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第772章 梦里的痛苦

第772章 梦里的痛苦

第二十九章梦里的痛苦

云昭昏睡了六天。

醒来之后就看到了钱多多那张憔悴的脸。

她的眼睛肿的厉害,那么大的眼睛也成了一条缝。

见云昭醒来了,她先是大叫了一声,然后就一头杵在云昭的怀里嚎啕大哭,脑袋拼命的往云昭怀里拱,像是要钻进他的身体。

云昭咳嗽一声,冯英立刻就把钱多多提起来丢到一边,瞅着云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醒过来了。”

云昭看着冯英道:“我昏睡的日子里,谁在监国?”

“张国柱,韩陵山,徐先生,认为彰儿可以监国,虎叔,豹叔,蛟叔,认为显儿可以监国,母后不同意,认为没有必要。”

云昭又道:“天下可有异动?”

冯英叹口气道:“没有,毕竟,您昏睡的时间太短,只要您还有一口气,这天下没人敢动弹。”

云昭道:“告诉母亲我醒过来了,再告诉张国柱,韩陵山,徐元寿,虎叔,豹叔,蛟叔我醒过来了。”

冯英点点头,又有些不忍的道:“云杨快要废掉了。”

云昭道:“让他过来。”

冯英擦擦眼角的泪水,走了两步之后又折回来扑在云昭的床头道:“我以为你强大的跟一座山峰一样。”

云昭道:“山峰也会折断,去吧,把那个蠢女人送过来,就让她躺在我身边。”

冯英哭出声,又把趴在地上的钱多多提过来,放在云昭的身边。

这一次钱多多一动都不敢动,甚至都不敢哭泣,只是一个劲的躺在云昭身边发抖。

云昭叹了口气,将被子盖在钱多多的身上,然后就盯着怔怔的看着房顶。

不一会,云娘来了,她看起来比昔日更加的威棱四射,高高的发髻上插这两支金步摇,白皙的额头上隐现淡青色的血管。只是目光中的焦灼之色,在看到云昭的眼睛之后,一瞬间就消失了。

抬手摸摸云昭的额头道:“高热退了,以后不要这样,你的心不大,装不下那么多人,也容忍不了那么多事情,该处理的就处理,该杀就杀,大明人多,不见得少了谁就运转不了。”

云昭笑道:“母亲说的是。”

云娘又看看云昭身边鼓起来的被子道:“皇帝就没有宠爱一个女人往一辈子上宠爱的,宠溺的太过,祸患就出来了。”

云昭笑道:“这一点上,孩儿这个皇帝就是一个昏君,母亲不必苛责多多。”

云娘点点头道:“很好,既然你醒过来了,为娘也就放心了,在菩萨面前许下了一千遍的经文,菩萨既然显灵了,我也该回去酬谢菩萨。”

云娘再认真看了儿子一眼,俯身抱住了他,将自己冰凉的脸贴在儿子脸上,云昭能感到自己的脸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母亲的泪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目送母亲离开,云昭看了一眼被子,被子里的钱多多已经不再哆嗦了,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云彰,云显进来了,看的出来,云彰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云显早就嚎叫着扑在云昭的身上,眼泪鼻涕糊在父亲的脸上,还搬着父亲的脸,确认父亲真的醒过来了,又继续嚎啕大哭,搂着云昭的脖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撒手。

云昭分处一只手臂轻轻拍着云显的后背,瞅着云彰道:“为什么没有监国?”

云彰流着眼泪道:“祖母不许。”

云昭道:“上皇有危,皇子监国乃是你的第一要务,怎可因为祖母阻挠就作罢?”

云彰道:“孩儿跟祖母一样,相信爹爹一定会醒过来。”

云昭探出手擦掉长子脸上的泪水,在他的脸上拍了拍道:“早点长大,好承担重任。”

云彰点点头道:“孩儿知晓。”

云昭无声的笑了一下,指着门口对云彰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了。”

云彰趴在地上给父亲磕了头,再看看父亲,就决然的向外走了。

云昭捧着云显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轻声道:“你兄长要成储君了。”

云显用力的摇摇头道:“我只要爹爹,不要皇位。”

云昭在云显的额头上亲吻一下道:“也是,你的位置才是最好的。”

云显犹豫一下道:“爹爹,你莫要怪母亲好吗,这些天她吓坏了,自己抽自己耳光,还守在您的床边,怀里还有一把刀子,跟我说,您要是去了,她一刻都等不及,还要我照顾好妹妹……”

听云显絮絮叨叨的说钱多多的事情,轻叹一声道:“说到底是你爹爹的心理不够强大。去吧,照顾好妹妹,她年纪小。”

云显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张绣在外边等候,知道父亲这时候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用袖子搽干净了父亲脸上的泪水跟鼻涕,就恋恋不舍得走了。

云显走了,云昭就活动一下微微有些麻木的双手,对直愣愣的看着他的云春道:“让张绣进来。”

云春才答应一声,嘴巴就瘪了,想要大声哭又不敢,匆忙去外边喊人去了。

张绣进来之后,先是深深地看了云昭一眼,然后又是深深一礼轻声道:“天下之患,最难以解决的,莫过于表面平静无事,实际上却存在着难以预料的隐患。”

云昭笑道:“这句话出自苏轼《晁错论》,原文为——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

张绣拱手道:“如此,微臣告退。”

云昭道:“去吧。”

张绣道:“微臣知晓该如何做。”

张绣离开后云昭就低头看看藏在肋下的钱多多,发现她已经醒来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云昭探手从钱多多的怀里掏出一柄连鞘匕首,随手丢给云花。

钱多多把脑袋又缩回云昭的肋下,不愿意在露头。

“一会张国柱,韩陵山他们会来,你就这样藏着?”

钱多多用力的摇摇头道:“现在很多人都想杀我。”

云昭道:“他们与你是同谋。”

“他们要杀人灭口。”

“是你想多了。”

“夫君,要杀,也只能是你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快快出去。”

“不,我不出去,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

很明显,云昭活过来了,钱多多也就活过来了,她知道丈夫不会杀她,她更清楚地知道丈夫把这个家看的要比江山还要重一些。

丈夫才是她生活的支撑点,只要丈夫还在,她就能继续活的有声有色。

见朝廷重臣,云昭自然不能躺在床上,虽然此时他浑身乏力,手脚僵硬,他还是坚持让云春,云花给他换好了衣衫,坐在前厅喝了一杯热茶之后,身体便舒适了好多。

几天不见张国柱,他的鬓角的白发已经有了蔓延之势,而韩陵山则长了满脸的胡须,一双眼睛更是红彤彤的,如同两粒鬼火。

“天下无恙!”

张国柱郑重的对云昭道。

“军中无恙!”

韩陵山郑重的对云昭道。

云昭喝了一口茶水道;“朕也无恙。”

张国柱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韩陵山道:“我这些天已经帮你重新征召了云氏子弟,组成了新的黑衣人,就得你给他们批阅番号,然后,你云氏私军就正式成立了。”

云昭笑道:“没这个必要。”

韩陵山咬着牙道:“你还是成立吧,这种事又一次都嫌多,再来一次,我担心你会在昏聩中胡乱杀人,跟这个危险比起来,我还是比较信任清醒时候的你。

说实话,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恐惧到这个地步?”

云昭淡淡的道:“没法子,英明神武了二十年,你还不准我崩溃一次?你应该知道,我这是第一次当皇帝,没什么经验。”

韩陵山怒道:“那一个当皇帝不是头一次当皇帝?哪一个又有当皇帝的经验了,人家都能熬下来,怎么到你这里动不动就崩溃,这种崩溃要是再多来两次,这天下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昭看了韩陵山一眼敲敲桌子道:“好歹我是皇帝,不要把话说的让我难堪。”

韩陵山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以后不再委屈自己了?”

云昭怒道:“你们一个个活的风生水起的,凭什么就老子一个人过得这么惨?”

张国柱叹口气道:“你过得比我好。”

韩陵山不屑的道:“你就是一个干活的大牲口,还是一个喜欢干活且能干好活的大牲口,你要是过上好日子了,我们这些人还有日子过吗?”

张国柱怒道:“原来你们也都清楚我是一个干活的大牲口?”

云昭把身子靠在椅子上指指心口道:“你是身体劳累,我是心累,知道不,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几乎没有尽头的噩梦。

在这个噩梦里,你张国柱掐着我的脖子在质问我,为何要让你整日劳累,在这个噩梦里,你韩陵山提着刀子一步步的逼近我,不断地质问我是不是忘记了昔日的承诺。

在这个噩梦里,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每一个人都觉得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想想啊,如果是被敌人包围,老子大不了死战就是了,了不起战死也就罢了。

可是,在梦里,你张国柱抱住我的腿,你韩陵山抓着我的胳膊,徐五想,李定国,洪承畴这些混账不断地往我肚子上捅刀子,猛然间后背上挨了一刀,勉强回过头去,才发现捅我的是多多跟冯英……

狗日的,那个梦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们想想,那个时候的我是个什么心情。”

第一章送到,求几张月票,我继续码字,今晚还是三更

(本章完)

802.第773章 人的本能错误

第773章 人的本能错误

第三十章人的本能错误

“大病了一场,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云昭又喝了一口茶水瞅着张国柱,韩陵山苦笑一声。

韩陵山点点头道:“奋斗的时候最有意思,一个个都忙,一个个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所以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以我之见,陛下应该向外扩张了。”

云昭瞅瞅张国柱道:“你什么意见?”

张国柱道:“军方现在总体上来看是盈利的,我以为他们是有能力向外扩张的。”

云昭摇头道:“不仅仅是军方,我觉得有本事的人不能都放在国内白白的消耗他们的光阴。”

“你要把文臣派出去?”

韩陵山道:“大明的文臣与军人有什么区别吗?哦对了,除过没有一身军装。”

张国柱道:“国内刚刚安定,没有这些人弹压,我担心会有反复。”

韩陵山嘿嘿笑道:“四百七十四个目标都在监察部的监察之下。”

张国柱皱眉道:“为何不出手?”

韩陵山瞅着张国柱道:“你别问,这些事情谁沾上谁倒霉。”

“我有什么事情?”

韩陵山指指云昭对张国柱道:“谨慎些,他现在不正常。”

云昭苦笑道:“以后不会了。”

韩陵山道:“还说没事了,我才给你出了一个馊主意,你立刻就同意了,看样子这个计策说到你心坎上了,你还是害怕。

阿昭,我们的重点是国内,并非什么狗屁的外部,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外边的国度对我们大明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就外部而言,最强大的是倭国,可是,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倭国使臣的,我们的外部没有什么困难,要说最艰难的就是韩秀芬固守的马六甲海峡。

即便是马六甲海峡,在广州造船厂给她送去了六艘铁甲舰之后,我相信,韩秀芬在马六甲的力量已经足够了。她封锁了马六甲海峡,南海就成了我们的内海。

现如今,大明大批,大批的百姓已经离开了大明,乘船去了南洋。

他们在南洋的日子过得远比北方的百姓好,很多时候,一家人在安南能拥有几百亩土地你能信?

洪承畴,金虎,这些年在南洋除过杀人就没干过别的。

他们把事情做的很绝。

先是派金虎将整个南洋一地的土王,皇帝,酋长杀了一遍。

再驱逐安南人离开安南,向中南半岛深处挺近,暹罗被金虎杀的就剩下一个女王了,根本就挡不住那些想要求活的安南人,安南人杀起人来比我们还狠,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屠戮啊。

再加上张秉忠趁机在南洋四处转战,为了筹集到足够多的粮草,他杀人的效率很高,掳掠人口的本事也很强。

说实话,我都想不到南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土人,被杀了那么多,张秉忠还能凑齐五十万人马,这简直太让人吃惊了。

你把金虎调去了辽东,我觉得不对,这人很适应南方,他就该待在南方,而不是去北方跟多尔衮作战。

如今的西南还需要不停地扫荡,那里的战乱还不能停止,再打上十年,然后我们就能过去捡便宜了。

用有限的精锐人手,让西南快速进入一个人口大量衰减的进程,而不是将大量的精锐派去西南,东北,明说了吧,那是大材小用。”

云昭站起身,扶着腰慢慢地在厅堂里走了两步路,最后无奈的道:“看来,我已经乱了方寸。”

张国柱道:“咱们的政体本身就在竭力避免出现人亡政息这个痹症,想要避免出现这种痹症我们要做的其实就是不断地将权力下放,让权力在各个方面开花,一处人亡政息对大明的影响就很有限了。

为此,你从自己手里剥离了立法权,司法权,治安权,以及交到我手里的行政权,剥离的力度之大,震古烁今!

我想,这才是你发病的因由。

你是皇帝却压抑着自己想要独揽大权的欲望,不断地从自己的权柄中抽出一部分权力给了别人。

如果仅仅是一部分权力也就罢了,偏偏你前几年把权力下放这件事做的很激进。

等你发现的时候,恐惧感自然就出现了,再加上出现了黑衣人的事情,这是你能承受的极限,然后,你就因为一场风寒,彻底倒下了。”

“我手中有军权!”云昭对张国柱的说法嗤之以鼻。

张国柱笑道:“恰恰是看重的军权出现了问题,云杨这个蠢货为了整顿军队,将整个军队进行体系化改革,加强你对军队的控制。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因为多年以来不断自然衰减之后,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加上这支算不上军队的军队早就人心涣散了。

云杨没有多想,解散这样一支军队,是他作为兵部部长的权力。

可惜,这个蠢货只考虑到了表面因素,却没有考虑到这支军队对你云氏的意义,可以说,军中这么多军队,真正属于你皇族的军队就这一支,放在以前,这些人就是你的羽林。

这支军队直属于冯英,冯英这些年不是没有改造过这支军队,可惜,你云氏乃是千年盗贼,指望一些乌合之众变成真正的军队,这个难度太高了,至少冯英做不到。

然后,冯英就觉得这支军队已经成了你云氏的负担,就想着解散这支军队,钱多多多了一个心眼,她不想解散这支军队,她知道你是一个长情的人,就想着让这支军队彻底垮掉,就从中用了一些手段。

不论是冯英,还是钱多多,云杨都低估了这支军队在你心中的地位,用他们已经做成的事实,逼迫你亲自解散了这支军队,也终于把你给弄崩溃了。

这就是我看到的事实。

陛下,这天下还是牢牢地在你的掌控之下,我张国柱的命是你给的,他韩陵山当年来到玉山的时候满身的烂疮,就他那样子,白送都没人要,你还是花了四十斤糜子把他买下来了,所以说,他的命也是你给的。

不仅仅我们两个是这样,玉山前三届学子哪一个不是你救的?

云氏老贼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你云氏祖上传下来的一堆破烂,我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臂助,才是你真正的部属。

陛下,昔日的破烂该丢就丢,我们能从无到有的弄出一个震惊世界的蓝田皇廷,我就不信,我们就不能缔造出一个真正的盛世,一个远超汉唐的庞大帝国。

现如今,我们兵强马壮,我们每一个人正满怀信心,一心要达成自己的愿景,陛下,在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下,不能被多疑毁掉你维持了二十年的睿智。

再给我们十年时光,陛下哪怕是整日里酒池肉林般的过活对大明也没有半分影响,因为我们已经把您说过的盘子做的跟苍天一般大。

一两个人的失误,我们承受的起!”

张国柱跟韩陵山在云昭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见云昭疲态毕露,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以前,这种给人打气的活都是云昭干的,现在,云昭跌落到了低谷,就轮到他们来给自己的皇帝打气了,张国柱清楚无误的告诉云昭。

大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黑衣人就是上一个时代啃过的甘蔗渣子,既然是渣子,他身为皇帝该抛弃的时候就该抛弃,不能因为感情而刻意的将黑衣人继续留下来为他们续命,这才是不道德的。

云昭无力的躺在椅子上长叹一声,这一口气出了很久。

从刚才张国柱的话里云昭也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真的没有把张国柱这些人当成生死与共的伙伴,相反,把梁三一干贼寇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云昭用力的甩甩脑袋——这是该死的成.人才有的思维!

对孩子来说,一起长大的伙伴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而那些通过家里传承下来的朋友,是没有办法跟小伙伴相比的……可是,成.人的世界里不是这样的,谁先到就跟谁的感情更深。

也就是通过这件事,云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的那些改革者的下场为什么会那么惨了。

人的生活都是有惯性的,这个惯性的力量极为庞大,哪怕皇帝知晓改革对帝国会带来莫大的好处,可是,当改革触及到他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强忍着等改革者改革成功一旦成功,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损伤的灵魂复仇。

所以,吴起被乱箭射死,死后还被车裂,商鞅被五马分尸了,他们死的都很冤枉,都是死于人的习惯。

透过窗户看到云杨还跪在雪地里,也不知道这家伙跪了多久……

他瘦的厉害,双手上全是被冻裂的伤口,脸上也是,光脑袋上脏乎乎的沾了好多的灰。

云昭喝了一口云花端来的米粥,觉得肚子还是空的,又喝了一碗加了糖霜的热牛乳,坐在椅子上休憩了一阵子养养力气,然后就提着一根棍子离开了房间。

云杨见云昭出来了,直到现在,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那里,委屈的瘪瘪嘴,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哇哇的哭。

陪着云杨跪在雪地里的还有他爹云旗,同样磕头如捣蒜。

云昭让人把云旗给搀扶走,来到云杨身边问道:“身子骨怎么样?”

云杨瞅瞅云昭手中的棍子缩缩脖子道:“几天没吃饭,你下手轻些。”

“你知错了吗?”

“我不知道啊……”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悔改的混账!”

第二章,十二点之前还有一章,继续求票,等我把欠的章节补完了,就该疯狂求票了,名次太差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