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听老头讲过去的事情

之后王忠一行就返回了司令部所在的仓库,结果还没进仓库大院就看见外墙上破了个大洞。

王忠赶忙问门口警卫:“被炮击了?损失大吗?”

警卫笑道:“别担心将军,落了三发炮弹,只有一发打中仓库建筑,没死人。两发落在院子里,炸得挺猛烈,但是我们这院子是空的,除了谷糠没有东西。”

为了伪装得更像,王忠出发侦查前就吩咐了,高炮营摆在塌了三分之一的市议会旁边,仓库这边连警卫都是暗哨,明着的警卫就两组四人,分别守着两个大门。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歪打正着,减少了被炮击的伤亡。

车队进了仓库大院,停在谷仓门口,跟车来的老牧民哼了一声:“将军居然在谷仓里指挥战斗,还不如我们这些牧民呢!”

王忠:“谷仓也很好嘛,坚固耐用,下雨了排水还好!来,请吧!”

“哼,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陛下的声音我一下就能听出来,可别想糊弄我!”说着牧民从参谋手里接过椅子,岔开腿坐下。

老头那坐姿,大马金刀的,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草原汉子——或者说,土匪。

波波夫站起来:“这是怎么了?要我叫审判官来吗?”

“哼!”老牧民撇了撇嘴,“审判官来了,我就一句话不说,你们和草原打交道去吧!”

王忠拿起电话:“接夏宫。”

接线员回了句“好的”,就没有多说什么。很快,电话那边传来夏宫总管的声音:“夏宫,哪位?”

王忠还没答话呢,就听见那边传来奥尔加的声音:“是不是罗科索夫?是不是?给我给我!”

紧接着是一阵杂音,估计在抢听筒,然后奥尔加的声音砸到王忠耳膜上:“罗科索夫?是罗科索夫吗?”

王忠:“你这样万一不是,会引起误会了!”

“我都没有叫你阿廖沙了!哦对,漏了中将,咳咳。”少女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把架子端起来,“罗科索夫中将,请问前线的战事如何?”

王忠:“有个忙要伱帮,有位老牧民,非要听到沙皇陛下的声音才肯提供帮助。”

“那把电话给他!”

王忠看了眼老头,把听筒递过去:“沙皇陛下在线上。”

老牧民赶忙把刚刚装了一半的烟斗在桌面上敲了敲,烟丝全磕出来,然后收好烟斗,戴正了头顶的帽子,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听筒:“喂?”

王忠听不到奥尔加说啥,只能看见老头面容的变化。

老头一开始还是怀疑,然后是诚惶诚恐——估计真如他所说,认出了奥尔加的声线。老头就这样诚惶诚恐的连声说:“罪过啊罪过,怀疑亲王殿下。”

嗯?

因为现在人家在接奥尔加的电话,王忠也不好纠正,只能用眼神示意周围人“我不是”。

下一刻,老头表情变成了错愕:“不是吗?那是我误会了!罪过啊罪过!”

王忠越来越好奇奥尔加在说啥了。

另一边有宫廷总管和屠格涅夫大将看着,应该不会说出什么很离谱的事情吧?

终于,老人再次鸡啄米一样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陛下您放心吧!那……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不用说吗?好好!”

老牧民连声说着“好好”,毕恭毕敬的把听筒交给了王忠:“陛下说要跟您说话。”

王忠拿过听筒说:“你跟他说什么啊?”

“啊,就说我哥哥在临终时把我托付给你照顾了,现在你就相当于我哥哥,要他全力配合你。”

王忠挑了挑眉毛:“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止这些呢?”

“就这些啊,不信你问他!”

王忠看了眼老头,摇头:“我信了我信了,那么我们这边还有事,等聊完了再给你打电话!”

“一定要打!”奥尔加叮嘱道。

“放心吧。”王忠放下听筒,看着老头。

老头一直在祈祷,听祷词好像是祈求上帝保佑沙皇陛下什么的。

这个时候,王忠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教会还要保留沙皇。

世俗派的教会赢得内战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年轻人差不多都变成了世俗派,结果还能碰到这样的虔诚沙皇信众。

不保留沙皇内战搞不好还要多打五年以上。

在真有超自然力量和神迹的世界,搞世俗化改革就是这样困难重重。

王忠等老头祈祷完,才问道:“老人家……”

“别!陛下说了,您就是她干哥哥,是亲王殿下,您请随意使唤我吧!”

王忠不想“使唤”人,毕竟他自己穿越前还是个打工人呢,比较抗拒这种带有奴役意味的词。

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于是他招了招手:“来,到地图前。”

老头麻利的过来了,和刚刚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忠:“看得懂地图吗?”

“当然,我曾经是沙皇陛下第五近卫骑兵旅,骑兵要送信的,看不懂地图怎么行!”老头说。

王忠:“我之前亲自侦查的时候,发现大概是这个位置有很大一片草甸子。这个草甸子延伸到哪里?”

老头拿起铅笔,开始画线,画的时候手微微颤抖。

画完,老头说:“抱歉,老了,线画不直了,凑合着看,这片草甸马都很难走,荒废了很久啦!曾经有哥萨克想要开辟这片当农田,但是失败了。”

王忠:“这么大一片啊。”

“草原上别看一眼望去都是草地,其实什么都有!这边这一块,”老头继续在地图上画,“其实是沼泽,冬天的积雪融水没有地方去,就全蓄在这里啦。”

王忠:“草原上还有什么难以通行的地形吗?我是说轮式车辆不能走的。”

“有的是。比如这里,就算是拖拉机——我是说坦克,开到这里也寸步难行!”

“那里有什么?”王忠问。

“田鼠。”老人认真的回答,“田鼠在这里打了大量的洞,马走上去可能崴了脚,坦克开上去一定会塌陷。”

王忠咋舌:“鼠害这么严重吗?我们也三天两头被挖断电话线。”

“草原上电话线得架起来,内战的时候世俗派军队就是这么干的。”

王忠看着被画得花里胡哨的地图,摸着下巴:“我原本以为草原是和沙漠一样的平原,还想了一个涨潮战术。”

其实是抄了地球的沙漠之狐的点子,大概内容就是,沙漠其实可以被视作大海,补给线什么的到处都可以通,所以沙漠作战不用那么拘泥于公路啊定居点啊。

完全可以像运用舰队一样运用装甲力量,让坦克在沙海上巡弋,在敌人薄弱的点突破,然后所有部队就从唯一突破点一拥而入,仿佛涨潮一般。

现在看来草原和沙漠戈壁差远了。

草原上根本玩不起涨潮战术,还是要被舒服在补给线上。

王忠喃喃自语:“敌人知道这一点吗?”

巴甫洛夫:“我们都不知道,敌人肯定也不知道。他们的侦察兵没有时间把草原全摸一遍。”

王忠:“所以我们可以确定,敌人的装甲部队一定会和卡车之类的摩托化部队脱节,他们的补给也会被隐藏在草原下面的复杂地形给卡住。

“我们如果能对敌人的补给发动破袭战,就能取得巨大的优势——虽然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无法实施歼灭战,但可以击溃敌军!”

波波夫问:“那我们该用什么部队发动破袭战呢?就算是坦克,也通不过田鼠山丘和沼泽啊。”

王忠也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牧民老头说:“为什么不试试看骑马呢?夏伯阳的骑兵军呢?”

王忠看向巴甫洛夫:“对啊,骑兵啊!在草原上驰骋,怎么能少了骑兵呢?”

巴甫洛夫:“我要提醒你,我们根本没有骑兵部队。”

王忠:“我要提醒你,我想要什么部队就可以要过来。”

他拿起电话:“接叶堡,夏宫。”

巴甫洛夫在旁边皱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沙皇陛下三番五次干涉军事调动,就算是先帝也没有这样啊。”

王忠:“怎么没有?忘了阿格苏科夫了?”

这时候电话接通了,直接是奥尔加的声音:“喂?是罗科索夫——中将吗?”

王忠:“是我。”

“说把,要什么部队?”

王忠:“我要骑兵,把基里年科的骑兵军调过来!”

巴甫洛夫:“基里年科中将指挥的集团军在其他方向,就这么从他手里抢部队不好吧?”

电话另一头,明显奥尔加把听筒拿开,和旁边的人在交换意见——可能是屠格涅夫大将。

几秒钟后,她说:“基里年科中将的骑兵军没办法调动给你。但是预备队方面军还有新组建的骑兵军,可以吗?”

王忠:“可以,把骑兵军调给我。”

“你要干什么?”奥尔加问,语调透着好奇。

王忠:“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上奔驰,执行破交战。”

“嗯?”奥尔加疑惑的问,“破交战不是海军的用词吗?”

王忠:“怎么?我还用着海军的炮呢,用下海军的词怎么了?”

“行吧……总之你有信心破敌了是吧?”

王忠:“不,还不确定,我要再看看应该怎么办。总之你先给我骑兵。”

奥尔加:“好吧,骑兵我保证——什么?你要讲话?好吧……屠格涅夫大将要讲话。”

然后屠格涅夫的声音就传来了:“用骑兵搞破交战,我们去年也试过,效果不好啊。”

王忠:“那是因为你没有在南安特的草原上试过,相信我,这里的情况比可萨莉亚的黑土地复杂多了。这片土地到现在还没有成为农垦区是有原因的!”

“这样啊,那你再试一次。我会调派两个骑兵军过去。我估计要17号才能抵达。”

“可以,我等着了!”王忠答。

(本章完)

第377章 战场夕阳(8000月票加更)

之后一小时,王忠让地图参谋围着老头,拿着地图按照地图的编号,一块一块的询问周围草场地形。

军用地图都按照坐标方格进行拆分,每个地图都有编号,而方格下面还有更小的方格。

这样在需要的时候,无数张地图就可以按照编号拼成一块大图。

老头毕竟老了,看编号根本不知道是哪里,所以就要把地图像是拼图一样拼起来,然后让老头一个个“指认”。

好在现在司令部在谷仓里,地方大,有的是空间给参谋们搞拼图。

王忠在旁边看着,根本插不上手,因为他军事地图学什么的没有参谋们学得好,他就一爱好者,哪儿懂拼地图啊。

过了有大概半小时,司令部的警卫领着老头的儿子进来了。

年轻的牧民代表一看大帮人围着自家老爹,直接愣住了:“诶?”

王忠迎上前:“你父亲在帮助我们确认周围草场地形。不确认不知道,周围的草下面居然如此的崎岖,没有你父亲我们的作战可能要陷入大被动。”

“诶?”牧民一脸错愕,“我过来是担心爸爸被当成余孽抓起来了……这……”

这时候老头扭头对他儿子喊:“混蛋!你怎么不告诉我率领军队的是沙皇陛下的干哥哥?沙皇是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他哥哥就是我们的舅舅!”

王忠和年轻牧民:“诶?”

然后他俩对视了一眼,突然成为亲家?

牧民先反应过来了:“爸爸,不能这样算的,对将军来说多失礼啊!我们只是普通的牧民,是住在城里的牧民代表!”

老头:“别说了,伱快去拿我的老地图包,我有几个地方记不得了,他们这个新地图太新了,太精准了,不得劲,我对着老地图才想得起来!快,跑步去!”

王忠:“瓦西里,你开车送他去,尽快把地图拿回来。”

“好嘞!”瓦西里美滋滋的把手里的地图塞给别的参谋。

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拼地图。

瓦西里离开后,王忠看了眼忙碌的参谋们,对巴甫洛夫说:“我去外面转转。”

巴甫洛夫:“这个外面是指城外还是仓库外?”

“当然是仓库外,不对,也许可以逛一逛全城,提振一下大家的士气。”

波波夫立刻站起来:“我得一起去,老让你抢我的工作可不成。”

王忠:“你想盯着我不让我离开城市就直说。”

“那倒是没有,我觉得你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更新完成的地图,我真的是去尽随军主教的职责。”说着波波夫对自己的跟班一挥手,“去备马。”

王忠直接往仓库外走。

其实像这样把仓库当成指挥中心,让王忠觉得非常有感觉。

小时候看《勇闯夺命岛(石破天惊)》,他对FBI气势汹汹开进港区仓库展开指挥中心的画面印象深刻——当然那个电影印象深刻的地方多了去了了。

王忠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司令部的人忙碌。

十万作战兵员,还有数量多得多的雇工和辅助人员,要管理这么庞大的单位,司令部的人少不了。

现在这忙碌的场面,总让王忠想起交易日的股票交易所。

如果王忠不是实际在前线冲杀过,只看司令部的情况,说不定还真会得出“前线士兵只管听命杀敌就好了,后方人员却要考虑很多”的谬论。

王忠正踱步呢,波波夫忍不住问:“你不会是真的来散心打发时间的吧?”

“当然不是,我在视察情况,只是现在机关部门运转正常,不需要我发表意见。”王忠耸肩。

波波夫点点头,话题转到了今天的战斗上。

“今天虽然打了胜仗,但是把敌人的老兵放跑了,在后方重新编组和休整之后,这些老兵会成为大问题。”

王忠点头:“是啊,要争取打歼灭战,消耗普洛森的老兵和技术兵,让敌人补充不起来。

“可惜歼灭战需要优势兵力,地形,以及一点点敌人的配合。”

说着王忠摇摇头:“我本来准备看看能不能在草原上用我新的涨潮战法取得战果。结果现在告诉我草原其实充满了无法通行的复杂地块,并不像沙漠那样四通八达。”

波波夫笑了:“可萨莉亚人都习惯了黑土地。”

他的情绪忽然低下来:“也不知道多久能夺回可萨莉亚,夺回黑土地。”

“别担心,那一天会来的。”王忠说。

说话间两人(还有好几名警卫员)来到了仓库外。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太阳正在西沉,整个西方的天空全都是火烧云,哪怕被城市的建筑挡住了,看着也有种震撼人心的美。

王忠盯着火烧云,说实话,这种九点钟以后的落日他看多少次都不腻。

波波夫:“你准备用骑兵干什么?”

王忠看向随军主教:“这不明摆着吗?破坏敌人的补给车队。骑兵在草原上有相当长的自持力,马可以携带相当数量的压缩干粮,草地里还有水,随时可以补充水壶。

“至于马,我想它们会照顾好自己的,骑士战死了马估计还能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享受野性的呼唤。”

波波夫:“说得倒是没错,但是要怎么对付敌人后方的守备部队呢?”

“不对付。”王忠看着波波夫,“遇到就绕过去,永远不和敌人硬碰硬,我们就打那些没有什么伴随防御部队的车队——敌人不可能给所有的车队都派足够的护卫。”

这时候,波波夫的跟班牵着几匹马过来。

王忠的“旧爱”就混在马群里,仿佛一名左拥右抱的纨绔。他打了个响指,布西发拉斯立刻扔下母马们,撒着欢跑向王忠,到他跟前就试图掀帽子。

王忠:“好了,乖!别动我的帽子!”

布西发拉斯停下来,站在原地挺直上半身,像是士兵接受检阅一般。

王忠对马招招手,说:“好了,别立正了,过来。”

马儿这才迈着小碎步,溜达到王忠跟前。

王忠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就让马小跑起来。

波波夫和警卫们赶忙上马跟上,但好像只有格里高利一个人追上了王忠。

“将军,您下次要疾驰的时候先打声招呼啊!”高级军士长说。

王忠反问:“你不还是跟上了吗?”

“我在村里的时候,就是骑马比赛的亚军。”

王忠:“才亚军?”

“领主儿子的马比我好,好太多了,所以我穷尽了自己的技巧,都跑不过他。从那以后我就没有赛马了。”

王忠:“你现在追上了我的布西发拉斯。”

格里高利:“因为我骑的马也是好马啊,您不知道吧,我们集团军所有的马都变成好马了,是从贵族们马场里精选出来的——很多贵族马场现在已经是国营马场了,所以才提供良马给我们。”

王忠心想还有这个事情吗?

他完全不知道!

布西发拉斯扭头看了下格里高利的马,马上又看向前方,而且开始加速。

显然它有点不服气。

格里高利也踢了脚马肚子,并且把身体压低,完全趴在马背上。

王忠有样学样。

两个人就这样在城里飞奔,那突然前方出现一辆牛车,王忠猛刹缰绳,布西发拉斯灵活的调头,在牛车前停了下来。

格里高利则展现了精湛的骑术,轻轻一带马头,就让马儿从牛车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蹿了过去,然后再回头。

赶牛车的老头怒道:“在城里跑马,像什么话——哦,是将军您呐,我这里有自家腌的酸黄瓜,您要不要来点啊?”

王忠:“好啊,我尝尝看。”

这时候波波夫带着一大帮警卫员终于跟上来了,波波夫看见王忠在薅老乡黄瓜,便说道:“也不知道谁规定不拿群众一针线的!”

王忠:“我会付钱的。”

老头马上感动得不行:“还是我们自己的军队好啊,普洛森军在的时候,把我的黄瓜坛子打了不少,一分钱没赔!将军呀,你们快把敌人赶出去啊!”

王忠:“我们会在这里战斗到八月,您趁这个时间赶快向后疏散吧。所有人都要走。”

老头愣住了:“只守到八月吗?不是说寸土不让吗?”

王忠:“去年先帝的寸土不让命令下了,结果白白丢了几百万部队。打仗这个东西啊,要存人失地,土地丢了,终有一天会拿回来,人丢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老头:“你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王忠回忆了一下地球的历史,说:“大概916年春天吧,快的话今年冬天就打回来。”

老头放下心来:“那还好,也不用太久。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儿子在战斗中失踪了,说不定他能走回来,我要是走了,他就找不到家了。”

王忠欲言又止,扭头看波波夫。

波波夫小声嘀咕:“这你就推给我了!”

他对大爷说:“放心吧,您儿子一定是在哪里打游击呢!等胜利之后,他准回来!”

也可能在哪里变成了无名孤冢。

但这种事,不说出来也行。

老头看着很高兴,又拿了两坛酸黄瓜:“那就借您吉言,来,你们吃呀!吃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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