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麦穗,你怎么这么温柔

路上,王也问他:“老板,你对房地产有过了解吗?”

李恒侧头看着她,“你对房地产感兴趣?”

王也说:“和香江朋友闲聊的时候,如今很多香江大公司正处心积虑在内地囤地。”

李恒回答,“我对房地产不太懂,没有涉猎。”

闻言,王也识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直到面包车快要抵达机场时,她才再次开口:“我目前正在研究香江那些房地产公司,我认为内地未来20年的房地产会迎来黄金时期。”

李恒问:“理由是什么?”

王也说:“香江的李氏家族,无利不起早,现在内地又在搞改革开放,盯紧他们的动作大概率不会有错。”

李恒听了没表态,只是讲:“新未来现在才起步,你要多操操心。”

王也点头:“老板放心。”

没过多久,机场到了,面包车靠边停下,王也刚要下车帮他开门,就隔着车窗玻璃见到了黄昭仪。

她顿时没动了,目不转睛盯着大青衣,心道又是一个大美女,老板桃花运不浅,看来自己想借种的计划得提前流产了。

来京城快两个月,一有时间就极力了解外面世界的王也早已知悉黄昭仪是谁,是内地京剧界鼎鼎有名的大青衣,没想到也跟了老板。

庐山村有余淑恒和麦穗,沪市医科大有肖涵,京城有宋妤和陈子衿,现在再加个大青衣,老板身体能吃得消吗?

王也用疑惑的眼神在李恒身上溜一圈,身材匀称有力量,面色红晕,说话中气很足,貌似身体健康的很。

难道他有传说中嫪毐的本事?能力拉马车?

这样想着,她不由视线下移,往某处打个转转,可惜,冬天衣服穿得太厚,她一下子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眼见李恒和黄昭仪离开,王也有些失神,她来内地的最大愿望就是想向有超高文学素养且长相帅气的李恒借个种,目前看来困难重重,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机场一角落,黄昭仪把机票递给他,并说:“我要直接去长市,中午有商务合同要签,就不和你同行了。”

李恒接过机票:“行,湘南如今也冷,你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这个男人越来越关心自己了,黄昭仪内心十分受用,“你嘱咐我给奶奶买的那些礼品,昨天已经送到了她们手中。”

李恒道声谢谢,随后右手一拍额头说:“呃,我竟然把二姑给忘记了,麻烦你的人再跑一趟,和大姑买同样的礼品,送到冷江。”

说着,他报了二姑在冷水江的地址。

黄昭仪用笔记下。

李恒道:“我们是一家人,礼品钱我就不给你了,我知道你不缺这点。”

给钱会显得太过客气,会让她不适,但他话还是要有一句。

果然,对于黄昭仪来说,“一家人”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回报,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好想学校其她女人的样子,临分别前抱一抱自己男人。

理智战胜感性,黄昭仪说:“那我现在先走了。”

李恒点点头,目送她转身。

走出十来步,她忽然又返身回到他身边,不放心问:“沪市那边我安排了人接机,会不会影响到你?”

李恒问:“男的女的?”

黄昭仪开口:“女的,我另一个助理,也是沪市富春小苑8家门店的负责人。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她会亲自去接你。”

她其实顾忌的是余淑恒,怕余淑恒也会去机场接他,然后碰车。

虽说机票是她买的,但如若余淑恒真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话,根本隐瞒不了他的行程。

李恒讲:“我没有告诉余老师今天要回家。”

听到这话,黄昭仪懂了,用手开心地扶了扶墨镜,走了。

嚯,这女人!

如果不是知道她今年33岁的话,都以为她才20多出头咧,实在太显年轻了些。

李恒望着大青衣逐渐走远的高挑背影,血液中有一股气,蠢蠢欲动。这么多女人中,在床上,估计也只有她会百分百顺着自己了,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肆无忌惮。

接着他不由想到了麦穗,这姑娘倒用不着玩花样,只要安然躺到他身下,就自带附魔效果,他会比平时兴奋很多很多,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销魂”二字都不足以表达。

床上的麦穗属于天生尤物,一个眼神儿,一个呓语,就足以勾魂摄魄。他就像装了大功率发动机一样,永无止境。

收回视线,刚要转身来到候机室,就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靠了过来。

对方大约30来岁,坐下就打招呼:“晚上好,李老师。”

李恒快速打量对方一遍,不咸不淡道:“你好。”

女人双手递上名片,“我叫戴月,是北影的老师,也是一名制片人兼职导演,请问李老师您的《活着》影视版权还在手上吗?”

哦,原来是找自己买影视版权的。

李恒礼节性地拿过名片、扫一眼然后揣入兜中,懒得敷衍直接开门见山问:“贵方愿意出多少钱?”

戴月本想说2万。

可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瞬间有种直觉,假如自己报价2万,对方甩都不会甩自己,想想眼前这男人的社会地位和恐怖身家,她改口说出一个字数:“5万,您看如何?”

李恒没做声,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5万还低了?

还是对方瞧不上自己,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的名气?

戴月是二代出身,这身份在圈里没人会轻易招惹她,但由于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圈里人表面尊重她但在背后却有不少闲言碎语,所以她一直渴望扬眉吐气,拍出一部成名作。

这次有小道消息传出张艺谋导演相中了《活着》,已经远赴沪市找大作家李恒了,刚好读过《活着》的戴月彷佛看到了机会,于是通过关系,在机场先一步找到了李恒,想截胡。

看着眼前这文艺气质浓郁的男人,戴月不敢大声惊扰他,踟蹰一阵小声说:“李老师,您开个价,要多少钱?”

这压根不是钱的事,他前生都没听过这号人,哪愿意自己的作品给她胡乱拍啊?

他随口开出一个天价:“30万。”

戴月错愕,随后明白过来,对方不想卖。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声音响起,李恒站起身、拿起行李前往登机。

戴月原地呆了半晌,随后不死心地往一间办公室行去。她没有机票,但很快就通过关系弄到了机票,也上了飞机。

李恒刚登机坐稳。就见戴月和邻座嘀咕几句,换到了座位。

他无语地看着她。

戴月脸上开出灿烂笑容,然后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软磨硬泡。

结果屁用没有啊,李恒不缺钱,压根不想卖。

最后没得法了,戴月咬咬牙,附身过来到他耳边说:“李老师,我知道您不缺钱,要不这样,只要我有的,您都可以拿去用。”

她故意把这个“用”字咬得比较重。

如果是其他人,戴月不会说这种话。

但对象如果是有钱、有名望的李恒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说不得还能钓一个金龟婿呢,就算退一步讲结不成夫妻、露水鸳鸯也无所谓啊,他手里那么多好作品,简直是一座无价之宝。她眼馋得紧。

面对着赤果果的诱惑,李恒一点都不为所动。

嗬!开什么国际玩笑,追求自己的女人哪个不是高品位的?比如戴清、陈丽珺、黄子悦、吴思瑶和叶展颜,往后数,一个比一个美。

这些女人中,随意拎一个出来也比眼前这女人漂亮啊。

这小有姿色的戴月就是丰盈了一点而已,可还没高中英语老师性感呢,老子犯的着吗?

见李恒没做声,戴月气得继续加码,“李老师,我手里还有个知名女演员,咱们三可以晚上一起谈论剧本改编。”

接着,她说了女演员名字。

李恒这回有动静了,不是同意,而是十分惊讶。

因为她口里的女演员名气真的不小,也算得上漂亮,问题是对方在圈里口碑貌似不错的啊,戴月竟然有如此把握?

这趟飞机,李恒坐的甚是聒噪,旁边这女人一个劲加码引诱自己,好在他见过无数角色,内心平静,始终没一点波澜。

终于捱到沪市了,他甩也没甩戴月,下飞机就同黄昭仪的助理碰头,上车走了。

车里,李恒问女助理:“听口音,你是沪市本地人?”

女助理说对。

随后她问:“李先生饿不饿?”

李恒讲:“还好,你直接送我回学校。”

女助理点头,他不问,就不再开口说话,专心开车。

路过五角广场时,李恒抬起左手腕看看表,发现有点晚了,百货商店应该关门了,于是熄了给麦穗买黑巧克力的心思。

车子没有进复旦,而是同往常的黄昭仪一样,在校门口附近就停了下来。

只是有些凑巧,他刚下车走出50来米,就遇见了陈桂芬和一个男生互相抱着躲在路边阴影下。

李恒瞟一眼就知道那男生不是胡平,当即假装没看到,直直走了过去。

陈桂芬认出了他,霎时整个人极其不自在,在男生怀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等李恒走后,陈桂芬同男生分开,“寝室快关门了,你回同济吧,我要回宿舍了。”

男生循循善诱去开房,但无疾而终,后面有点火了:“你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和胡平偷偷开房吧?”

陈桂芬脸色难看至极:“我们结束了,分手!”

男生极力挽留,陈桂芬还是走了。

进校门,李恒想到了前不久唐代凌在寝室跟他说的事:自打和老胡分手后,陈桂芬已经换了3个男朋友,都是外校的,每一个长的20天,短的10来天,开完房以后她就主动提分手,立马找一下个。3任男朋友无缝衔接。

当时他还记得周章名摇头晃脑感慨丛生:老胡把她心伤透了,让陈桂芬心里变得扭曲,从一个不懂打扮的农家女孩摇身一变成了交际花,专挑有点长相的外校男生下手。

回到庐山村,李恒发现27、26和25号小楼都是门窗紧闭,黑灯瞎火的。

倒是24号小楼今夜灯火通明,里面有喝酒声音传出来。

李恒站在院门口细细一听,他听到了孙曼宁和叶宁的声音,也听到了陈思雅和老付的声音。

难道麦穗她们在老付这?

这么想着,他把行李放回26号小楼,打算洗个澡再过去看看。

没曾想,他才进淋浴间不久,楼道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浴室门外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李恒,是你回来了吗?”

李恒朝门口喊:“麦穗,是我,你去哪了?”

“我们都在付老师家,看到家里亮灯,我就回来瞧瞧。”麦穗说。

视线在浴室门上停留两秒,一同陪着回来的周诗禾去了沙发上坐着,今夜她喝了三杯啤酒,有一丁点醉。

麦穗问:“你在洗澡?”

李恒说对。

麦穗关心问:“那你拿衣服了没?”

之所以这样问,她是知道某人习性的,家里要是没人,往往只拿一个内裤进去的,然后光着膀子跑回卧室。

李恒道:“没呢,你帮找一身出来。”

“好。”麦穗贤惠地说声好,转身进了他主卧,帮他找衣服去了。

没一会,麦穗手拿衣服敲开了浴室门。

接着门开了半边,李恒伸手拉她,“进来陪我,给我搓搓背。”

见他光着身子,麦穗顿时羞红了脸,柔媚至极的眼睛弱弱地连连闪了好几下,慌忙说:“诗禾在。”

“啊?”

李恒吓了一跳,赶忙把身子缩到了浴室门背后,随后探头探脑往客厅瞧去,果然看到了沙发上有半个后脑勺冒出来。

听到两人别开生面的对话,周诗禾干脆身子缩了缩,蜷缩在沙发上半躺着,稍后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后,麦穗来到沙发上,坐在好友对面。

两女僵持了小半天,某一刻,周诗禾适时睁开纯净透亮的黑白,就那样直直看着麦穗。

麦穗有些不敢和她对视,尴尬地望向了别处。

又过一会,周诗禾忽地起身,穿上棉拖,温婉说一声“我回家一趟”,然后朝楼道口走去。

两分钟后,李恒从浴室出来了迅速察看一番四周,问:“周诗禾同志走了?”

“嗯,她说回趟家。”麦穗回应。

周诗禾为什么回家?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但几天没见,两人的眼神一经对撞,就像有磁力吸引一般,再也分不开来。

四目相视一刻钟后,李恒低头,麦穗微微仰头,默契地衔接在了一起。

连着几晚和宋妤同床共枕,李恒体内的火气早他娘的蓄满了,此刻两条红色信子一勾一搭,瞬间像打了死结一般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过去一阵,李恒把她压到了沙发上,贪婪地亲吻着。

同时他的手也不停,在她小腹不断摩挲,并一步一步往衣服里探。

就在这时,快要被美妙异样淹没的麦穗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从他嘴里抽离说:“别,别这样。付老师明早就走了,今晚宴请我们吃饭,等会还要过去哩,我和诗禾是回来喊你的。”

闻言,李恒红红的眼睛慢慢褪色,爱怜地抱着她身子说:“我很想你。”

“嗯,我也是。”麦穗伸出双手反抱着他腰身。

两人完美地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对方。

一时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说话,谁也舍不得打破这种微妙平衡,很是享受地沉浸在彼此温情中。

突然,一楼传来喊声:“李恒、麦穗、诗禾,你们在楼上干什么?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这是孙曼宁的喊声。

“就是就是,你们三个也不好谈情说爱啊,磨磨唧唧干什么,快下来喝酒。”叶宁的声音。

两女刚喊完,却发现隔壁院子走出来一人,不是周诗禾是谁?

“呀,诗禾,你怎么在27号小楼?”叶宁问。

周诗禾说:“回家有点事。”

孙曼宁质疑:“那你怎么不开灯?我刚才也没听到开门声,你不会就在院子里坐着吧?”

一猜即中,周诗禾确实没进屋,就在院子中央仰望满天繁星,试图让风吹醒自己。

不过她没承认,温温地笑道:“在一楼沙发上歇了会,门没全关的。”

叶宁没那么好忽悠,抬头往往二楼,猛地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李恒和麦穗在楼上亲热,你不方便,就悄悄退下来了?”

一听“亲热”,周诗禾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副场景:李恒压着麦穗在沙发上,热吻…

“真有可能在亲热噢,李恒那王八蛋每次回来肯定都要欺负咱们麦穗一番的。”孙曼宁嘀咕骂。

叶宁添油加醋:“不会干柴烈火,进卧室到了床上吧?”

孙曼宁吃吃笑说:“若是真这样,那就完蛋了,没个两小时不会停,那混蛋的东西可大了。”

叶宁眼睛大睁,“哇喔,你亲眼见过?”

孙曼宁横一记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她,“哇喔你妹,这还用的着亲眼见?夏天他穿裤子哪次不是一包满满的?再说了,你看他晾晒的内裤,凹进去的印记是不是很深很宽?”

叶宁一脸钦佩:“曼宁还是你厉害,还是你经验丰富,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哈,那李恒确实应该很牛了,身体又棒,头上光环又多,和他睡觉,应该很爽吧,要我是穗穗,肯定使劲配合…”

周诗禾古怪地看这两个腐女一眼,又抬头扫眼二楼亮着灯的主卧,没插话,转身安静离开了。

等周诗禾一走,叶宁问:“要不要上去喊李恒和穗穗?”

孙曼宁皱皱鼻子:“你傻了吧,这种事要上你上,我不上去。”

就在两女叨逼叨逼时,二楼所有的灯熄灭了,李恒和麦穗联袂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恰巧,老付也从24号小楼走了过来,见面就朝李恒咧咧嘴说:“你小子,为了喊你一个人,半桌都出来了。”

李恒道:“有点累,洗了个澡。”

老付伸手拉着他胳膊往自个家行去:“走,这是老付我最后一晚呆在庐山村,今晚陪我好好喝一杯。”

“成,没问题。”李恒爽快答应。

进到老付家,发现里面全是平素里面几个常见的熟人,除了麦穗、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四女外,还有余老师和陈思雅。

见余老师微笑看向自己,李恒主动坐过去,“老师。”

余淑恒给他拿一个杯子,倒满酒,“陪我喝一杯。”

“诶。”李恒端起酒,同她先喝一杯。

今晚主打羊肉火锅,旁边还有好几斤新鲜的羊肉摆着没下过,冬笋、蘑菇和豆腐等配菜更是备了一大筐。

陈思雅招呼:“李恒,我们也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别嫌弃我们吃了一半,但这些蔬菜啊肉啊都是新鲜的,我帮你每样下一点?”

李恒没客气:“好,谢谢陈姐。”

老付拿出一瓶白酒,打开给他倒一杯,“认识这么久了,你小子还没好好和我老付喝过酒,我要走了,能不能让我醉一回?”

李恒看到白酒就头疼,端起杯子跟老付碰一下,一口下去三分之一杯,“今晚舍命陪君子。”

就这样连着喝一杯半白酒,脑壳开始发晕的他瞄了麦穗一眼。

麦穗意会,趁他和余老师、老付夫妻胡吹海侃的时候,偷偷把杯中的白酒换成白开水。

那手速之快,动作之熟练,把边上的周诗禾看的好无语,又忍俊不禁。

三杯白酒下去,老付泛起了嘀咕,“咦?你小子,平常2杯白酒就倒了的,今天都三杯了,怎么还能说话?”

李恒辩驳开口:“可能是心情不错,我心情好的时候能多喝,要不再来一杯?”

“嘿,你这话我听得高兴。”有人陪自己喝酒,老付最是开怀,当即两人喝起了第四杯。

不过这会老付学乖了,盯着他喝。

冒得法,李恒只能忍着小口小口喝。

中间想到什么,他从兜里掏出戴月那张名片交给左手边的余老师,“老师,这个人你认识不?”

接着,他把飞机上的偶遇当趣闻讲了一遍。

“卧槽!李恒,飞机上还有艳遇哇?”孙曼宁一脸哇塞表情。

见麦穗、周诗禾、叶宁和老付夫妻都看着自己,李恒玩笑道:“漂亮的女人才叫艳遇,不漂亮的女人叫倒霉好吧,那女人太能说,我今天耳朵都差点被说聋了。”

陈思雅问:“李恒,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在你眼里,什么样的标准才够得上美女?”

李恒反问:“陈姐你怎么想问这个问题了?”

陈思雅说:“我好几回在半路上看到有姿色不错的女生偷偷给你塞情书,你都是转手就扔,从没打开过。我当时就觉得,可能是女生没有足够美,你没心动。”

李恒问:“这个问题,我能不能私下和你说?”

老付这时横插一嘴,“私下?别了,我信不过你小子。”

陈思雅白眼丈夫,“老付,你喝醉了。”

“嗨,有点醉,但尚且算清醒。我现在还记得思雅你去年说过的那句话:要不是稀里糊涂被我给那啥了,说不得你也会爱上李恒。嘿,这小子,我现在想想都气。”老付龇牙咧嘴,大有一口吃掉的模样。

陈思雅伸手掐了老付腰间肉一把,“你个死人,那叫气话,气你的你也听不懂?麦穗和淑恒在呢,你少说几句。”

说完,陈思雅发现自己失言了,猛地看向余淑恒和麦穗。

麦穗低头,有些无措。

余淑恒则清雅一笑,把名片扔垃圾篓,对他说:“你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她不敢多嘴。”

听听!咱余老师就是这么霸气,李恒美滋滋地拿起杯子跟余老师说:“咱们再喝一个。”

余淑恒询问:“你还能喝?”

李恒眨下眼,就在刚才自己和老付、陈姐聊天的功夫,杯里早不是白酒了,又变成了白开水。

余淑恒隐晦地瞥眼麦穗,笑笑跟他碰杯。

孙曼宁和叶宁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孙曼宁咬着耳朵悄悄问周诗禾:“诗禾,李恒和余老师真在一起了?”

周诗禾没做声,看着她。

孙曼宁解释:“我知道余老师喜欢李恒,我的意思是,两人有没有睡过?”

周诗禾沉吟片刻,轻微摇头。

正所谓敌人最了解敌人,相处一年半了,周诗禾自认为对余老师还是有所了解的,总结起来8个字:谋略有余,果断不足。

在她看来:余老师想要的太多,导致瞻前顾后没分清重点。

周诗禾觉着,肖涵远在医科大学,时间地点对余老师极其有利。

而麦穗如今也没给身子于李恒,余老师只要舍得豁出去,李恒基本手到擒来。

但她一直没搞懂,余老师到底在想什么?

她思想正在开小差之际,李恒一杯酒已经伸到了她跟前:“来,诗禾同志,咱们好久没干杯了,碰一个。”

周诗禾小嘴儿微嘟,瞅着他杯子里的白开水。

李恒乐呵呵讪笑一下,直接绕过她,跟孙曼宁和叶宁两个冤大头各自碰了一个。

这个晚上,老付喝醉了,不是败在李恒手下。而是麦穗见老付一个劲怂恿李恒喝酒,于是略微出手,老付就醉的不省人事。

叶宁和孙曼宁也喝醉了,两姐妹互相搀扶着唱《小草》,一起摇摇晃晃回了27号小楼。

离开时,麦穗挽着周诗禾,低声问:“诗禾,你没事吧?”

周诗禾轻摇头:“我还好,你去照顾他吧,他在强撑。”

李恒确实在强撑,今晚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喝了两杯多白酒,头晕晕乎乎的,虽然能独立行走不至于摔倒,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躺着。

不过还没等麦穗过来帮忙,余淑恒就从后面扶住了李恒,“要不去我家坐一会?”

李恒用手猛地搓一把脸蛋,“老师是有事。”

余淑恒颔首。

当下两人进了25号小楼。

周诗禾和麦穗互相瞧瞧,进了26号小楼。

进屋,上到二楼,李恒坐沙发上问:“老师,找我什么事?”

余淑恒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糯糯地开口:“为什么去北大那么高调?你难道不知道北大有些学生可能在复旦有同学朋友么?虽然现在信息流通不方便,但口口相传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李恒道,“我晓得。”

见他说完三个字就不说了,余淑恒心里罕见地有些吃味,明悟眼前这个男生对宋妤的感情超过了她的预料。

对峙一会,余淑恒说:“私人之口我无法堵。但报纸媒体等,老师会帮你打理好一切。”

话落,她补充说:“前面的,我会尽量帮你散布消息,争取毕业之前不让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在北大和复旦大面积流传。

但今后,你要么在肖涵那里低调,要么在宋妤那里低调,不要两边都高调,不然我也没办法的。”

李恒应承下来:“好,谢谢老师。”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苦口婆心地劝慰:“若是可以,两边都低调一段时间,这样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东西都会自然遗忘。”

李恒回复:“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把精力放在新书上。”

闻言,余淑恒露出了笑容。

其实关于李恒个人的舆论操控,以她家的关系网,并不算什么难事。

她今天之所以点出来,主要是希望这个小男人心里有个自我保护概念。同时,她也有点吃醋。

对肖涵、陈子衿和麦穗,她都能做到泰然自若。

可涉及到宋妤,这几天每晚都在独自喝酒。

其实,她也清楚,复旦校园早就有关于他脚踏两条船的传闻了,传言中的暧昧对象分别是肖涵和麦穗。

不过肖涵是正牌女友,大家没什么好说的。

而麦穗的话,她不在乎那些东西,况且以李恒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有些人就算想要嚼舌根,也得考虑一下可能带来的后果哇,会不会得罪这样一位强大校友?

会不会因此影响毕业工作分配?

这哪一件都不是小事,大家伙都要在心里都有一杆秤,要掂量清楚。

毕竟李恒如今是复旦大学的招牌啊,是门面啊,抹黑李恒不等于打脸复旦大学吗,有谁会那么蠢的?

这年头,能考上复旦的都是聪明人,偶尔私下和死党开开玩笑可以,但在公共场合、在人多的地方,大家都对麦穗的事讳莫如深、哪怕就算是学校领导和老师们,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李恒的名望在无形中带来的巨大渗透力。

再说了,还有好多女生希望能攀上李恒这条大腿呢。要钱有钱,要才有才,要颜值有颜值,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好吧。女生们对麦穗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恨不能自己化身成为麦穗,躺李恒床上。

就比如叶展颜。

比如陈丽珺和戴清。

比如黄子悦和吴思瑶。

再比如那些孜孜不倦给他写情书的女生。

都明知道他有对象,就是还想追他,想成为他的女人。

从这里足以看出李恒的耀眼光环对女生的恐怖杀伤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李恒的大作家身份,让社会对他的包容性大大增加。

从古至今,从国内数到国外,文人风流都差不多成为一个约定俗成了,成为一个伴随标签了,大家见怪不怪,随便翻出一个名人,说不定背后就藏有一段风流史。

这也是巴老先生、孙校长、沈心和魏诗曼等人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的缘由所在。

余老师起身问:“喝杯咖啡?”

李恒点头:“行,来一杯。”

老样子,余淑恒往他的咖啡中放入三颗糖,递给他:“这次有没有去新未来?”

李恒道:“去了。”

余淑恒问:“情况如何?”

李恒讲:“王也的能力很强,补习学校现在一切井井有条,我在那呆了半天,没发现什么问题。”

突然,他想到了黄昭仪派去新未来的人力主管和会计主管,难道余老师提起新未来,是在隐晦指向大青衣?

他不动声色细细辨认一会余老师面部微表情,见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才放下心来。

后面两人聊了一杯咖啡的时间,两人很默契都没提今晚他是怎么回来的?

但李恒心里清晰:以余老师的聪明,就算不通过关系网询问,也能猜到事情真相。

就在他喝完咖啡、起身要回家时,后背传来一个声音:“肖涵母亲来复旦的事情,宋妤是不是知情?”

李恒讶异,半转身看着她。

余老师诡异一笑,“小男生,你这些红颜知己中,除了麦穗,没一个心思简单的,往后可有你受的。”

李恒反问:“那你呢?”

余淑恒诡异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直勾勾盯着他,老半天才回过神:“我是你老师。”

“哦…老师啊!老师好!老师应该不会想成为学生妻子。”李恒哦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下了楼。

余淑恒用力捏一捏手中的咖啡杯,而后突然和煦笑了,看来自己想要什么,他心知肚明。

下楼,穿过巷子中央,他回了自己家。

此时麦穗和周诗禾正在二楼沙发上一边忙活毛线球,一边聊天。

见他上楼来,周诗禾立马放下手中的毛线团,站起来欲要走。

李恒拦住她,“诗禾同志,我就这么可怕么?能吃人?看到我就要跑路?”

周诗禾轻巧一笑,没理会,越过他走了。

见状,麦穗跑去外面阁楼上,亲眼看到诗禾回了隔壁27号小楼、并把院墙门和房屋门关上才收回心神。

李恒来到她身边说:“你们这姐妹情真深。”

麦穗柔声开口:“诗禾人挺好的。”

李恒点头,认可这话。到目前为止,周姑娘除了对余老师露过锋芒外,对身边的朋友都非常友善,没一点架子,很有亲和力。

视线在脸上停留一会,麦穗关心问:“累不累?”

李恒道:“刚休息一会,好多了。”

麦穗坐到秋千上,右手摆摆旁边:“过来陪我坐会。”

李恒走两步,随后想到什么问:“客厅灯要熄不?”

麦穗嗯一声。

李恒回到客厅,把所有电灯拉熄,接着跑去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然后挨着她坐好,并用被子把两人团团裹住。

第一次在阁楼上这样,麦穗柔媚一笑,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动作,把头轻轻枕在他肩头,就那样眼神上移,出神地望着他。

借助微弱的亮光,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这几天我很想你。

李恒心思一动,伸手搂住她的腰身,把她进一步搂到怀里:“京城这两天下好大的雪,没想到沪市还能看到星星。”

麦穗问:“你喜欢星星不?”

星星?

星星谁不喜欢,小时候的星星最灿烂最迷人;长大后,他发现星星没以前有味道了,似乎没以前亮了,数量也没以前多了。

那时候他才明白,这大抵就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吧。

回忆起儿时,李恒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躺在稻草上数星星,左手一个凉薯,右手扯一根稻草,自由自在。”

麦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农家画面,她问:“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苦?”

李恒回答:“刚开始还算好,我老爸有工作,一个月总能吃到几餐肉。

后面就苦喽,我老妈买块1毛钱的豆腐都要计较好久,豆腐买回来后要炒一碗好大的辣椒,碗里只见青椒不见豆腐,但还是吃得很快乐,就是一点不好…”

麦穗眼睛眨眼,“别说,让我猜一猜。”

接着她问:“是不是你总是被二姐欺负,吃不到豆腐?”

李恒低下头,“你怎么知道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

麦穗娇柔笑笑,感兴趣地问:“跟我说说那画面。”

李恒哎一声,痛苦回忆:“一餐下来,我吃几块豆腐,事后就会被她找各种莫须有的理由打几顿。

她老霸道了,我那时候狠得牙痒痒的,可又干不过她,气死我了。”

听闻,麦穗脸上的笑容更甚,灿若星辰。

忽地,她双手搂住他脖子,主动送上了香吻,主动吻他一口。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今天有点小卡文,干脆花时间捋后面情节去了,更新迟了一些。

(本章完)

第553章 ,麦穗爱了,暴富,大王不好惹(求

这一吻,两人没有热烈,却十分温馨冗长。

互相搂着,前后断断续续缠绵了十分钟有多,直到快要窒息了才分开。

感受到她眼里的媚意都快滴出水了,李恒额头抵着她额头,暧昧调侃:“对我动情了?”

麦穗破天荒没否认,脸红红的,像蚊子一般“嗯”一声。

李恒听得大乐,成就感爆棚,凑头吻她嘴角一下说:“今晚跟我睡吧。”

听到这话,听出了他的潜在意思,麦穗身体本能地生出异样反应,但口头却拒绝了:“不!”

李恒含着她耳垂诱惑:“现在是冬天,播种活不了,我不下地。”

麦穗依旧说:“不!”

李恒不死心,继续道:“我就用锄头除除草,不挖土。”

麦穗柔媚一笑,羞得身体滚烫,慌忙用手捂住他这张花言巧语的嘴,不让他再这样下去。

见她死守底线,李恒暗叹口气,不再试探,双手紧了紧,搂着她说:“我给你唱首歌。”

麦穗开心说:“好。”

她不问什么歌,他唱她就听。

受年代限制,李恒没花里胡哨乱唱,而是唱了一首很经典的《甜蜜蜜》。

只见他清清嗓子,小声开唱: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李恒继承了李建国同志的天赋,吹拉弹唱都会,唱歌很是一把好手。

这不,他嗓子一开,麦穗就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她眼里如同歌词一样,满是深情。

等到最后一句唱完,李恒对她说:“这首歌我送给你,希望我的麦穗永远像歌一样甜蜜。”

麦穗心都化了,脑袋蠕动一下,埋在他脖子里久久无声。

要不是后面他感觉自己脖子湿漉了,还不知道她无声无息流了眼泪呢。

李恒心疼地用手指帮她揩拭掉眼泪,逗他:“你帅气多才的男人就在眼前,还抱着你,要知足,不要哭嘛。”

麦穗破涕为笑,一脸幸福地说:“我知足。”

李恒担心追问:“那为什么哭?”

麦穗俏皮说:“不想告诉你。”

“我还以为是感动的。”他道。

“嗯,一半一半。”她柔柔地说。

“啊呀,才一半,哎…!”李恒叹口气。

“哎….!”麦穗学着他的口吻叹口气。

叹气完,两人面面相觑,而后同时笑出了声。

随着夜深,北风越来越大了,李恒帮她拉了拉被褥,“冷不冷?”

麦穗偎依着他:“在你怀里不冷。”

“那,待三生三世好不好?”

“好。”

随着这一声“好”落音,两人陷入了沉默,尔后在两颗头无声无息靠近,情不自禁再次亲吻到了一起。

这一回,幅度和动作明显比之前大了很多,热烈了很多,就算寒冷如北风都化不开两人的激情。

随着越来越情动,李恒不再满足于嘴唇,而是沿着她的耳后根一路往下,直到最后撕咬一番玉质一般的锁骨才罢休。

就这么一会功夫,麦穗早已变了个人,眼波盈盈,媚态横生,身体已经熟透了。

“麦穗,今夜真不和我睡?”李恒亲吻她眼睛,情动地问。

麦穗没做声,死寂许久过后,挣扎着摇了摇头。

她的拒绝,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李恒当即不再为难她,把她横抱在怀里,仰头平静地望向星空。

麦穗则看着他的脸庞,有些痴。

好久好久,她忐忑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不会,因为你是我的麦穗。”李恒认真道。

麦穗放心下来,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小半天过去说:“我昨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妈跟我说:她给我爷爷算了一卦,爷爷上不了72。”

李恒问:“你爷爷哪年的?”

麦穗说:“明年就是上72,他农历七月十四的。”

那就只有半年了,他安慰道:“十个算卦9个蒙,没几个有真本事,都是弄钱的噱头,你不要当真。”

“嗯。”麦穗乖顺地嗯一声。

打开了话闸子,两人后面一直在碎碎叨叨聊着,直到凌晨时分才回屋睡觉。

怕进一步惹火上身,两人各回各房。

等两人一进屋,对面25号小楼的余老师也起身进了屋,她没开灯。

再过15分钟的样子,隔壁27号小楼的周诗禾也从阁楼上站了起来,也进了屋,同样没开灯。

只不过余淑恒是有意为之。

而周诗禾一开始是无心之举。

…..

次日。

李恒一觉醒来就看到了麦穗。

还没等他开口,床头的麦穗就说:“廖主编来了,还来了一个导演。”

导演?

李恒速度穿衣下床,简单洗漱一番就见到了麦穗口中的导演,张艺谋。

他刚下楼,张艺谋就站了起来,主动露笑打招呼:“早上好,李老师。”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同样笑着礼貌回礼:“早上好,张导。”

张艺谋略带惊讶:“您认识我?”

“别您了,就直接称呼我名字吧。”

李恒客气一下,然后讲:“3天前在京城,我还和朋友观看了张导最新大作《红高粱》,拍得真好,我朋友眼泪都看出来了。

我当时就想,这部电影怕是要得大奖噢。”

人嘛,都喜欢听好话,都喜欢被人夸,何况还是李恒这种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夸,那份量就更足了。

张艺谋听完,登时喜笑颜开,对李恒的感官那是嗖嗖地往上飙升。

寒暄一阵,双方直接说明了来意。

张导说:“李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作品,当初看到《活着》的时候,我深受感动,一口气看完不过瘾,又连着看了两遍。

今天来,就是诚心想向你求购《活着》的电影版权,这么好的作品,我想试着把它拍出来。”

与对飞机上戴月的冷漠态度不同,李恒这次表现的平易近人,瞧眼廖主编后,点了下头。

接下来就进入报价环节,一开始,张艺谋本想试探性报价5万,可见到李恒后,他干脆不再拉扯,直接报了他此次来的心理价位,10万。

10万是他的承受能力极限了,再多他就得勒紧裤腰了,因为电影总预算才300万,很紧张。

报价完,张艺谋有些心怀不定地看着李恒,大冬天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简单的文人呐,人家可是音乐家,是大富豪,是个不差钱的主。来之前,他为了更多了解这位大拿,还专门和团队买了很多报纸研究李恒。

团队根据新闻报道,对李恒的身家做了一个粗布估算,结果把他们吓一大跳!

过亿!

身家搞不好已经过亿!

这可是88年哇,好多人还在追求“万元户”的时代,但人家年纪轻轻就过亿财富了,能不吓死人吗?

论名气、论才华、论社会地位和名望,论财富,眼前这人都能全方位吊打自己。所以一见面,张艺谋就把姿态放得很低,以求博个好眼缘。

就在廖主编心想着要不要说话调解一下紧张气氛时,李恒发话了,“钱不是问题,我就一个要求。”

看到希望,张艺谋连忙说:“李老师请讲。”

李恒笑着道:“把它拍好,别辱没了它,要拿出拍《红高粱》的精神来。我可是很喜欢看你电影的。”

张艺谋听得喜出望外,当即夸口保证说:“诶,李老师请放心,我一定会精益求精,不辜负你的期望。”

张艺谋没想到李恒会这么痛快,来之前所有的腹稿措辞都没用上,就达成了交易,一时很是兴奋。

接下来,张艺谋从助理那里拿出10万,整整齐齐码放在茶几上,交给李恒。

李恒漫不经心瞟一眼钱,嚯,都是新票子,观其样子应该是刚从银行取出来不久。

事情办完,张艺谋盛情邀请李恒、麦穗等人去吃饭。

不过麦穗委婉拒绝了,说要去上课。

张艺谋是个人精,通过言语形态,早就看出来麦穗是李恒的红颜知己,当下没敢过多打扰,很是有眼力见地离开了26号小楼。

只是才离开26号小楼,张艺谋就呆住了,站在巷子里看向刚从27号小楼的周诗禾,惊为天人,眼里绽放万丈光芒。

李恒不轻不响干咳一声,张艺谋这才尴尬地回过神。

离开庐山村,众人去了蓝天饭店。

酒过三巡,张艺谋向李恒询问,“刚才那位也是复旦的学生吗?是不是春晚那位弹钢琴的周姑娘?”

李恒点点头:“是她。”

张艺谋感慨丛生:“不瞒李老师您说,我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也有好些年了,美女见过无数,但今天见了刚才这位,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美人儿。以前属实眼皮子有点浅了。”

李恒和廖主编互相瞅一眼,并没有笑话人家,反而很认可这话。

张艺谋身子略微前倾:“听人说,这位不仅钢琴弹得非常好,家里背景更是通天?”

李恒意外,“张导打听过她情况?”

张艺谋很坦诚:“当初有一部电影选角,我有一选角副导对她念念不忘,但后来通过央视方面的关系得到周姑娘家里背景后,吓得顿时打了退堂鼓,再也不提找她拍电影的事。”

李恒笑问:“张导刚才怕是又生了拉她拍电影的心思。”

张艺谋摇头:“这样的念头有过一瞬,稍后就放弃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拎清自己几斤几两很重要。那样的家庭,是不可能放女儿闯荡我们圈子的。”

廖主编接话:“确实如此,何况人家还是周家这一代的独生女,看得很重。”

听闻,本就早已死心的张艺谋更加死心。

不过老张稍后又提到了复旦的魏晓竹,说邀请了三次,都被拒绝,现在也是充满了遗憾。

李恒好奇:“这次来,又去找了魏晓竹?”

张艺谋讪讪一笑,“被扫地出门。姑娘家里长辈很生气,要我们以后不许再打扰她。”

廖主编忽然来一句:“这是对的,还是不要打扰对方好。”

张艺谋愣了愣,廖主编隐晦地朝李恒使了个眼色。

张艺谋恍然大悟,庆幸不已,往后在饭桌上绝口不再提魏晓竹,。

吃过饭,张艺谋非常热情,硬是拉着李恒和廖主编拍了一张合影。

理所当然的,李恒站C位,廖主编站右边,老张站左边。

拍完照分开后,张艺谋还沾沾自喜对助理说:“这李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往后得多多联系,回去你帮我把照片洗出来,挂我办公室最醒目位置。”

助理看得出,张导对那位大作家非常重视,甚至在交谈过程中,都有点刻意巴结对方的意思。

等人一走,瞬间只剩下了李恒和廖主编两人。

李恒问:“师哥认识张导?”

廖主编回答:“曾在京城有过几面之缘,同桌吃过饭,他的一朋友和是我大学同学。”

原来如此,难怪对方来沪市先找师哥来说和,感情还有这层关系在里边。

李恒问:“提到魏晓竹时,向我眨眼睛是几个意思?”

廖主编呲个牙花:“你瞧见了?”

李恒翻白眼:“你当我眼瞎呀?”

廖主编嘿一声,笑道:“这位张导对你比较忌惮,魏晓竹又是你的好朋友,抬出你的名号,以后就不会再去打扰你这位魏同学了。”

李恒沉思片刻,“来之前怕是没少调查我。”

廖主编讲:“其实不用多调查,你暴露作家身份的那天,那么多记者全程都是余老师在帮你招呼打点,在帮你迎来送往。

而余老师又是谁?消息灵通的那些记者心里门清,自然而然在很多地方传开了嗬。”

话到这,廖主编羡慕地拍拍他肩膀:“刨除咱们老师,有余老师这层关系在,师弟你以后在国内基本畅通无阻,这份价值无法估量,你可要把握住唉。”

李恒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你也希望我娶余老师?”

廖主编点头又摇头:“咱们是一家人,你娶谁我和老师、小林都全力支持。不过话说回来,你若是真能娶余老师的话,能少走很多弯路。”

李恒没表态,反而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站在黄昭仪那一边。”

廖主编笑,“从私交讲,我确实站昭仪这边。但我也知道,你们结婚的概率不大。”

李恒还是没表态,围绕他转一圈问:“徐姐还在沪市没?”

他口里的徐姐,指的是徐素云。

提到这事,廖主编就立马笑不出来了,“在。”

李恒八卦问:“在你家?”

廖主编默认。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师哥嘛,厉害的!”

廖主编哭笑不得:“别讽刺我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当初在阿坝还对赵冉一片痴情?”

李恒咧嘴笑呵呵道:“没有,绝对没有,不要多想。”

廖主编掏出两根烟,散他一根,点燃深吸几口讲:“在感情这方面,我没给你带个好头,我也没想到会对素云沦陷得这么快。”

李恒问:“这次是认真的?”

廖主编又吸几口烟:“我把过去相好的都打发了,如今全心全意对素云。”

这让他想起了余老师说过的话:你师哥和3个女人长期保持有私情,一位电视台的,两位海关的。

李恒替他发愁:“听余老师讲,你们差19岁,徐姐家里可能会不同意。”

廖主编道:“已经找我过一次。”

李恒问:“情况如何?”

廖主编默不作声。

很显然,第一次谈崩了。

话到这,两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都在各自想着心事。李恒为了安抚他,还陪着吸了2根烟。

不过他们吸烟有根本性区别。

李恒不爱吸烟,没啥子瘾,烟雾从嘴里过过就算,从不入喉咙,相当于走一个流程。

而廖主编就不一样了,每口都深入肺中,按他的话说这是享受生命。

廖主编一连吸了5支烟,临了掐掉烟蒂,从公文包里找出一张汇票递给他:“《白鹿原》很畅销,出乎我们的意料,到现在国内已经卖出了420万册。同时已经和境外34个国家和地区达成了海外出版协议。到时候又能为你带来一比可观的收入。”

李恒接过汇票一瞧。

唷!好家伙,270万!

确认金额无误后,李恒对着汇票飞一个吻,然后对廖主编说:“陪我去一趟银行。”

廖主编拉住他,“别急,还有。”

说着,他又从公文包掏出一张汇票:“《活着》在英法日韩和湾湾等20多个国家和地区持续在卖,这是截止11月20号的结算,你收着。”

李恒接过第二张汇票,惊讶出声:“506万,这么多?”

廖主编笑问:“满意?”

李恒道:“意外之喜,当然满意。”

廖主编说:“毕竟是赚的外汇,还是值点钱的。”

李恒知晓,国外发行的书,大部分收入还是分配给了各渠道,到他手里只是一小部分。

但就算如此,他心头也很舒畅。

能不舒畅吗,一下子进账776万,妥妥的巨款啊!

他此时在憧憬,听说《活着》拍完电影并在夏纳电影节获奖后,这一书直接在海外图书市场小爆了一下,全球销量超2000万。

如果历史按照轨迹走,他到时候又能收获一笔钱财。

这也是,他想把《活着》卖给名导张艺谋,而不搭理戴月的深层次缘由所在。

因为他的目光很长远,瞄准的是海外图书市场,而不是影视版权这点蝇头小利。

廖主编陪他去了趟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分别把两笔款存进账户。

从银行出来,廖主编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一会?”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别闹,我还是个学生,得回去上课。”

廖主编听得好笑,“你不提这茬,我都快忘记你这学生身份了。”

李恒小小嘚瑟,开启了自卖自夸模式:“那是我在其他方面太过耀眼。”

“那倒也是。”

廖主编附和一句,随后发动面包车送他回复旦大学,一边开车一边说:“改天,带上弟妹来家里做客。”

都是同道中人,李恒也不装了,“带哪个?”

廖主编说:“随你,你心里刚才第一念头是谁,就带谁。”

李恒忽然没了声。

廖主编瞧他一眼,又瞧他一眼,好奇问:“刚才第一念头想到了谁?”

李恒偏头望向了窗外。

廖主编不死心,追问:“肖涵?余老师?还是麦穗?”

李恒没搭理他。

廖主编皱眉把他身边的女生挨个过滤一遍,猛然问:“师弟你、你不会是想到了周诗禾那姑娘吧?”

李恒郁闷,“能不能别猜了。”

廖主编憋着笑,“在这方面,我以前自诩算一把好手了,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我那些只是过家家,全是小儿科,跟你无法比。”

李恒朝他翻个白眼,换个话题:“你倒是好,本职工作是总编,怎么就不问问我新书的事?”

廖主编把车子在前面路口左拐:“你以为我不想?但老师早有叮嘱,不许我太早过问你新书的事,说你这个年纪最是天马行空的时候,让你自由发挥,不要给你压力。”

李恒美滋滋地想,还是老师给力哇,这话怎么听怎么顺心。

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他想起了赵冉给自己的那封信,几度想说出来。

但赵冉临走前可郑重交代过自己,说过3个月再把信给师哥,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多久啊,还不是时候。

在他关门之际,廖主编在车里喊:“有空来家里坐一坐。”

“诶。”

李恒应声,等到面包车离去后,没有犹豫,径直往管理学院走去。

他赶去教室的时候,刚好打铃上第6节课,是数理统计,是一位老教授的课。

李恒推门进入,教授停了一下,用手扶下老花眼镜逮着他瞧了瞧,瞧清楚他是谁后,就笑着讲:“老头子我今天走运,咱复旦大学的王牌都给面子来听课了,这牛我可以到外面吹半年。”

教室里哄笑一声,纷纷朝李恒望来。

对这种场面,李恒已经见怪不怪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来到窗前,老样子,依旧和张兵搭桌。

数理统计对李恒来讲,是全新领域,他听得极其认真,该做笔记做笔记,该听讲听讲,他这幅乖宝宝的样子让老教授直呼今天被老天关爱了。

结果就是教室里再度笑声一片。

前排女生递一张纸条过来。

纸条上写:李大才子,我有个在沪市政府部门上班的表姐想认识你。

李恒看完不知道该怎么回?

但最后还是给女同学面子,他执笔写:原则上,我不建议你表姐认识我,但真想认识的话,就得排队喽,我给她编个号,顺序目前是998。

女生收到纸条,不但没生气,反而趴在桌子上,肩膀一颤一颤的,在极力忍着笑,忍得好辛苦。

张兵写一张纸条:李光现在有点躲着我和白婉莹,老李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

李恒回:这是被拒绝了脸皮薄,以李光的乐观性格,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不用太在意。

这观点倒是和白婉莹的分析不谋而合,张兵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6节课下课,陈桂芬拿了两封信给李恒,这姑娘全程没说话,在他面前也没久留,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兵小声说:“可惜了,桂芬以前多天真一人,被老胡给害惨了。”

第一次,他从张兵口里听出了对别人不满的话。

李恒听了没有搭话,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陈桂芬和一男生在路边阴影下搂抱摸索的画面。

后面两节课,他一如既往地认真。

当第8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就想马不停蹄往财会1班赶,却在半路被李娴缠了两分钟。

就这么一耽搁,等他再次赶到财会1班教室时,结果只剩下了周诗禾一人。

此时,周大王正在埋头做题,全然没注意到他进教室的动静。

来到近前,李恒在边上瞅一瞅,随后坐在她旁边座位,耐心等她把题做完。

大约过了5分钟,周诗禾合拢书本,盖好钢笔帽,质朴的黑白转向他,整个人显得十分静谧。

李恒问:“麦穗呢?”

周诗禾温润说:“明天周末,有新生运动会,她和叶宁去学生会开会去了,她是运动会开幕式的主持人。”

李恒右手情不自禁拍下额头:“瞧我这烂记性,前阵子她好像和我说过运动会主持的事。对了,你明天要去观看不?”

周诗禾轻摇头,没太大兴致。

李恒讲:“她们三都是学生会的,运动会肯定不会缺席,反正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明天咱们一起去瞧瞧。”

周诗禾问:“你不写新书?”

“写啊,但我好久没看麦穗主持了,想过过眼瘾。”

李恒讲着,随后反应过来:“你不会已经看完我第一章了吧?”

周诗禾会心一笑,“嗯。”

得咧,老子之所以稿子不上锁,不是留给你看的啊,是留给余老师看的啊。

说好余老师做第一个读者呢?

说好腹黑媳妇做完本第一个读者呢?

都他娘的完犊子了。

把他表情尽收眼底,周诗禾迟疑问:“我是不是犯错了?”

李恒道:“没。”

周诗禾问:“你稿子放书桌上,是留给穗穗的?还是留给余老师的?”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瞧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你们谁看都是我的荣幸。”

周诗禾古怪地瞄他眼,开始收拾书本,同时温婉讲:“余老师想嫁给你,穗穗迟早是你女人,我以后会守规矩的。”

意思是,以后没有他允许,不会再进他书房,不会再乱动他的东西。

“哎哟,你还是见外,咱们这一年半白相处了。”李恒道。

周诗禾巧笑一下:“也不算白相处,走吧,晚餐我请你吃。”

听到有人请吃饭,吃货李登时打起了精神:“真的假的?”

周诗禾看他眼,步履轻盈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凝视她的纤弱背影,李恒明白,这周姑娘因为心怀歉意才请吃饭的,要不然一根红丝都冒有。

或者说,她在以请客的方式还人情,不想欠他太多。

现在是第8节课下课,路上来来往往的校友很多。

由于李恒和周诗禾都是复旦大学的风云人物,一路过去,几乎所有男生女生都侧目,偷偷看两人。

周诗禾对这些早已习惯了,风轻云淡地走出校门后,问他:“去哪吃?”

李恒环视一圈四周饭店:“哪都可以?”

周诗禾说:“可以。”

李恒问:“钱受限制么?”

周诗禾难得说句俏皮话:“你给了我那么大一笔钱,它们在兜里有点膨胀。”

李恒纠正道:“不是我给你,是你付出劳动应得的。”

周诗禾眨下眼。

李恒想了想道:“之前我想去百货商店给麦穗买两盒黑巧克力,后来去银行存钱给忘记了。”

周诗禾说:“那去蓝天饭店?”

李恒高兴道:“中午蓝天饭店,晚上又是蓝天饭店,我现在阔气得不得了。”

周诗禾娴静笑笑,半转身往五角场方向走。

她今天的穿扮令人眼前一亮,一件浅褐色毛绒线衣,清爽的色调和简单的配饰如同她本人一样,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正所谓满眼皆韵色,步步皆诗意。

留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开始她还没什么反应,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脑海中情不自禁出现一个场景:

她在淋浴室洗澡时,他突然拉开浴室门的场景。

回想起曾经的一幕,周诗禾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感觉他的目光像红外线能穿透自己的衣服,她的身子骨似乎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被他一览无遗一样。

又朝前走一段路,周诗禾静气几秒,忽地假装弯腰系鞋带,试图让他走前面。

结果,李恒也停下来了,站在旁边看着她系鞋带。

周诗禾顿了顿,把左脚鞋带松开系好,接着松开右边鞋带系好,等了会,见他依旧没动静,她再次如法炮制一遍,松开左鞋带系好,又松开右鞋带系好。

李恒这时出声:“诗禾同志?你是在向我表演系鞋带么?不过有一说一,你这蝴蝶结扎的真心不错,要不你帮我也系一下?”

接着他还补充一句:“反正这段路没人,别个看不到。”

闻声,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嘟了嘟,紧紧嘟了嘟,吸口气,右手往后捋了捋耳际发丝,稍后站起身,低头安静走了。

李恒跟上,然后加快脚步越过她,口里嘀嘀咕咕:“若我是个女生,若我有你生得这么美,我恨不得大家个个看我,恨不得天天围绕校园走5圈,把那些男的馋死,把那些女的羡慕死。哪能有你这么小气的呐?难道就因为你生得太美,我和你走一块就要用毛巾把眼睛遮起来…”

周诗禾抬头扫他眼,又扫他眼,紧嘟的樱桃小嘴逐渐松弛下来。

听到后面,某一瞬,她还微不可查地浅浅笑一下。

李恒回头。

她像惊弓之鸟一样,立即收敛笑容。

李恒盯着她的脸蛋辨认一会,冷不丁说:“不要搞小动作,我背后可是长眼睛的啊。”

感受到他眼中的侵略性,周诗禾不动声色偏过头,不和他对视。

可半分钟后,见他仍旧看着自己,她又回正头,端庄地同他对视,良久红唇蠕动一下,准备说话。

但李恒是谁呀,老油子一个,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收回视线,继续大步流星往五角场走去。

安静注视着他的背影越拉越远,原地不动的周诗禾有种有气无力使的感觉,最后迈开步子,不徐不疾地跟了上去。

来到五角广场,眼瞅着背后的周大王还没来,李恒索性在烤红薯摊等待。

此刻张兵在忙碌烤红薯,唐代凌在手起刀落切卤煮,白婉莹在收钱。

卫思思和魏晓竹也在忙,一个帮着打包,一个拿盆挑顾客点的卤菜。

李恒站边上看一会道:“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好?”

还没等摊子里面的人说话,一位沪市本地阿姨就笑咩咩开口了:

“我可是特意从静安赶过来的,听说周末偶尔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位大作家,果然传言不假,我今天第一次来就见着了。”

李恒错愕。

张兵、唐代凌、魏晓竹、卫思思和白婉莹也同样侧头望了过来。他们之前还在谈论,为什么最近生意一天比一天爆好了?好多还是外地来的?

原来情况是这样,终于找到原因了。

就说么,卤菜味道没变,就算再好吃,也很难吸引杨浦以外的食客啊。再说了,静安当地就有卖卤煮的。

李恒指指自己,有点不敢信:“阿姨是冲着我来的?”

“不然呢,这卤煮味道是很不错,但我这把年纪要坐这么久的公交车,也累呀。”阿姨不光说,还招呼背后两个姐妹,说是一起来的。

有个姐妹还携带了相机,说要跟李恒合照。

李恒欣然同意,然后以卤煮摊位为背景,几人拍了一张合照。

七嘴八舌,李恒跟这些食客唠叨了好久,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是外来人,是冲自己来的。真真是没想到哇,自己无形中竟然成了卤煮摊位的代言人。

奶奶个熊的,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啊?

周诗禾来了,不过没靠近,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和一群大爷大妈谈天说地。

不得不说,她视野中的某人还是挺能说会道的,小会功夫就把大家逗得开怀不已。一下子,卤煮摊位成了五角广场比较热闹的地方。

如此大约过了10多分钟,李恒才脱身过来,走到她跟前就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周诗禾轻点头,往蓝天饭店走去。

他跟上。

她问:“晓竹也在?我刚才透过人群缝隙好似看到她了。”

“在,穿格子黄衣服。”李恒道。

周诗禾回头瞄眼摊位,若有所思。

李恒问:“要不要叫晓竹他们过来吃饭?”

周诗禾说:“走得开?”

李恒道:“今儿人太多了,短时间内怕是走不开,不过咱们可以稍微等一等,你要是不饿的话。”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晓得她和魏晓竹关系要好,暑假甚至还邀请魏晓竹去过杭城老家。

周诗禾说:“那我们再等一会,我先陪你去逛百货商店。”

“成。”说走就走,两人掉头去了另一边,进了百货商店。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买黑巧克力了,但麦穗就是爱吃,诶,还就是吃不胖。你说让人羡慕不羡慕?

每次他一踏进商店门,里面的工作人员就认出他来了,知道又来买巧克力了。

熟门熟路来到摆放巧克力的地方,李恒挑了两盒,然后问她:“你有什么想要买的没?”

周诗禾思索说:“我在想要不要买台电视。”

李恒道:“想买就买,反正对你来说不值几个钱,票也一句话的事。”

周诗禾温温地说:“我不喜欢一个人看电视。”

李恒懂了,“你还是没适应27号小楼?”

周诗禾点头:“一个人呆家里,总觉着太过冷清。”

李恒讲:“房子大了的缘故。”

周诗禾来到电视机区域查看一番,最后没下定决心。

见状,李恒道:“我们两家挨得这么近,想看电视就直接来我家呗,钥匙你也有,方便的很。关键是还有麦穗陪你。”

听到这话,周诗禾转身就走。

李恒懵圈,后知后觉追上去说:“我怎么感觉上当了?怎么感觉你就是在等我说刚才那话呢?”

周诗禾看他眼,又看他眼,忍着笑,最后还是没忍住,温婉笑了出来。

卤菜摊人还是比较多,两人没有过去,而是四处逛了逛,期间他问:“我新书怎么样?”

前面的周诗禾头也不回:“《尘埃落定》?”

李恒道:“对。”

周诗禾说:“好。”

李恒咂摸嘴,瞧着她好看的侧脸。

周诗禾在一杂货铺买了瓶墨水,说:“我对《尘埃落定》的喜爱不亚于《白鹿原》,文笔非常优美,你进步很大。”

李恒信了这话,高兴道:“所以新书我打算写完再发表,周期相对会比较长。”

听闻,周诗禾看看他,欲言又止。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还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42天有多,在某种程度上培养了一种默契,她一个眼神,他就懂了。

李恒主动开口:“以咱们的关系,用不着那么客气,余老师也好,你也好,只要我的稿子写完了,你们谁有空就谁看,想看就看,不要见外。”

他没有提麦穗。

因为在他心里,麦穗是他的女人。

周诗禾静谧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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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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