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第353章 赵氏集团

第353章 赵氏集团

“韩女士!”张道植匆匆迈进一家夜店,呼喊着韩秀珍。

张道植的呼唤在空旷的夜店回荡,灯光昏暗,即使还未营业,这里空气中就满是酒精的气息。

夜店还没到营业时间,一直以来都画着浓妆的韩秀珍,上午仍然是那种妆容,她的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有些迷离。

韩秀珍的步伐缓慢而沉稳,等她从昏暗的走廊慢悠悠的步入这里,手中那杯残留的酒液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透明的玻璃杯映出她画妆画的苍白的面容。

不过浓妆掩盖不了她衰减的面容,也藏不住她眼角的细纹。

“怎么了?”韩秀珍身上还有酒气,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张道植的脸色凝重,皱了皱眉头,韩秀珍一直以来都好酒,甚至有些酗酒的苗头,他拿走韩秀珍手里的酒杯,“我们该怎么办?”

他问得倒是简洁,只是话中闪烁着焦虑和无奈。

韩秀珍的酒气扑鼻而来,传到张道植的呼吸间,但他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尽管之前觉得要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李佑真来了釜山,他当然要找韩秀珍商量对策。

韩秀珍没什么太大的情绪,面对张道植的疑问,她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很平淡地回答,“你之前不都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是这么说”张道植一时语塞,他倒是很想在面对李佑的时候将事情敷衍过去。

但无论能不能敷衍过去,张道植也不好在这环境下说什么,他有些恳求的看着韩秀珍,一时间这里陷入了安静。

韩秀珍看着面前眼巴巴的大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

“大势在眼前,怎么能挡住?”

张道植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姜允在发来的短信,他立刻抬起头,“李佑要去赵氏集团,这对我们有帮助吗?”

看着眼前猛地抬头的张道植,韩秀珍愕然,她冲着有些失了智的张道植连连摆手,“不管这两边想干什么,你最好都别插手。”

“两只巨兽打起来,伱一个夹在中间的小东西,还想上蹿下跳?”

张道植哭笑不得,“至于这么说我们?我们好歹也是现在釜山第一”

“很至于,”韩秀珍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我们这釜山第一水分太大了,以前有宋东赫在,你向宋东赫上交那么多钱,他才愿意罩着你,现在他倒了那么长时间.

我们是壮大了,可本质上我们还是需要别人庇护的混混,跟金门集团那种自己庇护自己的组织完全是两码事。”

说完后,韩秀珍微微摇头,转头去看吧台里面的酒水,开始挑自己下一杯要喝什么。

张道植听了她的话,心中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

“要不然”张道植试探性的说,“我们投奔金门集团?”

“本来我是这么建议的,”韩秀珍摇摇头,“但现在看来,赵氏集团态度不明,我也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韩秀珍一直以来,都算是张道植背后的女人,但如今却对这么大的事心如平湖,根本没什么大反应,也是知道.夹缝中想要求生存,选择权根本不在自己手里。

李佑倒没想过自己正在被张道植和韩秀珍议论中,此刻他正坐在前往赵氏集团的车上,全在俊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坐在副驾驶上。

“赵正坤还在盯梢,”全在俊扭过身子,低头汇报,“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一直藏在警察局里没有出来,但我又很确定,派去盯梢的人没有被发现。”

李佑面无表情,他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一个小人物而已。”

“他要是一直藏在警察局会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佑挑起眉毛,“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全在俊怔了怔,很快点点头,“我明白了,会长。”

“你明白个屁,”李佑忍俊不止,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全在俊,“是不是觉得我让你冲进警察局把他抓出来?”

全在俊很是认真地想了一阵,又很确定地开口,“不是这样?”

李佑嘴角抽了抽,默然坐了几分钟,才伸手拍了拍全在俊,“我们势力是很大,但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他叹息了一声,“他一直藏着,你就让人一直盯着。”

“等他嗑药那股瘾上来,还能不出来?”

李佑摇摇头,“赵正坤就是再能忍,这种东西他忍不了的。”

全在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正色点了点头。

李佑这才挥挥手,让他把头转回去,“一会就到赵氏集团的总部了,可能会有当地记者被邀请过去,你们注意些。”

他看向一旁的尹智友,“向崔翼贤要的赵家人资料给我,我看两眼。”

尹智友没有迟疑,将本来就在手里的资料递了过来,李佑翻看了一阵,很快就合上了这些文件,“大部分都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不过也有些东西有价值。”

赵氏集团很符合大家对财阀的刻板印象,除了一个很有头脑的创始人之外。

现在在位的是狡诈多谋又颇有手腕,一路将赵氏集团再度做大做强的二代会长赵荣炳。

赵荣炳又有一个儿子赵泰晤,年轻英俊行事阴狠,同时还是个花天酒地无恶不作的财阀三代。

赵泰晤这个人,李佑也了解一些他的性格,虽然面板中《老手》的任务并未开始,但上面的资料他还是能进行阅读的。

赵泰晤作恶多端,偏偏在普通民众嘴中,名声还不错。

只有在知情人心中,他才是那个随时会变脸,行事肆无忌惮的赵泰晤。

他父亲赵荣炳不可能不知道,但就是这么放任他行事,其实或许年轻时候的赵荣炳也是这个性格,他们一家骨子里都有暴力基因。

釜山的下午阳光并不刺眼,照在釜山的赵氏集团总部大楼上,大楼背光在马路上投出一大片阴影。

车轮在铺就整齐的马路上轻轻滚过,李佑的车停在赵氏集团总部大楼外。

车门缓缓打开,李佑下了车,手腕上的名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他们忙碌地记录着现在的这一幕。

赵氏集团的会长赵荣炳早已带着赵泰晤站在了总部大楼的门前,他们面带微笑,眼神中却隐藏着几分算计。

“李会长,”赵荣炳上前,他身穿深色西服,微笑着向李佑伸出手,“欢迎来到赵氏集团。”

“赵会长客气,”李佑同样面带微笑,两人的握手也算是这场戏剧的开场白,连手掌的力度都恰到好处地展示了各自的信心和期待。

两人握着手看向周围的记者,记者们争相拍照,闪光灯一时间几乎不停歇,让阴影中的这一刻变得无比耀眼。

赵荣炳的面庞显得尤为方正,更是在刚毅中带着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

甚至能从他的眉宇间看出温和的态度,但李佑可清楚,这家伙也是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起码在原作里,赵荣炳不仅仅把员工当成自己随意驱使的狗,连亲生儿子赵泰晤,他也是这么对待的,为了赵氏集团以及自己的权利的壮大,赵荣炳可以放弃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情。

面对李佑不动声色的观察,赵荣炳哈哈一笑,“李会长,里面请。”

他也没有介绍自己儿子和其他赵氏集团的高层,而是直截了当邀请李佑进入。

一旁的赵泰晤脸色有着些许阴郁,他虽然已经习惯了赵荣炳对他的忽视,但看到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李佑,他还是心中郁闷,想要发泄一番。

以往在各种盛大的商业宴会上,赵泰晤总能凭借自己俊朗的外表和得体的举止吸引众人的目光,只有极少数人能了解他的真面目。

但这次.他准备的伪装似乎根本就用不上,因为目前为止李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客套的寒暄之后,赵荣炳领着李佑进入了这座釜山地产业的心脏大楼。

大理石的地面折射出幽冷的光芒,高耸的大楼内部那些忙碌的身影都停下来,恭敬的朝着他们浩浩荡荡一行人鞠躬,直到他们完全过去才直起腰继续工作。

李佑的眼神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但内心的思索却从未停歇。

从总部的规模,也能够看出一些赵氏集团的规模。

现在看来,赵氏集团不愧是釜山地产龙头。

“李会长,请这边来,”赵荣炳亲切地引着李佑走向电梯,一边还和李佑攀谈,“这次李会长来,是有什么项目要进行?”

他问的倒是直接,听得赵氏集团的高层都心中一滞。

“项目.”李佑从容的笑笑,“项目还真没有,要是赵会长愿意,给我们金门介绍一些?”

“好说,”赵荣炳的脸上挂着笑容,满口答应却没有下文。

等到了电梯前,赵荣炳看了眼身后的人群,也没做过多的思索,“泰晤跟我来。”

李佑摆摆手,“尹秘书跟着我就好,你们坐其他电梯。”

这台电梯的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李佑和赵荣炳的交谈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随着楼层的攀升,赵荣炳笑呵呵的看向电梯里面的宣传页,开始介绍起了赵氏集团的一些项目和发展蓝图,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一些憧憬,倒是真的像在迎接商业伙伴。

“李会长,”赵荣炳见李佑始终没有问,只能在电梯打开后,主动开口介绍,“这是赵泰晤,现在是赵氏集团的代表。”

“赵泰晤,”李佑重复了一遍,笑呵呵的点点头,仍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着,“是赵会长的儿子?”

身后的赵泰晤呼吸一停,这意思.

李佑明明清楚他的身份,却始终忽视他。

在釜山向来唯我独尊,不允许别人忽视他的赵泰晤低着头,目光阴冷。

“是,”赵荣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见李佑没有多问的意思,他也不再多提,只是瞥了一眼侧后方的赵泰晤,示意他压住自己的脾气,“李会长这边请。”

根据赵荣炳特意安排的参观路线,每一处都透露出了他精心策划的意图,从会议室的高端配备到员工休息区的人性化设计,无一不彰显着赵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和实力,更是一直在向李佑显露赵氏集团的肌肉。

甚至在参观一处办公室中,有一份文件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一张办公桌上,即使是扫一眼,都能知道大概内容是.赵氏集团占据了多少多少釜山地产。

随着参观的深入,两人的交谈也愈发具体,不过让赵荣炳失望的是,李佑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于这些所谓的辉煌上。

“李会长对未来市场走向,是怎么看的?”赵荣炳皱着眉头,“釜山房价不会上升多少.这是怎么看出的?”

根据各方统计和预测,釜山房价会持续高升,而不会像李佑说的那样,只会跟着通货水平上升一些。

这么问着,赵荣炳引领李佑步入会议室,那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茶点。

窗外,釜山的景象一览无余,李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不是说是釜山的问题”

“而是韩半岛的特殊性质。”

“韩半岛的特殊性质?”赵荣炳心中并没有轻视之心,他身体前倾,看着喝茶的李佑,“李会长指的是什么?”

“心向中心。”

李佑轻轻笑道,“即使大家嘴上不承认,可内心始终觉得首尔才是最好的那座城市。”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更倾向于去首尔打拼,去首尔博一条出路,甚至哪怕是在首尔买一套几十平的小房子,也比其他地方买上百平的房子骄傲。”

他看着皱起眉头的赵荣炳,“这些年轻人,在未来十几年中会成家立业,购房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一步,他们才是以后购房的主力军。”

“就算不说这些,”李佑吃了块小点心,味道出乎意料的还不错,“其实韩半岛的经济政治都在进行中心化。”

“首尔、仁川,还有周边的京畿道城市,几乎要垄断韩半岛大部分的经济了。”

(本章完)

357.第354章 绑人

第354章 绑人

“赵会长,”李佑话有深意,“面对大势,可不要去挡。”

赵荣炳沉默半响,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李会长不愧是韩半岛最出彩的企业家,”赵荣炳笑了两下,“赵某自愧不如。”

两人又交流了挺长时间,他们的场面看上去倒是很友好,不过其他人就不同了。

会议室内气氛轻松,但灯光下赵泰晤的面容却显得晦暗不明,他的眼神幽深,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鸷,赵泰晤也在极力藏着他心中的不满和怨气。

站在赵荣炳身后的他,一袭笔挺的西装无法完全掩饰他身上散发出的阴郁气息。

他直视着对面李佑背后站着的尹智友。

这个女人的脸蛋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赵泰晤微乎其微的瞥了一眼李佑,再调转视线,却发现对面被李佑称为尹秘书的女人,正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有趣.”赵泰晤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心中倒是好奇这女人的真实身份,反正他是不信只是个普通秘书。

会议桌两侧,赵荣炳抬头,还想和李佑交流一下,却发现李佑的眼神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顺着李佑的眼神,发现李佑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赵泰晤。

赵荣炳回头看了两眼,笑呵呵的用手指轻轻敲打了两下桌面,“泰晤,你有什么想对李会长说的?”

他转过头和赵泰晤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知道赵泰晤为什么引起了李佑的关注。

但面对外人,赵荣炳还是决定先打圆场再说。

会议桌的中心摆放着一盆精致的盆栽,但谁也没有心思去欣赏那微弱的生命力。

灯光洒在各人身上,投下的影子在紧张中显得扭曲而诡异。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都市景象,但在这间封闭的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充满了沉重的分量。

李佑始终不开口,只是冷冷盯着赵泰晤。

赵泰晤身着笔挺的西装,他听见了赵荣炳的问话,也知道这是赵荣炳在打圆场。

赵泰晤也想开口说话,可他说不出来。

那种实质性的气势,让赵泰晤觉得自己在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面对那种食物链顶端的猎杀者。

心理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根本说不出来话,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尹智友则保持着冷静,她的目光平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看向了巨大落地窗外面渐黑的夜色,落地窗将外界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绝,只剩下室内的剑拔弩张。

对面赵荣炳的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他的目光在赵泰晤和李佑之间游移,试图解读两人之间那几乎可以凝成实质的紧张关系。

赵荣炳根本看不出来,李佑古井无波,毫不避让地直视赵泰晤,那种巨大的压力似乎只针对于赵泰晤一个人。

其实从一开始,李佑就察觉到了赵泰晤的敌意,尽管他不知道赵泰晤对他的敌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当赵泰晤刚刚打量他那一眼时,李佑就盯上了他。

在赵荣炳看来,李佑的心思深不可测,更是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很是失望。

“泰晤!”赵荣炳回头呵斥了赵泰晤一声,他的话不带一丝情绪,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室内原本的凝重。

这一声呵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气氛,他还顺手以一种几乎不经意的力量,轻轻推了赵泰晤一下,“有些礼貌!”

这一推虽然轻描淡写,却让心神不宁的赵泰晤如受电击,整个人如同失去重心的风筝,踉跄后退,脚步杂乱无章。

他向后跌落,撞在落地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幸好落地窗稳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赵泰晤沿着冰冷的窗框缓缓滑落,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滴汗水都凝聚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李佑的疑惑.

那是西八的什么鬼东西,世界上真有人有这种什么大人物的气场?

赵泰晤的双眉紧锁,嘴角微微颤抖,他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惊恐,又似乎藏着更深的困惑。

赵荣炳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随手轻轻一推,年轻力壮的赵泰晤却噔噔噔退后了好几步,最后一下子撞到了落地窗上。

脚步踉跄,面色苍白.自己这个儿子平时花天酒地真是过头了。

也是幸好落地窗很结实,没有被赵泰晤撞碎。

沿着落地窗滑落到地面的赵泰晤,现在的脸色还在不正常的发白,额头也还在不停的滴落汗珠。

赵泰晤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清楚赵荣炳不知道,自己这顿打.恐怕是少不了的。

赵荣炳站在原地,目光如炬,思索片刻后,他看了眼收回目光的李佑。

李佑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对这边没有什么反应,在赵荣炳看过来的时候,他还笑着举举茶杯,“赵代表是身体不太好?”

他摇摇头,“年纪轻轻,身体却这么虚弱,赵会长应该给他找个好医生,好好瞧一瞧。”

赵荣炳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挤出笑容,他招招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崔常务过来,让他拉起赵泰晤。

只是他刚要开口,反而是李佑率先说了起来,“天色不早了,赵会长还是应该抓紧带赵代表去医院看看。”

话里话外,都将赵泰晤当成了小孩。

“今晚的饭就先不吃了,”李佑挑挑眉毛,“等赵代表身体健康,我们再聚一聚。”

他将茶杯放到桌子上,从容的起身,“赵会长,我就先走了。”

赵荣炳勉强笑了笑,“李会长,我送送你”

“不必了,”李佑已经走到门口了,“赵会长还是先顾好赵代表。”

等到李佑离开,会议室中陷入一阵沉默。

赵荣炳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的脸色如同寒霜覆盖。

他阴冷的瞥了一眼崔常务,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的崔常务,也很清楚赵荣炳是什么意思,甚至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酷的目光,知道这是赵荣炳发怒的前兆。

崔常务没有多言,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取出一根的高尔夫球棒,双手恭敬地递给了赵荣炳。

赵荣炳接过球棒,手上的力道紧绷到几乎能听到骨节的声响。

他的目光转向赵泰晤,赵泰晤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干了什么?”赵荣炳冷冷看着面前低着头的赵泰晤,他的语调没有一丝波动,却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泰晤没有解释,只是默默低着头,他清楚.解释也是无用的,或者说无论他解释什么都是徒劳的。

“转过去,”赵荣炳挥了挥手,赵泰晤很自然的转身然后跪下,将后背露了出来。

赵荣炳挥舞着高尔夫球棒,一下接一下,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味的打着赵泰晤。

他手中的高尔夫球棒如同挥舞着一道冷酷的风,每一次落下的声音都伴随着赵泰晤身体的颤抖。

那球棒仿佛带着赵荣炳的怒火,每一击都毫不留情,西装外套已经破烂不堪。

赵泰晤紧闭着双唇,牙关紧咬,尽管他极力抑制,但偶尔还是会有闷哼从他的喉咙里逸出。

西装外套都被高尔夫球棒打破,更不用提赵泰晤的后背了。

“我让伱帮我试探试探李佑,你做了什么?”赵荣炳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即使他明白赵泰晤可能并没做出什么值得惩罚的事情。

高尔夫球棒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身体上的疼痛让赵泰晤几乎无法正常保持跪姿。

他的后背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西装的布料已经无法遮掩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整个房间中,除了赵荣炳的怒吼和球棒击打的声音,就只剩下赵泰晤忍受痛苦的喘息。

“会长.”崔常务低着头,“会长.”

赵荣炳听见崔常务的喊声,手中动作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他冷冷看了一眼没被打死的赵泰晤,随意的挥挥手,就像对待一条狗一样。

“带他去治治伤,给他检查检查身体,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什么大病。”

傍晚的釜山,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海风吹进城市中,带着一些海腥味。

脸色苍白、步伐踉跄的赵正坤从警察局的大门中走了出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黑警,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尽管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周边可能是安全的,但赵正坤还是在警察局中躲了一天。

可随着夜幕马上就要降临,那种蚀骨的瘾无情地袭来,迫使他不得不离开那个相对安全的警局。

“正坤哥,”刚入职的巡警眼神担忧,“你没事吗?”

“没事,”赵正坤勉强笑了笑,“我准备去医院瞧瞧。”

“要不我送你去?”巡警想要上来搀扶他。

“不用不用,”赵正坤连连摆手,他的脚步踉跄,面有菜色。

尽管他这么说,但巡警还是不放心的上前想要搀扶他。

“我说了不用!”

赵正坤突如其来的火气让巡警讪讪呆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后,巡警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摆什么架子,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其实赵正坤只是被毒瘾折磨得难以自制,他的目光努力警惕地扫过四周,总是感觉今日的街道比往常更为诡异,每一道阴影都隐藏着窥探的眼睛。

赵正坤晃了晃头,观察着四周,生怕有追踪者出现。

其实就在他踏出警局的那一刻,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附近。

金门安保的人员,专门负责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赵正坤步履蹒跚地穿过熙攘的人群,金门安保的人员如影随形,他们穿着普通的衣物,眼神也不透声色。

每当赵正坤回头窥视,总有一股不被察觉的寒意刺入脊背。

这些人都是经历了前段时间,美国联邦调查局杰克特训的成员,对于监视和反监视这块,已经不是一般的熟练了。

赵正坤深呼吸了几下,压抑住那种在大街上嗑药的欲望,朝着张道镇旗下的一家‘情侣酒店’而去。

随着赵正坤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终于抵达了一家外观很是亮眼的酒店。

酒店正等着夜幕的降临,接着绽放它的魅力。

酒店的外观并不张扬,门口的招牌灯光柔和。

酒店内部昏暗不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廉价香水,大厅里前台的牌子上很直接的写着这里有特殊服务。的混合气息。

金门安保的人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确认他已经进入酒店后,迅速联系了全在俊汇报情况。

酒店的灯光昏黄,赵正坤的身体已经有些扭曲了,他拍打着前台的桌面,认识他的前台小姐有些害怕,手颤抖着从抽屉里掏出房卡递给赵正坤。

他在这里有专门的房间,里面已经备好了药品。

赵正坤大喘着气,快步上楼,用房卡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不住的抖动。

金门安保的人在外稍作停留,便迅速拿出手机,将情况汇报给他们的上级。

酒店内部的空气沉闷而闭塞,与外面挂着的新鲜海风完全不同。

赵正坤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做到床上。

他挣扎着扒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干瘦枯萎的上半身,在床上躺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但毒瘾的侵蚀让他无法平静。

赵正坤缓了缓,才来开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从中取出注射用的小玻璃瓶和针。

“西八.”赵正坤骂了一声,不在乎疼痛的朝自己胳膊扎了上去。

“.”

当全在俊带人冲到酒店的时候,前台小姐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了起来,几乎只是稍微一吓,就从她口中得知了赵正坤的房间。

本来以为多少会有些波折,毕竟赵正坤手中是有配枪的。

可冲进房间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赵正坤眼神迷离的躺在床上,脸上浮现出爽到极致的笑容,连房门被打开都没察觉到。

等他余光看到走进来的金门安保成员时,再想摸枪就来不及了。

“瘾君子,”全在俊看着被控制住的赵正坤,嗤笑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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