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狂风剿匪敌突至

尽管心中总有不好预感,林沙也不好老是窝在军营。

怎么说都是滇军最近崛起的新秀,总不能因为有人要刺杀他,就吓得缩在军营不敢出门,这象话么?

当然,林沙也不可能干出孙伯符做的那种傻事,没事就要跟别人玩单挑或者以一敌N的把戏,明知道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还那么做,不叫英勇叫犯贱!

他将身边的亲信兵丁分成三拨,每拨七至八人不等,出门时起码有一拨全副武装跟随保护,然后他该干嘛依旧干嘛,每日游荡与昆明城与城外营地之间。

以他明劲颠峰好手的敏锐知觉,总感觉暗中有人窥探,可等他顺着感觉找寻过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他哪里知道,每每等他离开之际,总有一两位面貌普通,眼睛却十分机灵的汉子擦拭脑门冷汗满脸庆幸,暗道盯这小子着实不是人干的活,太机警了!

与此同时,也会有两位俊秀‘小哥’按着胸口一脸后怕,互视一眼又觉兴奋刺激,乐此不疲的将盯梢尾随活计继续进行下去。

……

让林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一连在城里与军营之间晃荡了小半个月,却屁事没有反倒是辎重营出了问题。

“什么,咱们的运输队被抢人员损失惨重?”

林沙目光含煞,一脸冷然看向跪在跟前的残兵败将。

“是,是的大人,咱们的货物被抢掠一空,负责押运的弟兄损失,损失过半!”

负责此次押运任务的把总浑身瑟瑟发抖,低着脑袋哆嗦着回答。

“是什么人干的,你们知道么?”

强压心头怒火,林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愤怒。

“是,是滇西红狼寨的人马!”

跪地把总额头冷汗滚滚,脑袋趴伏在地不敢有丝毫异动,紧接着他便将这次是怎么栽跟头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得清楚明白。

原来这次辎重营接受了一家大商行的滇西运输任务,与他们一同行动还有民间大车行和雇佣镖师。因为与民间人士共同行动的缘故,他们这次没有打滇军旗号也没有穿号服招摇过市。

结果在滇西某条偏僻官道,被呼啦啦冲出的数百山匪包围。

那家民间大车行和所雇镖师很不争气一轰而散,全军覆没的下场自然凄惨无比。而辎重营一行按照林沙之前制定规矩,第一时间放弃手头货物组成小型军阵向来路冲杀,在损失了近半人手后终于杀出重围。

出了这么大篓子,他们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管,就此惶惶然返回昆明。

他们狼狈逃到最近县城,通过当地官府的关系,了解到那帮劫匪的情况后,这才带着伤号凄凄惨惨赶了回来。

“红狼寨势力如何,他们背后有没有什么大靠?”

都是自家人马,林沙也不介意说得通透点。

这时代官匪一家亲,谁知道这个红狼寨背后有没有跟当地权势人物勾结?

在得到否定答案后,他二话不说跟上官打了声招呼,拿到可以开拔的军令后点齐兵马全体出动,誓要将滇西红狼寨踏成平地!

他这边刚一行动,那边一直紧盯着的沐王府好手立刻得到消息,经过一番协商最后抽调部分人手跟上,暗中找机会解决林沙这厮。

剿匪战斗经过毫无悬念,尽管林沙所带人马不过区区上百,而且还是辎重营人马,可无论训练还是组织纪律性都比红狼寨的山匪要强得多。

只是一个小小的‘引蛇出洞’加‘调虎离山’之计,红狼寨那帮山匪便老实中计,大股青壮山匪被全歼在一处小山谷中,然后辎重营全体人马挥师疾进,不等红狼寨本部得到消息突然杀到,一举攻入寨中俘虏所有留守青壮跟老弱妇孺。

让林沙惊喜的是,经过此番长途作战,又见了血后手下弟兄个个气质蜕变,眼神凌厉浑身煞气是支真正军队了。

更让他欢喜的是,从红狼寨缴获钱粮物资不在少数。除了之前被劫还来不及销脏的货物之外,其余物资钱粮加在一起,总共价值竟然达到惊人的五千两之巨!

果然,打家劫舍剿山匪才是最好最快的来钱路子,心情高兴之下他二话不说大赏手下弟兄,每人五两银子二十斤精粮,武官自然更多其余钱粮物资小部分收归辎重营小金库,剩下除留一半准备上交之外都被林沙收入囊中。

一时间,辎重营人人欢喜个个兴奋,返回最近县城临时驻地后,开了个篝火晚会大吃大喝一顿,当然肉食酒水都由本地乡绅友情赞助。

因为心中时刻存着担心,林沙没有多喝只是表示一下便闪身走人,余下一干辎重营官兵放肆嬉闹。

“什么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听到帐外细微响动顿时惊醒,拿起放在身边的双截棍突然大喝出声。

“狗官,纳命来!”

也不知道这时代江湖义士就这摸样,动手之前往往要大喊出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来行刺一般。

刷!

一道矫健身影破帐而入,手中长剑化作点点星芒疾射而来。

麻痹的,老子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

林沙心头大怒,手中双截棍一甩带着尖锐呼啸抽了出去。

那行刺矫健身影实力当真不俗,没想到林沙早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危机关头手上长剑改刺变横,,与抽来的双截棍前端互碰,借助剑身传来巨力向后飘荡,脚尖于地面一点又迅如疾风袭杀而至。

轻功!

林沙瞳孔猛然一缩,感觉一道冷气直冲面门而来,来不及多想翻身就倒,让开此刻当头一剑,手中双截棍猛然下甩,啪的一声重重砸在泥土地上,飞溅而起的泥土碎屑还有凌厉劲风将刺客暂时逼退。

可等他再次爬起之时,那厮又仗着轻功了得提前一步伸剑疾刺。

呼呼呼……

林沙狼狈应对,手中双截棍被舞得风车也似,可对方试过之后就不跟他硬拼,仗着身疾剑利发动连绵攻势,压得林沙一时竟难有喘气之机……

64.第64章 回程途中又遇敌

“有刺客,有刺客!”

林沙在帐中跟刺客几经交手历经生死,外头这才开始有杂乱的呼喊声传来。

随后砰砰砰的打斗声响起,紧接着便是连串闷哼惨叫声传来,尼玛的刺客在外头还有接应人手!

刷刷刷……

帐中刺客显然不想惊动太多人,听见外头动静顿时加紧手上动作,手腕一抖刷刷刷数剑疾划而出。

麻痹的!

林沙在地上来回翻滚,一次次避过刺客手中长剑挥击,手中的双截棍都不知道怎么用了,一次次猛力甩击又一次次无功而返,每每还让刺客抓住机会挥剑突击,要不是他反应灵敏小范围内闪转腾挪无不随心所欲,只怕早就被刺了个对穿!

尼玛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此时急怒攻心,不停闪避刺客的利剑攻击,主帐外面越来越大的嘈杂喧闹声根本引不起他心中任何兴奋念头,所思所想全是如何躲过这一劫。

咔嚓!

再次狼狈躲过刺客的利剑横扫,手上猛一用力将双截棍从铁链相连处卡住,变成一根长一米三四左右的镔铁棍。

脚下一蹬腾跃而起,手中镔铁短棍发出声声凄厉气爆,十七连枪棍连绵使出,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一时棍影重重劲风四溢。

叮叮叮……

刺客没想到林沙还有这么一手,措手不及之下已经来不及换招,手中长剑势头猛然一变,化做点点星芒与袭来镔铁短棍连连相撞,伴随连串清脆叮当碰撞声,点点火星在漆黑的主帐中忽闪即逝。

十七连枪棍乃洪拳特有棍法之一,一旦使出招招凌厉刚猛,一式连着一式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既又棍法的凶猛刚烈又不失枪法的灵活多变,时不时又夹杂大枪桩套路,一时变化多端逼得刺客手忙脚乱。

“大哥咱们快走,附近官兵越来越多,再不走就迟了!”

战斗突然就这么僵持住了,偷袭刺客一时难以攻破十七连枪棍的防御,而林沙想要伤害到偷袭刺客却也难上加上难。而就在这时主帐外的喊杀嘈杂声越来越响亮,突然帐外传来刺客同伴的紧急招呼。

“哼,狗官先留你一命,下次老子再来取!”

刺客也是个果断之人,见事不可为断然收招疾身而退,远远的还传来这厮不甘的声音。

“妈的谁怕谁啊,有本事再跟爷爷大战三十回合!”

林沙气得够戗,自然不会在一干手下兵丁面前露怯,手持镔铁短棍气势汹汹冲出主帐,冲着刺客跑路方向大声吆喝道。

果然,他如此‘神勇’表现,立即引得周围一众兵丁精神一振,连士气都高昂不少。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一干辎重营官兵哪还睡得着?

林沙亲自指挥打扫战场清点损失,收治伤亡布置巡逻警戒,等到事情略作处理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拿到战损报告时林沙气的差点骂娘,尼玛干翻红狼寨那帮山匪伤亡都没超过十人,没想到昨晚一次突如其来的刺杀,反倒伤亡了十来位弟兄,真他娘晦气!

林沙吩咐手下弟兄好好收捡战死弟兄遗体,受伤弟兄都得到随军郎中的紧急救治,而这时县城县令才惊慌失措带着一票民壮慌乱赶到。

林沙跟县令一番客套不必多言,他谢绝了县令的热情留客,当天上午便整顿车马急急返回昆明。

一路上小心翼翼严防死守,倒是没再出现刺客偷营的情况,等林沙率领一干辎重营官兵赶回昆明,返回驻地之时个个累得不轻,匆匆安排好营务防护后,林沙不得闲押着一车财物马不停蹄向昆明城赶去。

辎重营这次不仅剿灭滇西一股名头不小的山匪,林沙还如此识趣上供,自然得到上官们的一致好评。这次胡国柱胡大总兵甚至亲自接见了他,收下林沙孝敬的大笔财货同时,当即下发林沙官升半品,调他进入正兵营担任营千总的命令。

宣布完任命后胡大总兵态度一变,喊来小胖子胡大少在一旁作陪,化身长辈嘘寒问暖亲切无比,话里话外鼓舞他继续努力争取再创功绩,有胡伯伯在升官发财小意思而已,顺便还留他吃了顿丰盛午饭。

林沙晕晕忽忽出了总兵衙门,心道果然不愧是官场老油条,一旦说起好话来真真让人心中舒畅如沐春风,哪还有平日半分威严摸样?

汇合了等候在外的近十亲兵,他没在恢复了繁华热闹的昆明城里多待,直接拖着一身疲惫出了城。

没想到剿了一次匪,又给上官们孝敬了点好处,之前悬而未决的调令终于下来,同时身上品级也上抬半级。

大清官场的风气如何,由此可见一斑。

“什么人?”

一行十来骑路过之前傻比叶天龙埋伏的小树林时,散布在两翼警戒侦察的某骑突然大喝出声,刷的一下抽出钢刀满脸戒备。

麻痹,又来?

林沙瞬间从思绪中惊醒,大手一伸悬于马鞍一侧的白蜡杆大枪抓在手里,手腕轻轻一抖铁制枪头犹如灵蛇乱舞咻咻声不绝于耳。猛一催跨下矮小滇马冲了过去,其它分散近十骑也跟着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林沙沉声询问,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茂密树林中微微急喘的呼吸声,抓着白蜡杆长枪的手不由紧了紧。

“大人,刚刚听到树林里有异常动静!”

刚才出声提醒的亲兵恭声回答。

“出来吧,你们已经被发现了!”

林沙轻轻点头,伸手示意手下亲兵散开警戒,然后冲着静悄悄的茂密小树林沉声喊道。

“……”

一片寂静,除了周围亲兵们紧张的呼吸声,再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沙脸色一沉,猛然催骑冲前手中白蜡杆长枪咻的一声突刺,枪头带着呼啸气爆好似灵蛇乱舞,左突右窜密密麻麻一片枪影笼罩前方密林。

咻咻咻……

让一干亲兵目瞪口呆的是,枪影虽密真如游动灵蛇,却是没一枪扎中茂密枝桠树干,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向前疾突,卷起片片浓绿树叶漫天飞舞。

“啊啊啊……”

不等亲兵们从此等精湛枪术中回神,一声少女清脆尖叫声从小树木突兀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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