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秋季的炮火

9月5日,0400时,第伯河西岸,普洛森第十六步兵师阵地。

安德烈亚斯中士用缴获的望远镜观察着河对面安特人的阵地。

“中士!”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已经把机枪上好油了!”

安德烈亚斯回头,看见新兵稚嫩的脸庞。

新兵玛拉蒙还是个孩子,真正的孩子。

一年多以前,刚刚补充到部队里的安德烈亚斯可没有这么稚嫩,那时候他已经在承担了半年以上的国家劳役,在加洛林修建西墙,劳役结束之后又进行了六个月的新兵训练,等到部队的时候,他已经21岁了,是个大人了。

但新兵玛拉蒙今年才十八岁,脸上稚气未脱。

安德烈亚斯甚至怀疑他谎报了年龄,实际上只是个十七岁的小鬼头。

“中士?”玛拉蒙小声道。

安德烈亚斯:“我看到了,擦得不错。”

玛拉蒙笑了:“谢谢您的赞赏。”

安德烈亚斯有点不习惯,他那一批新兵全都先在劳工营服务了半年以上,又训练了半年,早就满嘴脏话,像个“真正的士兵”。

“玛拉蒙,别说敬语,别这么有礼貌,在战场上安特人的子弹不会因为你有礼貌就放过你。”

“对不起,中士。”

安德烈亚斯叹了口气,继续观察对岸。

玛拉蒙担心的问:“今天早上,我听人说,可能安特人今天就会进攻。中士也觉得安特人今天就会进攻吗?”

“不知道。判断敌人什么时候进攻,是将军们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安特人进攻时尽可能的活下去。”

“什么?活下去?难道不是消灭进攻的安特人吗?”

安德烈亚斯沉默的放下望远镜,拿出香烟叼在嘴里。

玛拉蒙立刻掏出火柴,划着给安德烈亚斯点上。

安德烈亚斯用力吸了一大口,然后缓缓的呼气,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仿佛一列小火车。

“你在新兵营,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玛拉蒙:“是啊,宣传部的人说,安特正在流干最后的血,他们正在把女人和孩子都送上战场,很快我们就要赢得胜利了。”

安德烈亚斯又吸了一口烟:“那在来这里的路上,你们没有遇到空袭,没有看到死人?”

玛拉蒙的表情暗淡下去:“当然有,我们在博格丹诺夫卡下车的时候,看到后勤部队正在清理安特空军轰炸留下的残骸,很多尸体在铁轨旁边排列着。

“补充营的少尉说,这种情况是特例。”

安德烈亚斯:“你到了前线这些天,安特人炮击了多少次?”

玛拉蒙:“每一天都炮击。”

“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不是每天都轰炸车站呢?”

玛拉蒙:“他们……有这么多炮弹和炸弹吗?”

“有的,就算安特自己生产不出来,联众国也会输送给他们,不信你仔细看那些炮弹破片,有些就写着联众国的昂萨语。”

说着安德烈亚斯把已经抽得只剩下烟屁股的烟吐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看了看手表。

“坏了,今天安特人没有准时开始炮击。”

玛拉蒙:“这意味着什么?敌人不够炮弹了吗?”

“不,这意味着敌人要协调整个方面军的火炮,还要等方面军头头下令开炮。”安德烈亚斯一把抓住玛拉蒙的肩膀,“快走,进防炮洞!”

两个人在交通壕中狂奔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同样奔向防炮洞的老兵。

科斯雷克上士也在其中,他也带着两个新兵。

安德烈亚斯刚对科斯雷克上士行礼,空中就传来呼啸声。

安德烈亚斯直接趴在地上,还把不知所措的玛拉蒙也按在了地上。

几乎同一时刻,大地开始晃动。

泥土不断的落在安德烈亚斯的脑袋上,顺着衣领灌入衣服里。

这次轰击比之前的轰击都要猛烈,尽管安德烈亚斯已经采取了防炮姿势,并且张开了嘴,他的脑袋还是因为超压嗡嗡响起来,耳朵也发疯似的耳鸣,甚至连炮弹的爆炸声都听不到了。

听说安特的罗科索夫元帅下达的命令是把整个阵地削平一米,以安德烈亚斯的体验看,一米可能确实达不到,但把地面削平30厘米肯定有。

所以现在有经验的普洛森部队,挖战壕都比操典规定的要深30厘米左右。

忽然,有人在拍安德烈亚斯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见连长在对他喊着什么。

“什么?”他也喊回去。

连长指着河岸方向。

安德烈亚斯猜到了,肯定是安特趁着炮击的时候在渡河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站起来,也不想去炮位。

连长还在努力,结果一发重炮落在战壕旁边,弹片直接把他下巴以上的脑袋削掉。

安德烈亚斯看见连长的舌头还在连在下巴上,在空中甩动着,血喷泉一样从舌头后面的什么地方喷起来。

连长无力的身体就这样倒下。

“他妈的!”安德烈亚斯大骂一句,继续趴在地上不动。

如果被炸死了,那就没办法保卫阵地了。刚从军事学院毕业的连长大概不懂这点吧!

轰炸还在继续,安德烈亚斯对时间都失去了感觉,想看手表却发现表盘上已经一层泥土。

战壕的墙壁不断的崩坏,泥巴大有把安德烈亚斯埋起来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了。

安德烈亚斯在本能的驱动下爬起来,首先找自己的副射手。

玛拉蒙好像还在喘气,于是安德烈亚斯把他拽起来,向战位跑去。

跑了两步他才想起来关注老友科斯雷克上士的情况,便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上士拽起两名新兵之一。

新兵耳朵在流血,显然刚刚防炮姿势不标准,被震到了。

科斯雷克给了他一巴掌,又转身去拉另一个新兵。

安德烈亚斯不再看上士,相信上士能把一切都搞定。毕竟之前自己能逃出生天,也全靠上士。

他拉着玛拉蒙,冲进掩体,抓着翻倒的三脚架:“快来帮我,把机枪架起来!”

玛拉蒙没反应,看着第伯河方向发愣。

安德烈亚斯也看了眼第伯河,只见密密麻麻的舢板正在渡河,仿佛正在迁徙的牛群一样。

空中有呼啸,不过这次是师里的炮兵,炮弹在第伯河中央掀起水柱,却没有打中任何舢板。

更多的炮弹落入河中。

第十六步兵师作为第二波次步兵师,有36门重炮,步兵团里面应该还有150毫米的步兵炮。

但是现在落在第伯河里的炮弹密度不大,看起来只有十几门炮在开火。

其中有一些还是小口径的迫击炮。

第一批安特小艇已经靠岸,披着披风的近卫步兵跳下船来,自发的排成散兵线,向着十六师的阵地走来。

安德烈亚斯一把抓住懵逼的玛拉蒙,学着科斯雷克上士的样子,给他几个耳光。

玛拉蒙捂着脸醒悟过来,惊讶的看着中士。

安德烈亚斯:“我们得把机枪摆正,然后开火!”

“哦,是!中士!”

两人这才把机枪翻过来。刚刚上过油的机枪表面沾满了沙土。

玛拉蒙打开子弹箱,把弹带插进枪机。

安德烈亚斯盖紧了压弹板,调整了一下三脚架的转轮,然后突突突的射击起来。

子弹扫倒了几名安特士兵,其他士兵立刻趴下,但没有被安德烈亚斯瞄准的敌人奔跑起来,一点也没有趴下的意思。

安德烈亚斯把枪身转向这些勇士,刚打倒了一个其他就趴下来了。

但其他地方的安特人又站起来了。

该死的安特近卫军,机枪的威慑力在他们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

安德烈亚斯这样抱怨的当儿,安特人的压制火力就来了,子弹密集的打在被炸得七扭八歪的沙袋上,还有子弹命中了三脚架。

安德烈亚斯不得不趴下。

该死的安特近卫军!

这时候另一挺普洛森机枪响起来,安特人的支援火力立刻哑火。

安德烈亚斯没有证据,但他觉得这应该是科斯雷克上士。

他也马上爬起来,继续扫射。

这时候营部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用迫击炮炸水面太浪费了,不断的有迫击炮弹落在滩头上。

安德烈亚斯看到有安特近卫军被炸飞上天,披风展开,就像旋转的风车。

他内心有种确信,今天战斗结束后,河滩上肯定全是安特人的尸体。

他继续射击,直到枪管变红。

“更换枪管!”安德烈亚斯大喊。

“是!”玛拉蒙站起来,按着操作规范戴上手套——

安德烈亚斯一把推开他,直接用打开枪机,用手抓着滚烫的枪管拔出来,扔在地上。

“你想想我手心的疤痕怎么来的!”他骂道,熟练的把新枪管安装到位。

完成更换后,安德烈亚斯对已经冲到五十米的安特人开火。

有安特人投掷了一发手雷,结果落在了掩体沙袋外面。

爆炸掀起的沙土遮蔽了视野。

但安德烈亚斯没有停止扫射。

反正机枪的标尺都定好了,哪怕闭着眼睛左右来回推动机枪,也能扫射敌人,阻止敌人前进。

第一个弹带打完了,安德烈亚斯拆下机枪,踹了一脚玛拉蒙的屁股:“快走!换阵地!”

他们刚刚跑出掩体,一发手雷就落进掩体。

爆炸掀起的沙土从后面追上安德烈亚斯。

他也顾不得许多,拉着玛拉蒙狂奔,一边跑一边喊:“阻止安特人,掩护我们更换阵地!”

“明白,中士!”不知道谁回答道,安德烈亚斯没看。

(本章完)

第694章 突破第伯河

抵达备用阵地,安德烈亚斯一看三脚架,就知道它不能用了。

于是他果断采取第二方案,把机枪用两脚架支在沙袋上,开始凭着经验扫射——三脚架有带刻度的手轮可以调整射击时抬起的角度,两脚架就只能靠射手的经验和标尺了。

安德烈亚斯疯狂扫射着。

备用机枪阵地在第一道战壕后面,和第二道战壕形成交叉火力,安特人没有第一时间确认机枪火力的来袭方向,让安德烈亚斯连着偷掉了十几个人。

忽然,一发信号弹升空,划出弧线落向安德烈亚斯的阵地。

他立刻向后隐蔽,还把没反应过来的新兵玛拉蒙拽到沙袋后面。

紧接着子弹就噼里啪啦的打在沙袋上。

玛拉蒙大惊:“怎么回事?”

“那信号弹指示了我们的目标,所以安特人开始对我们集火!”

“他们就靠着信号弹就发现了我们?”

“没有发现,只是对着信号弹方向开火,但你看看这个火力,你敢赌没有一发幸运的子弹打中你的大头吗?”

话音落下,子弹打在沙袋上的声音也停下了,安德烈亚斯换了个位置,支起机枪就打。

这时候有人喊:“坦克来了!”

托着弹带的玛拉蒙立刻循声望去,然后他也高呼起来:“坦克来了,是我们的坦克!”

安德烈亚斯打开压弹板:“换子弹!快!”

在玛拉蒙换子弹的时候,他向引擎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一辆二号坦克开上了阵地,用机关炮扫射滩头。

坦克停在第三道战壕后面,和真正的前线保持了几百米的距离。

玛拉蒙换好弹药,大声报告:“换弹完毕!”

安德烈亚斯盖上压弹板,马不停蹄的继续射击。

玛拉蒙托着弹带,不断的子弹送进枪膛,同时疑惑的嘟囔:“怎么坦克在后面就是不上来呢?”

安德烈亚斯:“那是二号坦克,早就落后了,敌人有的是武器能在100米的距离穿透它的装甲,它不能上前,留在后面当个机关炮炮塔也挺好——”

一道火龙从安特人占领的阵地喷出,直扑龟缩在第三道战壕后面的二号坦克。

坦克立刻燃烧起来,浑身是火的成员钻出坦克,在地上打滚。

“看吧!”安德烈亚斯虽然这样说,自己却完全没看燃烧的坦克,一门心思的把安特人打倒。

突然,他心里一惊,老兵们碰到这种情况都会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他一个翻滚离开了射击位置,抱着枪管滚烫的机枪滚到旁边的交通壕里。

几乎同时,天空中传来迫击炮弹的呼啸,连续十发迫击炮弹接连落下,把机枪阵地外围的沙袋墙都炸塌了。

估计安特人的迫击炮小组已经推进到了西岸,竟然开始近距离支援。

轰击结束后,他爬起来,拍了拍趴在旁边的玛拉蒙的肩膀:“走!这个阵地也暴露了!安特的突击小组应该已经在附近了!转移!”

玛拉蒙动也不动。

安德烈亚斯心说不好,抓着玛拉蒙的肩膀把他翻过来,发现新兵稚嫩的脸庞上全是泥巴,嘴巴鼻孔甚至眼睛里都有泥土。

红色正在他胸口扩散。

安德雷亚斯带上新兵的眼睛,熟练的搜索他的口袋,拿出家书揣好,抱着机枪钻进交通壕。

沿着交通壕狂奔了不到三十步,安德烈亚斯迎面碰上了科斯雷克上士。

“上士?”

科斯雷克:“我的机枪组被消灭了,机枪和三脚架都被敌人夺走了,我要去通知副连长失守的消息!”

安德烈亚斯:“我缺个副射手!”

话音刚落,副连长领着一个排的人出现了:“你们两个!我们要反击!需要重机枪火力,你们——轻机枪也成!”

通用机枪装在三脚架上就是重机枪,拆下来就可以当轻机枪用。

“跟我来!”

科斯雷克上士拦住副连长:“你带着这些新兵去夺回阵地吗?”

安德烈亚斯才发现副连长身后拿着冲锋枪的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练士官,而是和玛拉蒙一样长着稚嫩脸庞的新兵。

科斯雷克一把从新兵手里夺过冲锋枪:“弹匣包给我!还有手榴弹!你去给安德烈亚斯中士当副射手!”

新兵:“我没有接受过机枪操作训练!”

安德烈亚斯:“托着子弹带总会吧!你跟我来,把冲锋枪让给科斯雷克上士!”

“可是!”

副连长:“就这样吧,只要你活下去,迟早轮到你拿着冲锋枪和敌人近卫军争夺战壕。走吧科斯雷克!我们还有活要干!”

说罢副连长沿着交通壕小跑起来,比起从军事学院空降下来的新连长,副连长是个经验丰富的少尉,没读过军事院校,完全的火线晋升,但他比任何军校的小毛头都深得连上战士们的信赖。

科斯雷克上士端着冲锋枪跟在后面。

安德烈亚斯把机枪扛在肩上,也大踏步的跟上。

这个小分队很快来到了丢失阵地附近。

安德烈亚斯一眼就选好了最好的机枪位置,直接趴到沙袋旁边支起机枪。

副连长:“前进!近距离作战,新兵们按着训练来!”

安德烈亚斯开始扫射,把探头的安特人压进堑壕里。

科斯雷克一马当先冲出战壕,先扔出一颗手雷,然后斜向猛冲。

手雷在安特人占领的战壕外面爆炸,这手雷和安德烈亚斯的机枪扫射一样,都是为了压制敌人,不让敌人抬头。

科斯雷克上士冲到了距离战壕不到十米的地方趴下,向里面连扔三发在手里捏过一秒的手雷。

连续的爆炸后,他端着冲锋枪冲进战壕。

安德烈亚斯看不到上士了,但能听见冲锋枪的扫射声。

副连长也也一跃而起:“支援下士!分组前进!”

他带着两名士兵冲向战壕。

安德烈亚斯忽然发现远处有一队安特人正在向这边赶,便调转枪口超越射击,试图阻止他们。

但是没有三脚架,超越射击的准头不太好,只是让安特人从小跑变成了狂奔。

突然,安德烈亚斯看见科斯雷克上士探出头,用缴获的波波沙对接近的安特人泼水。

这下安特人终于卧倒了。

紧接着,安德烈亚斯看到安特人开始向河滩撤退。

河滩上也有安特人扔下了带过来的武器,试图游泳回到对面。

看起来今天第一波攻势被挡住了。

安德烈亚斯扔下机枪,在战壕里坐下,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心脏像个内燃机一样在抖动个不停。

他拿出烟卷,叼在嘴上,然后挨个口袋摸火柴。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呼啸,安特人的重炮又来了。

但安德烈亚斯忽然不想避炮了,就让安特人把自己炸死,也许还轻松一点。

大地的震颤中,安德烈亚斯终于找到了火柴,划着点燃了卷烟,吞云吐雾间他想起来自己山里的老家,想起了一辈子摆弄家里果园和梯田的父亲。

父亲说祖父的祖父曾经为哈布斯堡打过仗,家里那个装饰的气枪就是那时候哈布斯堡的皇帝给的。

祖父的祖父肯定不需要忍受这种山摇地动的炮击。

附近落下一颗炮弹,安德烈亚斯开始耳鸣,同时感觉有温热粘稠的东西从耳洞里流出。

安德烈亚斯总感觉,自己这边耳朵的听力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炮击停了。

安德烈亚斯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准备继续用机枪招呼安特人。

然而河面上没有安特的舢板,刚刚撤退进水里的安特人也没有再次攻上来,一切都安静下来。

这情况过于诡异,以至于安德烈亚斯叼着烟愣了半天,直到烟烫到了嘴唇才猛醒过来,把烟头扔在地上。

这时候副连长顺着战壕跑来,安德烈亚斯拦住他:“怎么回事?安特人突然不进攻了?”

“我也正准备去营部问问情况,呆着别动,还有找个能用的三脚架!如果没有能用的,就想办法修好一个!”

“是。”

目送副连长离开后,安德烈亚斯扛起机枪,回想了一下所有的机枪阵地的位置,开始找三脚架。

……

下午两点,副连长从营部回来了,满脸愁容。

他召集了全部还活着的士官开会。

安德烈亚斯一到会场就报告:“我修好了一个三脚架,还找到两个能用的,布置在三个机枪阵地上。”

“不用了。”副连长表情阴沉,“我们要撤退了。”

科斯雷克上士:“我们还没有被打败!敌人过来我们还能让他们吃苦头!”

副连长:“我们上游十七公里的地方被突破了,还架起了浮桥,敌人的坦克部队正源源不断的通过,装甲部队正在反击,但是师部命令我们做好撤退的准备。”

安德烈亚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差不多明天晚上就知道装甲部队反击的结果了,反击成功自然好,反击失败我们就要撤退了。”

士官里有人骂了句:“我就知道侧翼的310师守不住,他妈的!”

马上有人附和:“还有那些莫拉威亚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好的装备!明明就是二等公民!”

副连长:“好啦!回去的时候注意不要动摇军心,默默的做撤退准备。先把伤员送上卡车往后送准没错!解散!”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