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罗科索夫的红旗照耀复仇号

普洛森阿斯加德骑士团安普拉师,第五十二装甲营。

这个营全部编制了新式的五号坦克,也就是豹式坦克。

当然和其他准备参加夏季战役的豹式坦克营一样,这个营也饱受机械故障困扰,到今天早上才勉强凑出了28辆豹式发动冲击。

这28辆倒是十分争气,全都顺利开上战场了。

可能是因为机械结构有缺陷的已经全部进了维修厂,剩下的都是刚好没有大问题的。

这28辆豹式现在正面遭遇了正在进攻的普洛森装甲部队。

普洛森人的无线电里喜气洋洋:

“打中了!T34正在燃烧!”

“新式反坦克炮能在2000米的距离上击穿T34的劣质装甲!”

“毁伤效果好像不如88炮,有坦克停下来没有燃烧,但管他呢,击穿就行!”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和谐音:

“见鬼!安特人的新式乌龟壳什么鬼,怎么新式坦克的坦克炮都打不穿?”

“小心啊,那乌龟壳的炮能打穿我们!”

交战进行了大概五分钟,52营营长在无线电里通告全营:“不要管那个乌龟壳,在乌龟壳把我们消灭光之前,尽可能多的消灭T34!一个乌龟壳成不了大事,那些T34才是真正的危害,他们会屠杀我们的步兵和补给部队!”

就在这时候,无线电中有人用愤怒的嗓音喊了什么。

是安特语。

52营的无线电通讯突然安静下来。

营长问:“费迪南,你听出来这说的什么吗?”

这呼叫的是52营的营部参谋,老容克贵族出身的费迪南,他懂一点安特语,经常负责和本地老乡交流。

费迪南的声音非常不确定:“我如果没听错,它说的是,‘我是罗科索夫大将,向我开炮’。”

无线电里沉默了有两秒钟,然后有人喊:“确实乌龟壳打着红旗!”

“是罗科索夫亲自驾驶坦克来进攻了!”

“我们只要包围它,击毁它,说不定能直接拿钻石双剑金橡树十字勋章!”

52营营长:“等一下!冷静!先消灭敌人的T34!然后再包围独木难支的乌龟壳!而且那不一定是罗科索夫,说不定是狡猾敌人的计谋!”

遵守命令的普洛森士兵没有异议——本应没有异议,但是这一次无线电里有人提出了异议:“但是如果真是罗科索夫,说不定我们能改变战争的结局!现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就是罗科索夫一手造成的啊!”

对于普洛森士兵来说,改变现在战局的诱惑力太大了。

本来他们铆足了劲,准备在夏季战役中再次狠狠的收拾安特人,像前两年那样品尝胜利的果实。

然后安特人先进攻了,中央集团军那么一下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本来准备投入夏季进攻的部队被抽调走了很多,紧接着罗科索夫也发动了进攻,防线一天之内就被突破,安特的装甲部队和骑兵长驱直入。

关键以前安特人反击也取得过突破,但是只要普洛森装甲部队投入反击,安特人的进攻大部分会被瓦解,战线很快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这一次装甲部队反击到了第三天了,损失越来越大,战线却没有恢复的意思,中央集团军群那边也是一样,敌人的进攻开始都快两周了,情况根本没有好转。

虽然官方公布的情况里面中央集团军群正在稳扎稳打不断取得胜利,但在前线的士兵们之间多少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战况不利的话,消息会从这样那样的“缝隙”漏出来,传到更多士兵的耳朵里。

也许是某个副官借酒消愁说错话,也许是通讯连门口的卫兵听到了只言片语,反正坏消息总有办法漏出来。

所以,普洛森士兵都有些急,他们凭着本能认为战争不应该是这样,至少夏季的战争不应该是这样,冬天的失败那是因为安特人有盟友冬将军。

这种焦急,现在开始影响他们的战场判断了。

52营营长清楚的知道这点。

“不,服从命令!先消灭T34!”

这时候,有豹式排长说:“先消灭T34的话,等打完了T34,我们就剩下几辆了,可能根本对付不了这辆乌龟壳!

“现在我们还有20多辆,敌人的T34根本击穿不了我们的装甲,先消灭乌龟壳,甭管里面是不是罗科索夫,都能消除威胁,剩下的T34只是移动的靶子罢了!”

营长本来还想强调服从命令的,听到这话停下来。

好像有道理啊。

短暂的犹豫后,他下令道:“用烟雾遮蔽T34的视线,包围那辆挂红旗的敌军重坦,靠上去,抵近射击!不用活捉罗科索夫了,能缴获尸体也行!进攻!”

“是!”

无线电里一片欢欣鼓舞。

营长举起望远镜,看着数量不多的豹式坦克分成两路,开始包抄悬挂红旗的乌龟壳。

这时候距离接近了不少,营长能看到乌龟壳的战术编号。

竟然不是422号,那说明这就不是罗科索夫的座车——但万一呢?

营长自己也被改变战局的渴望攫住了心灵。

万一那是罗科索夫呢?战局可以因此而改变,说不定皇帝承诺的和平就会到来,自己也能回家了。

52装甲营本来是第11装甲师的第15装甲营,在去年的战斗中坦克损失了大半,后撤到了舍佩托夫卡之后只剩下9辆坦克战备,加上坦克手也死伤大半,这个营已经事实上被消灭了。

剩下的人被调动回了国内,原先的15装甲营的番号,给了新组建的坦克营,这些原15装甲营的遗老遗少们则作为骨干组建了52装甲营。

营长据理力争,把原来15营的徽记保存了下来。

52装甲营在国内接受换装训练的时候,营长抽空回了趟家,然后发现整个城市满目疮痍,同盟国的远程轰炸机部队,把他熟悉的世界炸成了一片废墟。

他的父母也在轰炸中逝去了,只剩下妻子和两个儿子躲到了乡下,活了下来。

没有人比营长更希望战争结束了。

如果消灭罗科索夫能结束战争,那就让他死吧!

营长这样想的当儿,无线电里传来惊呼:“敌人步兵!敌人步兵埋伏在乌龟壳周围!敌人有……啊啊啊!”

营长赶忙把注意力拉回来,他很快用望远镜找到了敌人的步兵。

趴在草里的步兵站起来发射火箭筒,命中了豹式坦克的较为薄弱的侧装甲。

坦克立刻燃烧起来,坦克手跳出坦克,结果被乌龟壳上的防空机枪射成马蜂窝。

“这边还有步兵!这草丛里到底有多少步兵啊!”

伴随着尖叫,望远镜里又有一辆豹式被击毁,安特步兵拿着冲锋枪扫射跳车的普洛森坦克兵。

这时候,敌人的T34也冲上来了,T34背上坐着的步兵扛着火箭筒。

这是普洛森人从未见过的战术,安特步兵就像装甲骑兵,T34仿佛成了他们的钢铁战马。

火箭筒就像骑枪,精准的命中豹式坦克。

为了围攻乌龟壳,豹式把脆弱的侧面露给了这些装甲骑兵们!

被围攻的乌龟壳好像是断电了,炮塔还在缓缓转动,炮塔顶上勇敢的车长探出头,操作着防空机枪。

那个人难道就是罗科索夫将军吗?不像啊,他没有多少勋章啊?

但是,营长又觉得,那就是罗科索夫,因为在红旗的光影下,他仿佛就是胜利的象征。

(本章完)

第634章 “唯有坚持”

伊里奇中尉听见无线电里有人喊:“将军在为我们吸引火力!快冲上去干掉敌人的新型坦克!”

这句话似乎点燃了大家的斗志,伊里奇中尉感觉屁股下面的坦克冲得更猛了。

坐在炮塔后面的步兵听不到无线电里的声音,但他们看得到挂红旗的坦克正在被围攻。

“快呀!”率领伊里奇这辆车的“装甲骑兵”的上士急得直拍他的肩膀,“快!冲到近距离我们能用火箭筒给敌人开罐头!”

伊里奇对着话筒命令道:“冲向敌人,我们的主炮在这个距离打不穿敌人新坦克的装甲!靠近点打!趁着将军在帮我们吸引敌人注意力!”

步兵上士:“靠近了我们还能用火箭筒,我们这火箭筒写着能击穿80到100毫米厚装甲,只要能打中肯定能击穿!”

伊里奇:“步兵兄弟也想帮忙,所以直接冲到敌人新式坦克100米以内好了!趁现在他们在围攻将军!”

伊里奇中尉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还在怀疑那可能不是将军本人,语气也急促起来。

驾驶员回答:“这已经是最高速度了,想要更快一点,得看地面的情况,进入好走的地面可以更快!这已经和我无关了!”

伊里奇中尉咬紧牙关,看着前方不断的默念:“快啊,快啊!”

他时不时看一眼被围攻的重坦,敌人正在拉近距离,想近距离攒射打穿它坚固的装甲。

重坦已经停下了,看来是履带被打断,但是炮塔依然在缓慢转动,没有被卡住。

它开炮了,几乎在炮口闪光的刹那,一辆敌人的新式坦克就变成火炬,腾起的火球甚至能和天上的太阳同辉。

重坦的炮塔上,有人在操作高射机枪,子弹不断的打在逼近的普洛森坦克上。

那会是罗科索夫将军本人吗?

伊里奇中尉心都提起来了,如果将军本人在这里阵亡了,那战争会怎么样?失去了胜利的星的安特会怎么样?

不对,伊里奇中尉忽然想起来,连随军教士跟他说过将军发的小册子上的内容,说普洛森的失败和安特的胜利,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情。

所以,少了罗科索夫将军,安特应该也能赢。

但是——

伊里奇中尉不想事情那样发展,罗科索夫大将活着,事情应该会变得更简单。

必须冲上去,把这些围攻将军的混蛋干掉!

他握紧话筒,对驾驶员说:“如果我们还是打不穿敌人,你就撞上去,让步兵零距离用火箭筒!”

炮手接茬:“不光有筒子!你忘了我带了一瓶伏特加吗?我已经把布塞好了,只要点火就是莫洛托夫鸡尾酒!只要靠得足够近,干坦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机电员:“我还有一枚燃烧手雷!”

驾驶员:“别吵了!我真没办法再快了!都已经挂到最高挡!快不起来了!不如祈祷履带下面的地面一下子变成公路!”

坦克手们正吵呢,步兵上士拍了拍伊里奇的肩膀:“保持稳定!我要发射火箭了!”

“啊?不会太远吗?”伊里奇中尉话音未落,上士就发射了。

刺鼻的火药味让伊里奇皱起眉头,他赶忙追寻火箭的去向,只看到最后命中的瞬间——竟然真的命中了!

上士:“苏卡不列,打中了!”

伊里奇扭头震惊的看着他,想叫他别浪费珍贵的火箭筒。

“敌人跳车了!”炮手的声音把伊里奇的注意力又拉回了目标上,果然看见普洛森坦克手正跳出坦克。

伊里奇赶忙操作防空机枪扫射敌人,同时炮手的牢骚从耳机里传来:“苏卡不列,为什么不给我们配发用这种战斗部的炮弹啊!我能在1500米的距离上就命中敌人坦克!这不比只能打一百米的火箭靠谱?”

因为T34W是线膛炮,打聚能装药战斗部的时候穿深非常的玄学,完全看脸。

但此时伊里奇车组没人知道这件事。

伊里奇中尉大声喊:“别抱怨,炮塔左转15度,我看到在远处有辆敌人坦克正侧身对着我们!”

伊里奇中尉发现的目标,在敌人整个阵型的远端,它正试图从另一面包抄趴窝的红旗重坦,于是脆弱的侧面暴露出来了。

伊里奇中尉:“你不是说1500米以内稳中吗?兑现你吹的牛!”

炮手:“我瞄好了!准备急停!”

伊里奇:“七秒急停,停!”

坦克刹车,散热格栅上站着的上士直接被惯性拍在炮塔顶盖上:“苏卡不列!先打招呼啊!”

格栅上的步兵也被甩得东倒西歪,还有人掉下去了。

坦克的主炮像在扁舟上一样上下晃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炮手就开火了。

穿甲弹飞过敌人大半个阵型,命中了远端那辆敌人坦克的侧面。

敌人停下来,但是没人跳车。

伊里奇当机立断:“再补一发!先别急着启动,正好被甩下去的步兵兄弟要重新爬上来!再补一发!”

装填手:“穿甲弹,好!”

炮手马上开火,这次还修正了一下瞄准,在伊里奇的望远镜里炮弹命中了炮塔侧面,明显击穿了。

伊里奇马上拿出笔记本写上:“敌人新式坦克炮塔侧面在600米距离上可以被稳定击穿。”

写的同时他在无线电里喊:“我刚刚确定敌人新式坦克炮塔侧面在600米距离上可以被我们的主炮击穿!谁活着一定要记得报告给军司令部!”

这都是珍贵的经验总结,说不定之后能挽救无数坦克手的生命。

无线电里马上有回应:“六百米,记住了!”

“我刚刚也打穿了一辆,在两百米的距离上!”

“别那么悲观,敌人快死完了!我们要赢了!”

————

普洛森第52装甲营营长放下望远镜,然后扯掉了自己的铁十字章。

整个装甲营损失殆尽的营长,没资格佩戴这枚铁十字。

他拿起话筒:“坦克,前进!”

“营长,新式坦克都快损失完了,我们一辆指挥坦克上去也没用啊!”驾驶员说。

同时副营长也从无线电车那边跑过来:“营长!我们应该撤退!有逃出来的坦克手,应该把他们带回去,这些都是帝国贵重的人才!您现在殉国没有任何意义!”

营长看了看满是浓烟和烈火的战场,看了看战场上燃烧的新式坦克,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说:“你说得对,撤退吧。”

————

7月4日1830时,普洛森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

戈隆元帅上了装甲指挥车,准备前往司令部新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坦克引擎声和变速箱噪音。

他皱着眉头问副官:“不是最后才转移司令部配属的坦克部队吗?”

司令部警备力量里,有一个小编制的装甲排,有几辆旧型号的四号坦克。

副官答:“不知道啊,我出去看看?”

不等戈隆元帅回答,嘈杂的变速箱噪音就消失了,引擎轰鸣也减弱了许多,显然坦克停下来了。

戈隆元帅看了眼副官,这时候他的勤务兵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上了装甲指挥车:“元帅,您的晚餐,到了新地方,可能一时间没有办法做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放在桌上吧。”元帅说着把手里点着火的雪茄放到了烟灰缸边缘,准备切掉雪茄头灭火,吃完饭再抽。

可不等他拿起剪裁雪茄的剪子,就听见屋外卫兵喊:“您不能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上车!等一下!”

伴随着卫兵的高呼,第三装甲军第19装甲师师长施密特闯进了指挥车。

元帅很镇定:“怎么了,少将阁下?”

“报告元帅阁下,我的一个师,全完了。”

戈隆元帅并没有特别惊讶,他打量着19装甲师的师长施密特,看起来他驾驶着坦克亲自在前线冲杀过,和自己的战士们并肩战斗到了最后。

元帅反复打量他,然后垂下了目光。

师长继续说:“但是我不会忘记我的天职,元帅阁下。”

说完他对戈隆元帅敬礼,转身离开了装甲指挥车。

戈隆元帅转过身,拿起烟灰缸上没有来得及灭掉的雪茄,神色凝重的抽了一大口。

他刚吐出一口烟,外面就传来手枪的声音。

元帅猛转身:“怎么回事?”

副官立刻来到装甲指挥车的门口,扶着门框向外看,随后答道:“施密特将军自杀了。”

戈隆元帅赶忙到窗口向外看了眼,看见施密特将军倒在他的坦克跟前,周围全是围观的司令部人员。

戈隆元帅:“没有意义。”

他拿着雪茄,在指挥车里走了几圈,叹道:“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话能对士兵讲的?只有坚持,只有坚持了。”

副官:“我马上去起草命令。”

元帅点点头。

随后他看向桌上丰盛的饭菜,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这个拿走,我现在吃不下了。”

勤务兵:“您还是吃一点吧,今天您就没怎么吃东西。”

“让我怎么吃啊?罗科索夫快把我们的装甲部队耗光了!拿走!”戈隆元帅怒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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