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惹不起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而且,借谁的刀不好,偏偏借余小时这两个王八蛋的刀!

这两个蠢货从来没有道理可讲的,也不怕闹出人命!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松阳?

在哪啊!

大部分听都没听过!

但是,曹小环他们却都是认识的。

曹小环是出了名的女魔头,据说吼一嗓子就能让人掉了魂魄,在安康城简直是如雷灌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亲手被她抓住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可谓是人见人嫌,鬼见鬼憎。

这两个大傻个跟曹小环沾上了关系?

那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看着被揍的满脸是血的葛老山,脑袋朝着楼梯上砸的这么狠,都没有死,大家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愧是八品,真是厉害的很!

放普通人身上,这会都见阎王了。

“曹小环说的对!”

余小时得意的道,“她说你一定会狡辩的。”

“对,对,你居然敢狡辩,”

阿呆附和着的同时,啪嗒一声,又给了葛老山一巴掌,“你不是好人!”

“等等,”

葛老山捂着脸,还没哭出来,见两人还要打,赶忙伸手挡脸道,“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咱都是老乡啊!”

余小时没好气的道,“谁跟你是老乡了?

曹小环说了,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作势就下拳头,葛老山再次喊道,“等等,咱能不能换个地打?”

他葛老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多人看着,他以后还怎么混?

余下时道,“这也是,和王爷说过打人不打脸,老是打你脸确实不好。”

葛老山听闻这话,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肚子一痛,再次发出惊天的惨叫!

这次怎么还换肚子揍了?

痛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混合着血迹,从脸上直接顺到了脖子上,衣服上。

看着不依不挠的两个呆子,他只能继续陪笑道,“二位爷,你们都是聪明人,怎么能受小人的蛊惑!”

他真的是昧着良心说这话的。

聪明?

他没骂傻蛋,就算客气的了。

余下时大声道,“我没你大,别喊我爷。”

“是,是,”

葛老山无奈的道,“你们想想,咱们都是南州人,我骂你们不就是骂我自己吗?

曹小环这臭娘们是三和的,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纯心挑拨离间。

咱们南州人出门在外,应该同舟共济,互相扶持才是。”

见两人有松口的迹象,哆嗦着从口袋摸出来一把银票,一脸谄媚的道,“咱们南州有一句老话,佛靠抬,人扛装,这点钱不成敬意,二位兄弟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呆对着那一把银票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大声道,“你当老子傻啊!

阿娘说过,吃称饭也着看天时。”

“就是,就是,”

余小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一把银票,嘴上却道,“曹小环说了,现在谁再乱收钱,就送去劳改。

这么多人,你让老子怎么收?

方皮说了,收钱要找没人的地方收。”

葛老山有心想说,你收了钱,人不知鬼不觉,但是瞧见左右正在掩嘴笑的人,不禁悲从中来。

葛老山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子一轻,等抬起头,只能看到余小时和阿呆的背影了。

“愣着什么啊!”

那名半露酥胸的女子对着左右呵斥道,“赶紧的把掌柜的扶起来。”

葛老山在两名伙计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厉声道,“娘的,都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周边围着的人一哄而散。

葛老山手放到后腰上,上了楼后,由着女子给他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疼的嗷嗷叫。

那女子娇声道,“掌柜的,妾身看的都心疼。

要不妾身回头找一群人,找个空旷无人处去教训那两人一顿。”

“闭嘴!”

葛老山恨声道,“你他娘的,赶紧给我熄了这念头,要是敢再去招那俩活宝,老子把你点天灯,你信不信?”

“大当家的,我知道了。”

不自觉的,女子连称呼都换了。

“哎,人咧衰,放屁弹死鸡,”

葛老山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脸,然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娘的,这两个王八蛋,下手太狠了,一点不留情。”

女子犹豫半晌后道,“妾身斗胆问一句,那两人是何来路?”

“来路?”

葛老山愣了半晌后道,“有个屁的来路!

两个呆子罢了!”

无非就是和王爷身边的狗腿子!

既无官职傍身,又无实权在手。

连王小栓这个小小的马倌都比他们俩强!

说难听一点,就是啥玩意都不是。

跟他们做老乡?

带俩傻子出去都丢人!

“那”

女子很是不解。

既然没来路,何必怕成这个样子。

“因为什么?”

葛老山没好气的道,“你个臭娘们,一天到晚瞎打听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咱们走人。”

再具体的他就不敢说了,女人的嘴没个把门的,露出一点风声出去,到时候以讹传讹,少不了又得挨一顿整。

“啊”

女人愕然道,“咱们去哪啊?”

葛老山道,“当然回家!”

“哪个家?”

女人更委屈了。

这葛老山产业多,妾室也多,走哪里都有家。

“当然是南州了,”

葛老山叹气道,“老子还能往哪去?”

女人不解的道,“大当家的,眼前正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这要是轻易离开了,多可惜啊。”

“可惜个屁,老子没来的时候,你们生意不是照样做?”

葛老山是想明白了。

曹小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和王爷的意思,如今曹小环敢处处针对自己,必有依仗。

今天没栽进去,并不代表以后就不会。

民不与官斗!

还是早走为妙!

最重要的是,这次被两个呆子揍了,算丢大人了,哪里还有脸面在安康城继续呆下去!

“大当家的,”

女人为难的道,“以前是有我在这,如果我也走了,我就怕.”

“怕什么?”

葛老山质问道,“你以为没了你,我这赌坊就得关门大吉?”

“大当家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子娇嗔道,“大娘子一贯看不上妾身,你说这要回了南州,不就把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嘛,妾身也是为了您好。”

“说的也是,”

葛老山挠头道,“不回就不回吧,那就赶紧的吧,别愣着了,替我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走。”

他虽然没有皇帝女人多,可也不少,所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谢大当家的,”

女子高兴地应了,然后接着道,“大当家的,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三关庙又开了一家赌坊,距离咱们不足五里地,大当家的,你说这不是故意给你难堪嘛。”

葛老山皱眉道,“什么来路?”

女子道,“是三和来的,姓叶。”

“叶?”

葛老山扫了一眼女子道,“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女子道,“叶琛。”

“叶琛,”

葛老山继续道,“你确定把人家的底细都打听清楚了?”

女子得意的道,“清楚了,据说在宫中有点关系,前些日子与御史秦阳之子秦寅产生了冲突,还是宫里的人出面帮着出头的。”

啪的一声!

女子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哭着道,“大当家的,我哪里错了?”

“错!”

葛老山揉了揉本来就有点酸痛的手,恨其不争道,“都不知道人家具体底线,就敢说调查清楚了?

三和叶家,是你想惹就能惹的?

娘的,消停一点吧,败家娘们,你想死老子不拦着,不要祸害老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葛老山见她娇嫩的脸一下子红肿了,便又心疼了,柔声道,“你不懂,总之你记住了,那是咱们惹不起的,说死全家就要死全家的。”

江仇说过的,叶秋要让人死全家,和王爷都不一定能拦得住。

“妾身知道了。”

女子擦把下眼泪道。

“哦,对了,”

葛老山想了想又叮嘱道,“田四喜在城外建的房子,老子是投了钱的,你注意着点,得上心。”

女子道,“大当家的,您就放心吧,出不了事,我都盯着呢。”

“肯定出不了事,里面有三和钱庄的份子,三和钱庄是和王爷的产业,这王八蛋要是敢乱做事,和王爷就第一个饶不了他,”

葛老山的眼光突然望向女子,“倒是你。”

“妾身怎么了?”

女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葛老山冷哼道,“老子上次就瞧见了,田四喜那王八蛋对神色不善,你自己呢,心里有个数,别让老子裹青头巾。”

“大当家的,你胡说什么呢,”

女子假装生气,拍了下葛老山的肩膀道,“妾身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

葛老山拍拍她的细白的手指,叹气道,“老子不是对你不放心,实在是田四喜这王八蛋好色成性,而你长的又这么漂亮,着实是秀色可餐啊。”

“你要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

女子嘟着嘴背过了身子。

“那就不说了,走了,此地不能再留了。”

葛老山就这样走了。

经过一个月半月的闭关,和尚终于出关了。

林逸隔着老远就闻着了他身上的酸臭味,直掩着鼻子道,“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回王爷的话,小僧天天都洗澡。”

和尚面无表情的道。

林逸道,“那怎么还有这股味?”

和尚摇头道,“王爷,这味道不是小僧身上的。”

说着指向了旁边的余小时。

余小时讪笑道,“王爷,孩子拉我身上了,来的急了,忘记换衣服。”

“赶紧滚!”

林逸生气归生气,但是也非常欣慰。

庞志柔给余小时生了个儿子,林逸亲手抱过,眼前溜溜直转,机灵的很,看不出有遗传的迹象。

而且,胡士录也查验过,没有什么毛病。

余小时茫然的道,“往哪里滚?”

焦忠忍着臭味,把他拉到一边,叹气道,“赶紧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

他对和王爷最佩服的地方便是和王爷对阿呆与余小时这两个呆子的容忍能力!

这两个呆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等余小时走后,林逸再次看向和尚,他同样感觉和尚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这就大宗师了?”

林逸始终不肯相信。

蹭的直接从三品到六品,再从六品到大宗师,闹着玩呢?

不但不符合科学发展观,也不符合玄幻升级套路。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和尚老老实实地道,“王爷,如果王栋没说错,大概就是了。”

瞎子跟着点点头道,“不敢欺瞒王爷,他确实是大宗师了,论实力,尚且在我和叶秋之上。”

林逸好奇的道,“去川州一路上,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没有?”

他是真的被惊住了。

这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掉山洞了,还是遇到了藏在戒指里的老爷爷?

自己千辛万苦穿越过来,难道是为了专门给天命主角当大boss刷的?

他在认真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和尚的地方,不然到时候和尚对着自己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王爷,小的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和尚,要说古怪,他确实算古怪。”

和尚想到了路上遇到的法慧。

林逸道,“有何古怪?”

旁边的瞎子和叶秋等人都侧耳细听。

和尚道,“他扛着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尸,炎炎夏日,女子依然栩栩如生。”

林逸腾的站起身,震惊的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现在才说?

那和尚和女尸现在在哪里?”

老和尚是法慧,女尸是皇后,除了这两人,他想不出别人了!

和尚淡淡道,“王爷,和尚已经死了,女尸已经埋了。”

他慢慢的把前因后果都详细说了。

林逸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后道,“你这功夫还是与那老和尚有关系。”

想不到旁边的瞎子也跟着道,“王爷英明。”

叶秋道,“他这一路往西南去,除了这个老和尚,便没有别的遭遇,想必跟老和尚脱离不了干系了。”

心里不禁感叹,他怎么就遇不上这种好事呢?

他想着自己要是有和尚这身手,自己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找总管挑战了!

打赢了,继续打!

打输了,多谢总管赐教!

(本章完)

第397章 成家立业

总之,进可攻,退可守,绝对不会让总管挑出一点毛病的。

“其实最感谢的应该是这春山城的城主扶摇了,”

瞎子笑着道,“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助你勘破生死,直入大宗师。”

而且,最关键的,居然能一举超越他的功夫!

“我自己都没想到,”

和尚叹气道,“我只知道,看到她的时候,我已经不怕了,我能打得过她。”

林逸笑着道,“功夫高了是好事,有什么好叹气的。

既然你拐跑了人家的高徒,就不能不负责,要给人家一个名分。”

说起这里,他居然有点吃味。

他见过这么多的女子,论长相,谢小青绝对是排的上号的,恐怕只输于杜隐娘。

想到杜隐娘,他的小腹处,微微有点热。

他就不该那么端着的!

作为封建领主,吃喝玩乐,本来就是正常人设!

“王爷,”

和尚红着脸道,“我是和尚,和尚是不能取老婆的。”

林逸道,“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能娶老婆,为什么还要去救人家?

说你慈悲为怀,那你自己找地方安顿就是了,何必又带回安康城?

自己给自己添堵?”

和尚无奈的道,“小僧一时疏忽才酿成如此大错。”

“大错?”

林逸的心里一下子升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你把人家给睡了?”

一旁的瞎子和叶秋等人也竖着耳朵听。

和尚摇头道,“小僧已经铸就大错,岂可一错再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娶老婆而已,”

林逸满不在乎的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王爷忘了,后面还有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和尚合十道,“这谢小青如何安顿,小僧也着实头疼。”

林逸笑着道,“别犯傻了,入魔道又怎么样?

就凭人家姑娘这死心塌地的情义,入地狱都该。

你们不是经常念叨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真让你入了,你又吞吞吐吐,不够爽快。

再说,你要看破红尘,不去红尘中历练一遭,怎么能叫看破红尘?”

叶秋等人对林逸很是佩服。

他们这位王爷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无理也能说三分。

最可气的是,有时候还没法反驳。

“谢王爷教诲。”

和尚苦笑,和王爷不懂佛法,喜欢穿凿附会,但是,他又不能反驳,因为说了也白说,完全是鸡同鸭讲。

“做人呢,一定要听得进去劝,”

林逸在园子里来回踱步道,“你父母早逝,如果她们活着,我想她们肯定乐见你成家立业。

也是本王欠考虑,当初只想你腿脚不利索,只考虑让你谋个饭碗,便直接把你送进了白云大庙,结果呢,你是真的一心做和尚了。”

有时候他不得不感叹武功的神奇之处,洪安和和尚明明都是瘸子,结果因为修习功法,如今走路跟平常人基本没区别了。

至于原本缺损或者畸形的骨头有没有恢复正常,他就不得而知了。

“王爷的大恩大德,小僧难报万一。”

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尚的眼泪水不自觉的下来了。

瞎子也瞬间低下头,不再言语。

“谁指望你们报恩了,”

林逸笑着道,“只希望你们都好好地,如果你不结婚,我实在有愧于你父母啊。”

和尚低着头道,“王爷恩比天高,让小僧无地自容。”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林逸想了想道,“以后是住府里,还是住马号,或者干脆回家住,反正你也买了房了,都随便你自己,你爱怎么折腾都行。”

和尚俯身道,“谢王爷。”

林逸摆摆手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在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想必那谢小青早就等的急了,赶紧回家看看去吧。”

和尚再次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园子。

林逸躺在椅子上假寐,叶秋左右无事,便准备回马号。

刚走到假山边上,便迎面遇到了孙成。

孙成客气的道,“叶公子,那叶琛公子求见。”

说完之后,低着头不敢看叶秋?

自己没说错话吧?

不会惹恼他吧?

他刚进和王府的时候,他亲哥就一再嘱咐,和王府第一个不能得罪的既不是和王爷,也不是洪应,而是叶秋!

和王爷虽然小心眼,可为人慈悲,只要不动他口袋的银子或者罪大恶极,和王爷都懒得搭理。

总管冷酷无情,可是只要不坏了府里的规矩,一般都不会为难人。

最可怕的是叶秋,没有人性的,只要你一句话说错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就拔剑了。

哦,他这样的,还用不着拔剑,一个手指就能把他戳死。

以至于每次看到叶秋都是胆战心惊,如果不是出于无奈,他都不想和叶秋说话。

他在叶秋的身前站着,忽然,看不到叶秋的脚尖了,等抬起头,叶秋已经消失不见。

“不愧是大宗师,这轻功真的是出神入化。”

他不禁感叹了一句。

叶琛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站在和王府门口,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正是自己的兄长叶秋,便赶忙道,“参见兄长。”

“哼,”

叶秋对旁边跪着的一名老仆视而不见,只冷声对着叶琛道,“这功夫还是没有长进,废物一个。”

“小弟愚钝,”

叶琛毫不在意叶秋的责难,依然道,“自然比不了兄长天纵奇才。”

他与兄长一起长大,很是了解他这个兄长,兄长的心和外面表现的一样冷,冷到极致。

所以,兄长如此对他,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秋继续寒着脸道,“说吧,找我何事?”

叶琛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双手捧过头顶道,“我来安康城之前,母亲特意嘱咐,穷家富路,兄长一人孤身在外,多有不易,这些钱请兄长收下。”

叶秋面无表情的道,“我是缺钱的人吗?”

只要他的剑亮出来,这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给他送钱。

“兄长,”

叶琛道,“这是你应得的那一份。”

叶秋哂笑道,“确实是我应得的。”

“兄长说的是,”

叶琛都没怎么注意,自己手上的银票就不见了,他放下手,接着道,“父亲自从吃了胡神医的药丸之后,气血平和了许多,母亲修习了会元功,这身体也比以往壮实了一些,兄长不必挂怀。”

叶秋问道,“你做族长了?”

叶琛拱手道,“嫡长有序,小弟不敢。”

叶秋用冷冽的眼神道,“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叶琛浑身打了个寒颤,赶忙俯身低头道,“既然兄长执意如此,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见兄长又上前一步,虽然恐惧,可也不敢后退一步,只听他兄长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道,“在这都城中行事,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你以为自己是谦谦君子,别人就能对你好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对人越好,别人越当你好欺负。

你自己死不死无所谓,丢的却是我的脸面。”

“兄长教训的是。”

叶琛不敢反驳一句。

“如此便好。”

“兄长.”

叶琛还有说什么,可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叶秋已经消失在和王府大街的尽头。

穿着窄袖袍衫的老仆站起身对着叶琛道,“恭喜公子。”

叶琛摇头道,“做个所谓的族长,何喜之有,无非是个累赘的名头。”

老仆道,“公子,这可是老爷的心愿。”

“那我就随了他的心愿,等我一做上族长,我就分家,省的以后对着家族里的那些老不死赔笑脸,”

叶琛叹气道,“吃力不讨好。

兄长说的对,不可全抛一片心。”

老仆道,“公子放心,账目上老奴做的仔细,以后即使分家,他们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可掉以轻心,不少人都是在学堂里学过会计的,查账的本事都在你之上,”

叶琛淡淡道,“今年学堂毕业的,只要会计学的好的,不论价钱,一定给我请过来,帮着查漏补缺,务必不能出一点差错。

都是长辈,打不得杀不得,闹得太难堪没意思。”

老仆躬身道,“公子说的是。

只是大公子这边既然已经允了,安排的房子,还要给大公子送过去吗?”

“张顺.”

“小人在”

“你越活越回头了,”

叶琛冷哼一声道,“你当我等无依无靠,能在这安康城立足是因为你有本事,还是因为我有能耐?”

“自然是公子行事果决,高瞻远瞩.”

“住口.”

叶琛望了一眼在门口探脑袋的孙成,朝着他拱了拱手后,转身就走了。

“小人知错了。”

张顺急忙跟在后面。

“也不怪你,三和穷僻之地,你们坐井观天,短见识也是正常,”

叶琛一边走,一边摇着扇子道,“御史,你知道是几品吗?

人家动动手指,咱们这些人就得全折在这里。”

张顺赶忙道,“幸亏公子与喜公公交好,要不然这次麻烦就大了。”

“交好?”

叶琛冷哼一声道,“他何曾高看过我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叶琛有一个大宗师的兄长,如果没有兄长,你以为我有与人喜公公说话的资格吗?”

“这”

张顺不得不低下了脑袋。

他不得不承认叶琛说的是对的。

“自从和王爷到了三和,无论是梁家还是王家,实力大增,父亲生病,我又缺历练,正是一举毁了我叶家的好机会,”

叶琛感慨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动手吗?”

张顺道,“那时大公子未入宗师,可剑法高超,在我三和乃是第一人,无人敢招惹。”

“不错,”

叶琛朗声道,“外面一直传我与兄长不和。

可前年,路遇水匪,我身受重伤,兄长身为宗师,不远千里,一人一剑杀了五湖千名水匪,传言不攻自破。

所以,不管是官还是商,都得给我叶家三分薄面,包括葛老山这样黑白两道的人物,见着我了,也得客客气气。”

张顺恍然大悟道,“多谢公子解惑。”

叶琛笑着道,“我来见兄长,并不是为了求兄长如何,而是怕时间长了,别人忘记我也姓叶。”

张顺道,“小人这几日就把宅子打扫干净请大公子住进去。”

叶琛叮嘱道,“别忘记了挂牌匾,张宅。”

张顺低声应是。

下晚的时候,余小时一个人坐在和王府的大门口的台阶上闷闷不乐。

焦忠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咋了?”

余小时一个劲的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孙成幸灾乐祸的道,“他芽崽跟了旁人的姓咯。”

“嗯?”

焦忠听闻后,眼睛睁的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庞志柔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偷汉子!

见余小时哭丧着脸,安抚道,“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在床,可不能诬陷了好人。”

余小时还没说话,孙成便接话道,“你瞎想什么呢,是庞志柔让仔子姓庞,不给孩子姓余。”

“啊”

焦忠气愤的道,“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孩子不是自己的可以忍!

但是,孩子不跟自己的姓,是万万不能忍的!

孙成笑着道,“庞庚就一个女儿,孩子要是不姓庞,庞家的香火就真的断了。”

焦忠好奇的道,“这是庞庚的意思,老东西好胆量啊。”

他可不敢当着余小时的面说什么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话。

这家伙毕竟跟崔耿生还是不一样,崔耿生是真的呆,余小时只是偶尔呆,大部分情况下都能听得清好赖话,惹恼他了,真没什么好处。

孙成笑着道,“可不是,这要是我,非把家里锅给砸了,都别过了。”

焦忠道,“也不对啊,这孩子马上都快能走路了吧,怎么就还没起名呢?”

“有名字,有名字,”

阿呆一边啃着未削皮的生番薯,一边大声道,“臭头。”

“臭头?”

焦忠笑着的道,“还不如叫阿猫阿狗呢。”

孙成突然道,“你知道善琦大人叫什么吗?”

“啥?”

焦忠伸着脖子问。

“嘿嘿,我也是有一次偶然听善家老太太这么喊的,你不可能和别人说,”

孙成憋着笑道,“善肥.

你没听错,肥猪的肥。”

“他们南州人,可真会起小名.”

焦忠揶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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