就置身于故事之中。

廉价的血浆与暴躁的音乐,再度爬起的食尸鬼们,以及充满施暴欲的不死者。

这电影噱头十足。

战斗一触即发,伯洛戈挥起卫士斧,将爬出来的食尸鬼砸了个稀烂。

它们前仆后继,伯洛戈抡动卫士斧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这样沉重的武器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掌握的。

直到食尸鬼们堆积在了一起,将伯洛戈牢牢束缚,随即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甲胄上的铁羽泛着青芒,它们纷纷延伸,如同立起的剑林,将靠近的食尸鬼搅得粉碎。

伯洛戈以双手为原点,操控整具甲胄,他随时能将自己变成背负矛林的豪猪。

在伯洛戈解决这些食尸鬼的同时,两道鬼影迅捷地移动了起来,它们的速度飞快,并且凭借着自身漆黑的色泽,轻易地便躲入了暴雨中。

伯洛戈目光凝重,在鬼影行动的同时,以太的辉光便在它们身上黯淡了下去,它们似乎在车厢的两侧快速爬行,用利剑刺穿隔板,除了能勉强听到这些声音外,伯洛戈无从搜寻它们的身影。

这些鬼影都是凝华者的支配物,并且和刃咬之狼一样,它们身上也披挂着铁甲,只是那铁甲为黑色的奇异材质,连卫士斧的斩击也难以将其突破。

支配物与支配者是凝华者中,极为常见的一种关系,而且它并不局限于某个学派,很多学派的秘能都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

形成了这种关系后,会发现,实际上支配物就像另一个支配者,一个不会死的支配者。

更重要的是,支配者可以躲在安全的地带,将最危险的战斗交给支配物,但相应的,这也代表支配者本身并不强大,一旦被找到真身,战斗就会变得很被动。

这些信息都是伯洛戈第一次与列比乌斯交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还记得考核测试的那一夜,如果自己直奔卧室,在刃咬之狼赶到前,列比乌斯都将处于极为危险的境地。

同样的,支配者们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支配者的晋升中,他们所选的衍生学派,往往都是‘本源学派’,加强自身对以太的感知与操控。

在掌握了各种以太极技后,即使没有支配物在身边,支配者仍有一战之力,更重要的是,支配物本质也是秘能发动后产生的效果,也就是说,支配者所释放的以太极技,都可以覆盖在支配物的身上。

伯洛戈眼神凝重了起来,调动全身的肌肉,警惕着四周。

这代表伯洛戈不止是在与一名凝华者作战,而是很多个、全副武装、拥有以太极技、不会死的凝华者作战。

好消息是,想要控制多个支配物进行激烈的战斗,对于支配者本身的以太,会是极大的消耗。

坏消息是,疾行的列车上载满了液灵药剂,每支都能补充巨量的以太。

冰冷的雨水透过甲胄的缝隙灌入内部,寒冷令伯洛戈燥热的神经平复了许多,挥起卫士斧砸烂一头又一头妄图靠近的食尸鬼后,伯洛戈意识到今夜的战斗,将是他目前为止经历过最为严峻的一场。

伯洛戈并没有掌握以太感知,无法察觉到那些低微的以太波动,但凭借着凝华者本身的力量,他依旧能感受到少量以太活跃的痕迹。

可现在,随着鬼影融入雨夜,之前伯洛戈还能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以太的波动,如今却全部消失,以太保持绝对的静默,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以太遮蔽。

他正在与幽魂们作战。

令伯洛戈感到严峻的还不止如此,列车上载满了灵魂,从这人数众多的士兵们就能看出来它的重要性,那么守卫这里的敌人,真的仅仅是一阶段的凝华者吗?还是说更进一步的祷信者?

作为专家,伯洛戈从不轻敌,他直接将桑代克视为了祷信者,那么按照鬼影的反应,以及自己的判断,伯洛戈猜测桑代克的衍生副学派,应该便是“本源学派”了。

是啊,如果鬼影是桑代克的支配物,那么这些变成食尸鬼的士兵们又该怎么解释呢?另一个凝华者?这不太可能,眼下名单上只剩下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便是桑代克,至于另一个名字……

回忆着那个不详的名字,伯洛戈认为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还是祷信者吗?”

伯洛戈低语着,也只有祷信者能令自身的秘能复杂化,创造出眼下这种诡异的情景。

越来越多的食尸鬼爬上了车顶,从远处看去,这里好像增生了一个巨大的肉瘤,上面爬满了畸形的怪物。

这已经不是一阶段凝华者能引发的异常了,更不要说还有那迅捷的鬼影在暗处窥视。

伯洛戈犹豫了一瞬,他直接放弃了与食尸鬼们的搏杀,这些家伙多如蚁群,哪怕是伯洛戈挨个砍,也要花费上一定的时间,他扭头继续朝着列车头狂奔。

身后也布满了食尸鬼,它们试着拦住伯洛戈,却被重甲轻易地撞开,呜咽的哀嚎声里,一个又一个的身影被撞下列车。

跑动状态下的伯洛戈,背后完全空了出来,鬼影撕开了雨雾,锋利的剑尖直指甲胄缝隙下的血肉。

“真是容易被骗啊。”

伯洛戈猛地止住,扭动身体,挥起呼啸的狂风。

鬼影身上的漆黑材质能有效地阻挡斩击,但它无法阻挡斩击所携带的动能,伯洛戈这一击足以将它击飞,打下列车。

另一头鬼影浮现,它伸手抓住了第二头鬼影的脚踝,试着拉动它躲避伯洛戈的斩击,它也真的做到了,第一头鬼影猛扑刺击的姿态被延缓,整头鬼影都在向后仰去,可在这时斩击的斧柄却在一节节地延长,补全了拉扯开的距离。

在征召之手的驱动下,永远不要相信伯洛戈手中武器的形态。

长斧猛击,鬼影如断线的风筝般,高高抛起,消失在了暴雨之中,隐约地能听到与地面的撞击声。

第二头鬼影还想做什么,但伯洛戈比它更快一步地猛击车顶。

“囚笼!”

青色的光轨在瞬间间扩散,车顶崩塌,钢板翘起、撕裂成歪扭的手掌,如荆棘一般捆在了鬼影的身上,同时衍生出数不清的尖刺,尝试突破它体表那漆黑的材质。

手掌紧贴着车顶,伯洛戈做出攥拳的动作,仿佛要将鬼影的生命扼杀在手中。

顷刻间,铁棘拖拽着鬼影,落入了下方的车厢内,整间车厢仿佛被伯洛戈攥紧了般,坍塌、萎缩,如同被人压扁的易拉罐,一些来不及逃离的食尸鬼,直接被压成了肉泥,鲜血混合着碎肉从钢铁的缝隙里溢出。

“你应该正看着我呢吧?桑代克。”

嘶哑的低鸣从甲胄下响起,伯洛戈深深地吐息,阵阵白气溢出,仿佛这甲胄之下是一台过载的机器。

“我们一会见。”

暂时没有人能打扰伯洛戈了,他随意地挥动长斧,割草般将爬上车顶的食尸鬼扫成碎片。

后方车厢内的桑代克察觉到了这些,他大喊着将秘能展开到了极致。

“醒来!”

以太奔涌,事先安置在各个车厢内的裹尸袋剧烈地躁动,其中的鬼影们纷纷复苏,弹起的利剑撕开了裹尸袋,也破开了车厢。

鬼影们宛如四脚的蜘蛛般,在车厢外快速爬行,试着追上伯洛戈,但一切都晚了。

它们只能看到那在暴风雨里高高跃起的身影,随着雷霆划过夜空,他一斧头劈开了连接的车钩,剧烈的震动后,密集的火光从车轮与铁轨间迸发。

疾驰的列车撞开了暴风雨,缓缓停在了横跨深谷的石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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