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11)

温潭被跛子和樵夫抓着不能动弹,梅蕙娘母子三人却无心管他在干什么,他们都急忙越过人群向路口走去。

只见温澜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衣骑着一匹仿佛在流血的马走了过来。

“真的是温二!”

跛子分出心思踹了说话的人一脚,“还温二温二,说了是温二爷,叫二爷!”

“那是什么马,怎么还在流血?”

“我去县里时听那说书人说西域有一种宝马,在马儿极速奔驰之后就会流汗,颜色十分鲜艳,看起来就像是在流血一样,叫做汗血宝马……”

村民的声音很快被温澜的笑声掩盖。

他纵马来到家人面前,翻身下马之后,将缰绳丢给了追上来的人,随后大步来到妻女面前,伸出粗劲有力的手臂作势要抱她们。

梅蕙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脚步,锦晏却是习惯性地扑了上去,“爹爹,您终于回来了!”

温澜嗔了妻子一眼,又宠爱的看了眼女儿,修长的大手在女儿头发上揉了几下,“爹回来了,这次回来,便不会再出远门了。”

锦晏:“那就好,您不在,谁都可以欺负我们。”

温澜脸色微沉,“是谁,敢欺负我温澜的宝贝女儿!”

被围在人群的温潭后心都湿了一片。

只听锦晏说道:“那可多了去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爹爹赶路一定很累了,先回家歇息,女儿慢慢说给您听。”

温澜欣慰地笑了笑,又问梅蕙娘好不好。

梅蕙娘点头说一切都好。

温澜又看了眼儿子,温锦旸叫了声爹。

看到父亲眼里满意的神色,温锦旸也轻轻勾了下唇角。

一家人来到门口,村里人已经自觉都让开了一条道。

看见倒在地上的温父和被跛子樵夫抓住的温潭,温澜唇角微勾,脸上闪过一抹讽色。

“大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把我们爹害死了?”

温潭:“……”

温父:“……”

温父心里骂着畜生,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听温澜指责道:“大哥你也真是的,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跟人起冲突,也不知道赶紧把爹送到屋里去,这么大剌剌把爹的尸……身体放在这算怎么一回事!”

温潭:“……二弟,爹他没……”

“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是不是又是你胆小怕事躲在后面不出来,才让爹被人伤到的?”

温澜叹了口气,“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大哥,我见到的读书人都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己任,你却连这点家事都处理不好,何谈治国平天下,难怪你考了几十次都考到四十岁了也没考中一个秀才!”

温潭:“…………”

眼见温潭都要羞愤而死了,温澜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他上前一步,看着老爷子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心里冷笑了下。

“大哥的为人,我不愿意多说,但我却不能让爹躺在这里不管,来人啊,赶快定做棺木,一定要将我爹好好安葬……”

话没说完,温父气得睁开了眼睛,“瞎了你的狗眼,谁说你老子死了?”

温澜早就料到了这一刻,却故意做出惊吓的表情,“爹,您怎么诈尸了?”

“还不是被你……”

“您不用说,我知道,被我大哥气的是不是?”

温澜抢过温父的话头,继续道:“我早就说过,大哥这人,读书不成,事事不成,您靠不住他。可您也说了,您瞧不上我,您日后是要跟着大哥飞黄腾达做宰相爹的,现在您看,我不在家,您被人欺负的时候大哥可有站出来?您都死了,他也不愿意还您一个公道!”

温父听得稀里糊涂,差点被饶了进去。

见大儿子一脸羞愧,他又心痛起来,“简直胡说八道!你大哥是读书人,这等嘈杂的场面如何能让他出面?是我拦着不让他出来的,不怪你大哥。”

温澜故作不解,“那我就不明白了,我方才来时听得真真切切,大哥说什么‘孝’字对读书人至关重要,怎么这条规则是转给我儿子一个人指定的,大哥就不用遵守,是吗?”

身后一个彪形大汉喊道:“大哥,要不我去一趟衙门,问一问知县老爷,看看当朝律令有没有这样一条?”

温澜没开口,温潭就急了,“二弟,家里的事,何必要闹到外头去?”

“这怎么能叫闹呢?不是大哥你说的我儿子会被‘孝‘字毁了前程吗?我就不明白了,我走前嘱咐旸儿要照顾母亲疼爱妹妹,这些他都做到了,这是做到了‘孝’吧,如何就要毁了前程?”温澜问道。

温潭支支吾吾道:“是旸儿他对爹不敬……”

温澜:“他如何对爹不敬的,大哥细细与我说来。”

温潭:“……”

难道要他把温锦旸那些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羞辱他的话重复一遍吗?

见大儿子被逼得哑口无言,温父立即道:“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你大哥是有涵养的人,他才不屑于说侄子的坏话。”

“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屑不屑的?”温澜不解道。

温父:“……”

温潭:“……”

看着这父子二人被怼的说不出话,锦晏才知道他们一家人里面口才最好的是爹爹。

就这显得又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再配上他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庞,还不让人都站到他那边去?

温潭喜欢讲所谓大道理叫人做事,可温澜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是以不管温潭说什么,他都能应对自如,反而是温潭常常被牵着鼻子走。

三两句话,温潭就露了怯,露了底。

他们父子显然拿温澜没什么办法,否则早就已经控制二房了。

为了不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温父咳了一声,自以为大度地说:“老二,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温澜冷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温父有些尴尬,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童言无忌,锦旸顶撞忤逆我的事就这么算了,日后你好好教导他就是了,至于你大哥,他是你的兄长,长兄如父,你也不要太过分。”

这番毫无逻辑可言的话让锦晏嗤笑起来。

谁过分?

这老东西和稀泥的功夫倒是不弱,难怪能教导出温潭和温子墨这样的后代!

晚安

(本章完)

第264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12)

温父向往常一样和着稀泥,但温澜却没打算接招。

他不理会温父,犀利的眼神直直逼近温潭,“大哥,人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你如今都过了不惑之年了,总该有个男人的样了吧?”

跛子立即在那附和,“连村头的赵阿狗都知道要照顾寡母,撑起家业,阿狗他才是十四岁啊!”

“有的人,四十多岁了,万事都躲在老弱妇孺身后,简直连阿猫阿狗都不如!”樵夫说。

锦晏看了眼跛子和樵夫,又看了眼威武霸气的自家亲爹,严重怀疑这两人全是温澜的迷弟。

就这俩配合的默契度,不去说书都浪费人才。

周围的人全部都看着温潭,嘲笑声此起彼伏,温潭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硬着头皮辩解道:“二弟,君子立世,先要立心,遇事不能只看表面……”

“那你倒是自己站出来,别跟缩头乌龟死的躲在老人和妇孺身后,事事都由他人替你打算。”

温澜笑了一下,嘲讽味十足地说:“你口中桀骜狂孛难成大器的侄子可从没往母亲和妹妹的身后躲过。”

“就是!”

“成天躲在旁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就这种人你还指望他将来为民做主,不躲在人后贪赃枉法就不错了!”

一声声一句句,直接将温潭那张虚伪的脸面给戳破了。

温潭:“……”

见宝贝儿子被骂的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温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滚,都给我滚,你们算什么东西,自己家没人了是吧在这里凑热闹,都给老子滚!”

“宰相爹发火了,吓死我了,还是赶紧走吧,免得人家飞黄腾达了来找我们算账!”

跛子临走还不忘阴阳怪气一番。

他一走,樵夫也说了句“得罪不起”,随后对温澜道:“二爷,早先我猎了两只虎,虎皮都很不错,按你的吩咐我都收拾干净了,改日我再带着它们登门拜访。”

温澜点头。

等跛子和樵夫一走,其他人也知道该温家人自己处理家事了,便都去忙活了。

门口安静下来后,温父才气急败坏地骂道:“老二,你是要气死我不成?你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一些什么朋友,粗鲁庸俗,刁钻刻薄,简直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见过有勾结外人欺辱自家兄长的人吗?”

温澜漫不经心地笑着,“您怎么知道我没见过呢?”

温父一噎,“果然物以类聚……”

“我不仅见过这样行径的人,我还见过一个被家人当作牛马欺辱了多年,最后幡然醒悟杀了全家恶人的勇士,您老可想要认识一下他?”

温澜话落,温父脸皮狠狠地抽了一下。

杀了全家?

这还勇士?

被当牛做马怎么了,能为家里奉献那是你的荣幸,如果你是个废物,那家人还靠不上你呢!

这话憋在温父的心理,让他十分难受。

但他还没忘记温澜最后一句,介绍一个杀人犯给他认识,难道这杀人犯就在这里?

温父想问又不敢问,温潭不知想到什么脸都已经白了。

偏偏锦晏对此很感兴趣,“爹爹,此人是谁?”

温澜骄傲的看了眼没被吓到还一脸兴奋的女儿,指着身后一人道:“就是他,张麟。”

锦晏立即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十分清瘦看起来也很沉默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好冷酷。”锦晏客观地说。

温父立即瞪了锦晏一眼,“没大没小,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没看那是杀人狂魔,万一本性暴怒把他们害了怎么办?

锦晏并不怕温父,但还是假装害怕地往温澜身边缩了一下,一边委屈的告状,“爹爹,爷爷先前还骂我牙尖嘴利,说要让我永远说不出话呢。”

温澜没发火,那彪形大汉就发飙了,“奶奶的,小侄女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有人能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大哥,就一句话的事,您吩咐,我立马让那老头也说不出话!”

说着他直接转动刀把,刀锋闪烁的光芒差点将温父的眼睛刺瞎。

“放肆!”

温父用软弱发颤的语气说着毫无威慑力的话,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了。

他看着玩转刀把的大汉,再看那形销骨立沉默不语却杀了诸多人的男人,恐惧的目光逐渐落到了温澜身上。

一个杀人犯,一个看起来像山匪一样的大汉,身后那些马匹和货物,老二到底是如何收服了这些人,又如何赚了那么多银子的?

连杀人犯都拜在老二手下,那老二手里……

温父不敢置信的看着温澜。

温澜冷漠的回看他。

看着温澜平静如水的双眼,温父突然想到了什么。

温澜五岁那年,宁县大旱闹饥荒,所有的树叶杂草但凡能吃的都叫人吃光了,连山里的野物都恶的下山觅食了。

他们饿的奄奄一息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只觅食的狼。

他们被一只恶到了极致的狼盯上了。

谁都想吃肉,谁都不想被吃,但谁都怕得要死。

同行那么多人都不敢上前去。

唯独温澜,小小的一点身子,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魄力和胆气,竟然冲上去跟狼撕咬缠打,最终他自己弄了一身的伤,而那只狼则死在了他手里。

那天之后,见识过温澜有多狠的人都下意识会表现出恐惧的神色,但又清楚跟着温澜才不会饿死。

外人如此,温父也不例外。

他们害怕他,又不得不依靠他。

久而久之,可怕的记忆就被他们埋在了心底。

可现在,这些被埋藏的记忆竟然死而复生了。

他怎么没杀我们?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出现,温父就控制不住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温潭不知道温父为什么忽然开始发颤,但他能从温父衰老松弛满是皱纹的脸上看到他的恐惧。

他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会害怕弟弟。

于是他斥责温澜,“二弟,你不就是气不过我说了锦旸吗,吓唬爹做什么?锦旸行为有错,我作为他的大伯他的长辈,教训他一句难道不应该?子不教……”

温父立即满脸恐慌地制止他,“老大,闭嘴!”

温潭:爹你吼我

温父:再不闭嘴命都要没了

更新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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