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委托开发

在西堡中学,杨锐做了一个简单的讲话,就将时间留给了其他人。

王国华等人倒是颇为振奋,一个个说的唾沫横飞,很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在去年,他们还是高考大军中的普通一员,但是今年,这二十好几人却是脱颖而出,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甚至可以给曾经的同学演讲。

面对仍然停滞不前的同龄人,这种衣锦还乡的快感,根本不是年轻人所能抵受的。

这大概是80年代的中国青少年最为青春飞扬,最为快乐和享受的一刻了。

王国华用回忆的语调,复述了自己过去一年多的生活,李学工也用少见的振奋描述了大学里的课程。

听众们悠然神往,仿佛再用一年时间,自己就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结束焦虑和迷茫的中学时代。

几位老师也站在台上,换着法儿鼓励学生和家长们。倒是赵丹年没有出面,仅仅作为校长,坐镇于后。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校长,经历过五六十年代又红又专的高考,也经历了恢复高考以来的唯分数制的高考,深知通过高考的难度。

不管是鸿睿班也好,锐学组也罢,都不可能保送这些孩子读大学。

总归是有人考上,有人考不上的。

其实,在场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也知道此点,只是巨大的诱惑,让人不得不投入期间。

所谓天子门生,是对这些年诞生的两三百万名大学生的最好诠释。

中国有30多个省,300多个地级市,1000多个县,仅就官位来说,全国就有超过50万个处级岗位,超过500万个科级岗位,比这些学生的总人数还要多。

至于宛若囊中之物的技术性岗位,中国需要的就多了。用不了20年,中国就会有2000多所高等学校,也就意味着至少有20万的教授职位,100万的富教授职位。同为正高级职称的研究员与副研究员数量也少不到哪里去。

而作为医院的最高级,未来中国会有15万名以上的主任医师,近百万的副主任医师。类似的还有高级工程师,高级记者,一级律师……

到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老一代的大学生退出历史舞台,能够胜任这些岗位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这与30年后的局面截然相反。

对于通过了高考的大学生们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海阔任鱼游,天高任鸟飞,无论到哪里,从事什么职业,只要拿出大学文凭来,就可以得到同事和领导的重视,只要有了成绩,上升之途畅通无阻。有时候,即使没有成绩,只要动用一点点情商,一样不会吃亏。

然而,这些美好和方便,是在残酷的筛选之后才有的。

通过了筛选的杨锐、王国华、刘珊等人,可以傲视群雄,畅想着如何一展抱负,成就事业。

没有通过筛选的李铁强、王万斌等人,要么继续复读,要么就只能在滚滚红尘中打转,期望着有一天能做到雇佣大学生给自己打工的程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熟悉了流程的王国华等人有意无意的引导下,现场的热度迅速的炒热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过去几天的报告会上学到的技巧。

现在人的社交活动很有限,尤其是大规模的集体活动,往往缺乏必须的条件,不过,一旦举行起来,往往也能吸引很多人。

气氛的最高点在捷利康的代表出现时出现。

当年轻的捷利康代表伊莱尔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你好”的时候,叫好的声浪仿佛能将地皮卷起来。

不止是学生,就是许多学生家长,也没有亲眼看过外国人,这时候碰上了,岂能不仔细瞧个清楚。

结果是原定十分钟的奖学金说明,被生生拖了一个小时。

等伊莱尔下来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满满的古怪的古龙水味道。

也是靠着这股子儿洋味儿,伊莱尔才能顺利的走出来。

不过,伊莱尔本人却是兴奋非常,开心的道:“中国人民实在是太热情了。”

杨锐不禁莞尔,说:“英国人民也是和善。”

“我们都是好人。”伊莱尔乐呵呵的群发好人卡。

伊莱尔其实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因为学的是东亚政治与文化,受聘于捷利康以后,就常年在东亚地区奔波,以前还常去的是较为发达的亚洲四小龙,现在被派到中国地区来,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偌大的日不落帝国也很讲究论资排辈的,如今虽然没有殖民地了,但派驻何方,也不是伊莱尔这个年轻人所能决定的。

另一方面,捷利康派驻在中国的英国人并不多,伊莱尔因此倒是颇受重视,聊上几句,就用英语传达口信道:“我们的情报显示,日本公司近期正在对旗下的工厂进行升级换代,可能会采用新技术生产茄尼醇和辅酶Q10,总部准备积极应对,让我提前向您说明。”

日系公司在生物制药方面,是走在世界前列的。就绝对水平而言,他们或许还赶不上美国德国等老牌强国的全面,但在某些方面,日系公司的生物制药水平却是顶尖的,尤其是垄断经营方面,隶属于日本财团的生物制药公司都是有些手腕。

正常情况下,日本生物公司都会储备一代或者两代的技术。而他们释放新技术的时机,往往不像是欧美公司那样,以成本和利润为选择,却是以对手作选择的。

尤其是财团下属的生物制药公司,经常不把千万美元级的利润或损失作为目标,他们的目标永远都是行业竞争,力求做行业前三,乃至于行业第一,继而是行业垄断。

为了这个目标,很多日本公司从70年代就开始承受亏损,足足亏损10年时间,然后才开始收获肥美的垄断利润。

就这一点来说,这一时期的日系公司其实很先进,其竞争策略与后世的互联网公司如出一辙。

事实上,制药公司和互联网公司确实很像。它们的经营成本都不高,而开发成本都很高,同时,赢家通吃的理论在互联网企业内盛行,也在生物制药公司间盛行。

同样的辅酶Q10,日系公司的毛利润高达50%以上,而不能达到行业顶尖的欧美公司就只有30%左右,末端的中国公司的利润只有10%。

一些专利性药物的生产成本就更低了。

但是,一旦有新药出现,旧有的专利药物的利润率就会大打折扣。

辅酶Q10与治疗性药物略有不同,实质却是相同的。

杨锐知道日系公司储备着至少两代的技术,倒是不奇怪的问:“特意向我说明,那我猜你们积极应对的方法,是要打价格战了?”

杨锐是多个辅酶Q10工厂的股东,如果要打价格战,他的红利就会受到影响,捷利康自然得提前通知。

伊莱尔见杨锐情绪平稳,放心许多的道:“是的,如果对方公司生产线重建的话,我们压力会很大,总部决定下调全球出货价,趁着日本公司产能缩减的时候,争夺客户。”

日系的生物制药公司普遍自动化水平高,熟练工人少,替补工人更少,这点不像是欧美系公司,更是不能与跨国开厂的捷利康相比。

杨锐问:“售价下调多少?”

“具体数字我不知道,总部应该会派员特别说明的。”

杨锐点头,道:“也吃了一年的超额红利了,降价就降价吧。”

过去一年,他从捷利康手里拿到了近400万美元,虽然弄了一个私人实验室,手里积攒的现金也不见少,红利降低一点倒也无所谓。

伊莱尔松了一口气,又道:“除此以外,公司还想让我问您,是否有意愿继续开发相关的生产技术。”

“你们想委托我来开发?”杨锐一听就明白了。

“您的实验室已经投入运营了,据说已经获得了不小的成果,公司内就有提出,请您继续开发相关技术。”伊莱尔是鹦鹉学舌的问询,心里却是感慨:自己比杨锐还要年长七八岁,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中国人,竟然自学成才,到了捷利康这样的跨国制药公司也要咨询合作的程度了。

尽管英系公司一向开放,捷利康也是喜欢收购胜于自产的制药企业,但像是这种什么东西都没见到,直接委托开发的情况,还是极少出现的。

杨锐也小吃一惊,问:“什么条件?”

“共同出资,共同享有成果。”伊莱尔没说比例,他就是问个意向。

杨锐心里捉摸着,倒是觉得不错。华锐实验室本来就留有余量,运行到现在,磨合的也相当不错,完全可以承担数个项目。

“原则上同意,具体的比例,你们派人来谈吧。”杨锐和捷利康合作的不错,开发辅酶10的技术更是现成的,耗费不了多少精力。

伊莱尔口中说好,心里却是颇有些羡慕。生物制品的开发动辄百万美元,等于说,杨锐一句话就要来了数十万美元的研究经费,这对刚刚步入中产阶级的英国人也是不小的刺激。

……

(本章完)

第380章 独立团队

弗兰奇赶在正月十五以前,来到了河东省南湖市溪县的西寨子乡。

这一路上,他先是从伦敦飞香港,再转机到BJ,接着从BJ乘机到平江,继而从平江坐火车到南湖,最后坐着汽车到溪县,又颠簸一路,才到达西寨子乡。

即使来过中国数次,弗兰奇还是足足用了四天的时间,才见到杨锐,那胖胖的眼袋下面,是深深的疲劳。

“杨锐先生,又见面了。”弗兰奇抱着肚子,费事的坐在杨家的院子里,打量着青砖枯枝,还有刚刚挂起来的大红灯笼,笑道:“你家很漂亮,非常的中国风。”

杨锐微笑道:“如今的中国,你想看点不中国风的东西也不行。”

“比我第一次到中国来,中国发生了不小的改观。”

杨锐笑出了声,指了指弗兰奇,道:“应该说,比第一次到中国来,你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的中国人,总是喜欢说改变,实际上,一年多的时间,又能发生多少令人印象深刻的改变呀,不过是政客和被政客的人的自娱自乐。”

弗兰奇尴尬的笑笑,立刻感受到了杨锐的锋芒毕露。

这与弗兰奇之前见到的杨锐截然不同了。

其实也是不同了,拥有了华锐实验室的杨锐,目前发表的论文比北大的普通教师还要好。就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的杨锐,在中国学术界是拥有了话语权的。

不仅有话语权,他现在收了一年的红利,手里还有钱,这就让杨锐的底气非常足。

弗兰奇感受到了杨锐的锋芒,于是顺着他的话,说起了有关改变的见闻,笑道:“我来中国许多次了,用你们的话来说,面前算是中国通。不过,我每次来中国,凡是和中国的官僚或者记者打交道,有一个永恒的议题,就是成果展示。”

弗兰奇笑着说:“第一次看的时候,我觉得确实有趣,在过去几年里,中国建设了很多现代化的工厂和建筑,我记得,第一次去天津考察,就看了四个工厂,非常漂亮……”

“但看的多了,就看的想吐了?”杨锐插了一句。

弗兰奇哈哈大笑:“还不至于,但是,确实有点浪费时间。”

“可以理解,对一名外国人来说,中国人盖一栋楼用几天时间,或者在十字路口是不是新修了什么建筑,确实没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还是很关心中国的建设的。”

“我就不关心外国的,比如缅甸吧。假设我到缅甸,我首先关心的应该是安全问题,其次是能不能赚钱,再次是生活环境是否舒适,至于缅甸发展的快不快,缅甸人民幸福不幸福,与到缅甸的生意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对不对?”

弗兰奇不愿意承认道:“我还是希望中国能够发展起来,合作是长期的工作,合作对手发展起来,我们才能有更好的发展,这是我的观点。”

杨锐轻笑,说:“日不落帝国兴盛百年,直布罗陀依旧是小楼林立的大驿站,除了交通和服务业,大英帝国连属民都不在乎,何况是遥远的远东人的生活状况。”

这句话说的弗兰奇顿时无言以对。

寒暄结束,杨锐才询问他捷利康委托开发的具体构思。

弗兰奇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但气势首先没有了,第一句话就说的底气不足,道:“我们计划投入一大笔钱,收购一家生物制品公司,同时将之注资到你的实验室中,共同开发下一代的辅酶Q10的生产工艺。”

“下一代生产工艺?你们想开发哪种?”

这涉及到了并购的公司,弗兰奇稍显犹豫,旋即说道:“目前有几家研究微生物培养法和化学合成法的生物制品公司,我们正在进行分析评估。一旦成功,我们希望您能与我们的新团队合作开发辅酶Q10的新生产工艺。”

“也就是说,你们收购微生物培养法的生物制品公司,我就和你们合作开发微生物培养法的新生产工艺,反之,如果你们收购的是采用化学合成法的生物制品公司,我就和你们合作开发化学合成法的生物制品公司?”

“大致是这样的意思,对于哪种生产工艺更有前途,我们的团队会完整的进行评估的。”弗兰奇喘了一口气,道:“我们的团队非常有经验,不会轻易让公司的钱浪费的。”

收购是捷利康公司最喜欢的科研手段,所以他们有一流的科学检索机构,有一流的技术评价团队,还有一流的谈判专家。

在中国进行投资,本身就是擅长资本并购的捷利康的一次投资。

不过,收购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打包票,至少杨锐就知道,30年以内,化学合成法的前途有限。

事实上,从60年代末开始,就有化学合成法的各种论文出现,但它们的合成路线,或者是成本太高,或者是杂质太多,完全无法用于工业化生产。

当然,如果有巨额的投入,现在开始重新研究化学合成法,未尝没有机会突破历史。

杨锐沉吟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道:“我在国内的实验室还有工作,暂时无法离开。”

“远程合作也是没关系的。”虽然网络技术还不成熟,但远程合作早就开展了起来,尤其是欧洲国家,合作实验的比例非常高。

杨锐点头:“如果要我参与的话,权益如何分配?”

这是到核心了。

弗兰奇打点起精神,先问道:“您愿意出资吗?”

“出资如何,不出资如何?”

“如果出资,你就可以在收购的公司中拥有相应比例的股份,另外,我们可以适当的提高您参与研究的项目的股份比例。”

这就是合伙做生意了,如果捷利康收购的公司有前途,或者收购的公司在接下来的项目研究中成果斐然,杨锐自然能小赚一笔,但要是没前途的话,免不了要亏回去。

杨锐分红得到了400万美元,用于个人消费或者支撑目前的实验室,还算是轻松,但用于国际收购,实在是沧海一粟。

80年代正是生物制品公司迅猛发展的阶段,大部分公司的估值都相当高,两千万乃至五千万美元的小公司比比皆是,一家有20名研究员做出点成绩的美国生物公司,动辄要价上亿。

辅酶Q10在生物制品中算偏门产业。日本国内是将辅酶Q10列入了药品,但美国和英国仍然是膳食补充剂,也就是中国人所谓的保健药。这样的公司的技术价格是相对较低的,但少说也得几百万美元,再算上公司的其他价值,杨锐拿出200万美元,至多也就得到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

当然,以捷利康的秉性,找一家并购公司,花几亿买一家公司回来,再把自己想要的拆出来,不想要的卖掉,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种游戏,光是会计账就能看的人头疼。

杨锐摇摇头,道:“就以不出资的部分来说吧。”

“捷利康可以拿50万美元赞助,但你要保证与新公司畅通交流,且成果属于捷利康。”弗兰奇提出新方案,这是美国大学里的教授们经常能够拿到的合同,对绝大多数研究者来说,他们需要的就是名声和成果,成果本身带来的经济利益,大家并不在乎。

想赚钱的研究员,要么直接加入大公司,要么在获取了声望和名气以后,再加入大公司,甚至直接创业。

有公司愿意赞助研究,对任何一个国家的研究者来说,都是非常幸运的事。毕竟,研究成功了才有成果这回事,如果没成功的话,钱是打了水漂的,很多时候,研究往往会处于成功与不成功之间——研究者照样可以根据实验写论文,博名声,不成功的实验也是花了钱的,同样也是有价值的。而投资人自然是血本无归。

杨锐也是因为与捷利康有了两次成功的合作,并且在华锐实验室中表现出了卓越的研究能力,才会得到这样的纯粹的赞助合同。

换在美国或者英国本土的大学里,这样一份合同也能引来几双羡慕的眼神。

对纯粹的研究者来说,被大公司赞助研究是最完美的,毕竟,就算是诺贝尔奖获得者,也无法保证自己的下一个项目是成功的。

更准确的说,诺贝尔奖获得者多数都是骗经费的好手,他们言之凿凿的完美项目,才是最坑钱的。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会给自己想做的基础性研究批一张外皮,然后拿去淘换赞助,最终即使做出了东西,赞助公司也不能拿去套现。

如果不能确定成功的话,杨锐倒是愿意接受纯粹的赞助,反正钱是给到自己手里的,用这笔钱买的设备等等,也不用还回去。如果是审查不太严格的基金,比如2010年以前的中国的自然科学基金,拿钱去买辆车开都没问题。就是管理相对严格的基金,长期租赁一辆奔驰宝马什么的也说得过去。

然而,杨锐真正的优势,正在于确定能够成功。尽管他脑海中的论文不能用于工厂化的生产,但只要有了研究思路,配合一些工艺流程之类的论文,重复各个生产环节的难度并不大,至少比收购一个公司再从头研究小的多。

如果捷利康选择的是化学合成法的话,难度更是千差万别。

于是,就在杨锐长久的思考,以至于弗兰奇以为他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杨锐开口道:“我还是愿意作为一个……独立承包商。”

这是个有点美式的词汇,弗兰奇立刻理解了过来,想了一下,道:“你是不想和其他的团队合作吗?”

“我有自己的团队,而且很优秀。”杨锐自信的微笑。

“两支团队同时做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接受,你想获得股份分成?”在医药公司,同时由两支甚至四支团队做同一个项目是很常见的,因为再聪明的管理者,也难以确定哪一条路线是正确的,就像是辅酶Q10的研发可以有化学合成法和微生物培养法,而化学合成法和微生物培养法里面,还会有多重路线,研究者会选择最有机会和最擅长的路线研发推进,但哪一条最终能达到目的,谁也说不上。

所以,多支团队共做一个项目,就像是风险投资同时投资多家公司一样,很花钱,但是增加了成功率,而只要一支路线成功了,就可以收回所有成本。

另一方面,多支团队也不是单纯的多花钱,他们总是会研究出一些东西,只要申请了专利,这些东西即使不能立刻套现,指不定哪天还是能收到钱。比如伟哥原本是用来做心脏药的,效果一般,结果用来抗ED,反而变成了年销超10亿的“重磅炸弹”。

杨锐点点头,道:“你们出40万美元,取得的成果,我们各占一半。”

和50万美元的赞助不同,杨锐单独研发的话,首先省去了合作团队的成本,或者说,等于是多了一支研发团队。正常来说,杨锐投入的精力和脑力会增加。

另一方面,50万美元的赞助只是先期投入,如果正好做到一半,前景光明但成果未得,捷利康该增加投入,还是得增加投入,否则,研究团队是有权拿着已有的东西,寻找其他投资人继续做这项研究的。

许多研究团队都用这种方法去套投资人的钱,用50万美元钓到5000万美元的传奇都屡见不鲜。

而采用独立承包人的方式,捷利康除了40万美元以外,就不用考虑后期投资了,如果前景光明而成果未得,杨锐就得自己投钱进去,或者出让自己的股份来找其他投资人来投资。当然,如果捷利康愿意继续投资的话,杨锐也得度让自己的全部或者部分股份,等于是一项捷利康有权选择的分期赞助合同。

当然,差不多数额的资金,只得到一半的股份,并不能让弗兰奇满意,两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

院子里的英语声,很快吸引了好奇的邻居。因为杨峰同志是乡党高官的缘故,大家总算没有堵在家门口,就一个个站在墙角听里面的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排队给杨家送礼。

锐妈也不知道杨锐他们在聊什么,就觉得倍儿有面子,菜篮子一提,出门晃悠去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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