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六败水猿大圣,百丈本相

却说姜缘与牛魔王在翌日天晓,再临淮河。

姜缘站在淮河外,指定水中,说道:“牛王,你且去叫阵,将那水猿大圣喊来。”

牛魔王道:“老爷,若那水猿大圣躲藏在水中不出,当如何是好?”

姜缘笑道:“若他不肯出得,那我自有法子将他打出,你莫要心忧,且叫阵便是。”

牛魔王深深的唱了个喏,遂持混铁棍,到那淮河水边,将混铁棍往那水中一打,推波掀浪,好不威风。

牛魔王叫道:“那水猿大圣,速速现身,不然我定打上你那水府!”

说罢。

牛魔王在河外等候半响,见河中仍不曾有动静,他又是一棍,打得淮河水浪滔滔。

不消多时,见一队队水兵从淮河之中跳出,列阵在前,水猿大圣抡着精铁枪走出。

牛魔王细细一看,水兵有个百来人,问道:“你这是作甚?怎个点兵而来?”

水猿大圣笑道:“我调兵遣将,乃为让府中水兵,见我大败真人的威风。”

牛魔王道:“不识天数!若非真人慈悲,早将你打杀。”

水猿大圣指定牛魔王,说道:“你这手下败将速速退去,莫要在此喧哗。”

牛魔王正要说些甚,姜缘走下来,牛王只得往后退了些。

真人望定水猿大圣,手拈拂尘,说道:“水猿大圣,今日可吃饱喝足了?”

水猿大圣眼骨碌碌一转,说道:“自是吃饱喝足,但我吃饱喝足方才想到,你昨日使的,那定是邪门歪道,今日若与你争斗,你不许再使那等手段。”

姜缘笑着问道:“你说的邪门歪道,是那个?”

水猿大圣答道:“便是那定身的,那火的,还有那袖子的。”

姜缘道:“若不使这三种神通,你教我擒拿,便服气了?”

水猿大圣说道:“那是自然。”

姜缘笑道:“既如此,你且攻来,我不使这三种神通。”

水猿大圣闻言大喜,多有轻视,遂挺枪朝姜缘攻去。

姜缘见之,将背负的七星宝剑取出,剑尖朝南一指,但见真火自来,扑天红焰,火轮飞腾,朝水猿大圣扑去,把那水猿大圣烧得张狂哮吼,满地打滚。

水猿大圣好不容易歇了火势,复见姜缘将七星剑一指北方,又有真水而来,撞在水猿大圣身上,教其疼痛万分。

“莫再打斗,莫再打斗!”

水猿大圣龇牙咧嘴,怎敢再斗。

姜缘收了七星宝剑,笑道:“你可服气?”

水猿大圣指定姜缘,说道:“我不服!你是持宝贝与我争斗,算不得甚英雄豪杰,你若不使那把宝剑再来与我争斗,那时我方服气!”

姜缘道:“我这宝贝不能用,你这铁枪便能使用?”

水猿大圣道:“你若不使那宝剑能赢我,我自服气。”

姜缘道:“果真?”

水猿大圣拍着胸膛道:“果真。”

姜缘道:“既如此,我不使七星宝剑,与你争斗。”

水猿大圣闻听,喜不自胜,说道:“此话当真?若是如此,我便再攻来了。”

姜缘道:“你且攻来。”

那水猿大圣一听,便要再攻,刚是挺枪,尚未曾打去,忽是转念一想,这真人本事这般大,若是这般常理与之争斗,定难以取胜,当是出奇招,方能战败这真人。

他心中一动,便有计来,若是如此,他当以神通来胜这真人。

水猿大圣道:“真人,且看我神通!”

说罢。

水猿大圣使个本事,沟通水府中那些被拘拿的土地山神,令其遣山而来。

那些土地山神无有不从,一时之间,十来座大山遣在空中,劈头来压真人。

姜缘见之,只将手抬起,任是百山,撼不得他身形,他笑道:“我料你有甚神通,不想是个假遣山,且让你看我这遣山神通。”

真人捻诀,遣了座峨眉山到空中,往水猿大圣压去。

这水猿大圣吓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正要逃脱,怎料教峨眉山压下,他乃是个属水的,怎会担山,教峨眉山压倒。

淮河水府水兵见之,大惊失色,跑的跑,颤的颤,躲的躲,慌的慌,怎有一个真心来救主。

水猿大圣骂道:“你这等货,怎敢逃走?待我脱困,定不饶你等。”

正是骂话之间,姜缘走近,问道:“你可服气了?”

水猿大圣抬头道:“我不服气!”

牛魔王曳步近前,指定水猿大圣,说道:“你这厮,怎这般不知羞?你教我家老爷连败四次,手段各不相同,今教老爷遣山压在山根下,竟还不服气?”

水猿大圣道:“我乃一时不察,加上昨日不曾睡好,方才被山压中,败了下来,我不服气!”

牛魔王骂道:“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妖魔!”

水猿大圣说道:“败军之将,也敢在此言说?”

姜缘止了二人互骂,上前道:“你既不服气,可与我说,你如何才能服气?”

水猿大圣说道:“若你让我吃饱喝足,再睡够神满,那时再与你争斗,我方才服气。”

姜缘闻听,拂袖一过,峨眉山离去,放了水猿大圣出来,他说道:“既如此,你且去,待明日你睡够,再出来与我争斗。”

水猿大圣一听,往淮河就要下去。

姜缘拦下,说道:“水猿大圣,望你好生思量,我已放你两次,败你四次,你莫要再胡闹,若你再败,我绝不手下留情,那时你可不再有服气不服气之说。”

水猿大圣有些畏惧,听着姜缘说完,将路放开,他才逃入水中。

牛魔王上前说道:“老爷,这水猿大圣,有些不知礼了。”

姜缘道:“再给他一日时间,若他仍这般,便无须讲情面了。”

……

话表淮河水府,水猿大圣逃归此处,正是惊惧,喘息不定,口中嚷嚷道:“好本事,好本事!这真人真是个神通广大。”

龟丞相走来,问道:“大王,如何了?”

水猿大圣备陈前事,将那真人神通与之一一说来。

龟丞相闻听,说道:“依大王言说,那真人本事高强,大王万万胜不得,便是大王以法咒令水府中那些土地山神遣山,也奈不得那真人。反是那真人,以真神通,遣来重山压了大王。”

水猿大圣道:“我知那真人神通广大,但若教我这般服输,我却心有不甘。”

龟丞相道:“大王,那真人有慈悲心,四败大王,大王当知天数了。”

水猿大圣道:“莫说这等,待我明日使真本事,与他一斗再说。且不说这些,那些水兵四散而逃,可有回来的?”

龟丞相摇头道:“不曾有逃回来的,都逃往外边去了。”

水猿大圣十分发怒,道:“果是些怕死的,见我教重山压倒,便四散而逃。”

龟丞相道:“大王,他等知天时哩,若大王挡不住,他等如何挡得,若是回府,若大王怪罪,他们亦难逃一死,故只能逃走。”

水猿大圣闻听,陷入沉思,不再多说。

……

淮河外林中,白鹿驮着左良行到此处,与姜缘一众汇合。

左良行在火堆前,拜道:“先生功成否?”

姜缘摇头道:“不曾功成。”

左良惊道:“那水怪如此了得?教先生这般真仙,拿不得他?”

牛魔王道:“你这厮,怎说这般话,老爷一合便降伏那水猴子,奈是老爷要他心服口服,镇守一地水脉,方才放他离去。”

左良闻说,拜道:“不曾想是这般,奈是我不知缘由,胡言胡语。”

姜缘摇头道:“无碍。”

牛魔王摇摆着身子,说道:“老爷,我与左老儿这般娴熟,不若就无须使变化术了,现出真身来,他定不害怕。这般用变化术,身子有些不适。”

姜缘道:“你且问问,若他愿的,你现真身无妨。”

牛魔王扯住左良,说道:“左老儿,我现出真身来,你可会被吓着?”

左良道:“牛爷,我与你这般娴熟,岂会被吓着?你如今不是真身不成,那你真身是何等模样。”

牛魔王笑道:“我真身有些丑陋,就怕你被吓着。”

左良道:“牛爷,我这一辈子,摸爬滚打,见过不少相貌丑陋的,怎会被吓着?”

牛魔王大笑道:“好兄弟,你这般说,我便安心,且看我真身。”

说罢。

牛魔王摇身一变,现出真身来,只见牛王顶着一对牛角,相貌中有些灵相,但仍是不掩妖魔凶相,血盆大口,眼露凶光。

左良一见,唬得跌倒在地,身子打摆,慌了道:“牛,牛爷。”

牛魔王嚷嚷道:“你这厮,不是说不会被吓着?怎个这般模样。”

左良战战兢兢的道:“不识牛爷本相,今方见得,有些为牛爷威风所摄。”

牛魔王大笑道:“我便知我威风八面。”

姜缘持戒尺打了一下,说道:“你这牛儿,怎个逞威风,不见被你吓着了?”

牛魔王坐下来,与真人赔罪,方才说道:“你这左老儿,不怎中用。我虽丑了些,但我一心向善,面丑心美,你怎个看面不看心,教我唬着。”

左良慌道:“是我不曾见妖见怪,今方见着,一时守不住心,方教唬着,牛爷莫怪。”

牛魔王道:“你莫要心惊,当守心神,戒惊戒嗔,我曾听老爷教导,有言是‘心常静’。”

左良打摆着应声。

一众在林间歇息,一夜无话,待是天晓,姜缘便教白鹿驮左良离去,免受殃及。

姜缘等白鹿离去,与牛魔王说道:“牛儿,你且去将那水猿大圣唤出。”

牛魔王抡起混铁棍,正要前往,忽是停住,说道:“老爷,若这时去喊那水猿大圣,若他再败,又说不曾睡够,那当如何是好,不若等日上三竿,再去唤他。”

姜缘笑道:“依你便是。”

二人行至淮河边,等着时候,待日上三竿,牛魔王即上前叫阵。

这次不消牛魔王抡混铁棍打,水猿大圣即自河中跳出,抡着精铁枪。

姜缘笑道:“水猿大圣,此番无须兵马助阵了?”

水猿大圣道:“自是无须!”

姜缘道:“你今日可吃饱喝足,睡够神满了?”

水猿大圣道:“一应俱全,今定要与你分个胜负。”

姜缘笑道:“我知你心中所想,我定不使袖里乾坤,三昧真火,定身术,七星宝剑那等,定教你服气。”

水猿大圣说道:“请真人赐教!看我本事!”

姜缘道:“你有何本事,尽管施展。”

水猿大圣叫道:“看我神通!”

说罢。

水猿大圣踏上云头,嘴中捻诀,但见淮河之水如得神助,竟奔流而出,成水势为用,好水猿,兴风作浪,借淮河之势,要对付姜缘。

只见淮河之水往真人身中扑去,汹涌澎湃,漫过山头如海势,冲开石壁似汪洋,真是个大本事。

真人见之,使金公神通而来,任是水势似海,近不得真人身。

姜缘见水势绕他而去,唯恐伤至附近田地,他即取豫鼎,朝上一掼。

那淮河之水见了豫鼎,倒流而回,怎敢造次,水猿大圣见了豫鼎而来,取枪一挡,只听哐当一声,水猿大圣跌下云来,精铁枪断碎,手软筋麻,怎还有再战之力。

水猿大圣见真人三两下间镇了淮河之水,心惊胆战。

姜缘受了豫鼎,说道:“水猿大圣,你可服气?”

水猿大圣战兢兢的问道:“那是甚宝贝?”

姜缘道:“豫鼎也。”

水猿大圣问道:“可是禹王所铸的九鼎?”

姜缘道:“正是。”

水猿大圣心中生怯,道:“这是禹王九鼎,若败在此鼎上,我不服气。”

姜缘笑道:“你如何才肯服气?”

水猿大圣道:“若你不使豫鼎来胜我,我便服气!”

姜缘道:“既如此,我不使豫鼎。”

水猿大圣起身,挺断枪就要再战。

怎料姜缘取戒尺只是一打,水猿大圣便被打去,再是一败。

水猿大圣遭六败,心中不甘,他道:“我不服!”

牛魔王曳步上前,骂道:“你这厮,果真是不识天数,真人六败于你,你怎还不服气!”

水猿大圣叫道:“若能胜我此本事,我方是诚心归降!且看我本事。”

说罢。

水猿大圣显出本相来,竟有千丈之高。

(本章完)

第167章 真人法天象地,行者至狮驼山

话表那水猿大圣六败于真人之手,使出拼命的本事,将身一幌,现出本相来,正是一头猿猴,竟有千丈之高,白头青身,火眼金睛,獠牙利刃,眼若闪光,站在淮河之中,真是一头天地间少见的大妖魔。

水猿大圣对着姜缘高叫道:“真人,若你能败我,我便服你。”

姜缘笑道:“且看我神通。”

说罢。

真人口中念诀,道声‘长’,身形迎风见长,少顷间有万丈之高,头如泰山,眼如日月,背悬法光,神光一照如天赦,天地处处显光明。

真人这一法天象地,惊得天界有动,急有千里眼顺风耳查勘满天世界,见是真人降妖,上奏灵霄宝殿,玉皇大帝座驾宝殿,闻听即遣托塔天王同三太子一切神众,下界助真人伏魔。

不消多时,神众下界围困水猿大圣。

这水猿大圣见了神众,又见真人法天象地,心中生怯,唯恐与真人争斗,教神众擒拿。

姜缘声若洪钟,说道:“无须顾虑,天兵天将不曾拿你,且与我争斗,须使你心服口服。列位在上,今降伏水猿大圣,无意惊动天界,望请列位无须出手,任是我输赢胜败无妨。”

众等拜礼:“谨遵真人之意。”

神众收去天罗地网,踏云雾而上,看着真人降妖,堪叹真人神通玄,施展一法,便能惊动三界。

姜缘高声道:“水猿大圣,且使神通。”

水猿大圣见之,两脚踏水奔波而来,挥拳朝真人打来,怎奈姜缘身高足有万丈,只伸手一按,将水猿大圣按倒在地,但见那拂尘随心如意,朝水猿大圣打去,那水猿大圣疼痛万分,教真人摁住,动弹不得。

本相怎能与法天象地比较。

水猿大圣惊叫道:“真人饶我,真人饶我!”

姜缘问道:“你可曾服气?”

水猿大圣叫道:“服气,服气。请真人饶我罢。”

姜缘松了手,水猿变回原身,跪伏在地,胆战心惊,不敢再生乱。

姜缘亦收了法相,复落于地,望着水猿大圣,说道:“你今教我七败七降,果真服气?”

水猿大圣拜道:“服气,服气!”

姜缘道:“既你服气,你当如何?”

水猿大圣朝上叩首,见了真人神通,又见满天神众,他不敢再有邪心,他拜道:“真人神通,蒙受真人慈悲,七败我身,我当诚心降伏,一如与真人言说,我再不作恶,护佑一地,保一方安宁,自我之后,淮河不再作乱,若天下有水灾处,我当率先赶往,救治水灾。”

姜缘道:“果真信守承诺?”

水猿大圣道:“真人,我虽作恶一方,但亦是个信人,蒙受真人恩德,我当信守承诺,绝不再犯,胆敢失约,天地人神共诛之。”

姜缘道:“若你有此诚心,不枉我七败与你。但你既归正修行,不再作恶,你府中妾妻,当问其是否愿留,若是不愿者,与金银补偿,放其离去,妥善处置。”

水猿大圣唱了个喏,抬头问道:“真人,你乃人身,为何你的本相有万丈之高?教我本相易胜不得。”

姜缘摇头道:“非是本相,乃是神通,是为‘法天象地’。”

水猿大圣礼赞真人神通玄妙,亦感念真人不杀之恩。

姜缘使水猿大圣与牛魔王少待,他即上天与神众言说,使其归天。

水猿大圣见真人踏祥云而去,指定岸边牛魔王,说道:“你这老牛,不知那世修来的缘法,竟能随这般的有道真人修行。”

牛魔王嚷嚷道:“牛爷自有牛爷的福气,不像你这般,不识天数,还需真人七败,方才志心悔改归正。若是那玄帝来了,便不与你多说,教你打杀了,怎有如此慈悲心。”

水猿大圣不忿道:“玄帝怎会来降我?早闻玄帝统摄真武之位,多以震慑北方,我虽作乱,但作的乃是小乱,谈不上作恶多端,玄帝降我作甚。”

牛魔王道:“你当玄帝不知你所做?你的罪行是不大,但你包庇许多人,以至有欺天之罪。”

水猿大圣不解其意,问道:“此话怎说?”

牛魔王遂备陈前事,与水猿大圣言说那扶鸾观道人的事情,以至拘拿土地,雷曹是何等大罪。

水猿大圣闻听,骂道:“这等道人,我尚不识,狐假虎威罢。”

牛魔王道:“幸是真人来降你,不然你定遭殃矣。”

水猿大圣闻听,心中感念真人深恩。

真人在天上与神众述说,教其转述玉帝他的感激以及惊动三界的赔罪之意。

真人在送神众离去后,方才落地。

水猿大圣再三拜谢,请真人在水府之中少待些时日,水猿大圣以礼相待,再不敢冒犯。

姜缘欣然应允,但他还不曾入水府之中,忽是心有所感,朝西方望去。

牛魔王上前问道:“老爷,怎了?”

姜缘若有所思,说道:“悟空有些难处。”

牛魔王不解问道:“老爷,我那贤弟不是在西行取经,有何难处?那西行路上,我谅自我之后,再无何难处。”

他说罢,沉吟良久,又道:“除非是那路途一山,或能难住我那贤弟。”

姜缘道:“你说的那一山,是何山?”

牛魔王答道:“是那八百里狮驼山。此山有些能耐,里边有三妖,统领四万七八千小妖,个个有些能耐,有名字牌子,若是那等无名无牌的,更是数不胜数,不计其数,其兵马胜我多矣。”

姜缘道:“或是此处,使悟空受难。”

牛魔王犹豫不决。

姜缘笑道:“牛儿如何,可欲前往,助悟空一阵?”

牛魔王拜道:“老爷,我曾与悟空结拜为兄弟,此兄弟非遇难即逃,乃生死与共之兄弟,本他遇难,我当前往一助。然我今为老爷护法,不可擅离职守,正是两难全时。”

姜缘道:“无需顾虑,你且去助悟空一阵,用不着多少时间,我在淮河水府中等你,待你归来,那时再上路去。”

牛魔王再三叩拜,方才转身要离去。

姜缘叫住牛魔王,说道:“但恐妖怪有些法力,你孤掌难鸣,难以奈得。豫鼎与你护身,但若有妖怪难敌,豫鼎护你周全。再有不敌,你只管焚香以拜,诚念我名。你有三分心诚,我有七分感应,那时我自驾祥云助你消灾。”

牛魔王接过豫鼎,诚心再拜,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请老爷在府中少待,我去去就回。”

姜缘不再多说,摆手使牛魔王而去。

牛魔王拜礼后,驾云而去,去往翠云山中调兵遣将。

姜缘则与左良等入水府中,暂是不提。

……

却说西行大路上,取经人一众行近‘八百里狮驼山’,唐僧一路走来多遭灾难,今复见狮驼山这等高山,心中再是生怯。

唐僧停马说道:“悟空,你看前方这一山,恐有妖邪其中。”

行者笑道:“师傅,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哩。只消你心中无畏,元神本清,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任普天妖怪,莫能伤你。”

唐僧望天说道:“徒弟,离了中土,不知有多远,此生不知有无缘法,再回中土,再回故乡。”

行者道:“师傅,待你取经功成,那时有大自在,怎说无缘法?且一心取经方为正道。你功成归乡,那时衣锦还乡,方是富贵,你今时若教你还乡,有何面目见人?”

唐僧合掌道:“徒弟,你所说有理。”

行者道:“师傅,只管向前,不要多虑。”

唐僧点头,说道:“说来,徒弟为何近来我问你此处离灵山尚有多远,你一直不肯与我言说?”

猪八戒挑担上前,嚷嚷道:“多是哥他恐说了,教师父知太远,便不曾再有西行之心,故不与师父言说,这般师父便安心前行。”

行者扯住八戒,说道:“你这呆子,莫要胡说,此离西天近矣。故我不曾言说,乃知功败垂成之理,若是说了,心生骄纵,那时平添灾殃,岂非西行无望?”

猪八戒求饶。

一众再是上山,忽见远处山坡有一老者,远远的在那呼喊,说道:“那西进的长老,这山中万万去不得,若是去了,定是一去不回。那山中有妖怪,吃尽阎浮世上人。”

唐僧闻言,毛骨悚然,险些跌落下马,道:“那老者在说甚言语,端是教人生畏。”

行者道:“莫怕,老孙在,保你无恙。”

唐僧道:“悟空,你且去一问,那老者说的可真,言说山中有妖怪,吃尽阎浮世上人。”

行者道:“定是夸大其词,阎浮世界人不知几数,怎有妖魔吃得尽。师傅在此处少待,老孙前去一问。”

唐僧道:“徒弟且去,且去。留八戒,悟净在此处护我就是。”

行者闻言,将身一纵,往那山头而去,近了山头,睁圆火眼金睛,使个‘望气’的本事。好大圣,本事日渐增长,望气的功夫火候十足,他只消一看,见那老者身中有彩霞幌亮,金光隐现,他认出其本相,乃是太白金星是也。

行者曳步上前,说道:“星君,你怎个在此托化成人,来唬杀我师傅。”

老者见行者道破他本相,现出本相,扯住行者同是上到云间,方是施礼道:“大圣,特来报信,恐有惊扰,故有所变化,勿怪,勿怪。”

行者回礼道:“星君即来报信,怎可怪你。”

太白金星道:“大圣,怎今时这般有礼?你若不称我一声老儿,我有些不惯。”

行者笑道:“星君,往日有些张狂,你怎个取笑我不成。”

太白金星赔礼道:“不敢,不敢。”

行者道:“星君且与我言说,有何信报与我等听,须是你亲来此处。”

太白金星拜道:“大圣听我言说,前路有些魔障,大圣须当心才是。这前路乃名唤‘八百里狮驼山’,山中有妖怪多数,大圣你见那山,南岭有五千小妖,北岭又有五千小妖,东路口有一万小妖,西路口又有一万,把门,巡山的有一万四五千,都是些挂名有牌的,有四万七八千,还有其他小妖,不计其数。”

行者道:“若是这等,何须星君你亲来报信?莫说四五万,便是十四五万,如何挡得住老孙?”

太白金星笑道:“自知大圣有无量神通,昔日十万天兵奈不得你,更别提这四五万妖兵,只消你施神通,往那妖众一钻,不消二三日,皆教你打杀。但那唐僧乃是凡夫俗子,天蓬与卷帘俱不曾有大圣这般神通,不可不防。”

行者说道:“星君所说有理,此事我知晓,有劳,我这便回去与他等一说。”

太白金星扯住行者,说道:“大圣休走。”

行者问道:“星君尚有何事不成。”

太白金星说道:“大圣,那山中除了四万多妖怪,还有三个魔头,方是要当心的,那三个魔头,俱是有些本事的。”

行者问道:“他等有甚本事,你且与我说道说道。”

太白金星说道:“那三个魔头,头个乃是个青狮变化而成的,第二个乃是个白象作变化而成,第三个乃是个大鹏变的,三个妖魔皆有不俗的本事,大圣须当心。”

行者一一应下,说道:“若是只得三个魔头,我降之无妨,但今有三个妖魔,再有四万多小妖,正是个‘强强联手’,恐有些不消,若是那时,老孙定去天上请兵,劳星君转告玉帝,那会儿借些天兵与我。”

太白金星应下,说道:“有,有,有。只消大圣开口,十万天兵也有得。”

行者拜谢太白金星,辞别后,太白金星归天,行者目送离去,方是落地,与唐僧一众述说事情。

唐僧听了,心中惊慌,说道:“徒弟,可有他路可走得?”

行者摇头道:“此山有八百里,未曾有他路。若是西行,必过此路,若不西行,方可行他路,师傅,须知苦难自有定数,纵是有小道小路,如何行得?经历苦难时取巧,那时取到真经,真经岂会圆满?”

唐僧闻听,忍不住的垂泪,不知如何过得此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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