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第628章 一块钱

“柳先生,我这次来虽是因为公事,照理说不该多管闲事,但这卓威与八周刊未免也太过霸道了点,是吧?”

白桦稍稍犹豫,终究还是决定不提老爷子们的态度,且看这柳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柳朝抹了把额头冷汗,知道自己此时正处在悬崖边上,他觉得自己倒也不是真那么得罪不起白桦,只是现如今整个大川能源协会都在自己一力主导之下试图插足新能源项目,如果因为这事将白桦得罪了,叫他回去给那些将他视为掌心宝的老爷子们吹耳边风,弄到最后大投入大动静的项目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往后必定难做人。

“白先生言重了,陈光你也不要着急,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柳朝强自镇定道。

陈光眉头一挑,似乎还不够味道啊,柳朝是明白自己想要怎样的,但现在有白桦施压,他竟依然不提让卓威公开道歉,而是用这所谓的交代来糊弄,怕是想等事情揭过之后糊弄过关。

“老柳的状态不太对劲,他居然在冒汗!”

远处暗中打量这角落的王国雄有意无意的和殷四爷说着。

殷四爷嗯了声,“是有点不对劲,平常可从来没见老柳露出过这种神态。”

“我去过说项说项,还是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大家本是兄弟关系,没必要因为卓威这种小人物闹出事来。”

殷四爷无奈道:“所以我先不就想说破吗?是老柳这些年过得太顺,尾巴翘的有点高了吧。”

殷四爷倒看得透彻,“他也不想想,靳家孙女儿既然将她和陈光的关系公开讲出来,此事怕是已经板上钉钉了,现在我们是生意人,犯不着还和以前一样把脑袋别在腰上赚钱。”

“兴许他是太不关心这种事吧,毕竟往常这些事都有卓威帮他打理,他只管收钱就好。”

王国雄嗯了声便开始往那边走,靠得近了故意放大声音吆喝道:“谈怎么样了?也不是多大事?大家和气生财嘛。”

陈光转头看了王国雄一眼,笑道:“王叔叔,谈得还行。”

不曾想,白桦似乎动了真火,“我觉得还不怎么行,到底怎么交代,麻烦柳先生你现在就说出个二五六来。你不要怪我咄咄逼人,我白桦本也不是仗势欺人的角色,更何况柳先生你本该是我长辈,只是卓威这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让人生怒。如果柳先生你舍不得壮士断腕,我白桦不介意代劳。”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白桦是已经彻底表态了,虽然他其实还是有所克制,终究没有扯出老爷子们来做虎皮,但以晚辈的身份这样与柳朝讲话,实在是已经不客气到了极致。

王国雄在旁边听得心头发寒,先前众人还觉得白桦说陈光是他哥们或许还有客套的意思在里面,但现在瞧来,这分明就是在宣战啊!

他不禁有些着急的看着柳朝,老柳你怎么还在犹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不下定决心自己清理门户,只怕你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拖下水啊!

“老柳,白先生说得没错,有些事情卓威的的确做得过分了点,总该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之前五京大学那个徐立正,是吧?”

王国雄轻轻一拍柳朝的肩膀,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点出徐立正的事情,就是在提醒柳朝,你老柳可千万要冷静,不要步徐立正的后尘啊。

同时他也是在提醒柳朝,可别往了除了此时众人面前这个白桦,陈光的背后可还有一个武山。

虽然大家如今都在漂白,但过去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现在有些产业也不那么敞亮,武山也不可忽视。

柳朝明白王国雄的意思,更是冷汗涔涔,自己似乎真小看陈光了!

黑白政经四道,黑,陈光有和自己差不多江湖地位的王国雄父子的交情,王国雄欠着他大人请;白,据传他与目前大川省内掌管政法的武山关系莫逆;政,他与靳家关系特殊,如今更又和白桦这位老太爷们的极为看重的二三代关系匪浅;经济方面,这次大家都极为看重的新能源项目正是由白桦主导,除此之外他这公司还有唐家天才唐小开的背景。

这诸多方面的因素加起来,陈光的身份绝非是个简单的网红或者艺人,分明就代表着一股自己几乎无法抗衡的可怕势力,哪怕将自己的靠山也搬出来都未必够用!

只怕双方真闹得不可开交的话,自己的靠山甚至都可能选择舍车保帅!

可怕啊!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想不透彻之时。永远都不知道其中厉害,可以一旦明悟了,那些看似高深的道理却只不过是一层窗户纸。

一旦捅破了,就能看见窗户纸背后的刀光剑影。

其中差别,只在于当事人是否真有心思去重视这个问题与人,是否真能捅破这层纸。

王国雄和殷四爷没有猜错,柳朝的确是有些膨胀了。

现在骤然惊醒,柳朝整个人如醍醐灌顶,膨胀的心思刹那间跌落谷底,再去看陈光时,却只仿佛看到洪水猛兽。

虽然他心中有一万个想不明白,为什么陈光这人会突然之间横空出世,攀上登天高枝。

但形势比人强,他知道自己的确是螂臂挡车不自量力了。

从头到尾,陈光言语间反倒没再咄咄逼人,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和白桦的关系已经好到他此时表现出来的这样,促使白桦如此态度的,想必更多程度是老爷子们的吩咐,想让他对白桦感恩戴德,不可能。

大家都只是做自己份内事而已。

铁新竹同样一直留意着那边几人的情况,他跟了柳朝数十年,极少见到柳先生露出如此进退两难的神色。

柳朝此时的确难熬,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一方面是后怕,另一方面却又知道自己此时必须拿出个适当的态度来。

不能再试图糊弄下去了,否则下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可这里终究是在外面,又有许多人明里暗里留心着此地,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如果此时四下无人,他或许愿意干脆利落的低头认怂,哪怕下跪磕头也不是不可以,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

但现在不行啊,那么多人看着,自己终究已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

这膝盖软不下去,这头也低不下去。

陈光和白桦一直没再多言,等着柳朝给出个最终的态度。

柳朝纵横大川数十年,从白手起家再到打下如此基业,哪怕当初遭遇杀手围剿似乎也没有此时难熬。

被追杀之时,他起码知道自己一旦逃出去就是海阔天空,但现在自己却是被人以势压人,偏偏对方势力大得自己无法抵御,逃不出去,无法解脱。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柳朝恨不得买上一斤,如果先前陈光与自己敞开谈时自己不那么自持身份,不那么轻慢他,而是认真的自我审视,认真的去想明白卓威给他造成的困扰,答应他相对合理的要求,又何至于落到此时这步田地。

卓威和他的八周刊虽然对于柳石文化意义重大,但柳石文化本也只是自己产业不到三分之一的占比。

卓威道个歉,八周刊名望下滑,但八周刊终究还是八周刊,柳石文化也还是柳石文化,无非就是在业内影响力小一些,总经济损失并非不可承受。

现在怎么办呢?

如果让此时的卓威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后台,大川省的堂堂大佬柳朝,竟因为他“这点小事”而被架在火堆上,被吊在“绞刑台”上,也不知道这位自封的华夏第一狗仔心中会是何等感触。

陈光要么就不与卓威动真格的,一动,就是釜底抽薪。

我懒得和你废话,直接把你后台搞定了先。

“不好意思,柳先生,我这边有点事。”

铁新竹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让柳朝拖下去了,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他决定私底下将辛沁的身份阐明出去,必须让柳朝明白,这个陈光绝对是他完全得罪不起的人。

柳朝没想到在这么特殊的时候,少言寡语的铁新竹会突然冒出来。

“老铁你这是……”

柳朝稍许收拾心情,问道。

铁新竹却没多解释,只是道:“急事。”

两人相处几十年,也颇有默契,柳朝心想或许是老铁看出来自己此时的窘迫,过来将自己稍微拉开化解一下局面。

“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下,很快回来,无论如何,我一定给所有人个满意的交代,好吧?”

柳朝跟着铁新竹就转到旁边角落里去,压低声音道:“老铁有什么情况你直说吧。”

“老柳,不管这陈光与你要求什么,你都一定得答应,千万不能有半点犹豫,不然一定大祸临头!”

铁新竹压低声音道。

柳朝更加纳闷了,别人和他说这话就算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身怀绝技一心修武的铁新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俗事了。

见他还是不明白的样子,铁新竹急了,说道:“那个小女孩,就是那个跟在陈光身后的小女孩,是千绝门的大师姐,不出意外,将来她也会是千绝门的掌门。”

“千绝门?与老铁你的师门相比如何?”柳朝虽然不知道这门派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他却从铁新竹严峻的神色中知道这事不简单。

铁新竹叹口气,“天上星辰与地上烂泥的区别。”

柳朝大惊,“这怎么可能?老铁你这么厉害。”

铁新竹叹口气,“老柳,我便与你说实话吧,在普通人眼中看来,我或许的确算的上个高手,但在内劲武人之中我实在算不得什么。千绝门中随便一个内门弟子也比我厉害得多,如同辛沁这样的掌门大师姐,更是拥有以一己之力灭我师门铁臂帮满门的能耐。”

“这……”

柳朝的眼睛越瞪越大。

“可即便如此强大的千绝门,他们的掌门大师姐却呆在陈光的身边当个跟班,我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但毫无疑问,退一步海阔天空,逞一时英雄就粉身碎骨啊。”

铁新竹重重说道。

就连跟随自己数十年,亲如兄弟,交情过命的铁新竹都这样说,这成了压垮柳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暗自咬牙,该死的卓威,你丫挺的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给我惹了多大的祸事?

我早和你说过,赚钱是要赚,有我给你撑腰,你在娱乐圈或许也算得上一方势力,但你总得认清楚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啊!

这时候,他在心里就开始怪罪起卓威了。

但卓威又怎么背得住这锅呢,谁能想到陈光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网红能在短短数月之内经营出如此可怕的社会关系呢?

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在靠跑网络约车勤工俭学维持生计呢!

柳朝终于点头,“行了,老铁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

见他终于想透,铁新竹长出口气,江湖人最忌讳的就是以卵击石,强者为尊的道理都是用拳头打出来的,不讲究嘴皮子这套,更鲜有以弱胜强的道理。

譬如铁新竹自己的筋劲修为,强行去挑衅骨劲修为的辛沁,那摆明了就是送死,十个他也不够辛沁随手扔出一把飞镖来对付。

柳朝又是回到陈光众人面前,深吸一口气,也不管其他人是否在看着自己,这位跺跺脚也能让大川省抖三抖的一代大佬,竟干脆利落的把脑袋一低,整个人呈九十度鞠躬下去,“陈先生,我柳朝在这里正式向您道歉。”

同样是道歉,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柳朝的语气与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陈光终于咧嘴笑了,他看着柳朝,心头暗笑,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真是的,你早别和我装逼,犯得着现在跟我这样低声下气的么,你多多少少也是王清的长辈嘛。

现在你这样可让我多难堪啊。

“柳叔你言重了,好说,我可是你的晚辈,可别和我行这么大礼,我担当不起。”

陈光笑着应了声,然后抬手将柳朝扶了起来。

柳朝抬头,看着陈光说道:“既然陈先生你叫我柳叔,那我也斗胆继续叫你小陈了。这样,小陈你给我一元钱。”

“一元钱?”陈光纳闷。

柳朝点头,“不错,一块钱!”

说完他还将手摊在陈光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光裤兜里还真刚好有个钢镚儿,摸出来放柳朝手里。

柳朝将钢镚儿往裤兜里一揣,“八周刊是你的了小陈,这公司如何处置,你随意。”

“啥?”

陈光瞪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朝笑了笑,“我刚刚把八周刊卖给你了啊。”

“一块钱?”

柳朝点头,“是的,一块钱。”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捂住裤兜,似乎生怕陈光反悔的模样。

629.第629章 她当尼姑去了

这家伙壮士断腕断得也是够干脆的,八周刊刨除掉卓威这个人之外,好歹也算是在国内颇有影响力的新闻媒体,名声怎样先不谈,但百名员工和他们可观的发行量却是实打实的,除此之外公司里更掌握了许多娱乐圈人士的秘辛。

这一切资源加起来,说八周刊的价值上亿似乎都没错,柳朝竟直接干脆利落的一块钱卖给陈光了!

旁边白桦默默的给柳朝暗中比出个大拇指,一颗钢镚儿卖掉价值上亿的八周刊,这诚意的确够足了。

“但我可没兴趣当什么狗仔头子。”

陈光也知道柳朝这是在展现他的诚意。

“无妨,小陈你现在就把公司给解散了也没关系,它已经是你的了,至于卓威,你完全不用在意。”柳朝又道,“不如我现在就安排他公开道歉?”

“你随意,反正我不想再看见他,越快越好,但一定得帮我吧恶劣影响全消除了,多留一丁点黑料,我不会放过他。”

陈光很是随意的摆着手,和自己比起来,卓威实在只是个跳梁小丑,现在这小丑要下舞台了,自己犯不着还得去围观一个小丑是怎么滚蛋的。

“需要这样吗?”

柳朝稍稍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旁边白桦轻咳一声,“柳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

陈光也摇头,不管怎么说,那终究也是卓静思的堂叔哇。

“行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对了柳先生,方才有些话在大会上我不方便说,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再仔细谈谈。”

白桦见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了,又及时的跳将出来,对柳朝这样的人物也不能打压太过分,打一棒子,给点甜头,这是他要做的事情,他深谙此道。

柳朝如此干脆利落的壮士断腕,于情于理都该给他些好处。

柳朝大喜,更暗自庆幸自己可算是在关键时刻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那好,我们这就去谈。”

“把王先生和殷先生也叫上,我等会就来。”

“好。”

柳朝说着就往旁边走去,叫上王国雄与殷四爷到会所的小会议室里。

陈光总觉得白桦是故意将柳朝支开,这家伙居心不良啊。

果然,等人都走光了,白桦突然凑将过来,和陈光靠得很近。

陈光不动声色往后退出去一步,和白桦保持距离。

结果这家伙不依不饶,继续往前紧逼。

陈光瞪大眼睛,死死看着白桦,如同看见洪水猛兽,尼玛嗨的你够了啊!

你再过来我要揍人了啊!

白桦却仿佛完全没意识到陈光这要吃人的眼神,反而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他这幅神态落在陈光眼里,显得尤其可怕。

大哥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别红脸,别害羞,我觉得你比卓威还让我心慌!

“陈光,我听经纬说……”

白桦开始组织语言了。

陈光更害怕了,大哥你和我说话不用刻意组织语言的,难道林经纬这孙贼已经把我就是陈月的事情卖给你了吗?

这哥们真没得做了,从此以后小林子你和我不共戴天!

“林经纬他说什么了?”陈光强自镇定,微微颤抖着嗓子说道。

“经纬他说你认识陈月。”白桦终于说出来了。

陈光暗自拍拍胸口,好彩只是说认识,而不是直接栽自己脑袋上。

不难想象,当时的林经纬给白桦逼问得有多么惨才会选择将这事栽自己头上来,那必定也是一番可怕的无形刀光剑影吧。

“是认识,白桦哥你这是?”

陈光开始与他装模作样起来。

“我听说她也在五京,你能帮我约一下她吗?我想见她都快想疯了。”

白桦大喜,言谈里竟有些讨好陈光的意思,浑然不似方才在柳朝等人面前那样挥斥方遒的大将风度,活脱脱像换了一个人。

陈光很想告诉他,其实陈月不想见你也差不多快想疯了,“不能。”

“为什么?”白桦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来一趟。”

陈光耸耸肩,“白桦哥,不是我说你啊,你是不是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和陈月姐没有任何关系啊。”

白桦不解,“怎么会没有关系。”

“首先,你也没通知她,再次,她并没有义务因为你想见她,就非得见你啊。”

陈光睁眼说着瞎话,继续将陈月的高傲形象在白桦心目中不断巩固,让他好彻底死了这条心。

白桦却是被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模样,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明白了!”

看他非但不失落,居然露出狂喜的神色,陈光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什么了,“你明白什么了?”

白桦重重一拍陈光的肩膀,“我终于想通为什么陈月始终不愿意接受我了。”

“为什么?”

“是我一直太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我自以为自己一腔热情谁也可以打动,但你说得没错,恋爱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一头热非但不能讨人欢心,反而只会给陈月徒增烦恼而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藏在骨子里的高傲了,陈光心头大石渐渐落地,听他的口气,似乎他终于要放弃了,“你明白就好。”

“但我不会放弃的!”白桦重重捏拳,眼睛里闪烁着更加坚定的目光。

陈光:“……”

你丫在逗我玩儿是吧?

你在搞笑是吧?

“从今天开始,我得像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放下那些无谓的骄傲与自负,用普通人的方法来追求她!她不见我也没有关系,麻烦你带我向她转告,我白桦是认真的,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陈光已经无语凝咽了,不用转告,谢谢,她就在这儿听着,并且已经想吐了。

“白桦哥算了吧,她已经出家当尼姑遁入空门了。”

“没有关系,我知道一定是我过分热情的追求给她造成了苦恼与困扰,对此我万分歉意,如果她真决意枯守青灯古佛,那我也愿化作大雄宝殿下一块青石板,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神经病啊!

我的胃难受得快胃穿孔了!

陈光扭头就走,这货已经彻底疯了,趁着自己还没给他逼疯,还是麻溜的跑路吧,至于和柳朝商议具体怎么处置卓威,还是等他们这第二堂小规模的破会议结束了,今天晚些时候单独约见柳朝面谈,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定下了就行。

没错,陈光打算先跑为敬。

结果还没等他跑呢,猛然发现少了个人,辛沁不见了!

打电话过去一问,才知道她好像是师门突然有什么事情叫她去处理一下,她自己先走了。

陈光倒不担心辛沁的安危,五京这地头,除非是遇到另外的内劲武人,还得是皮劲以上的,普通人还伤不了她分毫。

“光哥事情怎么样了?”

陈光刚一坐下来,王清就问道。

钟柏与鲁菲也挺紧张的看着他,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柳朝和陈光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有些剑拔弩张。

陈光笑了笑,“刚才我给了柳先生一块钱。”

“一块钱?”鲁菲纳闷道。

钟柏也不太明白,“有什么内涵吗?”

“然后八周刊归我了,卓威只不过相当于八周刊的职业经理人,其实这家八卦社整个都是柳先生的。”陈光笑了。

三人嘶嘶的倒吸着凉气,纷纷为柳朝的果决而震惊。

“如果给卓威知道事情变成这样,他大概会崩溃吧?”最早知道这件事的鲁菲不无恶趣味的想着。

钟柏和王清也不是什么好货,纷纷一脸贱笑。

“这事暂且就这样了吧,我得先回公司,要做些安排。”陈光随口胡扯道,其实是打算趁白桦出来之前跑路。

“我送你!”鲁菲起身,这次陈光没开车过来,是要有个人送。

“你们两个,可不要光天化日之下……”王清嘿嘿着。

然后他就吃了鲁菲一个响指,给打得抱头鼠窜,鲁菲杏眼圆睁,“早天黑了,光天化日你一脸啊!”

两人走出会所大门,此时已经是夜里八点过,看起来黑沉沉的一片。

坐在鲁菲的保时捷918驾驶座上,鲁菲突然有些没头脑的说道:“咱俩怕是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坐在车里了吧?”

陈光有些心痒痒,犹记得在香江参加赌车赛时,每一次出战之前,都有坐在车上对她上下其手,在她的帮助下提前引爆肾上腺激素。

自己能在香江赌车赛上无往不利,迅速进入无敌状态,其中的确有鲁菲一份功劳。

那几天,自己可谓是占尽了便宜,如果不是赢下比赛之后急着回五京,只怕早已将鲁菲“就地正法”了。

当时放过鲁菲,此事被陈光引为生平大憾,但似乎又无法弥补,就是不知道此时两人这处境和过往有些相似的情况下,她为何又旧事重提。

陈光嗯了声,然后发动车子往前跑去,“是呀。现在咱们都慢慢的忙起来了,我还好,等开学了我估摸着还是得回学校,但你恐怕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吧?”

鲁菲奇怪道:“你不是办了天光经纪吗?还读书?”

陈光点头,“当然读书啊,别的不说,累死累活从小学读到高中,整整十二年就为了考个大学。甭管我办不办公司,这大学该毕业还是得毕业吧,都不说为了别人了,起码不能亏待自己十二年的青春不是?”

鲁菲点头,“这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挺能耐的,不忘初心呐。”

“不敢当不敢当,也就是常常想起以前读初中高中时候那种苦得能让人升天的日子,给自己弄得泪满襟而已,舍不得就这么白瞎了。都说青春无悔,咱的青春全白瞎在读书上了,还是得用毕业证给青春买个单。我还是念旧,比不上人家比尔盖茨连哈佛都能退学。”

车子渐渐提速了,陈光一开始是直奔着人南路而去,他要回利达大厦。

虽然这时候公司里的人恐怕早下班了,但陈光的真正目的只是躲难而已,公司里有没有人不重要。

不曾想,刚开出去没多久,鲁菲突然伸了个懒腰,挺拔的胸前丰满耸得老高,“好久没跑过山道了,带我跑一趟凤泉山?”

“哈?”陈光纳闷道。

鲁菲白了他一眼,继续伸着懒腰,“你是不知道呀,自从我不飚车以后是怎么给家里使唤的,以前我都没想到我爹这么冷血无情。”

鲁菲不无感慨的说着,心里苦啊。

以前她想什么时候飚车就什么时候飚车,虽然分公司挂在自己名下,但许多时候她都是撂挑子的甩手掌柜。

但现在不行了啊,一旦她进入那个状态,家里人就会觉得她已经成熟了长大了懂事了,那一重又一重的重担,就会接踵而至的压向她的肩膀。

鲁氏化工偌大个集团,董事长又只得他一个独女,将来这公司迟早也得由她继承,这些事情她迟早得面对,只不过因为陈光的出现,让鲁菲早早就完成了最大的梦想,亲眼见证了飚车的极致,把她收心的时间往前推移了两年而已。

但人都不是铁人,都会累,鲁菲这段时间也是给家里压得过于紧迫了。

虽然她的确懂事了,不再是过去那个总老喜欢穿着皮衣,喜欢飚车有些疯狂的脑残富家女,如今的她在外人面前是正儿八经的鲁总,拿得起架子,谈得了事情,不丢大川鲁家的脸面。

但她骨子里藏着的小恶魔,不是那么容易说变天使就变了天使的。

她的血液里流淌着叛逆,所以当初在陪着陈光去香江时才那么疯狂与放浪形骸。

她因为崇拜就愿意主动献身,甚至主动勾引,她自己并不觉得哪里不对,这是她喜爱的生活,她喜欢那种疯狂中带点刺激的感觉。

当然迄今为止也只有陈光可以让她彻底疯狂,如同王清钟柏这些,完全不可能,就算是车王,也无非能稍微多吸引一下她的目光。

但陈光是神,不是人,陈光的能力不能以常理度之,陈光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无人能比。

她被陈光神一般的驾驶技巧点燃了心中热血,更被他在香江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吸引得双腿打颤,下身尽湿。

现在她是大川鲁家的小鲁总了,可她一旦和陈光坐在一起,心情完全不受控制呀!

鲁菲最近给家里高压政策不断绷紧的心里的那根弦,在和陈光一起坐在保时捷918里那一瞬间,就彻底给绷断掉了。

陈光稍稍转头,看了眼正伸懒腰的鲁菲,此时她这动作将她完美的身段展露无遗。

陈光晃眼一看,就险些给她高耸的挺拔将魂儿吸跑了。

脑子里再想起她刚说的话,要上凤泉山啊,又是要飚车啊?

奇怪呢,整个人莫名的就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了呢,刚才在白桦那里受到的伤害,瞬间就痊愈了呢!

“好!我们就去凤泉山!”

陈光重重点头,轰然踩下油门。

提速性能爆表的保时捷918闪电般冲将出去,在郊县的宽敞公路上划下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冲凤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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