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第395章 妹妹

没再搭理身边猛凑过来的人,陈光眉头一皱,“麻烦让一让。”

有钱人的身份,的确挺管用,见陈光不太高兴,这些范家的亲戚以为是围拢过来的人太多了,叫金主觉得厌烦了,赶紧稍稍让开了些距离。

陈光挤开挡在面前的人,快步往范灵珊身边走去,在路过范灵珊父亲身边时,他敏锐的发现这父亲居然不敢直视自己!

事情有鬼!

径直来到这可怜的女孩儿面前,他先冲着她笑了笑,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破了口的衣服,“我不都说了吗,有什么事情,你得给我说,我是你哥,得帮你的。”

其实陈光自己也就比范灵珊大了两岁,但范灵珊呆呆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哪怕在此之前自己并没有与这“哥哥”多聊过几句话,可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后,这女孩儿已经快碎掉的心,竟又渐渐给粘了回去。

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这温言细语,范灵珊心头就渐渐有了主心骨。

“嗯!”她重重点头。

陈光拍了拍她肩膀,再看了看她现在实在有些尴尬的衣服,也没多想,径直就把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从她脑袋上罩了下去,他宽松的T恤罩在范灵珊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陈光自己也就这一件衣服,这样一脱,上半身上一块又一块壮硕的腱子肉便晒在了灯光下。

一时间,书生气尽去,倒浑然像个蛮横不讲理之辈。

“不太合身,你还多担待一下。”陈光一边说着,一边将已经倒在地上的范母灵桌重新摆正,再又将地上的果盘、香炉,一件又一件的捡起来,重新摆放整齐,最后,他再将自己买来的花篮放灵桌上一放。

探出手去,将给晃歪了的遗像重新摆正,随后陈光便对这遗像三鞠躬,重重说道:“骤然听闻噩耗,晚辈陈光甚为痛心!当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范灵珊即我陈光之妹,我定护她一生幸福!不让她受一丝一毫委屈!”

从他站到范灵珊身边,将衣服脱给她开始,一直到说完这一番话,范家这些亲戚从头到尾竟没一个人敢再上来搭话。

被陈光强行压抑着的莫名气势,将这光怪陆离的灵堂彻底笼罩。

他看得明白了,从自己进门到现在,没见着一个范母这边的亲戚,全是范灵珊父亲那边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为何,但方才那闹闹嚷嚷的场面,分明就是这些范灵珊父亲的鬼亲戚在逼迫她!

各种原因,无非就是一个字,钱!

肮脏,下作,丑陋!

范家的人刚开始还没明白到底怎么了,可陈光话说到后半截,这些人就品出来味道不对劲了。

“我们可没欺负灵珊!”

“就是,阴阳怪气的。”

在钱财面前,果然怂人也能多出来三分胆气。

对于这些人的话,陈光却并不理睬,而是眼神一凝,目光刹那间变得极其凶狠,大喝道:“此誓如有违背,当如此桌!”

话音一落,手起掌落,右手狠狠拍下,摆在他前面一张实木大桌子应声而碎。

喧嚣过后,灵堂里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这些人显然没见过有人能一巴掌拍碎这么大一张桌子的,陈光面容冷峻,显得格外冷酷。

再然后,他拉着范灵珊就往外走,“有什么话我们到外面去说吧,看来这地方是没办法好好聊天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光便用左手拉着范灵珊一步一步走出灵堂,没人敢拦,没人敢多说一句。

为什么要用左手拉?

因为右手痛得不行啊!

以为是柏木桌子,居然是榉木的!被暗算了。

两人从灵堂走出去很远,范灵珊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听得出她胸腔里压抑着的伤心。

“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呆在这儿了。”范灵珊突然说道。

陈光先是回头看了看她,再瞪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眼,叫打算跟上来的范家亲戚们不敢动弹,“好吧。”

就在这时候,范灵珊的父亲快步追了上来。

陈光本以为他是要留两人,不曾想他狠狠一咬牙,说道:“陈先生,谢谢你。我知道你对灵珊好,你带她走吧。这里有一封信,是她妈妈让我交给她的。”

这个软弱的男人在说出这句话时,眼神里竟透着股莫名其妙的坚决。

范灵珊颇为迷惘与不舍的看了眼自己这父亲,原本她心想,如果他非要挽留的话,自己或许又不走了。

范父却是狠狠一挥手,“你走吧,你看了信就明白了,等再过几年,你如果想我,就回来看我。”

他说完就转身回灵堂了,其他范家的亲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再看了看光着上身的陈光,又想起碎在地上的桌子,终究没一个人敢跟上来。

陈光慢悠悠的开着车回县城,范灵珊则将这封言简意赅的信看完了。

“信里说的什么?”陈光觉得她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范灵珊将信给撕了,然后打开车窗,把碎纸片撒了出去,扭头看了看陈光,“哥,我以后恐怕真的没有家人了。”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陈光才知道难怪范家的那些亲戚那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原来,当初她母亲从外地嫁过来时就带着她,也就是说,她并非范家亲生。

在她母亲过世之后,其实她与范家就再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了。

似乎当初又因为她母亲未婚生女,以至于和娘家也闹僵了,这么多年她母亲就从未回过娘家,平时也从不与她提起。

兴许是范家的那些亲戚都怕将来迟早有一天范灵珊会知道这事,所以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钱给套出来,如果不是陈光及时出现,恐怕范家人的盘算真就成功了。

“坦白说,其实我不怎么会安慰人。”陈光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心想,如果换成是自己,在母亲过世之后,又得知养了自己快二十年的父亲居然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只怕是要疯掉。

范灵珊几乎就要疯掉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陈光抱怨些什么,“他们真的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的父亲……”

她说着说着,又沉默了。

陈光没有再出言打断她,这种事情恐怕真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了。

许久之后,直到陈光将车停在酒店停车场里,范灵珊终于活了过来。

“其实我妈妈并不是多么吝啬小气的人,或许如果当初她生病时,这些亲戚对我们好一点,她在去世之前也不会那样和我说了,我甚至愿意给他们分三百万,不对,只要能留下供我读完大学的钱就可以了,别的都能给他们。”

范灵珊语气里透着股萧瑟。

陈光倒不怎么赞同她的观点,“我倒是觉得,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么大一家子人,你别看着钱多,真要人人都上来啃一口,把你卖了也未必够。”

类似的事情陈光只在网上新闻里见过,不曾想自己还真遇上了,最难测是人心啊。

原本陈光对于带走她这事倒也没怎么下定决心,不过既然范灵珊真和那家人没了关系,自然就没问题了。

不曾想,她本人的决心更大,不但要离开这个家,甚至连书也不想读了。

“我想退学。”

她如是说道。

“其实原本我的高考分数是够五京大学的,但他们说到外省去读书太花钱了,东南理工的助学金比较多,他们就非得让我报的东南理工。我想换个地方,换个环境,不然他们肯定会来找我的。”

她这一天真是受太大的刺激了。

陈光嘎吱一下拉上手刹,“我都说了,我认你当我妹,有我在,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可你也得忙自己的事啊,这实在太麻烦你了。”

陈光想了想,“麻烦什么,读大学也就这么一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闲着还是闲着,混个文凭而已。总之你退学还是太着急了点,可以的话,你试试申请办理休学呢?考个大学不容易,你看我,都这么有钱了,不一样还在学校里读书?文凭呐!”

虽然不想承认,但陈光觉得,当哥的感觉还挺不错?

虽然他自己自从变得特有钱之后,对本科文凭这事儿完全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但摆出哥哥的心态教训别人时,反倒理直气壮着呢。

最终范灵珊听了他的主意,打算等开学之后就去办理休学手续,至于现在,陈光打算先把她带着,等回了大川省忙过这阵子,就先把她送老家去。

其实他自己挺想回老家的,就老爹坚决不同意,这次我给你们带个便宜女儿回来,你们总不能还不让我回吧?

华玲觉得自己快崩溃了,睡到大半夜的却被硬生生从床上叫了起来,说是出去看个故人的陈光,居然给带了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回来。

他自己还是光着膀子的!

虽然你是有点小帅,也挺有魅力的,但小伙子你私生活好像不怎么检点啊?

你这样子,对得住成天和你眉来眼去的卓老师么?

396.第396章 等着出名吧

“你这看熟人看得套路深啊!”华玲揉着惺忪睡眼,没好气的将范灵珊接了进来。

范灵珊颇为惊奇的看了华玲一眼,“这位姐姐是我嫂子?”

陈光呸了一声,“嫂子个屁,哥的审美观离浓眉大眼五大三粗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华玲学姐,和我一起过来办事的。华玲姐你也别瞎猜了,这我妹妹。总之说来话长,明天再详聊吧,今晚先休息。”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是被酒店楼下闹闹嚷嚷的声音给吵醒的。

范家人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追了上来,他们算是想明白了,如果给这陈先生把人带走了,四百万真就彻彻底底的飞了。

于是他们呼朋唤友,东拉西扯,硬生生给拉扯出了个几十号人的队伍,天没亮就往县城赶,昨天夜里他们可记着了陈光的车牌号,终于是在县城里规模最大的这家酒店里给堵着了人。

酒店虽然有些道上的背景,但瞧见这黑压压一群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陈光这刚睁眼,酒店经理就找了上来,“陈先生你还是快下去看看吧,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下面这群人快疯了啊!”

陈光回窗前往下面一望,也给那些人群情激奋的样子吓了一跳,真是要疯了。

其实这次出行他本是想低调行事的,但现在看来,低调不了了。

楼下几十号人里面大半昨天夜里在灵堂都见过,除了这些熟面孔之外,还有五六个穿着制服的人。

在金钱的诱惑下,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诚然,你陈先生是有钱人,了不得,好像也很能打,说不定你还带着几个厉害的保镖。

但那又怎么样?

咱们人多!

不但人多,范灵珊还是我们范家的人,怎么能给你说带走就带走了!

人,是我们范家的人,钱,更是我们范家的钱!

四百万呢!

于是他们不但自己来了,也报了案。

其实严格说来,范灵珊这种情况,远不到可以报案的程度,但毕竟这么一大家子人,岭上县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谁能没几个三朋四友,东拉西扯,再许以好处,从岭上县警局里拉扯出几个人撑场面来并不难。

陈光看了几分钟,眉头皱得死死的,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他房门响起敲门声,打开来看是范灵珊和华玲站在外面,两人都顶着个黑眼圈,看起来两人昨夜里是秉烛夜谈了。

没等陈光说话,倒是华玲先开了口,“陈光,我给你说!灵珊这事咱不能不管,她这些亲戚太过分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华玲紧紧抓着范灵珊的手,那眼神里满是怜惜与痛心,“刚才她想偷偷跑下去,是我给她拉住的!你说她这人在想什么呢,钱多钱少就不说了,这本来就和那些七大姑八大爷的没关系!他们这叫抢!灵珊妈尸骨未寒,他们就要抢钱!这凭什么!你怎么可以想着把钱给她们!”

范灵珊有些不敢看陈光,刚才她差点就跑出去了。

陈光真是哭笑不得,拍了下范灵珊的脑袋,“你犯什么傻呢?天塌下来不都有我在这儿么?行了,你们好好呆在房间里别出门,我下去看看。你可别再犯傻啊,不然我可真生气啊!该是你的,就怎么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陈光就下了楼,没给范灵珊说话的机会。

“华玲姐,其实我真不想要这钱了。”范灵珊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给华玲硬生生拉进了房间。

楼下围着的范家亲戚们,见陈光下了楼,一时间变得群情亢奋,有些年轻小伙子甚至恨不得挥舞着手中的棒子就往上冲。

但他们终究还是收着,昨天夜里陈光一巴掌拍碎一张实木桌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些人嘴上叫嚣得再厉害,可轮到真要上时,不犯怵是不可能的。

还是昨天那大伯,似乎他是范家里最有办法的人,“陈先生,我们念着你是小珊的恩人,本不想闹成这样的。但这真不能怪我们,小珊是我们家人,你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呢?再说了,当初要不是灵珊妈,你母亲也早就过世了吧?做人可不能忘恩啊!”

大伯笑眯眯的说着,在他旁边一穿制服的胖子则没那么客气了,冷着一张脸,“你叫陈光是吧?如果你现在让范灵珊下楼来,我们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然,你这就涉嫌绑架了。”

陈光没搭理这两人,而是在人群中张望了一番,“灵珊她爸呢?”

“别东拉西扯的!不把人交出来,你休想走出这大门!”一旁一年轻人模样的小伙子跳了出来,他就是范灵珊那想结婚的堂哥。

“看来灵珊她爸和你们不在一个路子上啊。”陈光笑了,“我不想和你们讲道理,因为没什么意义。道理你我都懂,但你们还是来了,是我小瞧了钱这东西的威力,不然我昨天夜里就该走的。”

“我就奇怪了,肾,是灵珊她妈捐出来,和你们有个屁关系?遗产继承,灵珊的爸妈都签了字,也做了公正,合情合法,现在灵珊也已经成年,满了十八岁,对她自己的财产那是有着绝对的支配权!从哪只眼睛看,都跟你们没一毛钱关系!且不说你们与灵珊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了,哪怕你们真是她亲人,你们也没资格说三道四吧?”

“这人呐,怎么就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当然了,我和你们说这些都是废话,道理你们全都懂的,什么都明白的。但不闹一闹,又怎么能搞到钱呢?这不劳而获,这把自家侄女晚辈吞了骨头不吐皮的事情,你们做起来毫无心理障碍嘛。”

见那制服胖子又想说话,陈光转头瞪了他一眼,“他们许给你多少好处,我就不关心了,换个时间换个场合,我或许愿意用钱来解决这破事,因为钱对我来说,压根不是事!但现在我不开心,不想撒钱,所以,你等着出名吧!”

“来,我们来咔擦一张!”

陈光说完,就掏出手机来,对着面前这黑压压一群人接连咔嚓咔嚓好几张照片。

“你要干什么!把手机给我!”

制服胖子吼着就想上来抢手机。

陈光抬腿就是一脚蹬在他胸口,将这不含头两百斤的胖子一脚蹬得飞了起来。

“谁他妈敢动手!老子几个亿身家,几十号人排着队帮我顶锅!老子杀了人不坐牢!谁敢上来!”

陈光爆喝一声,反正吹牛皮不用打草稿。

还真把范家这些亲戚们唬住了。

见他们一个个鸦雀无声的样子,陈光只觉得好笑,如果钱真这么有用就好了,这种话拿去唬徐立正那种人,只能是个笑话,但不同场合不同人,还真别说,这些人都信了。

“大家别怕!我们把门堵住!反正他不交人走不了!我就不信他敢把车从我们头上开过去!”

大伯见势不妙,人多竟然也镇不住场子,也没人真敢动手,果然有办法,立马想了个点子出来。

“你们慢慢堵,还是那句话,等着出名吧。”

陈光转头就又回了酒店,这边酒店老板在岭上县也是有门路的人,早叫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在大厅门口守着。

老板也是帮陈光给背了锅,身为岭上县的大哥,自家酒店客人要出事,也绝对不能在店里出事,酒店名声坏了事小,面子丢了事大。

陈光上楼时被闻讯赶来的老板叫上了,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他出面是能找些岭上县的大人物过来摆平这事,但陈光让他先不急,莫名其妙欠这么大个人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叫了人事后还是得用钱摆平。

他不乐意!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