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琉璃九篆金丹

光头老者身上的一切诡谲怪诞的现状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一位开创了内炼铸体之术,甚至昔日在形神之道的造诣,能够将走向岔路的林老鬼都重新接引回“正途”的人,最后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无上神兵一般的躯壳?

不!

他是真的将通身的骨相与血髓都炼成了无上神兵!

以这样的形神变化,来强行打造可以容纳超凡力量源头的血肉躯壳……

他败了。

但是败的很悲壮。

岳含章像是看到了一幅古史的悠长画卷在他的面前展开。

其上泛黄的底色里面,只能隐约窥见寥寥几笔的勾勒,却透出一代又一代先贤前赴后继的苍凉落幕的惨淡痕迹。

而瞧见此刻沉默不语的岳含章。

此前时已经在逐渐消逝去心中烟火气的光头老者,此刻说着说着,脸上甚至都带出了笑容。

一切释然,只剩下了感怀,然后沉浸在过去美好回忆之中的笑容。

“我不是第一个为了人族前路开道而食下苦果的人。”

“倘若那道樊笼恒久存在,我也将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当年将目光落向星空妖族,落向精粹内核的时候,曾经在心中勾勒过两个预案——”

“一个是用精粹内核重塑形神,以形神可以抗住超凡辐射,然后生生炼化原始的超凡力量源头,来与内景周天中的王者道韵相融合,形成理论上的压舱石。”

“一个是直接用精粹内核来炼入王者道韵之中,先将王者道韵和精粹内核熔炼成压舱石的胚胎,在我的构想之中,那将会是一枚彩金丹丸。”

“一枚烙印着自身九重道法关隘的丹丸,然后,再以这枚琉璃九篆金丹,一面强行容纳超凡力量源头,一面承载着九重道韵,接续向九重道景世界。”

“这两个构想,我选择了风险最大的那个。”

“剩下的这个,本是想留给我弟弟,让天分更高的他去走……”

“可惜,他没选择……”

“或许没选择是对的。”

“不论如何,我死以后,我这一身的‘血肉神铁’你一定要收好。”

“天底下精粹内核有很多,但独我这身,历经了千百年顶尖修士气血和辐射力量的反复冲刷。”

“它的本质已有变化!”

“至于那条未曾被验证过的猜想,还有老夫的失败,希望都能够给来日的你,一些启发,一些辅助。”

“我看着你渐渐地将修行路上的每一步都踏在古往今来无人曾经抵达过的真正圆融的极限。”

“就知道同样的瓶颈和樊笼只会比别人更为恐怖的降临到你的身上。”

“若不想落到和别人一样,踏足内景道君一境,便忽然间一切高歌猛进戛然而止,只剩下往后千百年徒劳蹉跎的话。”

“你一定得,也必然得给自己找寻一个出路。”

“老夫一生,从未曾在别人的身上寄托过希望。”

“今日与你杀过这一场,我倒是由衷的希望,你那曾经穿透过不止一重铁律的妖孽禀赋,能够再……再穿透一重铁律与樊笼!”

“岳含章。”

“将错就错,总归还是会有出路的!”

“你我踏足这条岔道,从来都是没得选择,可唯有真的有一个人,在将错就错的路上,走通了,才能够有能耐回过头来,在根源上‘拨乱反正’,让往后的人有的选。”

“我早就该死了……”

“不,是我早就已经死了。”

“在我用镇封之术将自己困在云泊圣境之中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死了,不过是在今日,才堪堪埋下而已。”

“我……”

“我……”

在炽盛焰火的煅烧之下。

在那一整个九重熔炉尽皆呈现出澄黄颜色的纯阳天罡之火中。

光头老者原本魁梧的身形越发的消瘦,仿佛气血在崩散,只剩下了最后的骨相,也在一点点地被烧熔。

哪怕从始至终这种炼化都未曾影响过光头老者的平静状态,但是当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起先时。

光头老者皱着眉头,像是有些着急。

仿佛越是到了这样的关头,越是有着许许多多说都说不尽的话要涌出来。

但是下一刻。

他整个人的眉宇忽然间松弛了下来。

“算了……”

当最后这样呢喃的呓语声带着最后一点儿气音,从光头老者的口中吐出的时候。

他的双眸之中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光泽。

下一刻。

仿佛是煅烧到了极限一样。

忽然间。

内在的炽盛光泽忽然间将光头老者既有的形神由内而外的撕裂开来,并且在形神毁去的顷刻间,便自然而然的化成了一泓纯粹的铁汁熔浆。

果然。

这独特的精粹内核的本质已经有了变化。

岳含章将此刻形成炽盛火海的澎湃能量朝着那血肉神铁倾注而去,那神铁本身竟然具备了寻常精粹内核都完全不具备的对于超凡力量的容纳特性。

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岳含章想到了刚刚那光头老者所曾经提及的,他未曾涉足的第二种预案。

或许这是天底下最适合炼成那枚琉璃九篆金丹的炼材了。

至于说,琉璃九篆金丹本身,那所谓要将昔日九重道法的道篆全都烙印其上。

无端的,岳含章忽然间想到了独属于灵首族的妖灵金丹。

那种将人族的修行道途跃迁成妖族血脉之后,九枚道篆恍如妖文一样在妖灵金丹的表面铺陈成九窍,又浑一成罗网也似的周全阵文。

说来让人感慨。

昔日的白永碧,甚至包括更早时的骆兆青,以及颂圣教的少年教主。

他们都和光头老者一样,是在既有的道途之外,探索着“岔道”的“岔道”。

又都在今日,相继成为了岳含章思绪的资粮。

混沌动态算法轰然间运转。

伴随着乐章的交响奏鸣。

岳含章轻飘飘的几道手印横空而去。

霎时间。

内里的镇封符阵也好,还是外在的九重星空熔炉也罢,如斯浩大的规模都在这顷刻间化作了纯粹的能量洪流,朝着那一团铁汁熔浆倾注而去。

少顷。

一枚赤金做底,但是仔细看去时,金属光泽反射交织着九色盈盈灵光的彩金丹丸,吞没了一切澎湃的能量之后,悬浮在岳含章的面前。

在那拳头大小的彩金丹丸之上,岳含章昔日凝聚的九枚道篆的篆纹已经依循着某种独特的排列方式,像是灵首族的妖灵金丹那样,烙印在了表面上。

自然纹路勾勒自然而然。

铺陈成九窍星散,又浑一成周全罗网。

而且。

说来也奇。

那九枚篆纹以这样方式交织而成的那张周全罗网的阵文,仔细看去时,又恰恰正是两仪演法炼真道母符阵的最原初版本。

不带有此后任何的多炼,甚至是自身每一重天种种无上符阵的融入。

纯粹的道母符阵的初始版本!

某种说不上来的独特美感呈现在这枚理论上的琉璃九篆金丹的元胚上面。

“断路……”

前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岳含章这会儿想来还很茫然。

此刻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有备无患式的提前落子。

更多的思路,或许需得等到岳含章一步步走完前路,走到如昔日光头老者做决定之前的境界,才能够渐渐地洞观清楚,那遮罩了前路的樊笼的全貌。

这一刻。

机械乐章奏鸣,岳含章甚至引动着机械化心智的力量,将自身因此而过分活跃的心境一一抚平。

然后,岳含章收起了这琉璃九篆金丹,一步踏出的顷刻间,须弥通道洞开,将岳含章的身形吞没。

——

唰——

说来两人攻杀之地已经极其渺远。

但岳含章横渡回归到道盟的星域疆界,也不过是数息的时间而已。

当那道须弥之力动荡的破空声响起的顷刻间,便猛地波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诸修的目光在顷刻间望来。

而那从须弥通道之中走出的岳含章,此刻的目光却落到云泊圣境的上空,那一手提举着一根断裂的神兵锁链,脸上正带着不知真假的悲苦表情的符家主。

“灵晔王……”

星空的深处传来不知是谁的喟叹感慨声音。

但这种近乎呢喃的感慨声却在这一刻代表了此间所有人的心境。

光头老者困封云泊圣境无垠岁月,早已经被绝大多数的世人所遗忘。

这片刻光景之间。

诸修才刚刚知晓此人那深如大渊的恐怖跟脚。

还没等心中的种种感慨与触动生发出来,结果这边,岳含章就已经杀了回来。

两人去,一人回。

几乎所有人都晓得了答案。

岳含章的杀伐力量,在这一刻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进而撼动了整片星空!

一时间。

符家主脸上的悲苦表情更甚。

然后。

便是岳含章满蕴杀气的声音响起。

“一而再,再而三。”

“每次岳某以为已经了结了与你云泊符家的血债,你们偏又要往账单上再多添一笔……”

“我烦了,今日之后,人族便无需有云泊符家了!”

几乎就在岳含章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道盟总坛的方向上,柳静秋长老的身形显照。

“灵晔王——”

岳含章循声望去。

“什么都不要劝,也什么都不需要再说。”

“云泊符家还有什么后手?”

“驻足在域外的符老鬼?”

“曾经有人告诉我,内景道君境界的存在,坐镇域外星空不得回返,违者共诛之,是道盟的最后一条铁律。”

“岳某今日倒要看一看,这道盟的铁律,在我的身上,到底还有没有能奏效的!”

“总不能次次都是人家撕毁铁律,然后把非分的手段用在岳某一个人的身上!”

“一再如此,那到底是铁律还是泥律?”

说罢,岳含章缓步朝着晋州星域的方向横渡而去。

“符家主,说个章程吧!”

“是你我做过一场,来定符家人的生死?”

“还是你们这蝇营狗苟的一家,硬要拖着一州诸家下水?”

(本章完)

第739章 满盘皆输

岳含章的话让柳静秋有些无言以对。

世人大都说岳含章桀骜狷狂如何。

但是仔细想想,除却今日这般忍无可忍的发作之外,大抵从昔年岳含章初入齐州府城,登上众星擂台赛伊始。

从来都是对手率先撕破种种规则和铁律,以盘外招的形式对岳含章下杀手。

一再如此。

却少有真正道盟三司,乃至于是总坛,为他主持公道的时候。

不!

是从未曾替他主持过公道!

岳含章能够顺顺利利的走到今日,靠的是自己妖孽的禀赋,靠的是初期姜家的帮助,靠的是天都道院一脉“余孽”的荫蔽,靠的是卡佳的大胆下注。

甚至最后在血与火中的崛起,都是燕州武安苏家送来的海泉关城的法理。

道盟总坛什么都没有做过。

却在这一过程中,被动的承受了岳含章推广开来完整的杏柳医科药剂,以及豢养业联盟革鼎,所共同掀起的黄金大世的好处。

而到了无垠星海之中。

大概是诸祖列王脱离尘世太久的缘故,又掌握有了更为强大的个体力量。

对于规则的漠视其实更上了一层台阶。

践踏铁律的出手,在岳含章的身上已经遭遇了太多太多次。

这一刻。

忽然间,柳静秋像是才想明白了,岳含章长久以来,为什么对道盟总坛持有这样略显得“恶劣”的态度。

进而。

柳静秋意识到,当岳含章已经具备有了撼动一州世家,具备有了覆灭云泊符家之力的时候。

这已经是道盟最后,真正能够争取到岳含章的时候了!

而争取到岳含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或许也是最后,道盟能够尝试着摆脱世家那无处不在的触手掌控,真正走上那条有所作为之路的唯一机会!

为什么要竭力争取?正是因为太过需要!

如今,已经是道盟单方面的需要岳含章的助力!

一念及此的顷刻间。

柳静秋的声音便旋即铿锵有力的在整片星域中传递开来。

“灵晔王放心——”

“凡内景道君之境,咸皆坐镇域外星空,无道盟符诏不得回返!”

“这,就是道盟的最后一条铁律!”

“不容践踏的铁律!”

“违者——诸道君共诛之!”

话音落下时,柳静秋更是一翻手,将十余枚王者符诏顷刻间在他的面前一字儿排开。

这些符诏很不同寻常。

其上所承载的不是一二人的王者道韵气息,而是以某种秘法,像是将许许多多人的王者气息都杂糅在了符诏之上。

因而仔细感应去时,无法捕捉到准确的某一道韵气息,但又能够感受到某种诸道刻意交织而依循着秘术形成的威仪。

属于道盟总坛的威仪!

紧接着。

伴随着柳静秋的印诀刷落。

嗖——嗖——嗖——

这十余枚代表着道盟总坛的王者符诏相继破空而去。

灵光流转之间,那一枚枚符诏上甚至有着承载须弥之力的篆纹放亮。

岳含章瞧的真切,那是一道道微缩般的须弥符阵,内蕴的都是内景道君级别的符阵真意,不亚于岳含章昔日从林老鬼手中所学。

于是,在破空的顷刻间,这些须弥符阵大放光华,直接包裹着那一枚枚王者符诏,消失在了原地。

“今日,铁律便是道盟的无上威仪!敢越雷池一步,谁来都是死!”

关键时刻,道盟总坛到底还是硬气了一把。

他甚至在主动的摇人,以确保铁律的威仪在今日能够顺利的贯彻!

眼见得此,岳含章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符家主则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符家老祖就不再是他们今日翻盘的希望了。

内景道君之境的前路上有樊笼的事情,历代符家人因为光头老者的缘故,许是要比其余修士都清楚洞悉更多。

而前路断绝的另一个特征体现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不得不在内景三重天停下进境脚步的缘故,这使得凡踏足此境,后来者能够很快的追上历代先贤的身影,在道途上并驾齐驱。

甚至因为许多顶尖道途随着时代的发展还有所调整,有所精益求精,相反昔日开道创法那个原始古老时代的先贤们,反而自身走的路多多少少有些不足。

后来者居上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年,只道盟总坛自己培养出来的内景道君都有着一定的数量。

更不要说,如今道盟总坛仍旧是名义上的人族法统法理集大成之所在,真到了下明文法旨,下明文符诏的地步。

除却与符家老祖交好的一小撮人之外,哪怕是各家坐镇域外的老祖,只怕也会依循符诏行事。

今日符家老祖一旦真的敢回头。

只怕是真的死局!

最后一张底牌就这样被岳含章生拉硬拽也似的抽走了。

再之后。

几乎就在柳静秋明发道盟符诏的同一瞬间。

在晋州星域的不同角落,不同方向上。

忽然间。

有着一座座世家的圣境,在这一刻骤然间大放灼灼辉光,庇护符阵运转到极致,坐镇其中的诸祖列王驾驭着符阵,生生使得自家圣境在这一刻猛地横挪出了一大截距离。

更有甚者,直接从晋州星域的腹地,十分生猛的朝着晋州的边疆地带进发。

可问题是。

各家圣境所在的位置是有讲究的。

这些圣境以关隘节点的方式,共同构建成了囊括一州星域的星空符阵。

这遁逃的诸世家圣境,不少都是这样的关隘节点!许多深处腹地的圣境,更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遁逃了。

则意味着晋州的星空符阵在这一刻“停转”了!

古战场上,不少祖脉圣王在这一刻嘿嘿一笑,它们看向晋州的方向上颇有意动神色。

老实说,此情此景,人族“内讧”,大概是它们所能够看到的最好杀入人族疆界的机会。

但是紧接着。

它们又将目光落到了岳含章的身上。

几乎顷刻间,它们脸上的意动神色便尽皆消失不见了去。

岳含章以一己之力杀出来的烈烈声威,让它们不敢再有蠢蠢欲动。

而与此同时。

立身在云泊圣境上空的符家主反而在这一刻恢复了平静。

是和岳含章一战来决定符家的生死,还是要拖着整个晋州一起下水?

在他做出决定来之前。

晋州的世家们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决定!

昔日以利益链纠结起来的同盟,终还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分崩离析。

符家主已经没得选了。

“赌输了……”

若光头老者镇杀了岳含章,则一切突破铁律的后果,云泊符家都能够承担。

但一旦连光头老者这样的半个内景道君,都无法镇杀岳含章,行事的失败则意味着云泊符家彻彻底底的万劫不复。

他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继而缓步走出了云泊圣境,朝着岳含章立身所在的方向横渡而至。

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沉默不语之中,符家主身后重重大幕张开。

然后,在这一重重大幕还未曾彻底完全显照的顷刻间。

忽地,最先映照的那一重神华大幕,便猛地被忽然间浮现出来的道法焰火包裹,然后在瞬息间化作了了一道灵光,没入了身后继续映照出来的神华大幕中去。

他的修为境界瞬间往下跌落了一个境界。

与此同时,是云泊圣境之中,一颗原本熠熠生辉的大星在这一刻熊熊燃烧,继而化作一道灵光,没入侧旁的另一颗大星中去,引动着那个大星本身剧烈的震动。

与此同时,符家主伴随着一道闷哼声音,脸色苍白如雪,嘴角更是有着一抹乌红色的血迹涌现。

只一瞬间,符家主毁了自身的道途前路!

他直接燃烧了一重道景世界的本源之力,将之转变成了催动道法焰火的丰沛薪柴!

然后。

境界的气息在跌落,形神的气息在颓靡。

但是同样的,符家主身上的道法气焰却在疯狂的上涌暴涨!

然后。

又一重!

再一重!

剧烈的燃烧道景世界本源的痛楚让符家胡怒目圆瞪。

接连三重道景世界在这一刻毁去!

他做到了以自毁换取战力的极限!

仅剩的重重神华大幕在他的身后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震爆的明光之中。

血红色的云海翻涌,朵朵血云之中,是一道道都已经变得残缺不全的符阵,但这些符阵却都还在能够运转的范畴。

而且。

残缺本身反而将某种特质倾注入了符阵之中,使得这些明灭不定的灵光之中,属于暴动,属于毁灭的气象越发繁盛。

他将自身变成了毁灭的源头。

并且在这一刻,以纯粹的自毁,希望能够将这样的毁灭“传染”给自己的对手。

而从始至终。

在符家主不断自毁,不断燃烧着道景世界本源的过程之中。

岳含章都仅仅只是立身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符家主的所作所为。

他在给符家主一个机会,一个自顾自将道法气焰引动到盛极的机会。

终于。

当那滔天的血云要在毁灭的气焰之中熊熊燃烧起来的时候。

当符家主的气息已经在这一过程中盛极到无以复加时。

岳含章的身形终于动了。

没有九转宝丹铺陈,没有星空熔炉鼎立,没有九窍玉珠悬浮。

这一刻,毫无外力加身。

仅仅只是【雷火丹心天篆】随着岳含章的气焰腾空,交织着化作道母符阵裹挟着周遭天地自然之力,又垂落在岳含章的身形之上。

下一刻。

【两仪真形】将一切外在牵引与内在搬运的法力和气血,全都凝在那千拳归一路的武道一击中。

“符家是内炼铸体创始世家。”

“今日,岳某以形神之道,为符家送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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