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噩梦(为‘风起叶落V’加更)

初夏的汴梁有些热,可韩琦的心中更热。

老夫是首相了?

最近他就喜欢这样自问。

每天早上起床,他首先自问一句,然后就会是一天好心情。

老夫是首相了呀!

他端着个大碗在吃糊糊,就是用野猪的肠胃弄的糊糊。

这糊糊的味道腥臭,但韩琦吃了许久, 早就习惯了。

吃了一大碗糊糊后,他又吃了一碗汤饼,外加几大块羊肉,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上朝。

“韩相!”

“见过韩相!”

“韩相今日看着精神很好啊!”

“韩相的腰背比某还挺拔,惭愧惭愧。”

“韩相昨夜定然是彻夜未眠,为了朝政在呕心沥血……当真是我辈的楷模。”

“现在没有次相, 韩相一人当两人使, 肯定不轻松,可韩相看着却是云淡风轻……这是什么?这便是举重若轻。”

“……”

这些吹捧的声音伴随了韩琦一路,等到了皇城前时,百官都拱手相迎。

“见过韩相。”

这便是权势吗?

怪不得那些人为了权势,可以抛弃亲情,可以漠视女人……

因为这一切都在权势里啊!

他想起了上次和一个方外人的交谈。

——方外艰辛,可能长久煎熬吗?

——非也!打坐冥想,其间之乐非常人所能想……

古今中外都有大毅力者,可以丢弃各种欲望,而目的也只是为了权势而已。

不管是金钱还是美女,这一切都比不过手握大权,指点江山的那种爽感。

爽啊!

韩琦端着脸,微微颔首,就算是回礼了。

孙抃走了过来,“韩相夜里想来也不安生,何必来的这般早……”

孙抃垂垂老矣, 看着比欧阳修还老迈。

若是能让孙抃成为自己的盟友……那以后的政事堂里,某说的话岂不是无人反驳了?

他心中微动,就微笑道:“官家也是宵衣旰食,咱们做臣子的自然也不能太清闲了,梦得不也是如此?”

“哦,韩相果然厉害啊!”

厉害?

这是哪跟哪啊!

韩琦一脸黑线,孙抃又说道:“富相走了,老夫一想到就难过……还有文相,咦!文相不回来吗?”

这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而且在政事堂里多是呆坐,事情到了他那里就会停滞,让韩琦头痛不已。

要呵斥他吧,这人年纪大了,传出去外人会说我韩某人不尊老。

不呵斥吧,这人……

哎!

这等人就该回家养老去!

如今政事堂里孙抃不能做事,就他一人做主,很累,但却很爽。

无人反对自己的决定,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啊!

一路进宫,君臣相见。

赵祯看着稀稀拉拉的宰辅,就说道:“宰辅也该补齐了。”

韩琦心中失望,但却知道必不可少,就说道:“是不是等曾公亮回来了再说?”

天知道曾公亮何时才能回来,只要他不回来,我韩琦就能继续独掌大权。

赵祯点点头,然后忧郁的道:“朕昨夜做梦,梦见无数人挥舞刀枪在呐喊,在厮杀……”

呃!

这是啥梦?

韩琦有些懵。

旁人做噩梦也就罢了,帝王的噩梦往往会代表着凶吉,所以身为宰辅,还得要兼职解梦师的职务。

韩琦还在想着怎么解梦,赵祯继续说道:“那些人黑瘦凶狠,朕看到了好些……大宋的将士在挡着,可……朕看到了沈安,他回头看朕,身上全是血……他在笑……”

赵祯的脸上浮起了惊色,颤声道:“朕想去拉他,可他却退了回去,就这么飘了起来……”

众人只觉得心中一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那些黑瘦的人凶神恶煞的,朕看到沈安飘了过去,他在砍杀……可那些人多不胜数,渐渐的就把他淹没了……朕……朕就此醒来,浑身汗湿。”

赵祯有些虚弱的靠在御座上,陈忠珩顾不得什么规矩,赶紧要了热毛巾和茶水,然后过去侍奉。

赵祯擦了脸,端着茶杯说道:“这梦让朕一直在不安,就担心广南西路那边出事……”

黑瘦,沈安,这两个元素合在一起,就是广南西路和交趾。

史书上经常能看到帝王做梦,然后那梦就会灵验。

韩琦在绞尽脑汁的想着,“陛下,臣觉着这个梦……怕是有些不吉啊!”

他很想说吉利,可这梦从头到尾都是杀戮,而且沈安浑身浴血,分明就是身陷敌阵之中,最后死于战阵之上。

那少年就喜欢冒险,不管是从政还是在军中,立功无数,可也多次历险。

老夫被他弄的灰头土脸的多少次了?

韩琦心中生出欢喜来,然后觉得有些过分,就念了声佛号,说道:“陛下,血光在前,西南……曾公亮呢?为何没有奏报?”

曾公亮失职!

这一刻韩琦的眼中多了厉色。

曾公亮也是老资格了,若是由他来担任空缺的次相,那对韩琦就是个牵制。

所以……弄他下去!

至于沈安,这一刻压根就不在韩琦的眼里。

一个国子监说书罢了,你能干什么!

赵祯捂额道:“曾公亮带了一千骑兵去,想来就算是不能胜也能自保,还有神威弩……对,还有神威弩。韩卿,你久历战阵,可盘算盘算……”

韩琦尴尬了。

说咱久历战阵……这个确实是啊!

宰辅里谁有老夫的履历丰富?谁?还有谁?

他左右看看,心中得意。

可随即他就苦着脸。

盘算……咋盘算?

他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大宋这边的兵力加起来有多少,武器有多少决定性的因素,算来算去,他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头晕。

他不想弄这个,可作为首相却不答不行。

他迟疑着说道:“陛下,臣……如今就怕交趾突然暴起,怕伏兵……当年……”

他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当年西夏人就佯装败绩,我军追击,最后伏兵四起……大败啊!”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两滴浊泪缓缓流下来……

“陛下,西南多山,多密林,交趾人擅长在山林之中活动,若是他们伏兵于此,曾公亮等人猝不及防……臣怕……”

不得不说,韩琦最近几年在枢密使的职位上还是钻研了些东西,一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赵祯一听就慌了,垂泪道:“若是如此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最近几年他越发的老迈了,对情绪也渐渐失去了控制。

韩琦沉声道:“陛下,如今不能动。”

“不能动?”

赵祯怒道:“援军呢?为何不派援军?”

韩琦一脸黑线的道:“陛下,广南西路那边的战况朝中不知,对手如何也不知,怎么调派援军?”

军国大事得有的放矢,若是遇事就慌乱,那就是不败自败。

赵祯昨夜做了噩梦,心有些乱和懵,所以才会失态。他一想也是,就叹道:“那少年才十七岁,若是战殁,朕如何对他的妹妹交代?”

这时候你竟然还在想着沈安的死活?

大宋的西南呢?

韩琦心中急躁,就说道:“陛下,还是得等奏报,至于生死……上了战阵,生死自然就要看天意。若是他战殁,那就追封罢了。”

他觉得这个皇帝最近越发的心软了,前几日有几个犯错的官员也从宽处置,气得弹劾他们的御史病倒在家中,据说是想辞官回家种地。

稍后散去,韩琦回到政事堂,略一思忖就说道:“那王安石接了同修起居注,却不肯就职,官家让他做知制诰,还让他审案子,可见此人简在帝心,而且他的儿子和沈安交好,让他来……还有……包拯也叫来,欧阳修也叫来。”

这三人都是对沈安不错的官员,韩琦想趁此机会拉拢一番。

稍后三人都来了。

韩琦令人泡茶,包拯说道:“老夫那边还有公事,韩相有事还请尽快说。”

王安石板着脸道:“下官刚才还在审案子……”

司马光和老王同时被任命为同修起居注,堪称是兄弟般的职位。司马光喜滋滋的去上任了,可老王却不愿意。

他三番五次的拒绝,甚至躲进了茅厕里,可依旧躲不过。

最后他接受了任命,但却不去履职。

按照他的说法:臣只想做事,不想做官。

这话让人无语,但却也是一片拳拳之心。

最后官家倔不过他,就让他改任知制诰,拟诏书的同时,还因为他做过江东提点刑狱的官职,让他纠察京城的刑狱。

所以他真的很忙,但却忙的愉悦。

欧阳修睁开眼睛,茫然看来:“你是……”

韩琦被包拯和王安石给硬邦邦的顶了,气得三尸神暴跳,此刻欧阳修再来一个茫然,顿时就怒了,喝道:“老夫韩琦!”

欧阳修哦了一声,说道:“是韩相啊!老夫看不清了,还以为是曾公亮呢!”

这话看似在说自己老眼昏花,可暗地里却有料。

曾公亮还没回来呢!你韩琦就想在政事堂里一手遮天?没那么好的事。

韩琦的面色一青,淡淡的道:“西南之役怕是不好了……”

包拯跳了起来,问道:“可是有奏报?”

王安石也微微变色,盯住了韩琦。

欧阳修却懒洋洋的道:“老夫作为枢密副使……怎么没接到奏报呢?”

若是广南西路开战,不管战况如何,枢密院这里随后就会接到消息。

枢密使曾公亮不在,作为枢密副使,欧阳修就能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包拯坐了下去,皱眉道:“韩相莫不是在臆测?”

王安石也不满的道:“若是无事,下官告退。”

有事说事,别弄什么玄虚。

韩琦没想到这三人竟然这般难缠,特别是那个欧阳修,看似老眼昏花,可一张嘴就把他弄的哑口无言。

老家伙挺厉害的啊!

他负手而立,淡淡的道:“官家做了噩梦,各方消息汇总之后,老夫断定……西南战事怕是……不利。”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410章 西南大捷

赵允良云淡风轻的坐在窗户边上,不时看一眼外面。

这里是位于御街一家酒楼的二楼。

坐在上面看下面,人潮涌动,赵允良不禁生出了些许生灵尽皆为蝼蚁的感慨。

赵允弼坐在另一边和赵宗绛说话。

“……听闻西南战事怕是不好了,最近官家正在调集援军,准备开赴西南, 人心惶惶啊!”

今日是赵允弼主动请客,赵允良本不愿意来,可最终还是来了,为的就是赵允弼口中的消息。

赵宗绛困惑的道:“却没听到消息……”

赵允弼微微一笑:“老夫得了消息,官家前日做噩梦,梦见沈安浑身浴血……”

赵允良偏过脸来, 眼中多了欢喜:“浑身浴血?看看史书,帝王的噩梦多半成真, 就算是活着, 可多半不好过。”

别笑,这年头真的信这个。

赵允弼举杯邀饮,赵允良喝了,满足的道:“此次太学逆袭,沈安居功甚伟,就算是他能安然回来,可也难逃罪责,好啊!”

赵允弼淡淡的道:“老夫得了消息就来告诉你,却不是野心,那沈安上次……令人点燃了郡王府,奇耻大辱啊!此仇不报,老夫如何做人?”

赵允良点点头,那事儿他也知道,当时很是高兴, 差点就想辟谷一日来庆贺。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酒菜,所以他警惕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赵允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幽幽:“若是沈安败亡……你需帮老夫谋夺香露制作之法。”

他不要暗香,因为暗香还担负着进贡香露进贡的重任, 会引发宫中官家的反弹。

赵祯的仁慈看似无所不包,可赵允弼却知道有一样不在他的仁慈范围之内,那就是皇位。

谁敢威胁到他的皇位,不管是谁,都别想好过。

赵允良心中冷笑着,说道:“好说,老夫喜爱辟谷,宗绛也淡泊名利,钱财却够用了。”

赵允弼笑了笑,起身道:“如此甚好,老夫告辞了。”

他微微颔首,然后出了房间。

身后有人关门,赵允弼的眼睛微微眯着。

二楼的过道有些阴暗,耳畔传来那些醺醺然的声音。

赵允弼的嘴角微微下撇,回头轻蔑的看了里面一眼,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然后下楼。

若是有懂唇语的人在,定然能分辨出他的话。

——装傻!

而在房间里,赵允良淡淡的道:“此人满嘴谎言,什么香露的配方……那只是托词。若是沈安出事,张八年会马上出手,把暗香全部控制住……配方?谁敢去夺?”

赵宗绛举杯喝了一口,面色微红,戏谑的道:“爹爹,他还以为咱们是傻子呢!”

赵允良冷笑道:“他不是蠢货,大家都是骗,最后只是看谁更傻而已。沈安……”

他的眼中有些茫然之色,说道:“此人惊才绝艳,近些年来大宋从未有过这等天才,可惜……”

他举杯饮酒,不胜唏嘘。

赵宗绛也叹道:“本来有个对手挺好,如今他去了,孩儿却觉得有些孤独……”

赵允良点头道:“没了对手的日子会寂寞……帝王就会寂寞,然后会给自己找对手……哎!沈安一去……”

“捷报!”

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外面一阵慌乱的躲避声。

“爹爹……”

“快闪开!”

“躲开躲开!这是报捷的使者,被撞死了都活该!”

“是哪来的捷报?”

“他是从朱雀门进来的……南方……”

赵允良身体一震,就探头出去。

三骑正在疾驰而来,他们的背上插着小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三人都是浑身尘土,可见是长途跋涉而来。

这是大宋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两边行人如织,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那三骑。

三人面色灰扑扑的,中间一人昂首喊道:“捷报……西平州一战,我军大败交趾……”

“捷报……西平州一战,我军大败交趾!”

什么?

赵允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允弼那个蠢货不是说沈安不好了吗?

赵宗绛的面色微白,不复先前嘚瑟的模样,他也趴在窗户边上看着,狠狠的道:“爹爹,曾公亮不懂战阵,沈安却在府州颇有谋略,既然大胜……那个老骗子!”

赵允良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难过的道:“大郎,为父心中难受,此次非辟谷三日不能出关。”

赵宗绛也觉得憋闷,他喝了一口酒,说道:“爹爹,孩儿也想辟谷了。”

赵允良回身坐下,大口大口的吃着菜。

赵宗绛不饿,但也跟着大口吃喝起来。

辟谷三日会很饿,所以现在要多吃,至少今天就好熬了……

赵允良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禁骂道:“那个老骗子!”

赵宗绛觉得自己的上进之路格外的艰难,而其中最大的难处就来自于沈安。

“沈安处处和咱们作对……孩儿恨不能他死在西南……还有那个老骗子,不要脸的老骗子……”

父子俩都在伤感着,他们口中的老骗子正站在下面,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三骑飞驰而去。

“大宋胜了!”

“胜了,哈哈哈哈!”

“我大宋战无不胜!”

“万岁!”

“陛下万岁!”

声浪渐高,渐渐涌来。

大宋最近就只有两场战争,一次是府州之战,大宋击败了西夏人。

第二次就是西南之战,居然是和交趾。

一个侬智高就让大宋焦头烂额,现在换了更强大的交趾,大宋会如何?

大捷!

“竟然能大捷,可没见汴梁派援兵去西南啊!”

“西南那边多瘴疠,援兵不好去啊!”

“这是怎么胜的?难道是天兵天将?”

“管他是怎么胜的,反正是胜了。”

“对,胜了。大宋多久没胜过了?上次赢了西夏人,这次又击败了交趾人,某心中觉得欢喜……”

“是啊!以前不是这里败就是那里败,连一个侬智高都能让大宋束手无策,再看看如今,真是让人感慨。”

“为大宋贺,小店今日一律九折……”

“为大宋贺,今日进来的就送肉汤一碗……”

“……”

……

皇城守门的侍卫已经接住了报捷的信使,一路架着往里狂奔。

“捷报……我军大胜交趾……”

枢密院的人出来了,欧阳修被人扶着出来,他眨巴着眼睛喝问道:“可是大胜?”

信使的脸上全是自豪,喊道:“大胜!我军大获全胜!”

“祖宗保佑!”

欧阳修再问道:“沈安可好?”

官家的那个梦实在是太渗人了,让欧阳修也心中揣揣。

若是沈安出事,包黑子铁定会发狂……

还有王安石,虽然平日里看不出来,可那天他却是直接顶撞了韩琦。

还有赵允让……那个老家伙也会发飙,到时候官家怕是要头痛了。

他最后想到了自己。

若是沈安出事了,老夫……

他很难过,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眼泪都差点忍不住了。

信使的脸上全是敬佩:“沈待诏亲自两次冲阵,指挥若定……”

“好!”

欧阳修大声叫好,枢密院的隔壁邻居就是政事堂,韩琦在宫中,那些官吏也跟着叫好。

信使最后说道:“在沈待诏的感召之下,曾相公亲自带着文官们冲杀上去,曾相公手刃一人……”

噗!

欧阳修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周围的官吏也是傻眼了。

“走!”

枢密院现在的话事人已经通告到了,该去宫中报捷了。

欧阳修喊道:“等等老夫!”

他老人家眼神不好,就这么拎着袍角跟着小跑。

枢密院马上有人跟上,一路护着。

剩下的人都在发呆。

沈安怎么做到的?!

以翰林待诏的身份竟然临阵夺取了指挥权,然后亲自率军冲阵,而且是两次,最后连曾公亮都被感染了,亲自上阵杀敌……

这是真牛笔啊!

可曾公亮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宰辅,竟然亲自上阵杀敌,你逗我玩呢?!

“官家会不会……发疯?”

赵祯没发疯,正在和韩琦商议事情。

“……西南那边终究让朕不安,还是派些援军去,骑兵快些,调五千去……若是不对,稳住再说,后续……再打!收拾李日尊……”

韩琦皱眉道:“陛下,交趾不好用兵,臣以为还是稳住就好。”

神宗时因为交趾大举入侵,并屠城,神宗派出大军征伐,果然是大胜,但水土不服导致减员严重,最后只得撤回来。

所以韩琦的建议不是虚言,也不是怯弱。

赵祯微微眯眼,说道:“那就先派骑兵去,快些去!”

韩琦犹豫了一下,然后躬身道:“臣领命。”

官家大抵还是担心,那就去一趟吧。

只是五千骑兵来回的消耗不小,而且战马也会因为长途跋涉而折损,让人头痛。

韩琦告退,赵祯目视着他出去,然后叹道:“国事艰难,奈何……”

他起身准备回去,陈忠珩过去扶了他一把,说道:“官家,奏报还没来呢,兴许会是好消息。”

赵祯苦笑道:“交趾人难缠啊!若是土人倒是好说,我信曾公亮和沈安能胜,可那是交趾人啊!他们一直在觊觎着大宋的西南,这次频繁越境,分明就是准备入侵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祯看去,却是韩琦。

韩琦的面色有些古怪,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不敢置信,而且因为渐渐肥胖的缘故,喘息的厉害。

赵祯以为他是忘事了,就笑道:“可是还有事?”

韩琦张开嘴,正准备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喊:“捷报……”

韩琦垂首道:“官家,西南捷报。”

赵祯的眉一挑,身体微颤,颤声道:“快,快进来,说话,说话……”

信使被架了进来,喊道:“陛下,我军在西平州击败交趾人,大捷……”

……

二十六号了,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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