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欺人太甚,为国而战!

巨猿峰上。

朝阳终于全部升起,万丈光芒洒落峰顶,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一道霞光,自西而来。

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光芒,仿佛一道绚丽的虹影。

峰顶上上的嘈杂,突然变得寂静。

九天瑶台的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

轩辕羽也抬起了头。

那俊朗的面孔与卓然而不凡的气质,在阳光下,在众人中,如鹤立鸡群,格外耀眼。

闪烁着五彩霞光的云舟,从云层缓缓降落下来。

白依山,蓬莱仙岛的高层,皆迎了上去。

至于其他人,都没有资格靠近。

轩辕羽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舟之上,也并没有立刻过去。

云舟缓缓降落在了一处空地。

本来站在空地四周的一些修炼者们,立刻主动退开了距离。

虽然他们也很想一睹九州大陆第一仙门中,各位仙子的风采,但他们有自知之明。

更何况,蓬莱仙岛的几名老者,散发的威压极为可怕。

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住。

云舟平稳地降落在了空地上,闪烁的霞光也缓缓散去。

一名身穿紫色仙裙的女子,带着五名年轻的少男少女,从云舟落下的阶梯上走了下来。

近处的白依山几人,都能看到她们的真实相貌。

但站在稍远地方的修炼者们,即便是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几道朦胧的身影。

她们的身上,都被一层薄薄的霞光笼罩。

朦朦胧胧,宛若虚影。

“贾某见过流云仙子,仙子今日大驾光临,我等皆是意外之喜啊。”

蓬莱仙岛的贾寻,立刻上前行礼。

那紫裙女子面容年轻,看不出年纪,但眸中神光熠熠,气息莫测,正是九天瑶台的流云仙子。

白依山也上前见礼。

蓬莱仙岛的那几名长老,也都低头行礼。

流云仙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微微点头道:“让诸位久等了。”

贾寻看了她身后一眼,道:“怜雪仙子已经提前来了,不是说,琴瑶仙子今日也会来吗?”

流云仙子轻声道:“琴瑶师妹与她的弟子,在云舟中休息。今日的事情,门中派我来的做主,就不用她出来了。”

贾寻笑着道:“琴瑶仙子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不出来看看热闹。”

流云仙子笑道:“琴瑶师妹向来不喜欢热闹。”

顿了顿,又道:“缥缈仙宗的人还没有来吗?”

贾寻笑容微敛,抬头看了一眼,冷哼道:“今日是他们来谈判,估计是故意摆着架子,想让大炎多等一会儿。仙子稍等,贾某来问问。”

流云仙子没有再说话。

贾寻立刻退开几步,拿出了传讯宝牒。

消息刚发出去片刻。

不远处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艘飞船。

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但那艘飞船,没敢飞到众人的头顶,而是在不远处临崖的空地降落下来。

飞船刚一降落。

几名老者便带着一群年轻弟子,匆匆赶来,人还未到,大长老公羊岩便连忙赔罪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一会儿,让诸位仙子,诸位兄长久等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几名老者也来到近处,再次满脸歉意地赔罪。

留仙峰的峰主岳阳楼,此刻也低着头,满脸谦卑的神情。

此时,三大仙宗已经到齐。

聚集在巨猿峰峰顶的众修炼者,皆在低声议论着,看起来都很兴奋。

今日能一下子看到三大仙宗的人,这一趟自然没有白来。

突然,众人安静下来。

在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面前谦卑恭敬的缥缈仙宗众人,在看向白依山时,脸上立刻恢复了冷色和傲然。

双方不知说了什么,声音突然变的激烈起来。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都不怕事大,甚至暗暗希望双方产生更大的矛盾,最好可以打起来,这样今天就更有热闹看了。

缥缈仙宗的一名老者,满脸冷酷地道:“白依山,不管你怎么说,都是你大炎杀了人!而且我缥缈仙宗死的可不止几个弟子!今日你大炎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伱们今日来的人,谁都别想走!”

岳阳楼也沉声道:“我留仙峰的弟子,以及长老,都被你们大炎宗门残杀。我宗门内的宝物龙鳞剑,龙吟剑,以及火凤灵罗扇,皆被你们大炎抢走。今日我们的要求并不过分,那几名被你们残害的弟子,以及长老,耗费了我们宗门大量的修炼资源,这些修炼资源,你们必须赔偿!也不需要你们双倍几倍的赔偿,原价赔偿就是。还有他们家人的安葬费,自然也不能少。”

“除此之外,我们那几件宝物,也必须还回来,并给原价赔偿。同时,把残害我们弟子和长老的凶手交出来,让我们带走。”

“最后,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们缥缈仙宗赔礼道歉,并签下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缥缈仙宗的几人,把要求全部说完后,白依山脸上的温和平静之色,顿时消失。

站在他身后的庄之严,洛凝,马尘子,云上道人和宁远大师几人,皆是满脸怒意。

庄之严顿时怒道:“你们这叫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你们入侵我大炎,杀人放火,还不准我们反抗了?你们在仙云阁杀了那么多人,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堂堂仙宗,做出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情,现在竟然还义正言辞,要我们赔偿和交人!亏你们说得出来!”

马尘子直接冷声讥讽道:“几位这次出来,是忘记带脸了吗?”

既然大家都撕破脸皮了,已经结仇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放肆!庄之严!马尘子!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敢在我缥缈仙宗的面前如此放肆?”

缥缈仙宗的长老魏无常勃然大怒。

站在后面的周远山几人,皆目露杀气。

白依山一人在前,挡住几人的威压,语气依旧平静:“魏长老,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当着另外两大仙宗和天下修炼者的面,好好跟你们讲道理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大家都已经了解了。谁是谁非,想必大家心里也应该都清楚了。如果谁还要不顾脸面,颠倒黑白,枉顾是非,那只能是恬不知耻,惹人笑话了。”

岳阳楼目光一寒,看着他道:“白依山,你说谁恬不知耻?”

白依山看向他,衣袂飘飘,淡淡地道:“谁颠倒黑白,谁就恬不知耻!”

岳阳楼眼中寒芒闪烁:“看来,你们大炎是不想和平谈判了。”

白依山对着其他人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温和平静道:“正因为我们想要和平谈判,所以才邀请来了另外两大仙宗和其他宗门的修炼者。众所周知,贵宗实力强大,是这片大陆的三大仙宗之一,而我大炎,与贵宗相比,自然微不足道。所以,我们比谁都想要和平谈判。”

“然,我们虽然想要和平谈判,但也绝不会任人欺辱。贵宗提出的这些条件,即便白某不说,相信在场的其他人听了,也能分辨出是否合理。”

这时,蓬莱仙岛的苏哲开口道:“岳峰主,你说的条件,的确有些欺人太甚了。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知道。你缥缈仙宗的确陨落了不少人,但到底是怎么陨落的,你们比谁都清楚。所以你们提条件,希望可以稍微讲一些道理。”

话语刚落,蓬莱仙岛的另一名长须老者,突然又开口道:“苏师弟,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与白院长的关系好,我们都知道,但这件事,你也只是听说,并不清楚其中具体情况。”

苏哲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头,拱手道:“孙师兄说的是,师弟的确只是听说。不过缥缈仙宗破坏我三大仙宗制定的规矩在先,的确是有错。”

孙铭淡淡地道:“一码归一码,缥缈仙宗破坏规矩,自该受到惩罚。但他大炎杀害了那么多缥缈仙宗的人,又夺走了人家的宝物,自然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苏哲嘴唇动了动,还要说话时,贾寻开口道:“好了,自家师兄弟,就不要争论了。”

苏哲和孙铭皆微微低头,不再言语。

场中寂静了一下。

缥缈仙宗的大长老公羊岩,缓缓开口道:“这次的事情,我缥缈仙宗的确有错,管理不严,让弟子破坏规矩,去了大炎境内。这件事,我们先道歉,也可以退一步。刚刚岳师弟说的那些条件,白院长若是觉得哪一条不合理,我们可以再商量。”

白依山拱了拱手,道:“多谢公羊长老。”

随即沉吟了一下,道:“第一条,需要我们赔偿那些弟子和长老消耗的修炼资源,抱歉,我们大炎家小业小,实在赔偿不起。况且,我们也只是遇到入侵自保而已,并没有错。”

此话一出,站在岳阳楼旁边的一名魁梧老者,顿时怒道:“你杀了我们缥缈仙宗那么多人,还敢说没错?白依山,你当你有其他儒道朋友撑腰,我缥缈仙宗就怕你?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赔不起修炼资源可以,那就赔命!一命抵一命!我们也不嫌弃你们大炎人的命!只要是大炎修炼者,谁都可以!”

庄之严突然看着他冷笑道:“周远山,你出去走路得意忘形自摔了一跤,还要怪地面不平?想把整个大地铲了?你去偷人家鸡狗被咬了,还怪人家没有关好鸡狗,还要人家给你赔偿?在你眼里,都是别人的错,对吧?你堂堂缥缈仙宗的长老,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是笑死老夫也!”

周远山顿时勃然大怒:“庄之严!你这老匹夫也敢在老夫的面前叫嚣!”

庄之严冷笑道:“谁在叫嚣,谁恼羞成怒了,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周远山顿时满脸涨红,怒目圆睁,握着拳头,便要动手。

他脾气向来暴躁,在自家宗门都无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话,何况对面只是一个如蝼蚁般的小人物!

“老匹夫,可敢与老夫一战!”

他顿时怒喝一声。

庄之严摇了摇头,直接道:“老夫不敢。”

“好!那咱们就来……嗯?”

周远山顿时一愣,随即脸上的肌肉抽搐不止,只见他衣袍一鼓,似乎想要强行动手。

这时,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的人,都看了他一眼。

缥缈仙宗的大长老公羊岩,立刻呵斥道:“周师弟,休得无理!”

周远山握紧拳头道:“师兄,他们……”

“退下!”

公羊岩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两道寒芒。

周远山见他动怒,只得咬了咬牙,松开拳头,低下头,退了下去。

公羊岩脸色阴沉,又盯着他看了片刻,方连忙对着九天瑶台的几名仙子,和蓬莱仙岛的人道歉道:“周师弟向来脾气不好,又修炼了怒火金刚功法,所以易怒,刚刚实在无礼,让诸位仙子和兄长见笑了。”

蓬莱仙岛的贾寻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们继续商谈吧。”

公羊岩看向眼前的白衣儒生,道:“白院长,这么说来,岳峰主刚刚说的第一条,你们大炎是全部拒绝了,对吗?”

白依山目光一闪,拱手道:“当然不是全部拒绝。既然贵宗愿意来与我大炎商谈,我大炎自然也不会不近人情。贵宗陨落的那些弟子与长老,我大炎愿意善后,给予其家人一定的补偿。”

此话一出。

缥缈仙宗的人,皆是冷哼一声。

白依山沉吟了一下,又道:“白某个人愿意再出五件法宝,一件灵宝补偿。”

岳阳楼顿时冷笑一声,道:“白院长,你可知道,那些精英弟子与长老,耗费了我们宗门多少心血与修炼资源?你这点补充,够做什么?”

白依山看向他,不卑不亢道:“自然不够做什么,白某这些补偿,贵宗自然是看不上。但这也是白某的一片心意。”

岳阳楼似乎不屑于与他再交谈,目光看向了自家大长老。

公羊岩沉吟了一下,道:“是他们有错在先,白院长的这些补偿,的确是有心了。不过,其中有几名弟子的兄弟姐妹,也在我宗门修炼,希望白院长可以再补偿五十块低阶元石,这应该不过分吧?”

白依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稍一思忖,便点头道:“好,白某答应。”

公羊岩看着他道:“那第二条呢?”

白依山拱了拱手道:“贵宗的龙吟剑,龙鳞剑,据白某所知,已经在战斗中毁掉了。想必贵宗那里,也早就有了反馈。至于火凤灵罗扇,白某亲自追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它的痕迹。贵宗说它被我大炎人抢走了,可有证据?”

岳阳楼身后突然走出一名蓝裙女子,满脸冷色道:“火凤灵罗扇在我家谷师妹那里,而我家谷师妹,又是在大炎遇害的,所以,自然就在你们大炎。”

白依山看向她道:“姑娘可有证据,证明你那位谷师妹是在我大炎遇害的?不需要人证物证,哪怕她给你发的只言片语皆可,或者有宝物可以定位她的位置。再或者,我大炎有她留下的任何物品或者痕迹。”

此话一出,蓝裙女子滞了了一下,冷着脸道:“什么痕迹都没有,显然,她已经被毁尸灭迹了,连神魂都被灭了。”

白依山语气温和地道:“如此说来,姑娘并不能证明你那位谷师妹,就是在我大炎遇害的,更不能证明,那火凤灵罗扇就在我大炎。或许当初她只是来大炎了一趟,然后又去别处了呢?”

蓝裙女子立刻道:“不可能,她……”

白依山道:“为何不可能?莫非她去我大炎,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不成?”

蓝裙女子顿时语滞。

众人的目光,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公羊岩开口道:“火凤灵罗扇就先放在一边,那龙鳞剑和龙吟剑,都是我宗门内的至宝,既然毁了,那白院长自然要给一个交代。”

白依山顿了顿,并未再争辩,道:“好,这一条白某也答应。但第三条,抱歉,恕白某无法答应。我大炎没有任何凶手,只有抵抗入侵者的勇士,所以,我们没有任何凶手需要交出来。”

四周不远处的修炼者听着,皆在心头暗暗敬佩。

同时,他们又感叹此人的胆大。

本以为今日双方来谈判,身为弱者一方,大炎会各种忍让和屈辱,会各种赔罪和讨好,没想到一上来,竟直接针锋相对开始强硬地讲条件。

“这白依山,果然胆大!难怪当初敢一人之力,出口成剑,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这下大炎与缥缈仙宗估计是彻底结仇了。”

“得罪了缥缈仙宗,估计大炎也存在不了多久了,真以为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会一直护着他们。”

“读书人,就是骨头硬啊,可惜,背后的实力不够。”

众人心头暗暗唏嘘。

“白依山!”

岳阳楼脸色顿时一沉,道:“你不要太过分!老夫提的三个条件,你一个都没有答应下来!你当我缥缈仙宗今日来,是跟你讨价还价的?我们是来要债的!”

白依山拱了拱手道:“要债可以,岳峰主得讲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我们大炎到底欠不欠债,到底欠多少,想必你们比我们更明白。白某该给的,自然会给,不该给的,也可以退让。但贵宗如果要的太多,我大炎无力承担,白某自然不敢答应。”

魏无常冷笑道:“要你交出凶手而已,又不是要你大炎的国土和灵矿!杀了我们的人,其他的我们就不追究了,只是让你们交出凶手,不过分吧?”

白依山看向他道:“魏兄,如果有人入侵你们缥缈仙宗,你们宗门内的弟子不畏生死,上前拦截,打死了几个敌人。然后敌人第二天派人去你们宗门,让你们交出那名杀人的弟子,你觉得过分吗?你觉得他是该受到惩罚的杀人凶手?还是该被宗门褒奖和保护的英雄?”

“当然,如果魏兄觉得敌人太过强大,必须要把那名弟子交出去换取平安的话,那就当白某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白某是绝不会做出那种卑劣之事的。”

这时,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突然开口道:“白院长说的好!”

其他几名儒者,虽然也想开口支援一声,但想到自家的背景,只得作罢。

他们都是小家小户,可得罪不起缥缈仙宗。

虽然他们个人不惧,但他们不想牵连自己的国家或者宗门。

魏无常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本想呵斥,但见九天瑶台的人开口,他也只能忍着怒气,冷笑道:“你白依山是读书人,嘴可吐剑,舌可杀人,老夫自然说不过你。但今日这件事,你大炎若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绝对跟你们没完!”

白依山没有再理他,看向公羊岩,拱手道:“公羊长老觉得白某的话,可有道理?这第三个条件,合理不合理?”

公羊岩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道:“第三个条件作废。但……有一个人,你们必须要交出来。”

白依山沉默了下来。

公羊岩看着他道:“月摇违反当初与我缥缈仙宗签下的契约,所以今日,我们必须要带走。白院长,这件事,你应该没有任何意见吧?”

白依山拱手道:“公羊长老说她违反了当初的契约,可有证据?”

公羊岩脸色一沉,道:“自然有证据。但这证据,你白依山没有资格看。这件事,是我们缥缈仙宗与她个人的私事,你也管不着。”

白依山沉默了一下,道:“当年的事情,白某也有所耳闻。不管谁对谁错,如果那女孩真的为违反了契约,白某自然是管不着。不过,可否这样,让她出来主动给贵宗道个歉,白某愿意再帮她赔偿贵宗一件灵宝……”

顿了顿,他又道:“再加十块中阶元石,以及三件法宝?”

此话一出,场中寂静了一下。

白依山轻叹一声,道:“那小姑娘也算是个可怜之人,还望公羊长老网开一面。白某如今身上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如果还不够,白某可以再签下一些债务,元石或者其他宝物都可以,白某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想办法凑齐。”

公羊岩正在思考着时,岳阳楼突然冷笑一声:“你当我我们缥缈仙宗是什么了?当初与她签订契约,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都有人在场,她既然违背了我们的契约,就该受到惩罚!这关乎到我们缥缈仙宗的脸面与规矩,谁都不能破坏!任你给再多的宝物,也绝不可能!”

魏无常和其他长老,也都道:“说的对,我们缥缈仙宗的规矩,谁都不能破坏!若今日对她网开一面,我们门内其他曾经受到惩罚的弟子,会怎么想?”

公羊岩顿了顿,道:“白院长,必须把她交出来,让我们带走。”

白依山沉默不语。

这时,一名少年突然从庄之严的身后走出,道:“白前辈,让他们先说说第一条和第二条赔偿的事情,看看他们需要我们赔偿多少。”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而此时。

停在不远处的九天瑶台的云舟上,忽地有几颗脑袋从某扇窗户探了出来。

“师父,快看,就是他!”

“师姐,你的胸胸压着我脑袋了……”

云舟上的另一扇窗户,缓缓打开,一双清冷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少年。

白依山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看向公羊岩道:“公羊长老,可以先把你们需要的赔偿,具体说一下吗?”

公羊岩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岳阳楼,道:“岳峰主,你来说吧。你们留仙峰遭受损失,自该由你来决定赔偿。”

“多谢师兄。”

岳阳楼道谢后,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大炎儒生,眼中光芒一闪,道:“第一条,白院长除了刚刚自己答应的五十块低阶元石,五件法宝和一件灵宝以外,还需要给老夫那些弟子的家人一些善后补偿。不多,五十块中阶灵石,白院长亲自作的一百篇墓志铭。”

此话一出,白依山脸色微变,语气依旧平静道:“白某奔波多年,这里一共就只有十块中阶灵石。贵宗想必也知道,我大炎就只有一座灵矿,根本不可能产出中阶灵石。所以这五十块中阶灵石,白某实在出不起。”

“至于一百篇墓志铭,抱歉,那就更不可能了。白某绝不会给任何入侵我大炎的敌人做文章,哪怕一篇都不可能!”

随即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道:“岳峰主这些补偿,是在故意刁难白某吗?”

岳阳楼冷笑一声,道:“老夫说的三个条件,你都没有答应,我们缥缈仙宗已经退让很多了。这个条件你若是还不答应,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还有,第二条件,龙鳞剑和龙吟剑,皆是我宗门至宝,你们大炎至少要拿出一万块低阶灵石来赔偿,少一块都不可能!”

此话一出,不光白依山,后面的庄之严云上道人,以及最后面的大炎其他修炼者,皆是脸色一变。

庄之严顿时怒道:“你这是故意刁难!”

岳阳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老夫也不是非要要求你们现在就给。你们大炎这么多修炼者,三五年或者十年应该可以凑得齐吧?今日我们可以先签下契约,到时候你们再慢慢还。一年还一次,十年一起还,都可以。”

说完此话,他身后的周远山魏无常几人,皆满脸冷笑。

此时大炎众人才明白,难怪对方之前说的三个条件,退让的那么爽快,原来陷阱和阴谋都设在了这里!

这是要让整个大炎的修炼者和百姓,都被他们奴役啊!

白依山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愤怒:“贵宗这是要把我大炎,赶尽杀绝吗?”

周远山冷笑一声道:“不至于。十年的时间而已,你们大炎那么多修炼者,一起努力和奋斗,很快就凑够了。”

白依山袖袍中的拳头,缓缓握紧。

此时此刻,大炎所有人的胸腔中,都燃烧着怒火。

这时,沉默许久的蓬莱仙岛无花岛的岛主贾寻,突然开口道:“这样吧,既然你们双方都不满意这个结果,那就按照我们九州大陆,曾经各大宗门解决矛盾的规矩来,比武定结果。”

“谁赢了,谁说的算!”

场中寂静了片刻。

缥缈仙宗那些年轻的弟子,已经忍耐不住了,满脸期待和兴奋的神情。

能够在另外两大仙宗和天下修炼者的面前出名,自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特别是可以让蓬莱仙岛和九天瑶台的人,看到他们的表现。

他们今日来的十名弟子,皆是缥缈仙宗今年最优秀的弟子,若是能够得到蓬莱仙岛和九天瑶台的青睐,以后自然会更加前途无量!

贾寻说完,先看向了九天瑶台的人,笑道:“诸位仙子觉得如何?”

流云仙子微微点头:“修炼之人,既然说不通,那就以实力定胜负。两个宗门之间的矛盾,由比武解决,在我们九州大陆一直流传至今,贾岛主这个主意很好。不过,要尽量做到公平。”

贾寻笑道:“这是自然。”

随即又看向缥缈仙宗的公羊岩和其他人,道:“公羊长老,你们觉得如何?”

公羊岩拱手道:“我等并无意见。”

他身后的其他缥缈仙宗的长老,也都立刻表示同意。

正好,可以在天下宗门的面前,展示一下他们缥缈仙宗的实力!

贾寻的目光,又看向了白依山,道:“白院长,你们大炎觉得如何?”

白依山微微蹙眉,并未立刻回答,目光看向了缥缈仙宗那些年轻的弟子。

这种比试,自然都是年轻修士之间的比试。

大炎修炼资源匮乏,有天赋的年轻修炼者早就跑到别处去了,如果真要比试,他们哪里是缥缈仙宗的对手。

“白院长,这已经是老夫为你们争取的最好的结果了。”

贾寻淡淡地道。

白依山心头依旧犹豫。

如果输了,那么他们就要答应缥缈仙宗那些苛刻的条件,整个大炎人都要负债。

但如果不答应,他们就更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时,站在他身后刚刚说话的少年,突然又开口道:“白前辈,把月摇姑娘也加在胜负的条件里。如果我们赢了,他们就不能再带月摇姑娘走。”

白依山闻言微怔,转过头看着他,仿佛突然看到了他双眸子深处燃烧的火焰。

他心头莫名一定,目光又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白裙少女,又看向了身后大炎的其他年轻人。

这一刻,他仿佛都看到了他们眼中和心中燃烧起的炽热火焰!

为国而战!

他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多年未曾有过的热血,目光看向了前面缥缈仙宗的那些冷笑而得意的嘴脸,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好,我们大炎也答应!”

(本章完)

第877章 大炎的勇士,月摇的出战!

场中,寂静了一瞬。

白依山的目光看向岳阳楼,又看向了公羊岩,又道:“不过,白某还有一个条件。”

岳阳楼目光一寒,道:“白依山,你不要太过分了。”

公羊岩道:“先说说看。”

白依山拱了拱手,道:“若是我们大炎赢了,希望月摇姑娘的事情,也到此为止。”

公羊岩眯了眯眸子,道:“若是我们不答应呢?”

白依山很平静地道:“白某只是提一下,如果贵宗实在不愿意答应,那就当白某什么都没有说。”

顿了顿。

他又道:“白某只是觉得,这次比武的输赢,关乎到我大炎所有人的命运,而她也是我大炎人。如果我们大炎侥幸赢了,却没有在这里保护住自己的子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白某才厚颜加上这个请求。”

“当然,贵宗答不答应,白某都无话可说。”

公羊岩后面的周远山,顿时讥讽道:“侥幸赢了?你白依山的口气,还是真是大啊,当我缥缈仙宗都是你们大炎那些不入流的宗门?”

白依山看向他,态度依旧彬彬有礼:“侥幸二字,希望周长老回去再多读几遍。”

随即他目光决绝,对着四周的众人拱了拱手,沉声道:“这次我大炎赌上国运,赌上所有子民的命运与缥缈仙宗一战,输了,国将不国,民尽奴役!所以白某才斗胆用上侥幸赢了这几个字,并非什么狂妄自大。”

“众所周知,白某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大炎与缥缈仙宗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拼死一战。今日之事,是我白某一人决定下来的,所以请大家做个见证,如果我大炎输了,白某愿意在此分割肉身,自灭神魂,向我大炎子民请罪!”

说罢,只见其白衣飞扬,对着大炎境内深深三拜,随即“哗”地一声,眉宇间金色字体闪烁,举掌立誓:“若此战不利,皆是我白依山一人之责!我愿在此,以身祭大炎之天,以魂祭大炎之川,向我大炎子民请罪!若有违背,愿天诛地灭,天下共诛!”

“轰!”

此誓言一出,他的体内与天空上突然同时响起一道轰鸣声,而他眉宇间那枚金色字体,也突然破裂而开,化为了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身体。

儒道绝命誓!

违者,文心破裂,身魂皆碎,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

此誓一出,四周修炼者,无不动容!

即便是缥缈仙宗的人,也都脸色微变。

众人皆沉默地看着这名两鬓斑白一腔赤血傲骨的中年人,神色各异。

场中,鸦雀无声。

数息后。

缥缈仙宗的大长老公羊岩,微微叹了一口气:“既然白院长有如此决绝之心,那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白院长的条件,我们缥缈仙宗全部答应便是。若是伱们赢了,月摇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们也绝不会再追究了。”

“但,若是你们输了,虽然老夫对于白院长的风骨敬佩至极,不过,关于宗门的利益和脸面,老夫也绝不敢退让。”

白依山拱手道:“多谢公羊长老。若是我大炎输了,白某自不敢再让贵宗为难。”

这时,蓬莱仙岛的贾寻方开口道:“好了,既然条件都谈妥了,那就开始吧。由九天瑶台的几位仙子和我们蓬莱仙岛的人,以及在座的各位朋友作证。双方输赢之后,皆不可反悔!”

“至于需要比试几场来定胜负,由谁来比试,可由你们自行决定。”

“规矩依旧是以前的老规矩,每人上场之前,先签订生死契约,上场之后拳脚无眼,生死自负。功法不限,武器不限,用诈用毒用其他的皆可。场中只问输赢,不问手段。”

“当然,如果对方主动认输,需手下留情。”

“双方尽量避免重大伤亡……”

“原则上来说,双方参加比试的弟子,尽量不要超过三十五岁,多给年轻人机会。赢得一场胜利的弟子,如果愿意,可以继续下一场比试……”

四周众修炼者寂静无声,都在认真地听着他说出的比武规矩。

九州大陆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规模的比武了。

更何况的这次的比武,一方是三大仙宗之一的缥缈仙宗,一方是籍籍无名的小国家大炎。

缥缈仙宗输赢,影响不大,但大炎若是输了,那可能就会国破家亡了。

一方只是为了一些利益和脸面,而一方,则是赌上了国家与百姓的命运。

所以这场比试,绝对会非常精彩!

贾寻的话终于说完。

缥缈仙宗的岳阳楼目光一闪,看着白依山道:“我们缥缈仙宗今日来了十名年轻弟子,所以岳某建议,就来十场比试,让双方的年轻修炼者都好好切磋切磋,也让大家都看个热闹。白院长,你觉得如何?”

白依山微微蹙眉:“十场?”

他的脑海中,顿时闪过身后大炎那些那些年轻修炼者的面孔,暗暗思考着。

岳阳楼见他迟疑,又道:“三场五场的话,大家千里迢迢赶过来看热闹,应该都不会尽兴。况且,十场的话,对你们大炎更有利。场数越多,你们就越有机会。还有,我们缥缈仙宗可以退一步,只要你们大炎有五场胜利,就算你们大炎赢。”

这时,贾寻身后的长须老者,冷声开口道:“老夫觉得,十场刚刚好。白院长若是觉得大炎的年轻修炼者不够,也可以亲自出马。刚好,我们也都想看看白院长的儒道功法。”

岳阳楼淡淡地道:“白院长若是想要亲自上场,岳某自然愿意奉陪。不过,我们就比一场,无论输赢,皆下场,可不能当着天下修炼者的面欺负年轻人。”

白依山沉默了一下,知晓事已至此,已无法再改变,只得点头道:“好,那就十场。”

随即又拱手道:“不过,白某需要先去挑选人。”

岳阳楼道:“请便。”

白依山又对着其他人拱了拱手,这才转过身,看了身后一眼,道:“走吧,我们先去那边。”

大炎各大宗门的高层和弟子,皆默默地跟在后面。

岳阳楼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也转过身,走向了身后的十名弟子。

四周其他人,皆主动散开。

周远山顿时冷笑道:“岳师兄,今日我们来的可都是今年缥缈榜上排名前十的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是宗师中期修为,而且还是魂体双修。他们大炎最厉害的五大宗门高层,也没有几个宗师,何况是那些年轻人,看他们待会儿还有何话可说!估计连五个人都选不出来吧。”

岳阳楼看了他一眼,道:“周师弟,任何时候,都不可大意。”

周远山笑道:“师兄,待会儿如果白依山那酸儒要上场,您歇着,让师弟上去会会他,如何?”

岳阳楼闻言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他那魁梧的身子和眼中的神光,道:“对方闭关多年,修为可能又精进了不少,还是我上去吧。”

周远山顿时冷笑一声,道:“儒道早已没落,他大炎连文脉都无,他即便再刻苦修炼,又能精进多少?师兄放心,小弟这段时日,又修炼了新功法,也得到了一件灵宝,保证不会给宗门丢脸。”

岳阳楼没有回话,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大长老公羊岩。

公羊岩沉吟了一下,道:“让周师弟上去练练也可以,不过,这次比试,我们必须万无一失。白依山的功法高深莫测,近几年也鲜有动手,不知现在实力如何。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如果他要上去比试的话,那你们就最后几场再上去。至少要先确定我们必胜之后。”

岳阳楼点头道:“大长老说的是。”

魏无常走过来,低声道:“需要让弟子们……”

他悄悄动了动手。

几人看了他一眼,都没有说话。

岳阳楼淡淡地道:“魏长老觉得,我留仙峰那些弟子和长老,应该白死吗?”

魏无常冷笑一声,道:“老夫也是此意。他白依山还真当他自己是个人物,一直跟我们讨价还价。若不是九天瑶台的仙子和蓬莱仙岛的人在,老夫早就动手了。区区一个大炎,也值得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吵来吵去?”

公羊岩突然问道:“知道他们会派哪几名弟子出战吗?”

几人都看向了岳阳楼。

大炎的事情,一直都是他们留仙峰经手。

岳阳楼看向那十名弟子中的蓝裙少女,道:“蓝凌,你对大炎的各方势力比较了解,你来给几位长老说说。”

蓝凌躬了躬身,满脸恭敬道:“据弟子所知,也就只有大炎的五大宗门内和龙虎学院中,可以派出弟子参战了。但年轻弟子到达宗师境界的,并没有几个……”

“龙虎学院今年的龙虎榜上,前三名应该都是宗师境界……金蝉寺的慧心和慧仁,青云观的阳一和青莲,凌霄宗的紫霞和令狐清竹,以及楚飞扬,仙云阁的罗裳罗衣姐妹,以及华山派的徐长生……他们应该都在三十五岁以下,这些就是弟子知晓的可能参赛之人。”

“当然,大炎也有一些世家的修炼者和散修,可能也会突然冒出几个人来……”

“不过,据弟子所知,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宗师中期或者分神境中期……”

“当然,这只是弟子之前得到的消息,或许这段时间,也有人突然突破了……”

几人听完,放下心来。

周远山嗤笑一声:“连化神境,或者大宗师的弟子都没有吗?”

魏无常冷笑道:“别说化神境和大宗师,连分神境后期和宗师后期的人,只怕都没有。大炎那点修炼资源,能培养出这些年轻人就很不错了。”

另一名长老笑道:“那就没有任何悬念了,咱们这十名弟子,修为最低的,就能碾压他们。十场比赛,让他们侥幸赢得两场,估计已经是顶天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

公羊岩的脸色也变得轻松起来,淡淡地提醒道:“大家稍稍收敛一些,不可太得意忘形,免得让其他宗门的人小看。我们这次让门内弟子出来展示实力,可不仅仅是为了讨伐大炎。蓬莱仙岛和九天瑶台的人都在,一些形象还是要注意的。特别是周师弟和魏上师弟,少说话,更不要说一些粗俗失礼的话。”

周远山和魏无常皆是嘿嘿一笑,点头答应。

另一边。

九天瑶台的云舟之上。

窗内站着五名衣裙色彩各异的少女,另有一名清冷的女子,安静地坐在蒲团上。

此时。

那名五名少女一起凑到窗前,偷偷向着外面张望着。

“师父,大炎一定会派他参加比试的。上次在那座上古遗址时,他的神魂就已经突破到分神境后期了了。”

“这次比试,关乎到大炎的命运,他待会儿肯定会用雷电的,师父一看便知。”

“师姐,并不一定看的出来,估计还需要探查他体内。”

几名少女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一袭蓝色衣裙的蓝羽,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人群。

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自家师尊道:“师父,月摇应该也来了。如果比试完,缥缈仙宗的人真要把她抓走,师父会去阻拦吗?”

琴瑶仙子闭着双眼,并未回答。

红鸢转过头道:“羽羽,这次出来,是流云师伯做主。她的大弟子,可是缥缈仙宗二长老的孙女。你刚刚没有看到吗?缥缈仙宗说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只有怜雪师伯帮那位白院长说话,流云师伯一言不发。他们现在的比试,同样非常不公平,缥缈仙宗明显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但流云师伯和蓬莱仙岛的人,都没有说话。我们九天瑶台虽然比缥缈仙宗强大的多,但门内也有不少缥缈仙宗的亲亲戚朋友。而大炎……”

“反正月摇的事情,师父肯定不好插手,毕竟那是人家宗门内的事情……”

红鸢没有再说下去。

蓝羽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外面。

而此时。

大炎五大宗门和其他宗门的修炼者,都聚在了一起。

白依山施法把众人笼罩在了里面。

从外面看去,里面朦朦胧胧,看不清晰,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白依山温润柔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大炎年轻人,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沉声道:“这次比试,一共需要挑选十个年轻人,至少也要是宗师和分神境的修为。但我要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对方的十名弟子,年纪都不大,但都是缥缈仙宗内最优秀的年轻弟子,修为估计至少也在宗师初期以上,而且可能还有大宗师或者化神境的弟子……”

“刚刚贾前辈说的规矩,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场上拳脚无眼,生死自负。对方的弟子,不仅修为比我们高,而且功法和身上的法宝,也绝对比我们好,比我们多。”

“还有,他们或许会趁机下死手。”

“也就是说,这次上场去比试的弟子,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这次比试,白某不会勉强任何人参加,大家如果愿意的,可以主动来报名,不愿意的,也没有关系,回去保卫家园,一样光荣。”

“请大家一定要仔细想清楚。”

场中安静了一下。

洛青舟率先举手道:“白前辈,晚辈愿意。”

白依山的目光看向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又看向了他身后的南宫火月。

南宫火月沉默了一下,道:“让他去吧。”

白依山点了点,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飞扬,你愿意上场比试,是为国,为家,还是为其他?”

洛青舟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冰冷少女。

月摇的目光,也正看着他。

洛青舟拱手道:“晚辈为国,为家,也为月摇姑娘!当然,更为陛下和大炎所有的百姓!”

“哼。”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以及一声嘀咕:“虚伪!”

白依山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时,紫霞仙子也道:“白前辈,晚辈也愿意为国出力!”

白依山看向她,神情温和地道:“紫霞宗主有这个心,白某敬佩至极,也感激不尽。只是,今日比试九死一生,我们大炎只怕很难取胜。所以,我们必须留一些种子回去。紫霞宗主年纪轻轻,前途可期,又是凌霄宗宗主,所以还是不要上去了。”

说到此,他看了众人一眼,道:“我大炎五大宗门,和其他宗门世家的宗主,家主,或者即将继承宗主和家主之位的年轻修炼者,皆不用上去比试。”

紫霞仙子连忙道:“宗门还有我家师叔祖呢,如果晚辈真的出事了,可以让我家师叔祖再找一个人继承宗主就是了。”

白依山依旧摇头。

庄之严忍不住道:“紫霞,既然飞扬去了,你就别去了。”

紫霞仙子道:“可是飞扬以后也要继承我们凌霄宗宗主之位的。”

南宫火月突然开口道:“他不一样。他不仅是你们凌霄宗的弟子,还是朕的夫君。所以,这是他的责任,他必须要去。”

紫霞仙子没再说话。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令狐清竹,开口道:“白前辈,我也愿意。”

白依山看向她,怔了怔,道:“令狐峰主如今的修为,是什么境界了?”

令狐清竹微微低头,道:“肉身宗师中期,神魂分神境中期。”

此话一出,不光凌霄宗众人吃了一惊,仙云阁和其他宗门的人,也都满脸惊愕之色。

就连庄之严,也吓了一跳:“清竹,你什么时候又晋级了?”

洛青舟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师叔这也太快了吧!都快赶上他了!

紫霞仙子也睁大眼睛道:“清竹,你……你不是前段时间,才晋级的吗?怎么又……而且怎么一点异象都没有?”

令狐清竹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其实又突破时,她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突破了,而且突破的悄无声息,像是吃饭睡觉一样简单,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除了剑道上的感悟以外,自然还有那日在后山的树林中,他帮她修炼,又给她的那些灵液的缘故。

那一日回去后,她就身体感到不对。

然后,等她炼化完那些精纯而浓郁的灵液后,突然就突破了。

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白前辈,晚辈华山派徐长生,也愿意!”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华山派一名身穿蓝袍,背负宝剑的青年,突然出列拱手道。

白依山温润的目光看向了他,道:“长生,你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徐长生恭敬道:“晚辈主修神魂,侥幸已突破分神境中期。肉身则只有大武师初期修为。”

白依山沉默了一下,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徐长生拱手道:“晚辈知晓这点修为,无法与缥缈仙宗那些人相比,上去可能也只是被人虐杀。但如今国家有难,晚辈绝不能贪生怕死,视而不见。前辈放心,晚辈即便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华山派的掌门马尘子,沉默了一下,道:“白前辈,就让他去吧。他的家人当年就是外敌入侵时,死在了乱军之中。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游历,见了很多百姓的疾苦,诛杀了很多妖魔恶人,一直想要为国效力。这次跟着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机会。”

白依山闻言动容,虽然心有恻隐,却也知晓,此时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道:“长生,不用拼命,活着最重要。只有你们年轻人活着回去,我大炎才会有希望。若是都死在这里,我大炎也就彻底无望了。”

这时,金蝉寺的两名年轻和尚,也突然双手合十道:“白前辈,晚辈慧心慧仁,也愿意出战!”

青云观的一对男女道士,也道:“晚辈阳一和青莲,也愿意出战!”

仙云阁的一名年轻女子,也开口道:“晚辈罗衣,也愿意出战。”

白薇儿也站了出来,开口道:“我……”

这时,龙虎学院的三人,也立刻道:“已经够了,我们三个还要去呢。”

白依山看着这些满脸决绝的年轻面孔,眼中渐渐起雾,欣慰道:“好,好……”

这时,南宫火月突然也开口道:“院长,朕也想……”

“你就别想了。”

不待他说完,洛青舟突然截住了她的话。

南宫火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道:“朕又没有跟你说话。”

白依山看向她:“你是一国之君,不可能让你去的,飞扬已经代表你了。”

南宫火月没有再吭声。

白依山的目光,看向了眼前这些主动求战的年轻人,稍一斟酌,道:“飞扬,清竹,长生,慧心,阳一,罗衣,以及我龙虎学院的吴乐,梁复兴,裴屹,你们九个跟我去。这第一场比试,我先出战!”

说罢,撤了阵法,看向对面。

此时的缥缈仙宗,早已准备好了,正在等着他们。

而蓬莱仙岛的那位贾岛主,也亲自在一片空地上设置了擂台,布下了阵法。

当大炎的人出来时,四周所有修炼者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岳阳楼开口道:“白院长,可以开始了吗?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白依山带着人走了过去,道:“岳峰主,这第一场比试,白某先出战。”

岳阳楼眯了眯眸子,看了他身后一眼,笑道:“白院长若想出战,自然要在后面。一开始太精彩了,后面大家可都不想看了。”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岳峰主说的是,还是让年轻人先出战吧。白院长不用着急,后面再出战也是一样的。”

“是极,精彩的自然要留在最后面。”

蓬莱仙岛的贾寻,也开口道:“白院长,还是让年轻人先切磋吧。”

白依山见此,只得沉默着点了点头。

贾寻拿出了笔墨纸砚,放在了临时放置的桌子上,道:“参加比试的弟子,都先在这里签下生死契约吧。”

缥缈仙宗的十名弟子,立刻都率先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按下了血印。

待他们签完后,白依山也沉默着带着身后的年轻弟子,走了过去。

缥缈仙宗的公羊岩,突然开口道:“白院长,你们好像还少了一个人。说好的十名弟子比试,你如果要比试,自然要再加一场。”

白依山的目光,突然看向他。

公羊岩神情淡淡。

他身后的缥缈仙宗众人,都是面带冷笑。

场中寂静。

没有人出来说话。

白依山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多说,转过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其他的大炎年轻人。

慧仁,青莲,白薇儿几人,立刻都要过来。

但不知为何,他们刚要抬起脚步,突然发现自己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没有人施展任何功法。

他们也感觉不到任何元气和魂力的波动,也没有宝物的气息波动。

但他们突然无论如何,就是抬不起脚步!

这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四周所有的一切,都突然定格!

但在四周的其他人看来,他们就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任何异常。

一袭白裙的冰冷少女,从他们的身后走出,走到了白依山的面前,又从他的面前走过,然后停在了桌前,拿起了上面的生死契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月摇。

当站在旁边的贾寻,看到这个名字后,先是一愣,随即眉尖一跳,目光惊诧地看向了眼前的冰冷少女。

她伸出玉指,缓缓地按下了血印,然后抬起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缥缈仙宗的那些人。

她白裙摇曳,青丝飞扬,双眸冷若寒冰。

而她的声音,也如寒冬里的冰雪,不含任何感情:“我月摇,愿代大炎,出战。”

因为这两天需要铺垫氛围和酝酿情绪,情节不好分割,所以是两章合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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