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四章 HE·夜莺之心

「叮咚!」

您已达成(霖光T-0321)角色结局:HE·夜莺之心

(夜莺之心):

「给我唱最后一首歌吧,你这一走,我会很孤独的。」

「夜莺就朝玫瑰树飞去,用胸膛顶住花刺唱了整整一夜。就连冰凉如水的明月也倾下身俯听。」

「开心起来,幸福起来!你就要拥有一朵红色的玫瑰了。夜莺这么说。」

「于是,那朵非凡的玫瑰被染成了红色,夜莺失血过多死去了,胸口还插着那根刺。」

「我想,夜莺不会知道学生扔掉了她的玫瑰花,她相信学生会在她死后找到爱情。学生也不会知道,有一只夜莺曾为他的爱情触动,他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为他付出的夜莺,他就不会太难过——他们在最后时刻,应当都成就了彼此的圆满与期待。」

「路维斯,你觉得这种解读怎么样?是一个积极的解读吗?不像我这个人那样阴暗吗?」

「因为自己就是淤泥,我希望故事到了你的耳中,能不沾染我的污垢。」

「当我站在最后一棵银杏树下焚烧我时,那就是我的春天。」

「在拥抱你时,我好像理解了这种『无法缺失』的感觉。世界在我眼前只有黑黑白白,而你是唯一的色彩。」

「我究其一生也没能理解什么是爱。但你说,我所追逐的一切,就是『爱』的本身。」

「经历了两千三百次漫长的冬天,我才触碰到了你。」

「虽然等了很久,可是春天很好看,所以没关系。」

「太好了。」

「遇到伱真是太好了,路维斯。」

「不会再孤单了。」

「……有人抱着我了。」

……

主线任务·「万物苏生」完成进度(5/8)

……

时间之戒(紫级)升级至lv.8

时间之戒当前已记录者:特雷蒂亚、小碧、曜文、诺亚、森·凯尔斯蒂亚、北利瑟尔、霖光T-0321。

……

阳光之下。

诺尔怔怔地看着苏明安倒下,砖石接二连三地挤压上去,转瞬间淹没了苏明安的身形。

「苏明安!」诺尔立刻伸手,数道丝线向前延伸而去,兜住了那些下落的砖石。

他大步跑上前,一把捞起了昏迷的苏明安,望见了苏明安苍白如死人一般的脸色。

苏明安的脸上分毫看不出红润,就连嘴唇也是惨白色,就像一个长久以来营养不良的人。他好像已经维持了这个状态很久,直到昏厥过去才得到安睡。

他的全身都是伤口,除了迎战机械军留下的枪伤、刀剑伤、烫伤,甚至还有腿部的骨裂。

「——苏明安!快!叫医生——!!」诺尔抱着苏明安大喊,周围的士兵和玩家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长官!!」安洁看见苏明安这副濒死的模样,吓得满脸泪痕。

「医生马上到!」

「我有治疗技能,我能先治疗!让我过去!」

「别乱!别乱!谁敢乘乱对苏明安下手,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从今天起苏明安就是我爹!」

乱乱哄哄的人群之中,昏迷的苏明安被诺尔保护着送走,上百人闻讯而来,浩浩荡荡地结成保护大队,跟随着他们的英雄。

在这期间,没有人看见静静躺在废墟里的一杆竹笛。

阳光镌刻在竹笛上,「补给路维斯的礼物」一行歪歪扭扭的龙国文字反射着破碎的金光。

一朵蔫蔫的百合花埋在废墟之间,花瓣碎了一地。

……

曙光揭开夜幕的面纱,将阳光洒向城邦,犹如一场新生。

几只白鸟停留在钟楼,扑棱着翅膀,闪闪发亮的白羽迎风飘扬,绿芽从石缝之间探出,沐浴着清亮的光芒。

「轰——!!!」

中央政要大厦终于完全倒塌,高达一百三十二层的摩天大楼化为了废墟,场面浩大,尘埃遍及大半座城邦。<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街区之间飞尘飘扬,黄沙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人们扶起废墟里受伤的同伴,有人跌跌撞撞在街区上奔跑,有人呼喊着战友的名字,有人费力抖落身上的雨水,好像还未从这个寒冷的夜晚缓过神来。

「我们……胜利了?」一个士兵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神明呢?好像不见了?那个可恶的代行者霖光也死了?」

「索克尔!你在哪里?回答我!!」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冲过满是碎石的街区,呼唤他的战友。

漫天飞舞的黄沙烟尘遮蔽了视野,透过砂砾投下的刺眼阳光,一寸寸洒入人们瞳孔中。

凯乌斯塔中,还存活的两千一百五十六名玩家,同时听见了系统提示。

……

「叮咚!」

神明阵营BOSS(?)已被驱逐出凯乌斯塔,自由阵营获得胜利。

自由阵营最高首领(苏明安)作为最佳战争推动者,指挥黎明之战四十载、带领地下城士兵推翻神明政权、终止集体情感共鸣、驱逐敌方最大BOSS神明,居功甚伟,获得称号「黎明守望者」。

(黎明守望者):总战力+5%

……

自由阵营贡献值排行前十玩家,请前去最高首领(苏明安)处领取系统奖励。

……

「咳,咳咳咳……」

维奥莱特从废墟里爬出,美丽的脸上满是灰尘,她的胳膊已经被飞溅的石块压断。

她环视四周,没有看到苏明安的身影。

他还好吗?

他们所有人都没看到苏明安与神明决战的过程,苏明安以一己之力驱逐了那位神明,他自己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维奥莱特!大家都还活着!」

「苏明安呢?」

「不知道!他也许在另一边战区!」

日暮生、张道玄等人渐渐围了上来。他们聚集在废墟周围,怔怔地凝视着倒塌的中央大厦。

飞舞的灰尘在空气中飘动着,像一粒粒闪着光的萤火虫。这一幕充满了末日新生般的震撼,他们眼眶酸涩,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灿烂的阳光。

「苏明安他……」洞察系玩家洛克喃喃道:「真的很厉害……」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与第一玩家的差距有多大——这一夜,他们上千玩家连BOSS的一面都没见上,就被全部压在了寒雨中。

「他无愧于第一玩家。」日暮生说。

众人纷纷点头,就连心有不平的洛克都说不出话。苏明安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征服了他们。在第九世界前,洛克原本是支持爱德华的一员,但现在他的立场已经完全对换。

爱德华算什么?狗屁!连给苏明安提鞋都不配!

等他回归,他一定要上告联合团,最好能加大对苏明安的支持,无论是协助方面还是舆论方面,人类确实需要苏明安。

「诸位——同伴们不会白白牺牲,复仇的时刻到了!」城邦之上,一道湛蓝的身影闪着电光出现——正是苏小碧的投影。

这一声命令,苏小碧没有用颜文字,而是清晰地传入每个城邦军民耳中。

「——长官已经为我们赶跑了神明,现在轮到我们为他扫尾的时间!诸位,只要还一息尚存,请立刻拿起你们的武器,诛杀那些城邦各处的机械军,彻底赢回我们的末日城!不要辜负长官为我们做出的努力!」苏小碧的声音响彻城邦,仿佛隆隆雷声。

人们在废墟之上擡起头,为伤者包扎伤口,为死者收敛尸骨。

如今,神明已经被苏明安驱赶走——既然苏明安已经帮他们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剩下的就交给他们。

「杀——!!!」

一声音调变形的喊杀声响起,澈·凯尔斯蒂亚一马当先,杀向那些散落的机械军。

「最后时刻了——同胞们随我冲!!」冬旭大喊道。

莫利特紧跟其后,抱着冲锋鎗,满脸涨红。

「杀——!!」

城邦之下,燃起了炽烈的火光。

点燃成线,线燃成面,面越扩越大,渐渐遍及整座城邦……犹如一条条流淌于血管之中的鲜红血液,犹如一寸寸点燃在原野的星星之火。

那些普通的人,哪怕没有名号,也曾浴血奋战。巨大的牢笼让他们重复于同样的命运,困于名为「模拟」的死水。

而如今,这是最后一次模拟。人们并不知道「模拟」代表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是防火墙程序中的一部分。他们只知道,如果没有人像他们一样前赴后继,此后不会再有人在这世上降生。

他们从来不会自缚于切片的时间,与无法挣脱的重复命运。

望着浴血拼杀的士兵们,苏小碧眼神颤动。

她突然想起了阿克托死前的一段话。他在逝去前的那种执念,刻入了她的感情模块之中,成为了她不灭的灵魂。

……

「不必为我难过。」

「如果我们注定无法拥有完美的结局,」

「或许我们可以拥有完美的灵魂。」

七百九十五章 「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轰——!」

火舌炽烈地燃烧,程洛河后退一步,他的面前,高达十米的神教大堂在火光中焚毁。

这栋神教大堂是神明六年前修建的建筑,用于进行思想统治和洗脑,残害了不知多少人。如今,他终于烧毁了这个罪恶的地方。

「它终于倒塌了。」一个士兵热泪盈眶,他的数位兄弟都死在了这栋建筑的处刑之中。

「倒塌了,倒塌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断重复,谁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又曾经遭受了什么。他只是无数军民中的一个缩影。

人们注视着这栋罪恶的建筑倒塌,眼含哀伤。

「安息吧,在这六年来被迫害的同胞们。」程洛河立于建筑前,双手合十:「从今以后,希望这世上再无神明。」

你们的不甘、你们的愤懑、你们一生的不屈……你们的长官都已经帮你们讨回。如今我烧毁这座神教大堂,宣告世上再无神明,愿你们的魂灵得到安息。

火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抱起朱红狙击枪,捂着瞎了的一只眼睛,重新步入了城邦的阴影之中。

……

凌晨六点,所有机械人都被杀死,战争宣告结束。

这期间,上万名机械人在逃跑中感到了迷茫。

「神明大人,去了哪里?」一个身上画着花纹,头上绑着蝴蝶结的机械人迷茫地站在废墟之间。

他们原本是神明那个文明的人类,神明突然被驱逐出二维世界,他们则遗留了下来,被困在机械人的躯体中。

失去了神明这个领导者,他们连做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我们回不去了吗?」一个机械人颤抖道。

「我的女儿还在家里等我。我答应她,要记住春天第一束百合花的样子,回家告诉她。」一个机械人沙哑地说:「我还想见她。」

「要相信神明大人!祂只是被驱逐出二维世界而已,祂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一个机械人仰天大喊:「神明大人!您快回来!神明大人!」

尽管它们不断地呼喊「神明」,神没有来。

他们迎来的,是废墟世界军民的怒火,作为「侵略者」的他们,被铺天盖地的炮火轰炸,生命消散于异乡,到死也无法回家。

「妈妈,我想回家……」

「女儿,女儿……」

「我们也只是想活着,为什么……」

文明之战高于一切。

所有机械军被扫清殆尽,哪怕它们壳子里装着的是另一个文明的灵魂,废墟世界的军民也不会容许他们活下去。

胜者生,败者死,从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以眼还眼,以血还血。

……

灾变72年第1日,上午十点,末日城军用医院。

医院很安静,只有人们穿梭于走廊的脚步声,大厅的长椅坐着一排排将领与玩家。

时不时有人瞥向一间病房的房门,探头探脑,在期待什么。

当医生从病房走出,这些人立刻围了上来。

「——苏明安怎么样了?」山田町一焦急地问。

「还昏迷着,已经用过药了,但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长官经历了远超正常人承受能力的情感共鸣,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连续接受三个人的情感共鸣。正常情况下,光是一个情感共鸣就够致命了……」医生回答。

「那他会怎么样?」有人七嘴八舌问道。

「不知道,也许他能醒来,也许不能……也许醒来了也不是他。成为植物人也不是没可能,你们最好做好失去他的心理准备,毕竟主神世界不能修复精神。」旁边的治愈系玩家说。

一听到苏明安可能醒不来,玩家们瞬间炸了锅。

「苏明安!听得见我的声音吗!醒过来!」有人开始大喊,试图隔着墙壁唤醒病房里的苏明安。

「苏明安!别睡啊……」有女玩家哭了出来。

「苏明安!你再不醒来,我就把吕树偷走了!」

「苏明安!伱有本事救废墟世界,你有本事醒来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算什么治疗?就得出一个苏明安会成为植物人的结论吗?」

「诺尔!你不是有超越主办方的权柄吗?你能不能时空倒流,让苏明安醒过来?」一个玩家询问角落里的诺尔。

此话一出,人群寂静,所有视线都投向诺尔。

诺尔微怔,他眼下是一圈青灰,很明显没休息好。面对玩家的提问,他低声回答:「我没有权柄。」

虽然现在所有玩家都坚信诺尔有权柄,但只要他不承认,主办方就暂时拿他没辙。既然做好决心要为苏明安挡刀,他就有觉悟。

见诺尔否认,有人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这么自私?救一下苏明安都不愿意?」

诺尔有些错愕,他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这样指责。

没等他回话,那个道德绑架的人很快被拖走,毕竟诺尔是将领,还轮不到一个小兵指责。

「如果苏明安真的醒不来……」有人低声道。

「我真的觉得人类没有希望了……」

沉默之中,人们垂首叹息,无人作声。

而在这时,一道卡其色风衣的身影,从走廊上一闪而过,走入病房。红色的小辫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红线,仿佛一只绯色的蝴蝶。

……

苏明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踏过被钢筋水泥包围的末世,走过了染血的黑白棋盘,白大褂少女向他递来糖果,她的身后是蓝天与白云。

他走过冰冷的白色城市,金发碧眸的女孩拽着他的衣袖,为他哼唱国王与女巫的童话歌曲,忽然间,她于琴声中消失,仿佛散落的死火。

他走过色调灰暗的教学楼,一位少年抱着金色奖杯对他挥手,身形渐渐消散在聚光灯之间。

他走过昏暗的村落,染血的十字架高高挂起,幽魂在棺木下叹息。

他沐浴着蓝紫色的天空,上百只白鸽环绕高塔,洁白的身影静立远方,万千魂灵以其为歌。

他望见了在火焰中倾颓的木楼,黑发少女与她的爱人在火光中拥吻。

他吹过咸湿的海风,金甲骑士守卫城墙而立,红发的少女朝他回眸。红玫瑰刺穿魔王的心口,那一座光辉耀眼的云上城在海浪中崩塌。

他走过黑雾,红袍的少女落下眼泪,以自身为火,燃尽世间肮脏万物与愚昧信仰,以一己之力扛起整片昏黑的天幕。

随后,他走进了光明之中。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洒在他的身上,像一缕一缕镂空的金光。飞舞的万千银杏树叶从他身周缓缓而过。

无数叶子由于光线变化而由金转白,万千飞舞的金色「蝴蝶」布满这条小道,与他的脚步同行。

「路维斯,和我去散步吗?」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于是他回头。

空无一物。

飞舞的银杏叶之间,没有人站在那里。

他只能继续向前走,走过了这条银杏小道。

忽然,他望见一名白发青年走在钢铁所铸的机械中间,明明是血肉之躯,却仿佛融入了机械军中。

那眼神像是受伤的凶兽,像是沉默的墓碑,像是下雨天地里潮湿腐烂的沼泽。但灵魂却是纯白色的。

「路维斯。」白发青年迎上来:「和我去散步吧。」

苏明安的喉咙滞涩了一下,他想回答「好」,但下一刻,白发青年在他眼前破碎、消散,像是一只只斑斓的白色蝴蝶。

唯有笛声幽幽作响,竹笛滚落他的脚边。

……

苏明安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睛,背后一片寒湿。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快。他将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触到胸腔里急速的震动。

路维斯,和我去散步吧。

路维斯,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路维斯……

耳边只剩下缭绕不息的回音。他突然感到异常的苦痛,就像在梦里哭过一场,哪怕醒来也像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全身上下像是撕裂一般疼。

「冷静……深呼吸……」

贴在耳边的絮语,似乎在让他放松。

苏明安调整着状态,放缓呼吸,放慢心跳……他的视野逐渐清晰,他望见了坐在自己床前的人。

苏凛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手里搭着一本厚皮书。他的眼神冷静,肩膀微微向前垮塌,这个动作,就像在提供可倚靠的对象。

「你受到的情感共鸣后遗症太重了,很可能一睡不醒。所以我给你织了一场梦,让你想起自己是谁。」苏凛看着他:「放轻松,声音别太大,否则门外那一群人发现你醒了,会激动地冲进来。」

「二维世界的战争结束了吗?」苏明安顾不上自己,立刻问。

苏凛微微低头,好像也在为废墟世界这两千三百次的模拟而触动。片刻后,他低声说:

「结束了。」

「今晚,凯乌斯塔的模拟就会完全结束。」

「你放心,到现在还没有人完美通关,作为战争的最高引领者,你会是第一位完美通关者。」

一瞬间,苏明安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望向病房的窗户之外,城邦的每一栋建筑都洒满了金色的阳光。人们行走在光辉之中,全身都流转着金子般的光辉。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太好了。

「苏凛,谢谢你。」苏明安看着窗外。

苏凛凝视着他,看了几秒。二人好像突然处在了静默不语的安宁中,苏凛好像在犹豫什么。

当苏明安的视线与他对上时,苏凛才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明安。

苏明安似有所感,视线颤抖了一下。

这是一柄染血的竹笛。

它静静躺在苏凛的双手掌心之间,笛身的血迹没有拭去。

「之前他准备送给你的笛子被雇佣兵抄家给你了,但他不知道,这是他补给你的礼物。」苏凛说:「它掉在了大厦废墟上,给你。」

尽管苏凛没有说「他」是谁,二人也知晓。

苏明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五秒后,他才伸手接过这柄竹笛,竹笛尾端悬挂着一个白色的络子,手艺看起来就很拙劣,霖光总是学不会这些。

但即使学不会,霖光总是竭尽全力把美好都捧给他。茶泡的再难喝也会给他,络子编得再难看也会送他。

竹笛上歪歪扭扭的龙国字依然难看,真不知道霖光怎么好意思说已经学得很好。

他下意识笑了下,又很快收回,手指在笛子上摩挲着,嘴里只剩下苦涩。

「不必太难过,忠于自己的感受就好。」苏凛说:「你总是一个人沉默地去做很多事,像我年轻时一样。失去是常态,竭力挽留之后,接受就好。」

「……」苏明安低着头。

片刻后,他将这柄竹笛别在了左侧腰,与右侧的竹笛相对应。

「我不难过。」

苏明安擡头,朝苏凛露出了个难看的笑。

「这样……我就拥有两只竹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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