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似是熟人来!

与此同时,东方文明的某个角落。

雄浑高耸的山脉直入云霄,轻柔的彩云在半山腰环绕飘荡,耀目的日光撒落下来,落在苍翠的山阳面折射出七彩的霞光。

如梦似幻,云雾升腾,奇诡绚丽的场景使得这座突入云端的山峦好似梦中仙境一般。

而在这座高耸的山脉的云层之上坐落着的是大乾天地的万古第一宗·普照仙宗。

高耸的宝塔,连串的亭台,古朴的楼阁,交错林立,青红相间。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无数岁月以来,一代代的弟子行走天下,以人世间的各类矿藏为基,能工巧匠制图,征发千万计民修一砖一瓦的搭建而来,篆刻其中的永固法阵更是以每日焚烧上百枚灵石的效率近乎全功率运转。

倒不是说大乾世界就这危险,以至于天下的第一仙门都如此谨慎,日夜防备不敢停歇。

不管世界等级如何,能身为天下第一的,本来就有两把刷子。

更何况是打破了所谓的轮回定律,数十万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后来居上的普照仙宗。

而在这东方文明,类仙侠玄幻体系的世界中,万物的规则更倾向于一证永证。

当世界存在长生的个体,修行的术法,肉食者们便能永久的锁死自己pg底下的座位而不用担心会被人抢走。

也正因为如此,漫长岁月的独孤求败养成了普照仙宗的一门傲骨,门人弟子,乃至整个大乾世界都为自己能进入普照仙宗而自豪,自然而然的,作为永恒的天下第一,在除了名声的层面上,也需要旁的东西来点缀他们的荣光。

如此,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被开发了出来。

在仙宗原本就存在的基础上,后来人们不断搜集天地的奇珍来点缀自己的山门,扩大宗门的面积。

当整座普照山,云端以上的区域被填满了各类建筑之后,自持身份不愿意“堕入凡间”的“仙人”们便开始在别的方面上使劲儿。

如此,像这种燃烧灵石开启宗门大大小小的阵法,让法阵的光芒与日月相辉映,昼夜不停的把普照山打造成永明之地还只是宗门b格开发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在普照山以及周边的地区大肆建造聚灵阵,以及在剪除妖魔,庇护一方的借口下,改造大小城池,各类名山的走势,将其地脉跟普照山相连,汲取对方灵韵跟灵气来反哺普照山也是应有之宜。

除此之外,普照山的各类准备还有许多。

在百万年的宗门历史下,它们开发出了足够的方法来彰显自身的权威,并稳固普照仙宗的地位。

当然,总的来说,其实也就是借天下之利,惠普照一山而已,苦一苦天下人,让普照山的仙师们能够无忧无虑的修行,成仙,并享受到自己庇护凡俗所应得的优待。

至于说因普照山的作为,天地灵韵聚集一处,从而使得大乾世界除了普照山一地步入多元宇宙等级,其他区域最高只触摸到高魔的门槛,大众水平更是在中魔平均线以下,贫富差距被拉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

如此也导致了,身为高魔位面的大乾世界,世界的平均寿命跟生灵的富饶程度甚至勉强只能跟中魔比肩,而灵韵的浓度下降更是导致了许多本应该出生的天才,打娘胎里得不到补给,不是一胎两命,就是出生即夭折,好一点儿的也是天赋折损,泯然众人。

但这又碍着什么了?

天地愈贫,那些精怪们才不会专心修行,也无法持续的修行,当进无可进之后便会误入歧途的去通过食人来加速自身的成长;

而这岂不是偏偏证明了,普照山的法阵有效?

正因为法阵压制了妖脉,改变了地脉走向,才使得精怪诞生愈发稀少,而精怪发狂也能解释成他们天性本恶,就是想破坏了仙师们的法阵来祸害凡人。

而恰恰精怪的疯狂,更能证明仙师所求的一切均为合理!

毕竟,不死人,哪能证明斩妖除魔的必要性;而不多多死人,哪儿能证明仙师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倘若修行普及开来,人人都能修仙,普照山的仙师们又该怎样维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至于说夭折的天才那更直白了。

当寿命被延长,普照山的血脉更替速度变缓,年轻的弟子们总是熬不过那些成仙做祖的长老们的。但熬不过老的,比他们也不一定比得过新人,天才又如何?

一整个世界的背景下,总有比你更天才的人选,总有比你更逆天的妖孽。

不想被人后来居上,那就最好没有后来人来竞争,而对于老一辈来说,道理也差不太多,他们总会死去,而自己辛苦一生的权柄又不想平白便宜了外来人,如此,自然乐得那些年轻小辈们的手段。

如此,一代代的更替下来,普照仙宗上上下下早已经忘记了曾经祖师辈隐晦的勾当。

自入门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来,掌门之子当掌门,长老之女当长老,大家有商有量和和气气,整个宗门再度恢复到当初欣欣向荣,仙风道骨的年代。

而也因为如此的变化,原本其他宗门对普照山的诟病,在普照山的风气逐渐回归之后也被反噬,自身地位一落千丈,本就艰难求存的生活更过的苦巴巴起来。

虽然偶有零星的天才能拜门成功这点无法阻止,但男弟子也好,女弟子也罢,最终很快都会被仙门内部消化,最终变成其中的一份子。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代相传下来,普照山没有易主,山顶折射的光彩更是将本就缤纷的日光衬托的愈发绚烂.

自山顶蜿蜒而下,宫殿无数,草木繁盛,数以十万计的门人弟子生活其中群策群力的替这座耸立了十万载的宗门发光发热,铺垫未来。

而再往下的区域便是宗门的各种产业,圈养用来食用的精怪灵兽,数以千万计的修行农夫兢兢业业的为仙师们操劳着五谷灵粮,各类产业频频而出,向往的凡人们更是不辞辛劳的远渡而来,在诸国的进贡中将自己乃至后代卖给普照山为奴为仆。

不论是圈兽的兽奴,还是种地的修农,亦或是山上的奴仆,每个弟子跟前的侍女书童跟班均来自这些所谓的奴人,而得到了修行机会,能够活三五百载的他们更是为宗门的仁慈感动,心向宗门,忠不可言

当然,今日的主角并非是这些灵农,而是在山顶,那琉璃瓦铺就的亭台楼阁之间。

“几年前小弟的婚礼,劳烦家中长辈替我送去了请帖,但时至大婚之日我仍未见到兄长身影,我还当秦兄是忘了我,可是让我失落了许久!”

一处坐落在山边石潭中的亭台内。

见着在侍女们的邀请下缓步而来的青年道人,坐在亭中的青年立刻起身,带着身旁好似天上仙女一般的佳人笑着迎了上去。

“嗨,是为兄的错!”

受邀的道人赶忙伸手将行礼的青年搀扶起来,同时开口道:“这位就是弟妹吧?果真如请帖中所说,温婉贤淑,大家闺秀,呐,当时大婚之日我没能赶来,这便当作我补给你俩新婚的贺礼罢!”

说着,道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盒并主动将其打开:“这枚赤芝受福地滋润,虽才三百之龄,功效可不输千年宝药,不论炼丹还是种植均有奇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它受福地滋润,其内本质颇高,若重新种下,不仅对其他灵药有改善之效,更能滋润一地风水。若是等到它诞出灵智,或许能当一宝,缓解贤弟天地的难处!”

道人面带惋惜的介绍道。

这枚赤芝,也是他省吃俭用的留下来的。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这次返回的所有茅山弟子,都把大家在福地里的收获拿了出来,灵物就用来改造茅山的风水,强化地脉,惠及山水以反哺天地,法术收归藏书阁留给门人们研习,其他杂物也各有用处。

赤芝算是在缴了山门所需之后,唯三剩下的福地之宝,而这种沾染了上古气息,汲取了蛮荒精华的灵物更是妙用多多。

秦臻是个玩家,但他哪怕是玩家也真没见识过这么夸张的宝贝!

若不是他跟这位普照宗的真传,在当初一个东方文明背景的副本中相遇,对方文雅而大气的作风吸引了他,而后交往中成了至交好友,每年对方总是邀请他来普照宗做客,各种待遇几乎是掏心掏肺的来,只是这样的话,他也舍不得给出这么珍贵的宝物。

但谁让秦臻当了鸽子,说好了的婚礼没来,事后的邀请更是连鸽几年。

好不容易以为没事儿了,准备给自己这好兄弟赔礼道歉去,结果通知都用游戏发过去了,然后祖师来了!

然后他就又鸽了对方大半年。

哪怕每次他都有正当的理由,但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当鸽子“玩弄”朋友,也让他本就没理,倘若对方一刀两断那还罢了,可这真传次次都安慰,理解,饶是秦臻这周游虚空,在副本中历练出一个厚脸皮的玩家也忍不住心中的羞愧。

一咬牙,一跺脚,就这么把自己唯三剩下的珍藏打包当做礼物送了出来。

“兄长莫不是瞧不起我?你有要事,师门所需,自然比跟小弟闲聚重要的多。哪怕是成婚,也比不过宗门之事,更何况兄长您这不是来了么?若真有心,带些酒水,吃食便可,何至于送上如此之宝!”

“你收回去吧,我不收!”

澹台宿果断的推回了面前的玉盒,并拉着旁边的娇妻转身而去。

秦臻闻言笑了笑,将手中的玉盒交给身后满脸抗拒,但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侍女手中,道:

“按理说你我兄弟不该如此生分,但奈何此物确实是为兄思考过,觉得最适合你的。”

“你不是说,你们宗门上记载,数十万年前的宗门乱战毁了天地地脉,致使天地破碎除了普照山外,整个大乾万物凋敝,天地凝滞不得寸进么?”

“为兄没什么大力气,恰好有这福地来的至宝,虽不能再造乾坤,但以此等上界灵根为基,培育一处向外逸散的灵韵节点,多少能缓和一点。世界倒车这事儿也非是一日之功,能做点是点儿。”

闻言,澹台宿狠狠地瞪了一眼收下此物的侍女,随后口中念叨着:

“宗门是那么记载的,但谁知道了?况且,这几千年来,宗门用力,以我普照山为基,地脉延伸已至山脉之外三千里,虽不多,但也算是一份恢复,时日长久,总有一日能重振古之荣光。”

“不过长者赐,不敢辞,这次小弟就收下了,但下次还请兄长切勿如此,否则你我兄弟之情便就此一刀两断!”

“行吧,行吧!”说着秦臻摆了摆手,随后习惯的坐在另一侧的位置上,等着侍女端茶递水摆弄点心,而与此同时,澹台宿也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起了他的经历。

他们这对儿来着不同天地,一个玩家一个土著之所以能形成类似结拜兄弟的关系便是来源如此。

在当初的副本里两者不打不相识之后,秦臻随意的一句开口却引起了澹台宿的好奇。

哪怕是作为普照山的真传弟子,没能突破真仙的他也没有长时间在天外航行的能力,而一证永证,往来混沌的金仙就更是遥不可及了。

再加上大乾世界恶劣的环境,在除了普照山之外的区域里,他们这群仙人就到了荒漠里的活人一样,无时无刻,天地万物都在掠夺他们的灵力,法力,只有普照山才能减缓并持续修行。

而除了这一亩三分地之外,就只有每隔几十几百年,其他世界的天骄交流会,一些试炼,战场什么的能出去逛逛。

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旁门左道们发的什么疯,非要把天地都给打碎了,让大家没法修行,也让他们不得外出。

澹台宿就跟那种败家富二代一样,明明他的生活已经是无数底层人想都不敢想的富足了,但这玩意儿却不想着继承家产,反倒喜欢尝试千奇百怪的事物。

而也不仅仅是他,普照仙宗之内,许多真传弟子们都喜欢探索新奇的食物。

再往下的内门弟子们还年轻,普照山跟那些试炼,会场都没玩腻呢,哪儿轮得到他们悲春伤秋;往上的师傅长老一级,虽仍无法常驻混沌,但往来周遭的世界,甚至借其他世界当跳板前往更远的区域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自然过了这种躁动的年纪。

唯有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真传弟子,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而也正因为如此,在两者不打不相识的基础上,当秦臻说漏嘴的时候,澹台宿立马打蛇上棍,跟个舔狗一样拜了兄长,央求着秦臻给他讲自己的游历。

如此,每年秦臻提交拜访,而澹台宿接待,独属于两者之间的故事会便成了他们的必备社交。

但直到几年前,九州突然伐山破庙,整个泛九州都因各种事件而变的一团糟,腾不出手来的秦臻连副本都很少下了,更何况是远离宗门来这儿开十几天的故事会。

错过了这次,哪儿还有这种漫山遍野,十万道人讨妖王的宏伟场面?

秦臻舍不得功德,鸽了故事会,而也因此,到现在澹台宿已经有近十年没听到新玩意儿了,这会儿的他跟被自己用丰富的才学(听秦臻学的)拐来的妻子一起,直勾勾的看着准备开场的秦臻。

而当大哥的果然也不负众望,一开口便是规模浩大,遍布九州的三山道门斩妖除魔历险记

洋洋洒洒数十日,秦臻白日挥斥方遒,晚上便留宿客楼享受小弟安排的娱乐生活。

嗯,他虽然是个道士,但同时也是个玩家,当玩家的平日里有些无可奈何的应酬,也没办法,天高皇帝远的祖师一般来说也不会怪罪什么,更何况,他又不滥情,也不是全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如此,日复一日,用十多日,挑挑拣拣,再添油加醋,虚化一部分不该说的,把自己这个小弟跟弟媳说的跟上学前班的乖宝宝一样,专心致志,目不斜视。

而当说完这些之后,看着手中仍无反馈的宗门玉符,寻思着家里那边仍没有动静,念到对自家小弟的愧疚,略微斟酌了一番,秦臻便挑着这次的洞天福地之旅,挑挑拣拣的再度说了起来:

“其实说实话,你真不用这么愧疚,兄长跟你把这赤芝当块宝,纯属咱兄弟俩眼光低,实际上,这玩意儿在那片福地之中,跟凡俗的灵芝,人参之药差不太多,虽然难寻,但也不算珍惜!”

“真要说珍惜的宝药,别说是跟人争抢了,你都不一定能打的过宝药本身!”

“但这块福地,更重要的还是让为兄见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呐,哪怕是留下的影像都让.太像了,简直太像了,哎,老弟,那天上驾云的是你的师兄弟?”

(本章完)

第687章 新王的征程!

“师兄弟?哪儿来的师兄弟会不懂规矩的在别人府邸附近凌空高飞?“

“这这人是哪儿来的?”

澹台宿顺着秦臻的目光走到亭台边缘眺望向头顶的天空。

只是刹那间,他不满的眼神便变成了惊诧,天上那个年轻的面孔他从来没见过。

虽说普照仙宗体系庞大,记录在册的弟子多达十数万,且不同等级的弟子,长老等能活动的区域也大不相同,权限较低的弟子们相对的禁区会更多一些。

不能进出往来的情况下,哪怕澹台宿有仙人过目不忘的记忆,也未必认得清山上的每个面孔。

更何况,除了登记在册的宗门弟子之外,配套的侍女,仆从,护卫还有林林总总数百上千万之多,不是守魂堂的执事,谁会关注这山上每个人的面孔细节。

但澹台宿不认识所有人并不代表他不懂规矩。

普照仙宗,弟子条例,非真传弟子及以上者,不许在云层以上的宗门区域使用腾飞之术,而真传弟子也不可用腾飞之术途径他人的府邸跟宗内一些重要建筑的领空区域。

总的来说要飞可以,但有固定的区域来供人飞行。

更何况,真传弟子,在普照仙宗之中也算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每一个真传弟子的晋升仪式,整个宗门大半的门人都会前往观礼并送上祝福。

而在如此盛大的仪式之下,享有飞行权的澹台宿不可能不认识,而能不遵守门规的也就掌门跟几位少数的太上长老,不论是从面孔,还是从对方的年龄上来说,合情合理的解释都套不到他的身上。

只是转念间的思考,澹台宿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虽然直到现在,他仍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越过宗门重重防御到达了山顶的仙宗核心处,但这并不妨碍他知晓有外人入侵了宗门。

无邀而来是为贼!

在恍然的眼光变换的同时,一把如水一般晶莹剔透的法剑便被他握持在了手中,刚准备张口呵斥,但却被眼疾手快的秦臻冲上前死死抱着。

甚至于秦臻因为冲的太过着急,完全忘记了两者之间还隔着炭火,桌椅,以及一席酒菜。

如此,在一阵叮当作响的破碎倾覆声中,纵身一跃的秦臻连忙伸手环抱住将要闯下泼天大祸的小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抵抗怀中愈发难以抵挡的气力。

见状,澹台宿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兄长,你怎么”

“这贼.这人你认识?但便是认识,也不可如此,小弟能因兄弟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现在可是擅闯山门,我普照宗上上下下的弟子长老可不会对如此恶劣的冒犯当做视而不见,你.”

“别说了,小祖宗!快别说了!”

听着直到现在还在为自己考虑的小弟,秦臻感动的同时,尿都快要吓出来了。

澹台宿不认识,他难道还能不认识么?

别的不说,秦臻之所以能这么快的速度赶来赴约,原因就在于天上这位似曾相识的面孔。

想当初正苟苟祟祟的在河边当钓鱼佬,先别怀疑一个道士能不能钓鱼,另外以秦臻的实力能不能打得过黄河里的鱼霸,反正身为玩家,做出再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可以解释。

想当初秦臻正在钓鱼,然后便见到了两尊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动荡不休,掀起万丈狂澜的河水没能溺死他,但紧随其后那准备开启血肉搏杀的巨人,在随手插下自己的战斧时,那随地一插却直接把倒霉的秦臻送回了茅山。

讲道理,挨这么一斧,他还不如索性就被黄河水溺死呢。

哪怕是副本真灵降临自带的便利从干戚之下死里逃生,秦臻也不想回忆当初擎天的战斧碾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幕。

而也正因为如此,方才看到天上的身影时,秦臻才会感觉如此的熟悉。

现在仔细一瞧,那面容跟法天象地之下的帝尤几乎有九分的相似,而众所周知,东方文明作为同根同源的九州产物,本就是九州的一部分。

除了被世界圈定,坐井观天的生灵之外。

但凡能接触到虚空的,任谁都清楚,东方文明迟早都是要回归九州的!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确定了天空中那人的身份之后,秦臻心里直接就是咯噔一声。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但即便明知道九州收拾东方文明都是迟早的事,而且在众所周知泛九州文明融为一体之后这个进程会被极大程度的缩短,但一如九州飞升一般,没人会想到这一切来的会如此的快,更加让人无法想到的是,针对此事,九州派出来的居然是帝尤!!!

秦臻不知道老家那边,漫天诸神对东方文明的决策是杀还是屠,但他知道的是,自家小弟再这么逼逼赖赖的,他随时都会被人当火把给点了!

不开玩笑,迄今为止还没一个对帝尤指指点点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的存在。

而也正是在秦臻抱着澹台宿,捂着这小祖宗不让他再肆意发挥的时候,耀白的天穹上突然滋生出了无数云气,眨眼的功夫云层便连绵成片。

而更让人瞩目的是,这一片片云层之间,丝丝缕缕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而紧随其后,一位位或面色庄严,或威武神圣的仙神踱步而出。

看到那一个个披甲持器的雷斗部诸神,秦臻悬着的心彻底死干净了。

累了,毁灭吧!

“汲天地万物之灵供养一山,这作风似曾相识啊!”

抢先大军一步,来到东方文明体系内,凭借着山河铠给开的后门,如入无人的张珂收回了目光盘点着抢夺大地权柄之后,由万物众生反馈给自己的信息。

旁边紧赶慢赶,刚追上张珂,先锋军的阵仗才刚刚散开,文昌帝君就听到了这好似死亡判决一般的声音。

“恐是当初地仙道的传承?但迭代数辈,当初旧人老的老死的死,如今这座山上我观之多是器宇轩昂,堂皇正道之辈,或许可以再看看?”

沉默了半晌跟紫薇对了一个眼神之后,文昌帝君斟词酌句的说道。

“再看?”

“有什么再看的,自古以来,夷三族,诛九族的连坐法还少了?便是在我后世,一人犯法还有三代受限的规矩,既享受了长辈带来的利益,又怎么有不知者不罪的说法?”

“更何况,因我继承老师之法,蛮荒诸神对我的恶意也并不少见,若非诸位长辈偏帮,我自己用力硬生生的杀了出来,那些古神们难道会讲不知者不罪从而留我一命?”

“帝君,您还是太仁慈了!”

张珂平淡的摇了摇头。

向他,继承了大尤跟刑天的传承,就从未因此而抱怨过,由己即他,这什么山上的宗门也该理解这一切才对。

当然,更重要的是,以这座山脉的灵韵跟他所得到的反馈信息而言,山中的一些老东西们拥有前往虚空的能力。

有能力外出,自然能收到各种情报,而在毗邻九州的情况下,不寻思着并入九州还敢这么干的,浪子回头放在这个世界身上都有些污秽了这个词。

更何况,普照山做的太好了啊!

聚天下之灵韵养一山之地,别管他们做的对不对,但把这群祸害聚集在一起确实省却了张珂无数的苦功。

炸了这座山,剩下的都是小问题。

这种情况下,张珂不动手还真是浪费了普照山给的机会!

“哟,还有个茅山弟子?这带回去,茅盈不得请我两顿酒啊!”

刚现身的真武大帝随手把秦臻捞到了手里,笑嘻嘻的道。

祂不准备参与这两者之间的纷争,毕竟对他而言,帮张珂吧,有违昊天将他们几人派来的初衷,也有违自己的本心;可帮文昌吧,祂这位小团体里跟张珂关系最远的真拿不准,这熊玩意儿说到兴头上会不会邦邦给祂来上两拳。

讲道理,自从这倒霉玩意儿改了帝号之后,在对张珂有威胁的诸帝之中,真武的地位就一再降低,如此一种莫名的忧虑便也渐渐地在祂心底滋生。

当初大明世界大家算是平了。

张珂替苦海龙子报了大明谋害一家之仇,虽没灭了大明,但也正因为保留了一线致使前者残留了一线生机,也自然而然的等来了真武帮忙擦pg。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受害的是苦海龙族,全家尽灭的情况下,狠狠报复大明真不为过。

而其并非历史根本,而是衍生世界的缘故导致张珂虽作恶多端,但业力还在模棱两可的地步,再加上他霍霍了灵山数个罗汉,帮也就帮了。

但平了的代价就是两者之间只有交易而没有情分。

再加上当初诸帝考验的时候,合群的真武邦邦给了张珂两拳,虽然当时的情况十分混乱,但谁又能保证自己没被看在眼里。

本来就打不太过,更何况现在张珂证了人王。

虽然没亲自体验过,但其位格已经跟昊天站在了同等的地位上,哪怕因为稚嫩,单纯从而欠缺了许多,但那也是昊天占便宜的事儿,跟祂可牵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更何况哪怕是昊天,现在也不好处理如今的张珂了吧?

倘若没能瞬间压制的话,那三界之主被按着暴揍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场面。

虽然这么想有点儿冒昧,但真武是真不想牵扯进这场旋涡。

而也自然的,捞走这个倒霉的茅山弟子也算是他出手了,至于别的交给紫薇跟泰山去.

算了,用不着了.

“呼!”

张珂深吸了一口气,磅礴的云气灌注胸膛。

下一瞬,天裂了!

没有任何预兆性的狂风阴云,也没有电闪雷鸣的震撼场面,当第一滴湿润的雨水打落在土里激起一圈儿尘埃的时候,紧接着难以计数的洪厄从湛蓝的天幕下汹涌而出。

就仿佛平整的天幕下潜藏了无数的裂隙,又好似毫无预兆骤然崩溃的大坝。

汹涌到没有缝隙的磅礴水瀑从天而降,暴虐的洪流直接撞在普照仙宗的防御阵法之上。

“咔咔~蹦!”

缥缈的云气汇聚成漫天的金光,似碗状的壁垒一经出现便在咆哮的洪水下发出了难以支撑的碎裂声。

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更短的时间。

那刚刚凝聚成型的阵法壁垒便被直接碾碎,紧接着巨量的洪流直接毫无延缓的倾泻在这高耸的山峦之上。

只一眨眼,整个普照山,自半山腰以上的区域便成了一片泽国!

张珂终归是留了一手。

或许是源于文昌帝君的劝导,或许是对那些罪不至死的仙门奴仆的宽容至使张珂收束了洪厄泛滥的区域,以大法力将上半个山峰圈定成了一片有进无出的牢笼。

但他放过并不代表着山下的奴仆跟普照山的附庸们会被当做无事发生。

等后续的大军到来,日夜游神跟判官们会提取大乾世界的权柄凝聚新的生死簿副册,再根据生死簿上的描述一个个的按罪分配,到时必然有大批人头落地,更甚至真灵都被撕成碎片分化万千蛇虫,在无尽的轮回中彻底迷失自己。

所谓的罪不至死,只不过是他们还不够格死在张珂的手里。

毕竟,但凡他动手的场面,死在其中的生灵必然血肉跟真灵双双磨灭化作最基本的物质回馈天地。

残忍?

当这些玩意儿数典忘祖,不认爹妈同体的九州,甚至勾连外人欲想要自成文明体系的时候,残忍便跟他们无法挂钩了。

“不可啊,不可,尔等九州仙神怎可如此残忍暴虐,不教而诛,屠戮凡民!”

在冲天的瀑布之下,身为普照宗现任掌门的云印子顶着全身骨骼传来撕裂般的痛苦,用全身的灵力包裹着一个孩童举过了头顶。

显然,从方才晴朗的时间点下,云印子已经从那漫天仙神的情况中辨别出了当前的局势。

而他哪怕不认识张珂,但作为在整个九州中鼎鼎有名的四位帝君,云印子不可能不知道,而哪怕再孤陋寡闻的看到那一位位身着帝袍的身影也会明白点儿什么。

四个天庭帝君讨伐一个多元宇宙,你天庭这么夸张的么?

打个小学生还上拳击金腰带是吧?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他是寄希望于用道德的方式来停止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但显然,天上的这位没有道德。

嗯,咳,准确的来说是他不认为这些数典忘祖的东方文明世界有值得他讲道德的地方。

如此,连绵不绝的水厄还在以灌溉的汹涌姿势冲击着普照山。

甚至于,在这本就难顶的水势之下,一片纯粹,清澈,全无杂质的水幕正混在汹涌的洪流中迅速漫灌整个普照山。

下一刻,那些各施本事的普照山弟子们便惊悚的发觉,在法力并未完全消耗的情况下,他们脚下的法器,云朵竟摇摇晃晃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几个呼吸的功夫,水幕之中挣扎的大片身影无力的坠于蓄积的洪流之下。

然而等他们跌落到洪水之中后,却发现了更加惊恐的事情:他们丢失的不仅仅是腾云驾雾的飞行能力,甚至于水火不侵的能力也就此丧失。

可坏消息不仅仅是无法直接站立在水面上,身处洪流之中,他们甚至连凡人的游泳浮水都无法做到。

好像这水中丧失了浮力一样,只能跟个不会水的土狗一样,一边儿呛水,一边儿绝望的看着自己沉向水下。

而在漆黑的水底,凌乱的残垣断壁跟满地的废物之间,一个个昔日的师兄弟们整跟个刚诞生的婴孩一般趴在地上阴暗爬行。

“咕噜噜”

澹台宿本能的想要张嘴,但嘴一张开便有大量的洪水顺着口腔灌进他的胃囊。

无法言语,无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跟师兄弟们沉没在水下,任由洪水不断的冲刷带走他们大量的法力,带走修行而来的血肉灵性,直至归于凡人之后,在长久无法呼吸的情况下生生溺死。

自内门弟子,到真传弟子,各种执事,长老,掌门整个普照门在不到半日的功夫里,在这完全没有着力点的洪流中生生溺死。

迷茫的真灵跟水鬼一样聚集在水下形成偏偏漆黑的阴影。

而也是与此同时,看着手中风化的真灵,张珂轻啧了一声:“开会?”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好的不学学坏的跟继承九州但只继承了一部分这两个BUFF算是叠满了。

先有数典忘祖,勾结外人,后有祸到临头,家门都被人踹了还聚在一起开小会,九州自古以来的这点儿亡国之兆真是被你们学了个十成十!

想着,张珂转头跟四位帝君说道:“那我就去看上一眼,若赶得急,他们那边也许还没结束,就算只抓住大半,这边儿的麻烦也会少上许多!”

东方文明处理起来并不棘手,但却麻烦。

臃肿而庞大的体系,远比曾经的泛九州还多的位面以及参差不齐的实力水准,以及无法以湮灭式方法平推,以至于处理东方文明的麻烦程度是以指数型上升的。

而倘若能将他们的强大神力以上的全都一网打尽的话,至少帝君这等层次的不用出动太多。

而刨除掉帝君一级,自此往下,各级别的仙神天庭的储备那可太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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