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深井

第一次使用铸造者的技术,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好在之前也模拟过很多次,并且对自己的圈禁之手有所把握,所以并不慌张,也并不怕出现失控的结果。

要知道槐诗回归现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存续院,将铸造者们留下来的技术,全部上传了。

并没有将这当做了不得的财富和财产。

不论是作为天文会的成员还是作为现境的一份子,在享受了这么多便利的同时,多少还是要负担义务的。

这么做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将这一份对于槐诗而言过于高深和晦涩的技术交托给值得信赖的人进行鉴别。

毕竟是曾经一度搞出永冻炉心和永生机器那样的灾厄技术,说不定还存在着凝固的风险。

否则万一弄出什么幺蛾子,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槐诗估计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那些负面源质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爆发出来,很可能连象牙之塔都会污染,让无辜的学生也牵连到其中去。

无妄之灾还是得尽量避免。

必要的谨慎是必须的。

虽然同样的事情也可以麻烦彤姬或者大宗师,但这活儿真的是水磨工夫的大工程,光是要将铸造熔炉的所有可能性一一验证就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麻烦的实在太过头了,槐诗根本不想开口。

相比之下,存续院那么多人力和物力,而且还不要钱,难道不比麻烦自己人来的轻松?

根据槐诗所递交的技术,存续院派出了专员,上门采集信息之后,审查室还专门组织队伍和团体。

在经历了为期一周的研究、推演和观察之后,终于给槐诗打了包票。

放心用,没有多大问题。

甚至还顺手给槐诗编了一本厚厚的新手入门手册,讲述了所有新手要注意的要点和应当警惕的现象,从幼儿园一路给他铺到义务教育结束。

总之,这玩意儿是好东西没错。

你自己留着吧,也不用配合我们上交或者进行复原了。

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就只有一个。

——没法复制。

铸造者所有的技艺,全都要依靠锻炉作为基础,就好像所有升华者都要具备灵魂一样。但如今,数遍全境,留下的锻炉只有两个。

一个是铸日者,一个是槐诗。

铸日者那个呢,抓不到,槐诗身上这个,又没法拆。

就很难办。

而且,也没必要复制。

以存续院的技术里,一个山寨而已,别说这玩意儿,就是永冻炉心他们也造的出来。

但有啥用呢?

纯粹从性价比和推广的难易度上来说,复原曾经铸造者的力量并不划算。铸造者所能做的事情,学者和炼金术师们都能做得到,大不了还有脚男升华者。

最重要的,大家又不是人人都有圈禁之手这样和铸造熔炉配合起来1+1>2的灵魂能力,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炼金之火。

因此,除了作为重要的技术记录进行备份之外,和一部分领域上的借鉴之外,并没有大力推广和复刻的意义。

倒是石釜学会十分感兴趣,买了两份回去研究一下,终于让槐诗开了一次张。

这一次锻造秘仪所需要的所有珍贵材料,都是用石釜学会的钱买来的,剩下的……都去了槐诗再也找不回来的地方。

没想到那个黑心女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槐诗想起来就心中一震绞痛。

道高一尺,鸦高一丈……

总之,就这样,东市蹭骏马,西市蹭鞍鞯,南市蹭辔头,北市蹭长鞭……从存续院蹭来的入门手册和从石釜学会蹭来的材料和秘仪,乃至从大宗师那里蹭来的设计图。

蹭来蹭去,终于攒出了一套东西来。

开始了此刻的铸造。

熔炉的火光从右臂展开的间隙之中燃起,蔓延,扩散,随之扩散的便是滚滚黑暗,将一切笼罩在内。

对于这种纯粹的负面源质所形成的材料,最合适的辅助工具,就是和槐诗的灵魂结合为一的奇迹——埋骨圣所。

启动熔炉。

源质灌输,然后点燃了炼金之火!

再然后……解离开始!

槐诗的五指微微收缩,摘下了铸日者所封存在上面的桎梏。

自那一瞬,狂暴的绝望从物质的形态迎来了崩溃,寸寸龟裂,迅速的膨胀,形成爆炸一样的狂潮,吞没一切!

封锁在哀鸣,哪怕是人造深度也无法令这如此庞大的绝望重新回归原本的形态。

相反,在来自天国的苍白火焰反而助长了绝望的凶威,令那一份沉寂的漆黑开始沸腾。当链式反应被引发的瞬间,这一份失控的力量便像是过山车一样开始顺着既定的轨道,向着终点狂奔蜕变。

槐诗所要做的,便是引导这一份绝望,完成最终的质变。

不至于在脱轨之际,令眼前的所有毁灭。

“还差最后一步——”

就在此刻,秘仪之中,槐诗的左手之中燃烧的旌旗再度浮现,向下刺落。

将这所有的绝望,彻底吞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重生的时刻,到来了!

冰冷的灯光照亮了钢铁的色彩。

封闭的庞大地下设施之中,只有一重重厚重的防御和来自边境遗物的各种封锁以及升华者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和观测。

无数矩阵的笼罩之下,大厅的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裂口。

那是一口井。

庞大到宛如湖泊的巨型深井。

自高空的望台向下俯瞰,就能够窥见那一口深井不讲道理的可怕尺寸,还有自井水中所沉睡的一切。

幽静的井水里,浮现出残缺城市的轮廓和倒影。

好像万物都被淹没在了水下,自这沉没之中被冻结,连同其中的恐怖之物,一同迎来安宁的沉睡。

直到苏醒的那一日到来。

井水蒸发殆尽,曾经的罪业和死亡从黑暗中升起,将一切都笼罩在毁灭之中。

“旧校区啊。”

罗素轻声叹息:“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悲伤……曾经我们为之骄傲的摇篮,理想者们的所奠定的基石,如今却沦落成这副样子。”

“天国陨落之后,作为基础的象牙之塔还能勉强存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不要再说什么得陇望蜀的话了。”

在他身旁,有一个纤细而模糊的轮廓浮现,语调轻柔:“你不是在可惜什么,你只不过是想要回到过去而已。”

“人老了就是这样。”

罗素挠了挠头:“怀念年轻时候的一切,怀念那时候的自己……你难道不这么觉得么?”

回答他的是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要询问有关女士年龄的问题,太不像话了,罗素,你不这么觉得么?”

“啊哈哈,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无视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怖体验,罗素笑了起来:“抱歉,倚老卖老已经变成习惯了,总是忘记了对象。”

“你的状况,起码还能再活个三百年吧,罗素。对于五阶而言,还是在壮年期呢。”

“可对于常人来说,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啦。”

罗素撑着手杖,忍不住叹息:“最近总在做一个梦,梦见我甩开所有的负担之后,带着年轻的女孩们奔跑在沙滩,拿着水枪彼此嬉戏,多么快乐啊。醒了之后一旦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流眼泪,感觉年华虚度。”

“你结婚了么?”

“嗯?”罗素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愣了半天,摇头:“没有,找不到合适的啊。”

“有私生子么?”

“啊,这个好像也没有。”

“有所爱的人么?”

“或许曾经有过吧……”

罗素想了想,摘下礼帽来,挠了挠苍白的长发,忍不住叹息:“可他们都已经死了。不论是我所爱的,还是爱我的,都已经变成过去,要么,就是沉入了地狱里。”

于是,那个轻柔的声音就变的怜悯起来。

“所以才会有憎恨存在吧,罗素。”她说:“对天国,还有对自己。”

罗素没有说话。

“你所爱的不是青春,你想要的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和女孩儿们在沙滩上奔跑,你所欲求的也不是一个替你扛起重担的继承者。”

那一双冷酷的眼眸审视着这个男人,告诉他那个答案:“你只是想要将这一切拿回来而已。”

罗素回头看向那一双眼瞳。

许久,轻声笑了起来。

再没有说什么。

只有脚下的深井渐渐扩散的声响,井水在沸腾,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升起。在水面之下,沉寂的城市在震荡着,自噩梦之中迸发咆哮。

一双双眼瞳睁开,又缓缓阖上。

到最后,一个狼狈的人影艰难从其中爬出,扯着早已经断裂的维生锁链,一步步上前。

在他的怀中,一个描绘着种种魔神的图腾的铜瓶在剧烈震动。。

被封存在其中的东西在剧烈的挣扎着。

隔着遗物的封锁,束缚在其中的东西在狂暴的冲撞,想要突破枷锁,可是却无能为力——这是精心为它所准备的囚笼。

深井之中,沸腾的井水渐渐平息,一切归于死寂。

直到那一瞬间,所有在场人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冲上前去,开始了紧急的救援。

高台之上,罗素收回了视线。

“有赖你所提供的帮助,女士。”

老男人看向身旁的虚影,“【至高终端】,回收完毕,有了曾经‘乌托邦主机’的轴心,天狱堡垒的最后难题也终于解决了。”

“不过是一张地图和几把钥匙而已,好说好说。”

那个人影无所谓的挥手,转身打算离去。

罗素一愣,“这就走了么?”

“不然呢?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就能搞定吧?”那个虚影回头,认真的说:“接下来可是至关重要的亲情时间了。”

“嗯?”

“今天可是我家傻仔的第一次铸造,就跟学校家长会一样的重要场合,我怎么可能迟到啊!”

(本章完)

第606章 怨憎

“……”

面对如此正经的理由,罗素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而那个虚幻的身影已经重新消散,化为了漆黑的飞鸟,展开双翼,灵巧的穿过了一层层封锁和防御,掠过了漫长的距离,重新回归了象牙之塔的天穹之下。

找准方位之后,向下坠落。

穿透一层层墙壁。

从天而降,来到了严密封所的炼金工房中。

然后,便看到了暴动的黑暗。

绝望在收缩,在炼金之火和圈禁之手的转化之下,渐渐质变,再次成型……

就在槐诗手中,化作钢铁的五指之间,原本沉重的铁锭已经凝结成了一个虚幻的轮廓,被他所紧握。

铸造者的熔炉之中,源质与铁之间再度开始转化。

渐渐的,越发清晰。

浮现出了利刃的轮廓。

正在那一瞬,空气中无数疯狂增殖扩散的绝望骤然一震,紧接着,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内坍缩,收束……

钢铁生长的尖锐声音迸发。

在槐诗手中,金属的结晶在增殖,向前,迅速的延伸。绝望被赋予了躯壳,憎恶被赋予了锋刃,诅咒被赋予了形体。

黑暗在转瞬间消失无踪。

而随着炼金之火的燃烧,在槐诗的手中,一柄漆黑的利刃终于浮现出自己狰狞的轮廓。

秘仪龟裂的哀鸣扩散。

锋锐的气息自其中此处,转瞬间带来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如有实质的斩痕自地面和墙壁之上迸发。

“哦哦哦哦!!!”

平时度不顾自秘仪中泄露出的凌厉气息,瞪大眼睛,上前,几乎趴在界限的前面,凝视着槐诗手中的武器。

“何等的凶戾,何等的美妙!足以同村正角逐的利刃啊……这便是铸造者们所遗留的技术么?”

老人的眼瞳里燃烧着狂热的光焰,死死的盯着槐诗手中渐渐晦暗下去的利刃,兴奋的几乎快要手舞足蹈。

流动的黑暗之中,有冰冷而修长的刀身从槐诗的手中浮现,向前延伸……跨域了夸张的尺度之后,勾勒出凌厉的轮廓。

那是……太刀!

可就算是太刀,这样的长度也实在太过于夸张。

只是扫一眼,平时度就得出了绝对精准的数据。

“七尺九寸六分!”

苍老的炼金术师的眼睛自锋刃之上扫过,凝视着之上的每一个细节:“这样的形制,是御神刀么?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可他的话音未落,在槐诗的手中,便有断裂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愣在原地。

就在槐诗手里,那一柄长度夸张到惊人的大太刀,此刻竟然碎了!

自正中断裂,紧接着粉碎成了千百片,飞向四面八方,迅速的模糊和黯淡。

最终,消失无踪。

平时度呆滞在原地,好像石化了一样,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失……失败了?”

“不,恰恰相反……”

角落之中,飞鸟的轮廓浮现微笑:“是成功了!”

正在那一刻,槐诗终于抬起手,旌旗展开,埋骨圣所轰然开启,滚滚黑暗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钢铁鸦潮呼啸而出。

可这一次,铺天盖地的鸦潮所映照的再不是铁光,而是回归了往日的混沌漆黑……只不过,这一片黑暗,实在太过的狰狞!

曾经的绝望狂潮再度涌现。

钢铁之鸦们展开双翼,浑身缠绕着如有实质的黑暗,猩红的双目满盈凶戾。纵声嘶鸣时,那样的尖锐声音就撕裂了脆弱的防护,扩散向四方。

贪婪捕食。

弹指间,整个实验室周围数百米之内,所有的深渊沉淀,所有的不明之物,所有潜伏在暗影之中蠕动的侵蚀物种,尽数被乌鸦们彻底吞吃!

而当槐诗抬起手的时候,浩荡的鸦潮便聚拢而至,解开了形体的束缚之后,无数沉重的钢铁羽毛洒落,再度回归了槐诗的手中。

羽毛的纹理重叠在一处,就形成了繁复而庄严的刃纹。

宛如机械那样增长延伸的刀身形成了修长的弧度,狰狞的锋刃再度浮现,诅咒化作凶戾的血色流淌在刃口之上,自上而下,滴落扩散,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留下一道道猩红的痕迹。

“大功告成!”

槐诗信手挥舞着手中的凶铁,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学生竟然惊恐的后退,唯有苍老的平时度昂着头,兴奋的站在原地,凝视着眼中的……恶鬼。

没错,那正是行走在人间的凶恶鬼神!

对于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怕,毫无自觉,甚至在微笑着。

就在血色的笼罩之中,向前漫步,手握着屠戮性命的利刃,恰似传说中大江山上王漫步在平安京的大道之上那样,杀死一切,毁灭一切

踏着尸骨,所带来的便是绝望。

那可真是……太美妙了啊!

“名字……”

他的嘴唇在激动的颤抖,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知道:“它有名字么?槐诗先生!”

槐诗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中的武器。

“名字吗?”

就在刀身之上,有隐约而古老的文字浮现,那是曾经铸造者们遗留下来的祝祷,世间如今只有槐诗一个人能够看懂的语言。

倘若用现境的话语来形容的话,便只有四个字而已。

——生、老、病、死。

这便是从无尽绝望之中所诞生出来的精髓。

“怨憎。”

在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就叫它‘怨憎’好了。”

死寂在瞬间到来,有一个陌生的身影从出现在了槐诗的身旁,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大太刀,像模像样的挥舞了两下,愉快颔首。

“以新手而言,已经是难得绝佳的成绩了,做的不错哦,槐诗。”

原缘瞪大了眼睛,愕然,难以置信。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一副和自己老师特别熟的样子!还在勾肩搭背!而且还想要和槐诗贴贴……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出门没有把山君带过来。

就连槐诗也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彤姬。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可当她带着微笑看过来的时候,便无奈起来,行吧,多半是兴致一到就出来玩了。

然后,彤姬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时间好像在瞬间凝固了。

按下了暂停键。

她回过头来,促狭的看着槐诗:“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不,只是没有习惯你会出现在外面。”槐诗摇头,看向周围:“没关系么?”

“如果有呢?”

彤姬凑近了,端详着他的眼瞳,“走漏消息可能会很麻烦的……你会不会帮我灭口?”

“……你在想屁吃。”

槐诗翻了个白眼:“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好吧,不开玩笑了——作为你的契约者,你第一次铸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的时刻,怎么都要和你一起分享吧。”

彤姬低头,把弄着比自己还高出了一头的大太刀怨憎,兴致勃勃的品评着:“炼金之火和圈禁之手的运用可以评价满分,但铸造者的熔炉利用起来可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稍微出了一点差错,算是经验不足吧,但都可以补足。

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的,是上品!“

她抬头,端详着眼前的男人,笑容欣慰:“恭喜你,槐诗,你已经是一个出色的炼金术师了。”

“还差得远呢。”

槐诗摇头,“你自己都说了,是怨憎吧?不是绝望。”

虽然成果依旧优秀,但距离完美终究还差一点。

无法从放射的怨憎收摄为内敛的绝望。

失之纯粹。

“这一点可以通过后续补足,锻造者的技术比炼金术强的地方在于,可以不断的对作品进行改良,而不是像炼金术一样出炉的瞬间就决定最终的结果。”

彤姬叹息:“况且,不要搞错比较的对象,槐诗。不论是象牙之塔还是铁晶座之上,还是说石釜学会,你所见到的炼金术师都毫无例外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万中无一的杰出者,甚至还有高不可攀的大宗师。

眼光高一点是没错,如果眼睛总是往上看的话,活着可是会很累的。

你又不是从小经过多么漫长的练习和磨练,也没有他们为了追求奇迹而倾注的庞大心血,能够以你在炼金术上的平庸资质和他们并列,就已经说明了你的成果有多么珍贵了。”

说着,彤姬手中,大太刀怨憎再度溃散为无数羽毛,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槐诗感觉自己的灵魂之中,再度多出了一柄凶戾的源质武装。

槐诗一愣,眉头忍不住皱起。

“怎么样,你也应该察觉到了吧?”彤姬问。

槐诗颔首。

不止是怨憎太刀,包括愤怒之斧在内,几乎所有的武器都还有这更向上一步的余力。而令他惊愕的是,他原本以为在所有源质武装中完成度最高的,应该是美德之剑。

可现在看来,竟然是悲伤之索?

不只是如此,纯粹论完整程度的话,悲伤之索还差一点就能够彻底的成为实体的边境遗物,就算是槐诗死了之后也能够继续存在下去了。

难以理解。

可它确实和其他的武器有所不同。

槐诗终于想起自己在邪马台中得到的战利品,接受了小猫的委托,杀死其他几个王子的时候,作为预付款所给他的东西。

那一条和悲伤之索结合的锁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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