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老夫从未离去

“见过富相。”

苏轼行礼,对于富弼这位新晋的参知政事,他抱着一些敬意。这些敬意来自于当年富弼的铮铮铁骨。

但现在是上衙时间,他偷偷溜出来……好像不大妥当吧?

苏轼很坦然的准备迎接呵斥。

富弼微笑道:“是子瞻啊!最近你写的那篇文章老夫看了,果然是字字珠玑,老夫就着你的文章喝得大醉, 酣畅淋漓啊!好生做。”

“是!”

富弼这是喝多了?

苏轼干笑着,沈安笑道:“富相赶紧回去吧,若是被人弹劾可就不好了。”

富弼也算是脱岗,还是刚接任参知政事的关口,所以他闻言就笑道:“是了,老夫却是得意了些。”

这个谦虚的富弼让苏轼很不适应,等他走后就问道:“看他的模样, 莫不是你帮了他?”

“顺水推舟罢了。”

沈安的目标是文彦博,搂草打兔子, 顺手让富弼占了便宜,于是这份人情就扎扎实实的属于沈家了。

富弼的人情可不小,相当于沈安的背后多了一块钢板,作用很大。

“外间有人说你和文彦博相互勾结,某还和他们辩驳了一番,等文彦博进了枢密院之后,所有人都说你是大公无私。”

苏轼眉飞色舞的道:“当时有人正在和某辩驳,说什么文彦博为你说话,可见你们之间有勾结,不信就等着看文彦博进政事堂,可随即文彦博担任枢密使的消息传来,安北,你见到那人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 还强笑说你大公无私, 可为楷模, 笑死某了。”

“某只是秉承初心罢了。”沈安的反手一巴掌不但把文彦博抽的够呛,而且还洗清了自己和他勾结的嫌疑,就相当于前期亏本,后期连本带利都赚了回来。

“子瞻来此何事?”苏轼可是御史,御史脱岗就属于知法犯法。

“某想去看看欧阳公,安北,一起去吧。”苏轼这人重情义,老欧阳当年夸赞他,说要为他让路,算是留下了恩泽。

沈安捂额道:“某本想去看望欧阳公,可这段时日却一直在头疼文彦博此事,果然是利欲熏心了。”

他觉着自己已经沉浸在官场的这摊浑水里不能自拔,于是内疚感发作,就带了不少礼物去看望欧阳修。

欧阳修看着依旧如故,见他们来了之后,就笑道:“老夫只是受寒了,无碍无碍,正好歇息些时日。”

“欧阳公可是受寒?”最近的天气不错啊!只是早晚有些冷罢了。

欧阳修岔开了这个话题,“富弼接替老夫进了政事堂,算是不错。文宽夫进了枢密院也还行,只是他才进去,就会发现武人已经进了枢密院,安北,你这一家伙又坑了他一次。文宽夫就算是再不满意也只能忍了,否则宰辅们会集体收拾他。”

呵呵!

“这只是巧合。”本来该富弼承受的后果,如今换成了文彦博,沈安觉得文彦博有很大的几率想弄死自己。

不过他打不过我吧。

沈安对此很有信心。

欧阳修看来问题不大,可为何被换掉?

沈安觉得是因为赵曙的急不可耐。

出去的时候,两人跟着管家的后面,欣赏着欧阳家的秋景。

“……阿郎大晚上和那人在外面,弄了满身汗,被秋风一吹就受凉了。”

管家满面通红的喊道:“谁在胡言乱语?”

声音消失了,可苏轼和沈安却一脸懵逼。

老欧阳竟然还有这等在外面那个啥的兴趣?

秋风助兴,美人如玉,那个啥……气势如虹。

“某有了。”

苏轼是个痴人,一旦觉着自己有了好诗词,定然要马上吟诵出来才行,否则就像是想呕吐时被憋了回去般的难受。

管家回身,一脸的期盼。

苏轼的诗词纵横京城,堪称是无敌手。当初有人说了几个不错的词人来和苏轼相比,可那些人动辄就是婉约,柔情蜜意,郎情妾意。或是动辄愁肠寸断,拍遍栏杆,在苏轼那豪迈大气的诗词面前,就和一个女子无异。

时至今日,依旧有人在说苏轼的诗词不够精致,但在沈安的眼中只是笑谈罢了。

苏轼抚须,只是略一思忖就吟诵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苏轼吟诵完毕,得意的看着沈安。

哥这首词如何?

沈安一把拽住他,对管家说道:“子瞻先前在沈家喝多了,对,喝多了。”

“某没喝酒!”

“喝了!”沈安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就走。

等出了欧阳家之后,沈安没好气的道:“你这首诗想讽刺谁呢?什么十八新娘八十郎,你也不怕欧阳公听到了被气死?”

欧阳修很快就得知了这首诗,他听了之后不禁大笑道:“写得好!痛快!”

他一兴奋,这病竟然就好了,随即在家里开了趴体来庆贺。

等一群人喝的嘴歪眼斜的时候,欧阳修大声吟诵出了苏轼做的这首诗,然后怪笑声轰然而起,有人拍着案几叫好,有人四处寻摸女子,说是要压一压海棠。

沈安自然不知道这个,第二天是富弼第一次参加小朝会,他也得去捧个场。

小朝会上,讨论政事很顺利。

对于政事堂和小朝会富弼不是新手,他是二进宫,所以很是自然。

赵曙在最后抛出了一个议题,“有人进言,说是洛阳的免役钱逼死了富户,可见是害民之法,诸卿以为如何?”

韩琦和曾公亮沉默,包拯也是如此。

这个话题在最后被抛出来,不是因为艰难,而是要让富弼表态。

富弼,你站哪一边?

这是来自于帝王的灵魂拷问。

富弼出班,从容的道:“陛下,免役法的利弊早有定论,乃是劫富济贫之法。天下有钱人何其多,往日此辈高谈阔论,总是说要与国同休戚,如今这便是了。至于逼死富户,臣以为不可大张旗鼓,就当做是寻常案子处置。

当地驻有御史,马上责令御史严查,可还得提防当地御史被收买,可令临近府州的御史赶往洛阳,在一旁监督,如此可保公正严明。若是查出确有其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若是并无此事,也无需大声叫喊,依旧照常处置就是了,如此几次三番,那些人自然无趣,免役法方可顺利施行。”

“诸卿以为如何?”赵曙看着宰辅们,可眼角却能看到笑意。

韩琦出班道:“此言大善。”

曾公亮附议,包拯说道:“不偏不倚即可,不叫不喊,按律办事,如此谁若是上蹿下跳,就会沦为丑类,富相高见。”

这等事儿在历史上被反对派利用的最多,各种攻击。当然,有的是确有其事,有的是借机闹事。而各种消息反馈上来后,改革的决心就不断在动摇。

富弼的话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

咱们不啰嗦,该怎么查就怎么查,那些人叫嚣就给他们叫嚣,咱们查案子,查出来确有其事,那就按律处置了。

若发现是造假……呵呵!那就准备迎接来自于朝中君臣的怒火吧。

这才是宰辅的手段!

赵曙心中极为满意,而他更满意的是富弼的态度。

稍后小朝会散去。

宰辅们出了大殿,韩琦走在前面,看着不大合群。

没办法,为了弄个文武相制的局面,他这几年和富弼一直是对头,现在大伙儿都在一口锅里吃饭,关系却一时间转不过来。

富弼和宰辅们也有些隔阂,所以此刻竟然无话可说。

沈安走在最后面,一群大佬在沉默,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找话题,免得被炮灰了。

前面的韩琦突然问道:“你富彦国以前对新政多有不满,今日怎么就变了?”

这是带头大哥的问话,依旧是问立场。

作为宰辅你得有自己的政治观点和立场,一味做老好人没人看得起你,比如说欧阳修就是如此。

富弼一怔,就淡淡的道:“老夫在枢密院数载,亲眼见证了大宋对外的多次大胜,这些大胜从何而来?从新政中来。老夫……韩稚圭,庆历年间,老夫与你等一起行新政,可曾畏惧了?什么反对新政?老夫从未离去!”

沈安只觉着胸口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眼睛有些发热。

老夫从未离去!

富弼的表态坚定无比。

瞬间沈安就知道了赵曙的心思。

新政在不断推进,成果不断显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欧阳修生病不是大事,可赵曙却要换将,准备换一个参知政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加强政事堂推行新政的意思。

欧阳修和稀泥还行,但攻坚战却指望不上他。

新政渐入佳境,可往往这等时候却隐藏着危机,需要强有力的上层建筑来领导。

于是欧阳修就下课了。

可谁来接替他?

文彦博对于新政的态度很暧昧,而富弼却立场坚定。

这个时候让富弼进政事堂,正当其时。

赵曙的目的瞬间就出来了。

朕又给政事堂派去了一员悍将,新政不会停滞不前,只会源源不断的推进。

韩琦回身,目光中多了欣慰,“官家好气魄!”

富弼颔首,“正是如此!”

宰辅们相对一视,不禁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富弼回身,郑重拱手,“此刻天下风云激荡,正是大有为之时,若是无安北,老夫今日也不能一尝所愿,多谢了。”

这是珍而重之的道谢,当着众人以示无私。

沈安微笑道:“富相客气了。”

富弼当众道谢,就是当众告诉所有人:老夫欠下了沈安北的人情!

包拯含笑点头,极为快意。

有内侍稍后把消息报给了赵曙,他一怔,然后笑道:“那日之后我也知道沈安是有意想坑了文彦博,不过……那也不错。”

念及此,他心情大好,就吩咐道:“天气渐冷,去沈家弄些辣酱来,晚上吃火锅。”

陈忠珩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想着今晚自己要吃什么。

火锅?

可再吃火锅,怕是都没法走动了啊!

宫中再现陈忠珩速度,有宫女对新来的同伴说道:“看,这就是陈都知,跑的快吧?”

“是很快,只是……他为何要撇着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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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2章 厚颜无耻之辈

“你胆子真的很大。”

赵顼胖了一点,从原先的抽条状态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状态,让沈安想起了后世的笑话。

后世许多人说婚后的男人都会胖,会被媳妇给养胖了。

可女子结婚也会胖啊!

所以这人不是养胖的,而是男女搭配胖的。

赵顼板着脸,竟然有些威严, “富弼有分寸,可文彦博……你莫要看他总是很温和,那人圆滑的能让你抓不到,而且手段厉害,你想想,那等凌厉的手段就隐藏在一张温和的老脸之下,怕不怕?”

“怕什么?”沈安觉得很奇怪。

“昨日有人和我说了什么帝王之术, 说了许多话, 比如说什么官吏是执行新政的关键……”

赵顼看来对这人很是推崇,可沈安却觉得有些古怪。

后世的许多文章里早就说过了类似的话。所谓帝王之术,所谓屠龙之术,全在一些著作里。

那些人奉为秘籍的玩意儿,在某些人的眼中不过是草纸而已。那些史书的备注后面,都是对历代帝王将相的剖析,至此所谓的帝王之术和屠龙之术就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那人说,文彦博此人精通此类学问,可为帝王师。”

赵顼笑了笑,觉着自己跑题了,“你要小心,文彦博的手段悄无声息,人称春雨。”

春雨……

“润物细无声吗?”沈安觉得这外号不错。

赵顼点头,沈安漫不经心的道:“听闻他喜欢沈家的茶水。”

……

文彦博帮了沈安一把,助他的谋划成功,武人成功进入了枢密院。

可就在这个当口却传来了一个消息, 说是沈安在背后捅了文彦博一刀, 让他从参知政事变成了枢密使。

坏人前程, 犹如杀人父母啊!

京城许多人都找来了小板凳,叫了外卖,倒着好酒,一家子围着准备看热闹。

老文离开政治中枢多年了,这次回归算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谋划,可却失败了。

这个脸可是有些痛,不把这个脸挣回来,老文还怎么在政坛扬名立万?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沈安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带孩子就带孩子。

只是芋头实在是有些顽皮,于是沈安的咆哮声每日准时响起,鸡飞狗跳。

这便是不学习父慈子孝,一学习鸡飞狗跳。

“错了!”

沈安看到芋头把一个简单的字写错后,脑门上青筋直冒。

芋头看着他,吸吸鼻子,开始瘪嘴……

这是要哭的意思。

沈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还是寻你姑姑去吧。”

瞬间芋头眼中的水汽都不见了,抱起课本,欢呼一声就跑了。

外面进来了杨卓雪。

“官人,孩子还小呢。”

她走过去,轻轻给沈安按摩着太阳穴,抿嘴微笑。

“某知道。”沈安当然知道这个,可盼子成龙的心态他一时半会的调整不过来啊!

“毛豆呢?”

“刚睡。”

提及毛豆,夫妻俩连语气都多了些温柔。

杨卓雪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道:“二梅去买菜,说是外面好像在说咱们家要和文家火并呢!”

“胡扯!”沈安活动了一下脖颈,杨卓雪的手下移,轻轻给他按着。

“文彦博老奸巨猾,他定然会上门来寻求和好。”

沈安的语气平淡,杨卓雪笑道:“怕是不能呢!他先坑了咱们家一把,你又抽了他一下,这算是冤家对头,他主动上门就是低头,那可是宰辅呢,他哪里肯。”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场景:文彦博冷冰冰的站在外面,说道:“年轻人,该见好就收!”。沈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枢密使可好?”。

瞬间文彦博的脸就涨红了,然后喝道:“老夫弄死你!”

他大步冲来,沈安微微低头,右手低垂,就在文彦博近前时大喝一声,随即右手挥动,双节棍抽打而去。

“啊!”

文彦博扑倒,沈安微微一笑,“这是何苦来哉!”

文彦博扑在地上,仰头伸手喊道:“老夫错了,安北饶命啊……”

……

沈安只是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睡意渐渐涌来。

“郎君!”

赵五五来了,“闻小种说文彦博已经准备了礼物,离榆林巷有一刻钟的路程。”

沈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知道了,告诉庄老实,就说某不在家。”

杨卓雪讶然,“他是来咱们家的?”

这不还有一刻钟的路程,也就是说,文彦博才将从皇城出来,你就断定他是来咱们家?

“文彦博初到汴梁,他能去送谁的礼?”沈安觉得脖颈舒服了,就往后靠在了妻子的怀里,舒坦的道:“他此时送谁的礼都会犯忌讳,就只有送为夫官家不会管。知道为何吗?”

“这是恩怨,两个对手相互送礼,就像是要开战之前下战书,外面无数人会这般理解。”沈安笑道:“文彦博心思深沉,被为夫报复了一把,他定然咽不下这口气,可他是枢密使啊!”

杨卓雪不解,沈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别按了,然后淡淡的道:“天下人都说为夫是大宋第一名将,枢密院以后要上方略,文彦博必然会来请教为夫,懂吗?某断定他三日之内必来,今日就来,可见他心知肚明,这是来寻求和解。

如若不然,下次枢密院的方略有错,为夫一番话就能让文彦博颜面扫地!”

大宋第一名将!

连枢密使都不敢得罪。

杨卓雪只觉得心神迷醉,不禁就伏在了沈安的肩上,曼声道:“人说嫁人当嫁大丈夫,妾身此生幸运……”

沈安反手搂住她的腰臀,眯眼看着窗外。

“大宋国力蒸蒸日上,以后对外征伐少不了,枢密院要为此谋划,可撇开了为夫,他文彦博可有信心?他半点信心也无。所以他只能暂时低头。”

“能让文彦博这只老狐狸低头,为夫心情极好,只是汴梁许多人要失望了,哈哈哈哈!”

……

“见过文相,我家郎君出门了。”

庄老实很是不卑不亢的行礼。

文彦博微笑道:“这般不巧啊!罢了,回头让他去老夫家中饮酒。”

庄老实点头,“小人一定转告郎君。”

文彦博放下礼物就走了。

陈洛去关门,庄老实提着礼物,唏嘘道:“连文相都要来送礼,咱们家可是不得了了。”

陈洛回身道:“可不是,外面好些人说文彦博会和郎君成为对头,可他却来送了礼,可惜没人开赌,否则某去下一注……二梅……某没赌,某没赌钱。”

就在侧面,曾二梅牵着点点出现了。

“爹爹……”

三岁多的点点长得颇为白嫩,当初脸上的点点早就消散了。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陈洛赶紧迎上去,一把抱起她,笑道:“可是想爹爹了吗?”

点点揪着他的头发,用力的点头,“想了。”

陈洛只觉得心都软了,曾二梅却低声道:“再听到你赌钱,我就去找郎君做主。”

沈安最不喜欢家人赌钱,这个态度人尽皆知。若是被他知道陈洛赌钱,说不得会让杨卓雪把他的工钱都发给曾二梅。

男人没钱腰杆就不硬,所以陈洛堆笑道:“那只是顺口说的……郎君出来了。”

沈安一身便衣出来了,身后是果果,另一边是芋头。

“郎君,文相刚走,您这时候出去不好吧?”庄老实的眼皮子在跳。

前脚才说你不在家,后脚你就从家门口钻出来了,还带着妹妹和儿子出门溜达,你这是在打文彦博的脸呢!

“无事,某就是要让人知道,沈家和文彦博并无关联。”

沈安垂手,果果牵着他的衣袖,另一边的芋头也是如此。

文彦博去沈家送礼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枚爆竹,炸的一干吃观众外焦里嫩。

“这是低头了?”

吕诲觉着很是好笑,“他文彦博号称端庄君子,温润如玉,可却对沈安低头了?”

司马光在看书,他皱眉看了吕诲一眼,说道:“沈安谋划武人进枢密院,所为何事?”

吕诲一下就明白了,“文彦博这是对谋划战事没把握,所以才对沈安低头了?”

司马光点头,翻了一页书,淡淡的道:“一群人吃饱撑的想看热闹,可沈安早就笃定文彦博会去,所以早早出门,这是何意?就是避嫌,是在告诉官家,他和文彦博没有交情。”

吕诲点头,“这一局看似文彦博利用了沈安,可随后被沈安弄掉了参知政事……”

他突然笑了起来,很是低声的那种笑,身体颤抖,然后笑着叹息道,“枢密使,如今的枢密使和政事堂是对立的,文彦博也算是进了一个火坑,沈安这次把他坑的不轻,怪不得要出门,大概是心虚吧。”

司马光点头,吕诲起身准备出去。

“沈安出门了!”

一个官员进来,眼珠子瞪得老大,“谏院,知杂,沈安出门了。”

“何时?”人没那么无耻吧,所以吕诲觉着沈安应当是才回家又出门了。

“文相才将出了沈家,沈安就带着妹妹和儿子出门了。”

吕诲呆立原地,“某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他真是不要脸……竟然当场撒谎!”

司马光的脸颊颤抖着,“厚颜无耻!”

回到枢密院的文彦博同样是浑身轻颤,然后微笑道:“无碍。”

大家都知道沈安这是在表态,表示自己和文彦博没关系。

可表态的方法千万种啊!

“他偏生就用了最恶心文彦博的那种,可见他对文彦博利用了自己是如何的深恶痛绝,此人……堪称是小心眼。”

这是来自于赵曙的评价,他在喷了茶水之后,呆滞了片刻,随后就令人赏赐了果果一箱子首饰。

这个举动说明官家对沈安的肯定,文彦博就算是被白恶心了。

……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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