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惩罚

林逸感慨道,“余小时也是一样,天天稀里糊涂的,拎不清也就算了,居然越发胡闹了,据说前些日子居然还敢当街打人,安康府衙门给他面子,轻轻揭过了,别当本王不知道。”

洪应躬身道,“王爷放心,小的一定把王爷的口谕传下去,严惩不贷。”

林逸把衣服穿好后,一边吃早餐一边道,“梁律不是摆设,普通人既然能遵守,咱们王府众人更应该以身作则,不能再惹出闲话,否则本王的面子也不好看。”

“这些小王八蛋确实要敲打一番了。”

和王爷提到了“面子”,即使洪应想放过他们也不可能了。

林逸一只手拿起糕点,另一只手朝着洪应朝着洪应不停的摆着道,“你姐姐生病了,你就要分得清轻重缓急,给你放七天假,去安心伺候着,把家里事情安排好再回来, 在此之前, 我不想看到你。”

洪应笑着道,“谢王爷恩典,小的感恩戴德。”

林逸不耐烦的道,“别啰里啰嗦的, 跟个娘们似得, 赶紧去吧。”

“是。”

洪应退下后,紫霞憋着嘴道, “王爷, 我可不啰嗦。”

林逸笑着道,“行, 你不啰嗦。”

紫霞犹豫了一下道, “王爷,你要微服私访,没有总管伺候在身边, 奴婢可不放心。”

林逸没好气的道,“你刚刚好说自己不啰嗦呢?这会就啰嗦起来了?”

紫霞不服气的道,“奴婢是担心您。”

林逸摇头道,“我还能缺人使唤了?

焦忠新婚、瞎子忙着准备结婚,都给他们放假,余小时和阿呆呢, 既然犯错了, 就要闭门思过,带他们出去, 也是太便宜他们了。

通知于小春,雷开山做随行吧。”

紫霞摇头道,“王爷, 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没觉得有什么, 你要是这么说, 我还更不放心了。

他于小春虽然是个大宗师, 可毕竟只有一条胳膊, 走哪都是很碍眼的,惹人关注。

性子又是个执拗的, 王爷用他,乃是提携,他也不一定知道好歹。

至于雷开山,大大咧咧的, 没有一点细心的地方。”

林逸道,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那你说我带谁出去好,先说好, 你肯定是不行的。”

紫霞想了想道,“王爷, 要我说呢,第一个推荐的是陈喜莲,为人仔细,照顾王爷起居, 肯定没有问题的。”

林逸摇头道,“人家是个医生, 不是丫鬟, 亏你想的出来。”

紫霞道, “就是因为他是医生, 奴婢才想着王爷带着她, 她精通医术,王爷路上有个头疼脑热,她也能及时给王爷诊治。

她又是用毒高手,和尚据说百毒不侵,可看到她都有点发怵。”

“她现在名满天下,日进斗金,兼着卫生部的工作,哪里有空,”

林逸想了想道,“还是不要耽误她的好。”

紫霞笑着道,“那就带她的徒弟。”

林逸道,“她的徒弟是谁?”

紫霞道,“正是杜隐娘。”

“谁?”

林逸怀疑自己听错了。

紫霞道, “王爷, 奴婢和你说过的,杜三河的女儿杜隐娘在三和的时候就拜了陈喜莲做师父。”

对于她们这位王爷的记性, 她是早就习惯了。

“哦,”

林逸不好意思的笑道,“估计我当时没仔细听。”

如果仔细听了,肯定不会不记得的。

她对杜隐娘的印象太深了!

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王爷,这杜隐娘如今就跟着陈喜莲后面呢,”

紫霞笑着道,“王爷要是愿意,奴婢现在就让她过来。”

“不行,不行,”

林逸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带她出去就太招摇了。”

这种漂亮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跟在他身后,不是赤果果的告诉所有人,老子有钱有权?

要不然怎么可能让这种美色伺候在自己身边!

到时候那就不叫微服私访了,那叫出门“凡尔赛”。

不符合这次出门的初衷。

紫霞不以为然的道,“王爷,咱们给她乔装打扮一番,不要那么惹人眼就行。”

“难,别废话了,想别人吧,她师徒俩都不行。”

落后的封建社会再易容又能怎么样,还能比得上亚洲四大邪术?

他自然是嗤之以鼻!

紫霞心里暗自开心,但是面上还是愁眉不展的道,“奴婢只能推荐潘指挥使。”

潘多乃是仆人出身,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把齐鹏照顾的无微不至,由他跟着王爷出门,紫霞是放一百个心。

林逸道,“先定这个人吧。”

廷卫的工作实际上还是由齐鹏在主持,潘多在或者不在,其实没有多少影响。

旭日初升。

崔耿仁带着哥哥跪在马房的院子里。

一众刚洗漱完的侍卫,只是过来打趣了几句后,便回家的回家,上值的上值,没人多搭理他们。

总管的姐姐住在这里,总管肯定要过来的,没人敢多停留。

还是少在这里惹总管碍眼的好,免得吃挂落。

崔耿仁拒绝了桑安端过来的茶盏,低声对闷不吭声的哥哥道,“大哥,甭管总管问什么,说什么,你只管认错就是了,千万别说其它的,惹总管生气,后果你是知道的。”

“嗯,嗯”

阿呆哭丧着脸,忙不迭的点头。

他也是十分的惧怕总管,害怕又挨揍!

即使自己家兄弟不交代,他也知道怎么做!

不管总管怎么说,怎么做,自己尽管扛着就行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打他又打不过!

只能认命!

求着总管少揍他的时候揍轻一点。

两兄弟正说话间,突然听见桑安道,“属下参见总管。”

“总管!”

崔根仁赶忙拉着哥哥,跪转身子,对着洪应道,“参见总管!”

“哼,”

洪应看着两兄弟,没好气的道,“你们好大的狗胆子。”

崔耿仁诚恳的道,“我兄弟二人愚昧,还望总管开恩!”

“开恩?”

洪应缓缓走到阿呆的面前,阿呆吓得一动不动,由着洪应在他的胸口点了两下,他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然后他又感受到了总管挥过来的劲风,他更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崔耿仁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越过院墙,飞出了门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直接昏迷不醒。

“谢总管!”

见总管没有再继续动手的打算,崔耿仁长舒了一口气。

也没有急着跑出去看他哥哥的伤势。

他哥哥刚刚虽然被封住了穴道,但好歹是大宗师,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身为王爷的哼哈二将,居然如此不知检点,实在是丢王爷的脸面,”

洪应寒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与余小时一起去府衙领罪吧,罚苦役一个月。”

“总管的恩德属下没齿难忘。”

对于总管罚余小时,崔耿仁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肯定是余小时的放荡行径传到了总管的耳朵里。

“如此便好,滚出去吧,不要碍了咱家的清静。”

洪应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姐姐的房间。

姐姐仰靠在床头,由着二丫头给喂粥,看着洪应过来,强撑着要起来,洪应赶忙上前给拦住,笑着道,“姐姐,你躺着吧,下晚的时候,由郎中给你治病,不出三天,你这病就痊愈了。”

姐姐笑着道,“你又拿话哄我了,我在家里都吃了半年的药,咱们县里最好的郎中都说了,我这病啊,大概是没治的。

你也莫怪大郎,他是个有孝心的,就是没什么本事,找不到来钱的法子,就往赌坊这条路上走了,想着多赢钱带我去府城治病的。”

“姐姐,”

洪应从二丫头的手里接过碗,亲自喂她粥,等她咽完一勺子后,在她期待中的眼神道,“你也切莫太心疼,我就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他这姐姐还是太心软,舍不得他这外甥吃苦,这是替着说好话呢。

其实他这些年给的钱,别说给姐姐在府城治病,就是在府城买地买房子,也是够了。

只是姐姐眼前未痊愈,他不好驳姐姐的面子。

姐姐继续道,“你也是知道他的,胆子特小,别给弄出个好歹来。”

洪应哭笑不得,对着不远处站着的洪安点了点头,等洪安出去了,他才接着道,“姐姐放心,我已经让人接他回来了,让这小子守在你身边伺候着。”

姐姐听了听话,笑着道,“真是够为难你的。”

“你是我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

洪应替着她捋了捋额前枯丝,心疼的道,“你好好休息着,不要再多说话了,养足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我洪梅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弟弟,真的是福气,你姐姐我走在路上,不知道多得意,庄里的老财主看到我都恭恭敬敬的,不敢给我委屈受呢。。”

“有你这么个姐姐,才是我的福气。”

洪安喂完碗里的饭后,亲自哄她睡下。

邱林战战兢兢地站在院子里。

屎尿在裆里,浑身难受,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打瞌睡。

洪应上前两步,叹气道,“你娘这么心疼你,你倒是也争点气,不要给你娘丢脸。”

“舅舅,”

邱林扑通跪在地上道,“我知道错了。”

进了赌坊之后,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他这个舅舅的权势。

赌坊的老板恭恭敬敬的斟茶,赌客老老实实地与他刷牌。

没有一个敢与他说一句狠话的。

但是,赌坊里的那些人依然不是人。

面上对他陪着笑脸,居然不准他睡觉,不准他吃饭,不准他上厕所!

他好话说尽,都没有一点儿用!

甚至最后下跪求着了,这些人也跟着一起跪!

不行就是不行!

洪应道,“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下去吧,洗个干干净净的,睡一觉,整整齐齐的去见你娘,不要让她担心。”

“哥”

二丫头走上前,捏着鼻子把哥哥拉走了。

“总管”

谭飞是按照总管的意思做的,但是此刻看到总管对待邱林的态度,他就不免跟着忐忑。

自己没有意会错总管的意思吧?

洪应扫了他一眼道,“明日王爷要微服私访,你就跟着去吧。”

谭飞拱手道,“总管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洪应点点头,便不再搭理他,自己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中午的时候,胡士录带着两个女徒弟过来了,先是开始熬药,太阳落山的时候开始做手术。

手术整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被汗水浸透了胡士录才从卧房出来,对着洪应道,“有总管真气护体,修养几日便好了,在下也没有再过来的必要。

这几日太阳不错,可以出来晒一晒伤口。”

洪应俯身拱手道,“有劳胡神医。”

“总管这是折煞在下了。”

胡士录心里不免暗自得意!

这个狗太监什么时候对老子这么客气过!

带着两个徒弟出了马房之后,就差点在马车上唱歌了。

老子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小喜子站在门口,等胡士录的马车远去才进了院子对洪应道,“师父,宅院收拾干净了,徒儿擅自做主,安排了一个厨娘,两个杂役,两个丫鬟。”

洪应淡淡道,“辞了吧,咱们家是普通人家,都是有手有脚的,用不着别人伺候。”

小喜子道,“徒儿明白。”

洪应道,“明日午时备好马车就行了。”

马房人多眼杂,姐姐想晒太阳都没那么方便,还不如去城外。

小喜子道,“姑父和二郎的马车已经到了城外。”

洪应想了想道,“直接送他们到城外的庄子里吧。”

这里是和王府的马房,他把姐姐、外甥女、外甥安置在这里本来就失了规矩,要是再引姐夫过来,就更不像话了。

他这个总管,得给和王府众人做个表率。

洪梅是在夜里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的洪应。

她的手刚搭上洪应的手,洪应也跟着醒了。

“大郎和二丫头守了你一天了,”

洪应拍着她的手道,“我就让她们去休息了。”

“我这肚子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洪梅伸手就要挠肚子上的伤口。

洪应抓住她的手,安抚道,“继续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

不等姐姐说话,点上了她的昏睡穴。

(本章完)

第509章 悲从中来

垂手侍立在门口的洪安看到洪应出来,低声道,“师父。”

洪应道,“过几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回去准备吧,这里用不着你。”

洪安笑着道,“大师兄怜惜我,送了我一处宅子,算是替我解决了最大的难题,旁的全交给了喜轿铺,顺带让牙行的老刀帮我盯着,没有什么需要我忙的。”

“全让他给显摆完了,”

洪应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意,“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洪安道,“大师兄为人宽厚,有心帮衬我,还请师父不要责罚于他。”

他这个师父偏爱谭喜子,她就没有必要说他的坏话,顺着师父说就是了。

洪应扫了她一眼道,“你们同出一门,能够互帮互助,为师高兴都来不及。”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谨遵师父的教诲。”

承诺的话,她是肯定不敢乱说的。

她大师兄这个人现在愈发张狂了,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都恶了不少人。

就连向来与世无争的和尚同瞎子都看不上他。

大师兄曾经拿了五万两银子给瞎子,求着帮着算一卦。

瞎子都没有同意。

至于为什么,瞎子也没说。

但是,依照她对瞎子的了解,瞎子甚少有送上门生意不做的事情。

而且,和王爷还训了大师兄好几次。

他到现在也没有一丁点收敛的意思。

所以,暗地里,她还是有心疏远这位大师兄,不愿意与她沆瀣一气。

只是师父接下来的话是她打死都没有想到的。

“你俩师出同门,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做,就能摘的干净,可以独善其身?”

“不敢!”

洪应愣了半晌,都没有明白师父这话里的意思。

洪应慢慢悠悠的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种浅显的道理还要咱家教你吗?”

“水太清了,鱼就无法生存,要求别人太严了,就没有伙伴,这句话的意思徒儿当然很明白,”

可洪安依然有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道,“可是,师父,大师兄身为首徒,如今行事,实在是有辱门风,有辱师父的声名。”

洪应冷哼一声道,“咱家和你大师兄只是和王爷的奴才,要名声做什么?”

“师父.”

洪安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师父的每句话都出乎她的意料。

洪应道,“眼前只有咱们师徒二人,我便与你明说了,咱家要伺候的只有和王爷一人。

这天下百姓,悠悠众口,与咱家何干?

一个宦官,与百官交好,替百姓谋福,左右逢源,不知道的还以为所图甚大呢。”

“啊”

洪安一时间有点惊慌失措,“那大师兄他”

大师兄故意自污?

但是看其行事,不像!

“你大师兄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洪应淡淡的道,“若与谁都交好,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祭日。”

洪安隐隐好像抓住了什么。

她记得何吉祥大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何谨不是傻子。

她当时还不以为然,如果不是傻子,怎么会弄的民怨沸腾,人人恨不得啖其肉?

“师父,徒儿知错。”

洪安很是羞愧的道。

洪应点点头道,“知道便好,从你拜咱家为师那一天起,你便不再单单是你自己了。”

“师父.”

洪安眼泪婆娑的道,“师父,徒儿要随你一辈子。”

大师兄也只能是一辈子的大师兄了。

洪应摆手道,“明白便好,回去吧,等你成婚之日,咱家也去讨一杯酒喝。”

“是。”

洪安拱手退下。

桑安小心翼翼的搬了一把太师椅,一张桌子到洪应身前,然后上面置了茶具,恭恭敬敬的道,“总管,请喝茶。”

洪应闭目养神,没搭理他。

等小喜子过来,洪应才睁开眼睛。

“师父,”

小喜子替其换了一盏热茶,低声道,“有个事,我忘记跟你老人家说了。

贵妃娘娘安排人收拾了慈安宫。”

“慈安宫原本是圣母皇太后的住所,后来一直是长公主住着,里面富丽堂皇,娘娘能看得上,也是极好的,”

洪应面无表情的道,“你听娘娘吩咐就是。”

小喜子犹豫了一下道,“可是王爷那边.”

他还没有通知王爷呢!

洪应道,“王爷乃是纯孝之人,娘娘想搬进慈安宫,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是,”

小喜子接着道,“师父,你去休息吧,这里有徒儿守着就行。”

他的话刚说完,便已经看不到了师父的影子。

桑安再次从门房里钻出来,笑嘿嘿的道,“公公,小人再给你换壶茶?”

小喜子躺在太师椅上,左右无聊,就打趣道,“你这老东西越活越精神啊。”

桑安陪笑道,“托总管的福,小人有幸学了总管的功夫,如今也算是个三品了,身子好的很,无病无灾,一顿能食二碗饭。”

小喜子扫了一眼道,“没有肉?”

桑安道,“小人还有个孙子在军中,马上也要到娶亲的年龄了,哪里敢胡吃海喝。”

小喜子冷哼道,“你这老东西蒙别人还行,我可是知道你家底的,童金花在城外新开的醇香楼,房子便是从你这老东西手里租的。”

“嘿嘿.”

桑安一点也不意外小喜子知道他的事情,毕竟对方是秉笔太监!

要是连童金花从三和来安康城闹出的动静都不知道,那就不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小喜子继续道,“你这老东西也算是有本事的,不声不响的积攒了这么大的家业,实在让人惊讶。”

“不敢,不敢,如今和王爷禁止土地兼并,小人省吃俭用,攒起来的这点家底又没旁的用处,只好多买了几处宅子,”

桑安嘴上客气,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得意,“刚好听方皮说这童金花要在安康城开醇香楼分店,我就把这房子租与她了,一年收个三瓜两枣的租金。”

“赛金花这老娘们也是个狠人,”

小喜子打着哈欠道,“居然敢跟丐帮的人动刀子。”

“童金花久在白云城,法制意识自然比旁人强一些,”

桑安也不得不佩服童金花的胆量,“哪里敢再犯错。”

白云城的第一个青楼是童金花的醇香楼。

赚了一个盆钵钵满。

有一年,三和实行退税返税政策。

童金花以为自己青楼雇佣的人数最多,前往布政司要退税,结果落个“匿税”的罪名,戴枷锁游街。

羞的她一个月没敢出门。

之后,她便不敢再以身试法。

成了三和有名的纳税大户。

接着三和严厉打击人口拐卖,醇香楼也是第一个响应的,非自愿的女子,一概不要。

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把青楼又开到了安康城。

这安康城的丐帮势大,每一轮打击之后都是复燃。

依然肆无忌惮往烟花之地送卖女子。

甚少有青楼敢得罪丐帮,但是碍于梁律买卖同罪,买了之后都是把女子给放了。

但是,令丐帮没有想到的是,醇香楼的童金花是个异类,直接与丐帮刀对刀的打了起来。

结果便是,丐帮的一个八代长老都死在了六品的童金花刀下。

拿着首级,从安康府领了一万两的赏银。

丐帮在安康城的一个分舵被曹小环和洪安领着人抓了一个干净。

首犯午门斩首。

童金花一下子就在安康城出名了。

醇香楼的生意也更加兴隆。

前些日子还拿出了一万两银子积极赞助“第三届讼师培训班”的活动。

自大梁国各地来安康城培训的讼师基本都成了醇香楼的常客。

而且聘请了说书先生在醇香楼说律法案例,“寓教于乐”。

实在是生财有道,不服气都不行。

“你这老东西,只做了两次民夫,便积攒了这么多的家底。”

小喜子很是好奇的道,“不简单啊。”

“不敢欺瞒公公,”

桑安很是实诚的道,“老汉在浔州的时候得了个大金锭子,后来在金陵给熔了,得了不少银子,来这安康城,觉着田四喜开发的房子不错,就从三和钱庄贷了五百两银子,才买了这处宅子。

柏麟从岳州初到三和的时候,还是我给了一碗饭,要不然早就饿死了,哪里还能得王爷看重,做了这钱庄掌柜。

这狗东西,居然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敢要老汉一年七文息钱,现在每个月要还二两银子呢!”

“没一句实话,”

小喜子白了他一眼道,“你那孙子如今在军中也是个把总了,要是退伍了,按照政策,也能落个镇长,你这做祖父的要是还拖他后退,还谈什么进步!”

桑安吓了一个激灵!

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有人拿他孙子威胁他!

他父母早逝,二十郎当娶了个婆姨,生了个儿子。

却想不到的是,婆姨在儿子三个月的时候染了风寒,一命呼呼。

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拉扯大,及至儿子二十岁,帮着找了一个持家的。

儿子又在儿媳妇怀孕没多久,在河里溺了。

儿媳妇在孩子出生没多久,改嫁给了如今已是大梁国一级供应商的孙瘸子。

他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孙子拉扯到十几岁。

和王爷来三和了,实行义务教育。

当时贫困不堪的他,出于无奈,把孙子送到了白云城第一小学。

想不到这孙子是个争气的,小学毕业后,直招入了军中。

七品高手,官至把总!

如果不出意外,最后至少是个守备!

按照现在退伍兵政策,回三和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会差的。

“小人无知,”

桑安扑通跪下道,“求公公给条明路。”

“行了,起来吧,”

小喜子不屑的摆摆手道,“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

桑安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颤声道,“不敢,老汉膝下就这一个孙子了,不求他富贵,只求他这辈子平平安安,我这一门能够开枝散叶。”

话说完,他又不由得后悔!

在一个连“男人”都不算的狗东西面前说什么“开枝散叶”的话,实在是不合适!

搞不好还激怒了对方!

“你孙子是叫桑宁?”

“回公公的话,”

桑安硬着头皮道,“是。”

“他是个好孩子,”

小喜子淡淡道,“勤恳好学,连沈初都看重于他,听说沈初都想把闺女嫁给他。”

“那是沈将军抬爱,小人不敢高攀,”

桑安赶忙道,“还请公公多多照拂于他。”

小喜子摇头道,“沈初接连娶了四房,全是丫头片子,你家大孙子要是真能娶了沈家大丫头,也是你桑家祖坟冒青烟。”

“.”

事涉他的亲孙子,桑安不敢胡乱接话。

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没事来谭喜子的面前乱窜什么?

“瞧你这怂样,”

吓唬了一番桑安之后,小喜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不耐烦的道,“下去吧,只要桑老婆子还在,你这一门,便可高枕无忧。”

“谢公公,小人告退。”

桑婆子?

已经六十有几?

虽然功夫高强,政绩显著,可还能活几年?

他桑安万万不敢借本家桑婆子的名声去得罪人!

秋后算账,他承受不起!

“真没意思,”

小喜子望着明亮的月亮,“这人啊,到了一定年龄,就没知己了。”

不等天亮,他就从椅子上起来了。

吃了一碗桑安送过来的稀粥,马车到了。

他开始安排人把姑母、二丫头、大郎送到了城外的庄子。

他看到洪安来了,却没见到师父影子。

洪安笑着道,“王爷今日微服私访,王爷说谁都不带,但是依师父的性子,肯定是要暗地里跟着的,咱们照顾姑母,师父他老人家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么大的庄子,到底得花多少钱啊,”

洪梅躺在院子里由着暖洋洋的太阳,看着面前偌大的房子,很是不安的道,“造孽,造孽。”

小喜子赶忙上前,蹲在这洪梅的身前,笑着道,“姑母,师父今日出门办事了,你也莫怪,这宅子不值什么钱,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等丰收了,赏咱们这些徒子徒孙一点吃的就行。”

洪梅看着面前面白无须,轻声细语的小喜子,明白与她兄弟一样是太监。

终生无子嗣。

不禁悲从中来。

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你这孩子,跟你师父旁的没学会,尽学会哄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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