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3章 支配

安图恩攻坚战如火如荼,但我们一秒下山的主C带魔法师阁下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是的,痛苦与生机衰亡的确是个好东西,永远会把人的思维禁锢在癫狂和理智的叠加态当中。

李沧思考的点在于,即使是被世界线收束之力轻微剐蹭导致主要能力失衡失调上了ban位,但对于这样一尊几乎跟神性沾点边儿的超巨型岛基异化血脉生命体,它的防御机制和进攻手段也还是太过单调潦草了。

你可以认为以这玩意的体量根本不需要,但不能真觉得人家没这个能耐啊,就是现搓,它也绝对能给你整出个让大家都别活的大活儿

不对不对

这只长得像个癞蛤蟆的大乌龟到底还憋着什么坏呢?

众所周知,在某座轨道岛的某四人团体在某些事件上拥有着近乎言出法随的话语权,红嘴白牙信口雌黄的本事是规则级的,然后,带魔法师阁下自然是自然而然的不幸言中了。

呲.

伴随着一阵漏气般的怪异音调,一号矿点和二号矿点像是给挖通了大动脉似的,骤然喷薄出天量的气雾,这种雾不同于三相之力的红白二色,也不是原属于大癞蛤蟆的蓝绿紫色调,而是一种异常枯朽沧桑无法形容的灰败之色,雾气在整片空域掀起新一轮的风暴,似活物一般互相聚集弥久不散,宛如两张含恨而终的脸凄厉而不甘的面面相对。

像是产生了某种不可见但可以被感知到的神秘共鸣抑或能量力场,空岛微微一颤,下一秒,翻卷奔涌的气雾使得本就能量风暴肆虐的空域进入了一种灰黄黯淡的色调与画风。

周围的一切都是灰黄色乌沉沉雾蒙蒙的,明明幅员辽阔宽广的空域却在此刻给人一种逼仄压抑的感觉,阳光恹恹,黏腻的雾气在天际与岛屿之间拉着丝,演化为一片灰黄死寂的海洋。

“这个玩意儿??”

李沧大张着嘴,揉了揉眼睛,甚至没敢信,不过小币崽子的不紧不慢的提示落实了李沧的狐疑——

【此空域旧日支配者信息素浓度激增,如释放时间、环境浓度突破既定阈值,空域内所有单位将被拖入信息素持有种族所存在之空间幻梦境及迷魅丛林】

“蛤?”

“嚯~”

同样作为当事人,厉蕾丝和李沧俩人儿的语气神态截然不同,大雷子主打的是一个屎到临头的如丧考妣,李沧则是回到舒适区的如沐春风。

曾几何时,李沧就说过,线上开盒是一种成本极低的不法行径,而诸如幻境这种虚幻与现实的分界线过于薄弱模糊的地方,天然它就适合打窝,上一次厉蕾丝是仗着狰狞龙套装直接给伊波兹特尔投影淦歇菜了实打实的扛了一条具备物质性质的血脉出来,在物理意义上对着某些大名鼎鼎的旧日支配者剥皮吃肉,倒霉催的大癞蛤蟆的移魂空间技能本身就不够成熟定义就不甚明晰,此时作为跳板被盯上其实也很顺理成章。

“昂~”

银岭巨兽加姆德昂起长鼻欢乐水牛。

作为某不愿透露姓名且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投影血脉的受益方,粉毛巨象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伊波兹特尔泄露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emmmm

据说这位能窥见时间与空间的可怖旧日支配者、伟大黑暗者、象征黑暗与哀亡的溺死者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理解为一位在物理意义上奶量可观的繁育者和哺育者.

咳.

反正那什么,稍微奶一下下我们几万吨重的适龄儿童这种诉求应该不过分吧?应该是比较合理的吧?

银岭巨兽加姆德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您的血脉哇,不管你认不认,它就是您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一奶同胞哇!

光宗耀祖哇!

(唐山音~)

正当李沧试图与大癞蛤蟆体内涌出的投影实体酣畅淋漓的进行一番伦理与哲学的探讨时,大癞蛤蟆不干了,区区一介外神,卑鄙的趁虚而入者罢了,起源世界在上,现实可不会惯着你!

“吼~”

大癞蛤蟆竭尽全力的抖动身体,发出低沉的哀鸣嘶吼,代表主世界线意志承载起源系力量的绿光尽加其身,裹挟着属于大癞蛤蟆自身的生物力场、能量风,吹向两处伤患、吹向骨肉乃至灵魂深处。

一瞬间,大癞蛤蟆背部便郁郁葱葱。

无尽的异化植株源质花朵以惊人的速度从它脊背深处血肉之间、黑藤中、寄生虫乃至属于李沧的已经在第一轮信息素倾泻中就被抹去的尸山狗海的尸体当中生长出来。

异化植株的生长只是表象,在视线与感知触不可及的更深层次,旧日支配者趁虚而入对大癞蛤蟆躯壳的侵占与掌控性正在被急剧压缩、力量正在被狠狠打压。

李沧咂咂嘴:“可惜了,这大癞蛤蟆,够呛了”

“咋?”

大癞蛤蟆的思路没有太大的问题,唯一的瑕疵是,与縻狑虫族那种东西不一样,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与溺亡之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外物,或者,严格来说,它的本质其实也可以是一种幻想具现血脉。

这种纯粹的、简单粗暴的起源系威压打击无疑是有效的,但不完全有效,指望靠这玩意搬倒旧日支配者的力量还不如指望李沧.

最低起码,咱家带魔法师阁下和他家老娘们是真的能在物理意义上把理论上甚至都不应该具备主物质实体的对方以及一揽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咳.

So,粪坑搅屎之术规则层级之高可见一斑。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大癞蛤蟆摊上事儿了!”李沧如是道:“要我说这玩意和癌化畸变异化风暴虫态化侵染其实没啥本质上的区别,能扛过去的早都扛过去了,染上了就是染上了,即使不被完全侵蚀,这具躯壳怕是也永远不可能完全属于它自己喽!”

厉蕾丝嫌弃的直呲牙:“啊对对对,这事儿您有经验啊,那不是都给大神官阁下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嘛!”

“握草布嚎!”

“?”

厉蕾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呢,场上就已经只剩她一人儿了,她那位极其没溜儿的男朋友豕突狼奔连滚带爬的直接钻了同源链接通道,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

那边,被同源链接通道撕了个半碎不碎的李沧一脚踹开地下庇佑所大门,继续豕突狼奔连滚带爬。

堂堂带魔法师阁下,久经SAN值考验的战士,可不想拿亲朋好友的脑瓜骨展示容错,这么会工夫,他老人家都已经搁脑子里抽了自己无数个大耳瓜子了。

庇佑所中,橙黄的暖光伴随着呢喃的梵唱念诵如烛光流淌,索栀绘和太筱漪震惊又好奇的看着满身狼狈的带魔法师阁下,至于秦蓁蓁,她正守着一小堆金瓜子,一边和对面俩人+雅妹的组合打牌一边玩儿命往嘴里炫小零食。

“你你们”

如果一定要说有哪里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地上堆积的零食包装袋和果皮瓜子皮之类的东西已经超过了秦蓁蓁的容积,画风略显浮夸,动漫量无疑。

索栀绘笑颜如花眯起眼睛:“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如,我们沧老师不一样喔,顾家唷~”

秦蓁蓁小嘴鼓鼓:“阿巴阿巴,下饭菜来惹,康康腹肌,康康腿子~”

太筱漪:“懂了,这就给你们仨腾地儿~”

这.

这不对吧?

李沧一脸错愕,什么弔毛SAN值打击.

就这?

就是让秦蓁蓁多吅几口零食?

感觉十分社死的李沧落荒而逃,回到上面再瞅瞅同样一脸莫名其妙的咱妈,最终将矛头对准大老王,一口黑锅哐当作响:“你他mua的,老子这么些年白给你加抗性叠buff了是吧,你对得起组织的培养么,遇到点活儿就往那一排排,老子要你有锤子用,哪怕是大狗子好歹都还能拓展一下狗海的食物链呢!”

“(`0)╭∩╮”

不是哥们,老子都搁这晾着风干半年了,这他妈还能染上因果啊?

“可真难闻啊,你们平时打仗也是这个味儿?”饶其芳手在脸前边扇了扇:“儿砸,你咋了这是,兵荒马乱的!”

“我”

没啥,专程丢人现眼来的呗。

大癞蛤蟆庞大无边的躯壳剧烈的抖动着,震级相当可观,然而无论是它背上的生物、李沧老王等人的空岛又或者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均不为所动。

两座矿坑之上雾魇升腾,宛如扭曲的面孔,又如一对诡异的眸子,一只幽绿,一只猩红,投射出冰冷瘆人的光,仿佛钢刀一般自骨管内部滋啦啦的刮擦着所有生命的血髓。

“这个东西.”饶其芳拧起眉头:“怕不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外神吧?”

“旧日支配者。”

“噢,那它到底属于个什么玩意,鬼?”

“也不算吧.”李沧抓了抓脑袋:“更类似于一种力量投影,这玩意的本体,理论上不被允许进入主物质世界,上次被我和大雷子偷鸡偷了半条实体化血脉投影出来给那头象用了,这次估摸着是趁我们被拉进去摸上来的,毕竟这梦境跟梦行很像了,倒还说得过去,时间也够长”

“噢,蕾蕾有那个龙袍,它又拿你没办法,所以只能找这只自废武功的大王八的麻烦了?”

“差不多是这样.”

“力量投影吗,那我去试试!”

“妈,这玩意有降智打击,而且,会掉SAN的!”

“?”

饶其芳收放自如,手一背施施然自顾自的去庇佑所下边和那群小丫头片子打牌去了。

这.

就是独属于老艺术家的从容。

两处矿点的尸山狗海死成了绝户,李沧也不大敢继续投放,只能蹲在那观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王扯皮,忽然一拍脑门,随手拉了个同源链接通道把大雷子给拽了回来。

“个狗曰的!”厉蕾丝牙碜的不行:“再晚一秒,老娘祖坟都给你刨了!”

老王在哀嚎:“不是你们俩能不能别净想着打情骂俏啊,你们他娘的倒是琢磨琢磨咋把老子弄下来啊,这他妈一老挂这儿,像话吗!啊?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肮脏且浑浊的雾气在与轨道线齐平的位置汇聚为灰黄色的溺亡之海,平静且没有一丝波澜,两个矿点源源不绝的雾气井喷还在继续,但其声音却丝毫不显,或者说,这片空域内基本已经是一片死寂,任何声响都会被雾气海洋吞噬掉九成九。

几条虚幻的、光滑的、没有任何吸盘之类结构的柔软触手自矿点内部探出头,似乎在用不存在的器官观察这个世界,一种被窥伺的、心底发毛的冰冷感自每一个活体单位的心底升起。

“大胆,班门弄斧~”喜娘一声不悦的轻哼,像娇嗔,但却让几条触手如遭雷殛,僵硬了一阵后,拍拍屁股热火朝天的继续折腾大癞蛤蟆去了:“郎,让你受惊了~”

厉蕾丝:“郎,让你受惊了~”

大雷子同志的白眼都快瞥到天上去了,龇牙咧嘴阴阳怪气,李沧没搭理,拧着眉头:“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啥问题?”

“就是说,这个玩意如果不主动攻击我和大雷子的话,咱爷仨似乎就只能这么干看着啊,这timi好像还真给它卡到bug了!”

“诶??”

是的,狰狞龙套装的反击属于触发性被动,至于李沧也是大差不差,最低起码他得被拉进去之后才能跟对方痛陈利害来着,但这玩意要是认怂不拉他

那.

emmm

仨人可持续性的大眼瞪小眼着,场面迷之尴尬。

老王又觉得自己这满腹经纶无处挥毫泼墨,他憋得慌啊,于是挂在那哔哔赖赖着:“啊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身,带魔法师阁下啊带魔法师阁下,您也有今天,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呐!”

厉蕾丝说:“不不不,不对不对,这个信息素不是持续时间到了浓度到了自动拉人进另一重空间的么?”

李沧:“说是那么说”

老王冷笑:“有屎真吃,没屎硬吃,你当那玩意傻小子唬呢?你咋知道对那种玩意来说仇恨一定就是个有现实意义的词汇?再说了,现实这个词对那玩意来说本身就很不现实!”

厉蕾丝猛猛点赞:“诗人!”

李沧翘起大拇指:“哲学!”

“你俩给老子滚啊!”老王一顿无能狂怒,五花三层的不破金身花枝乱颤:“别他妈废话了,赶紧想辙把老子放下来,让老子去会会那俩b玩意,好好碰上一碰方显男儿本色吾王氏雄风!”

“你确定?”

“甭废话!”

李沧一抬手:“妈,听得到吗妈,坐标老王,来个武断领域!”

大老王嗷一嗓子:“握草别啊——”

“嗡!”

第2254章 【祸心妖】

老王一身混元一体的五花三层像是瀑布一样被刷下来,降临的武断之力,流淌的邪能之火,那种宛如重力枪般绝对精准而优雅的降维打击效果竟然给人一种逆伊索莱耶之焚般的有端联想。

轰~

地面齐刷刷的被虚空砸落出一个平整的断层,没有烟尘四起,只有暴裂无声,只有凌驾一切宛如凝固般的压迫感。

【祸心妖】

种族:起源妖族、基础生命定义偏移、*态异化、*态异化、类生命体、幻想具现血脉、*基生命体

体长:x

体重:x

生命:?

体力:?

力量:?

敏捷:?

状态:八次异化第6阶段(侵染中、剥离中、畸变中)

能力:溯忆之界,等重天秤

这是李沧在武断领域清空一切成分不明的力场以及混淆不堪的能量风时,趁机鉴定出来的大癞蛤蟆面板。

不出意料的,基本只有个种族信息算是比较全面的,以带魔法师阁下的见多识广,自然可以判断出那些被*掉的应该分别是——

兽态异化、异态异化、岛基生命体。

有一说一,标准属性值搁这种玩意身上也确实没多大意义,就是你力量敏捷比它高比它强又怎样、能怎样,打得过还是跑得掉?

“嘶”老王就跟卡着蛋了似的,得有三分钟才哆哆嗦嗦的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道:“我去,咱妈这个是一点也不比硬捱一下你的焚风好受哇”

“银样镴枪头!”

“蛤,我曰你个亲祖宗的,真好意思啊,你说自个儿就是玻璃炮台到老子这就他妈成镴枪头了?”

“那不然?”李沧无聊的勾勾手指,大魔杖在空中演绎出一幕幕灵动欢脱,血脉相连如臂使指:“还愣着干啥,去吧,您不是要彰显男儿本色一展王氏雄风么?”

“钟氏!”

“嗯嗯,满门钟裂歌以传志!”

“我尼玛??”

不过这种时候过去掺和那确实是傻小子才干的事儿,大老王口嗨很嗨,但这货又不是真的傻,哎哎嘶嘶光打雷不下雨,压根都不带挪窝的。

“八次异化?”

“八次异化!”

厉蕾丝眯一眼站在李沧背后犹如法天象地一般的阈限人格:“我们知道的,貌似只有恶役是八次吧?”

李沧一点头:“虽然多次异化并不绝对意味着战斗力,但我还是认为,理论上原生异化血脉种族的的异化次数不可能太高,借助祈愿才是极限加钟的最简途径——”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大癞蛤蟆有自主祈愿能力?”

“币氏神文全人类通用,未必异化血脉生物就不能解析它的涵义”李沧啧啧有声:“跟人类从属者还要勾心斗角斤斤计较,跟这种东西嘛,那可就是一杆子打死的买卖了,小币崽子但凡心黑目光长远一点,玩了命的也要给它们开辟前路啊,吃完被告吃原告,它不香吗?”

厉蕾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人渣,渣无可渣的那种。

而此时,大癞蛤蟆和伊波兹特尔力量投影的争端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祸心妖再也不顾被世界线之力重创的身躯,一种诡异的力量波动开始从它的身周释放出来。

哗~

犹如潮汐一般温吞浅淡的动静冲刷着整片空域,大癞蛤蟆脊背上仿佛在瞬间不重样的各自走过了千年风霜,每一次潮汐过境,春夏秋冬雨雪风霜紊乱又清晰的呈现在每个人面前,那些寄生虫、那些不死的拾荒者犹如高倍速镜头下的微生物,分分合合相爱相杀,往昔的朝朝暮暮今日犹在眼前,端的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态。

看得出来,无论真实或虚幻,无论是记忆又或者现实,这两样原住民,甚至包括黑藤在内,都相当的适应大癞蛤蟆身上诡异的生存环境,反倒是李沧厉蕾丝这些卑鄙的外乡人,只不过是看了几眼就开始眼神发虚。

李沧突然伸手扶在厉蕾丝肩膀上:“呃我.有点想吐”

厉蕾丝银牙一呲,顺势摸上李沧的腹肌,色眯眯的抑扬顿挫:“噢哟,少爷,是喜脉嚯~”

老王:“哕~”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突然有点难顶怎么回事,大抵是铁直男见不得这种零和博弈的抽象画风吧。

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自是无人在意的,但大癞蛤蟆这次的溯忆技能确实没把他们梅开二度又拉进所谓的溯忆之界,反倒是一号二号矿坑被伊波兹特尔力量投影侵染的部分,急剧出现异常响应。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紊乱与崩坏,祸心妖本身被伊波兹特尔力量侵蚀的部分像是被分成了数以十万、百万个分角镜头,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反复横跳,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被周而复始的改写,甚至像是不存在了。

伊波兹特尔的力量侵染在时间线上的“有”和“无”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并且持续跳跃,混乱到烧心的场面终于让李沧一口胆汁胃酸呕了出来。

很好,现在李沧好像终于有点能理解这大癞蛤蟆为啥没有像样的高级智慧,甚至干得出拉他入伙并且抽象到给他挑了一组最最最离谱的记忆碎片了,它把自己坑成这样绝对不是偶然,祸心妖对待溯忆之界这个技能的态度绝对是提供空前富裕的硬件设施但不配套软件以及干预计算量以及计算线程,但凡它敢沾染一点,李沧当时人体熔炉式烧u对它来说可能都是一个相对比较美好的结局,属于善终。

某种程度上,这和縻狑虫族的逻辑似乎不谋而合了。

脑子只是一种器官,本身并不负责运算和思考,也并不比虫子虫孙高贵,甚至大群连独立意志都从未存放在里面,基本只起到一个中继的作用。

“这”

参考现状,这种匪夷所思的抽象推论放到虫族和祸心妖身上可能还真就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就拿大老王来说,他可以用自己的脑壳去创南墙,难道就不能用自己的脚趾头思考吗?

可以!

当然可以!

简直太他妈可以了!

“你瞪着老子干恁爹呢?”老王张嘴就是芬芳扑鼻:“是不是又没憋啥好屁?要放赶紧!”

“哕~”

“握草你他妈怕不是个狗吧,什么勾八东西,你要吐你滚一边拉吐去,你他妈看着老子吐啥?”

“催吐呗”厉蕾丝也感觉不太好,眼睛有点眯着:“话说,这俩玩意,也忒抽象了吧.”

溯忆潮汐的反复冲刷导致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犹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人话就是:伊波兹特尔力量的侵染始终在初始刷新点和完成锚点之间拉扯,处于一个还没开始任务和完成任务的叠加态当中。

而伊波兹特尔作为一位能够窥见时间与空间的旧日支配者,它或许本身可以把这种粗浅的力量视作小儿科,但投影终究只是投影,它根本无法现实降临,一时间两座矿点所投射出来的可怖侵染之瞳简直变成了复眼、变成了万花筒似的。

“这样也行啊”老王咂咂嘴:“妈的那条活血脉该不会被这只大王八搞崩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之前在自己的力量投影世界被李沧厉蕾丝爆锤被他英武无双的大老王暴揍就已经相当丢人跌份了,这回摸上门的复仇大计要真给这只大王八一脑壳撅穿,那什么伊波兹特尔也就不用活了,这它还活集贸啊?

“空岛被强制驻泊了吧,什么时候能从坑里爬出来?”

“说是144个小时,不过看这个情况,咱要是不上手的话,多久都有可能,你硬要说轨道线之力能拖走这大王八,老子指定是不能信!”

“走?走什么走!如此膏腴之地!如此天赐良机!”

“快闭上你的破嘴!”

纯粹的力量对抗永远是最坑人的,李沧除了那几只逆子,赖以为生的尸山狗海甚至都爬不出磨坊大门就被大道磨灭了,那场面简直比群殴织尸和药鬼的时候还要无力。

现在他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自己和一众逆子的癌化畸变侵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铁票仓,是能在规则级对抗中强行跑马圈地的存在。

“哕~”

李沧已经吐无可吐生无可恋。

老王一脸的男盗女娼:“这俩玩意分出个高下怕不是得等一阵了,沧老师,要不,咱先歇会儿呢?”

“你说,这妖族,它当真有内丹吗?”

“ヽ”

要么说人家能把资本主义的腐朽之风吹到轨道线上去呢,他这个脑回路就大异于常人,老王瞠目结舌之余,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道理注定想不通,这有些人啊,一旦错过就不再。

啥祸心妖不祸心妖的.

合着你他娘的才是那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啊!

在?

看看赖子!

老王一跺牙一咬脚:“你就说从哪儿开始挖吧,不要怜惜老子,老子就是那耕地的驴!”

厉蕾丝默默退至众人身后:“耕地的那是牛!拉磨的才是驴!”

“有区别?”

“没有!”

“那不就得了!”老王一抬腿迈步到大鲲鲲身上:“我和沧老师生牛活马去了,你找一地儿跟咱妈好好琢磨琢磨研究研究咋跟李沧生小牛马的事吧!”

厉蕾丝直接脸都绿了:“看着挺粗制滥造一人儿,没想到就还挺人性化的,你提醒老娘了!”

“嘿~”

邱狗鲲在这种场景下甚至无法完美保留三合一状态,但狗鲲就不一样了,它造物之身完全不在乎,或者可以说成是如鱼得水,尾巴一甩冲天而起,载着仨人就地开启考察妖丹之旅。

不死拾荒者和种种奇葩的寄生虫现在完全是在大癞蛤蟆的溯忆之界中沉浸式表演,根本无暇他顾,要不然光靠这些玩意的数量和不死特性,就足够仨人狠狠喝上一桶的。

而带魔法师阁下的美好愿景是有一定理论依据的,毕竟此前宝石样的神经节点已经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即使未必会有什么妖丹,但如果说找到一个比神经节点更高级的存在,那也是血赚不亏。

祸心妖和伊波兹特尔两位抽象存在的大道对垒的具象化表现就是大癞蛤蟆背部的山棱崩塌火山爆发,崩裂的地表或者说血肉绽开条条裂隙,每一道都足以容纳完全体邱狗鲲在其中畅游,更遑论只是缩小到百米左右的大鲲鲲。

身临其境。

瞅准一条裂口,仨人一鲲没有任何犹豫。

绵延的血肉样地质构造看上去与李沧的活化空岛完全不同,并未表现出过甚的侵染性质,活跃度不高,且对大鲲鲲这种东西基本没有排异反应。

“狗鲲的轨道限制还是太死板了些,不然我们甚至可以直接下到那下面去,明显还有空隙,走得通!”

“下不下?”

“走!”

物理意义上,属于是讨口子讨到别个心坎里了属于是,如此暖心的举动令人倍感暖心。

也许是深度还不够的原因,纵横交织看似坚硬实则软韧的能量管络血肉组织中并未见到类似于骨质构成的部分,而且随着仨人的自由落体,越向下组织的间隙就越是宽大,到最后甚至都显得有些空旷了。

“砰~”老王砸在一条说不上是肌肉纤维还是毛细血管的东西上,抬手就给人家直接锤得裂开,呲呲飙汁:“我勒个去啊,纯基质原液啊,这大乌龟要是上了小币崽子的秤,得他妈值老鼻子钱了吧!”

“废话,还用你说?”

“等等.这是”

“哗!”

白色的一坨坨从巨粗的管子里冒了个头儿,裂隙已经被锁死堵住,然后这玩意甚至都没“看”老王一眼,就鼓鼓囊塞的顺着管络继续向别处涌动。

“看来大癞蛤蟆的免疫系统已经杀疯了啊!”李沧都被逗乐了:“姓王的,人家瞧不上你这种粗制滥造的脏东西嘿!”

“呵,老子是心直口快话糙理不糙,咱心是通透的赤子之心,这有些人有些话憋着不说啊,心可就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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