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1.废土人生【53/100】

第135章 131.废土人生【53100】

今夜老江发了笔横财,心里很是热乎。

得益于如月那神乎其神的旺主命格,让他忧愁的灰烬销路也得到了解决,鸿雁会的出现是个惊喜,解了江夏燃眉之急。

但这也意味着,江夏没办法再做垄断生意。

这让他有些惆怅,果然,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手里没有自己的销售网络,很多事情都是做不成的。

他基本上可以肯定,鸿雁会以那个价格,拿了自己的灰烬,转手卖出去绝对还能狠赚一笔。

这种情况,不由让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剧。

老白和小粉辛辛苦苦,拼了命做出的货卖出的钱,却不及大贩子左手倒右手,在自家的销售网络里转手一圈就能得十倍的利。

那位名为海森堡大人的困境,现在也落在了江夏身上,他想到,如果自己也能有个靠谱的平台,那还用做什么灰烬生意?

直接和鸿雁会一样抽成,就能赚的钵满盆满了。

不过,鸿雁会的出现,倒给了江夏一个灵感,他手头还有另一件商品,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卖出去,现在却已有了初步的想法。

“马尔特,施睿在你那边吗?”

黎明时分,正在忙着完成昆仑坊军火订单的废土匠师马尔特,突然收到了江夏的信息,这个光头匠师瞥了一眼旁边开机床开的热火朝天的三王子。

便应了声。

这施睿也是有意思。

贵为三王子,又是个大宗门的弟子,但干起这种机械活来,却一点都不为难,让马尔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几个好学徒。

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年轻人,如果在废土,靠着施睿对机械的敏感和喜爱,他绝对能成为很优秀的工程师。

“让他过来我这边,我有件东西需要他测试一下。苏在你哪里吗?”

江夏顺口问了句。

“苏不在。”

马尔特揉了揉自己的光头,他对施睿招了招手,又在芯片通讯中回答到:

“他奉老板你的命令,去开导朱莉了。”

“哦,我都把这事忘了,行吧,你忙你的,我问一问他进度如何。”

——

苏在开导朱莉。

嗯,开导的非常“投入”,非常“热情”,在刘宅花园的一处幽暗的林子中,黑暗中孕育着激情。

许久的交融碰撞后,两人才如搅在一起的蛇一样,在喘息和压抑的尖叫中分开。

苏这个年轻人,其实并不怎么热衷于这种男女之爱,他从小被罗格教导,其生活方式很像是禁欲者。

不过江夏让他来开导一下朱莉,苏愿意帮忙。

不过朱莉是个什么性子,黑手会里人人都知道。

你想让她用心听你说话。

就得先满足她在生理上的渴求。

苏和朱莉,认识的时间很长了。

在苏的记忆中,朱莉之前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在他们在自由公民城中做研究的时候,朱莉是个很保守的女人,有个很恩爱她的丈夫。

可惜,最终爆发的冲突里,朱莉失去了这一切,然后

她就变了。

变得天翻地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再不掩饰自己对于快乐的追求,黑手会,不,整个废土上,或许人人都有心理健康问题。

而朱莉,则是病情最严重的那种。

“呼”

穿着散乱长裙的朱莉,靠在花园的树边,脸上尽是满足的余韵,她从义体装弹药的小方格中弹出一根女士香烟,叼在嘴边,用一枚酷炫的废料火机点燃。

看着眼前正在穿衣服的苏,这荡女吐了口烟圈,说:

“小弟弟,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以前你对姐姐都是爱搭不理的,是突然长大了吗?我听说,坊市里绸缎庄掌柜的闺女,这几天一直在主动找你。

看来我们的苏也终于有追求者了,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那姑娘以后肯定会很幸福的。”

说到这里,朱莉捂着嘴,发出一连串暧昧的笑声。

“是老板让我来开导你。”

苏穿好衣服,拉起拉链,头也不回的说:

“但我不太擅长开导别人,或许,让你高兴一下,你就会打消一些危险的念头。”

“江夏?”

朱莉撇了撇嘴,烦躁的抽了口烟,低头说:

“多管闲事。”

“你想回废土,对吧?”

苏转过身,半跪在地上。

看着眼前衣衫不整,如小女孩一般鸭子坐的朱莉,他伸出手,帮朱莉穿好衣服,盯着朱莉的眼睛,说:

“但你也知道,罗格派你过来的时候,已经明确说了,再不许你再回去!这件事江夏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还知道,罗格为什么要下这道命令。”

“啪”

苏的话还没说完,朱莉一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刚才还被抚慰,被满足的女人,这一瞬如疯子一样,低声呵斥到:

“臭男人!别乱猜我的心思!”

“你是不想活了。”

苏摸了摸脸颊,刚才朱莉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她左手也经过义体改造,这一巴掌打的苏嘴角都渗出血来。

但苏不在乎。

他只是很平静的说:

“在皮特战死的那一天之后,你就不想活了,你之所以还跟着罗格,是因为你想完成皮特的遗愿。

你想为黑手会找到存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就任由自己每天都醉生梦死。

现在希望找到了,你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便想着去找永生会同归于尽,罗格为什么派你来这里?

你以为你藏起来的那些爆炸物瞒得过谁?

罗格让你来这里,只是因为他不想看着你寻死,你别想回去!

我不会允许,江夏也不会允许。

朱莉,这个世界,就是你以后的家。

你不再是废土人了。

罗格已经把你除名了,你也不再是黑手会的战士了。

你是昆仑坊的掌柜,要帮助我们在这个新世界建立商业网。

这就是你的新身份!

这就是你的新任务,也是你最后一个任务。”

“闭嘴!”

朱莉握紧了拳头,她有些躲闪苏的目光,只是哑声说:

“大人的事,你这小孩子别管!我的年纪都能当你妈了,别乱猜我的心思,我只是.我只是适应不了这里。

也不想适应这里。”

女战士换了个屈膝坐的姿势,双手环抱着膝盖,语气这一瞬变得有些虚浮。

带着一种感怀,一种茫然,一种痛苦。

她狠抽了一口烟,说:

“苏,你知道吗?

我每次看到这个正常的世界,我都会

我会恨它!

我会恨它的平静,恨它的舒适,恨它的安宁,我们享受不了这一切,这也不是我们该享受的。

苏,我们已经野蛮的太久了,已经不会和文明交流了。

皮特还在的时候.”

朱莉沉默了一息,又说到:

“他还在的时候,我们会幻想如果我们出生在核大战之前,我们会想象,一个正常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想不到。

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废土,末日之后的世界,那就是我们的归宿。

皮特已经死在那里了。

他恨那片大地。

我知道,我也恨。

我们还幻想着会有个孩子,但我们不敢,我们不敢去要一个孩子,我不想让他和我们一样,在废土的混乱和绝望中沉沦。

你能懂吗?

等我亲眼看到这个世界,我发现,我错了,我想不到。

不是它不够美好。

而是它太美好了。

美好到,我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你知道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朱莉抬起头,看着苏,她猛的伸出手,粗暴的将苏的脖子拉过来。

她咬牙切齿的说:

“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他不在了,他享受不了这种风景了,但我却每天都能看到,我快被逼疯了。

比绝望更痛苦的是,你已身在希望之中,但你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

那时候我最少还有皮特,我可以和他一起依偎着度过绝望,但现在,我只剩下一个人了,再美好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我快被逼疯了!

让我回去。

求你了.

苏。

求你了,别再用这些美好折磨我了,我不能呼吸了,我快喘不过气了,别折磨我了。

让我回去。

葬身于沙海的激战,就是我这样的人最后的归宿。

也是最好的归宿。

我是个天生就肮脏的灵魂,注定要在黑暗的地狱里爬行着我的人生,我和这个充满光明的新世界格格不入.

天呐。

我要疯了。”

如疯人的呓语,从一开始的激烈,到最后的抽泣。

一直沉浸于快乐的朱莉,这一刻脆弱的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她抱着膝盖,将头埋在双臂中,就如寒冬腊月的颤抖。

这是一个无所适从的灵魂。

如她所说,当过去都被痛苦填满时,残存的躯壳中,就再无缝隙可以容纳一切美好的事情。

哪怕.

她已身在希望之中。

“但你可以的,朱莉。”

苏抱着朱莉,他轻轻拍打着朱莉颤抖的后背,如安慰孩子一样。

他低声说:

“你可以有新的生活,你可以有一个和皮特的孩子,你可以让他降生在新世界里,皮特把自己的精子存在实验室里。

你还记得吗?

我们每个人都那么做了,虽然最开始的目的,只是做生物实验的蓝本用,但却误打误撞的保留了一份希望。

只要我们能夺回实验室,你就能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和皮特的孩子,你能看着他在新世界里长大。

你能保护他不受我们经历的痛苦。

我们会抢回它的。

朱莉。

你也可以的。

好好活下去,就在这个世界里,为了皮特,为了你们未来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我也将常驻在这里,我也和你一样畏惧那些不真实的美好,我也和你一样,想要逃回去废土。

但我们是希望

我们可以完成这份希望,我们可以.唔.”

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莉一把推倒在地上,女战士讲心里话说了出来,此时正处于一种很难说的状态里。

她骑在苏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哭的梨花带雨。

如野兽一样撕扯着苏的衣服,她尖叫: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也不需要你来劝导,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人生大道理!现在!给我!”

苏有些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推开明显有些失控的朱莉。

然后,他脑海里响起江夏幽幽的声音。

“给她!”

“天呐,这可怜的女人的故事,听的我这样的冷血混蛋都要落泪了。”

“还有,下次做事前,记得关上通讯我TM在做正事呢!马尔特都快笑死了!而茉莉还是个孩子!

你们这两个混蛋!

给你二十分钟,快点完事,然后滚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咱们这边禁止办公室恋情,你们这群废土混单,别再给我搞幺蛾子了。

另外,替我给她一个拥抱。

她真是太惨了。”

说完这句,江夏很“礼貌”的单方面关掉了,已偷听了全过程的通讯频段。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如月,将带着储物戒的右手搭在桌子上,以夹着烟的左手轻点眼前破碎的桌面。

他说:

“那么,我们接着聊,如月,关于你未来的人生规划。”

(本章完)

第136章 132.女战士的传承(上)【54/100】

第136章 132.女战士的传承(上)【54100】

如月今晚向江夏告密刘宝的藏匿物,真没有丝毫魅上之意。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也没有打算趁机抱上江夏的大腿。

好如当年妈妈教的那样,靠着以色愉人和床上功夫飞黄腾达。

但一个人的命运,除了自己的奋斗之外,也确实要考虑到人生的进程和运气因素。

毫无疑问。

今晚,好运眷顾了人生前二十多年都很是坎坷的如月姑娘。

“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有一丝妖物的血脉?”

在刘宝的房间中,灯光照耀的非常昏暗。

之前如月提的灯,现在被放在桌边的烛台上,一丝火苗跳动的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

窗外的夜色很安宁,小院中的花花草草在风的吹拂下摇摆,并未发声,如月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畏惧这样的夜晚。

那时她还在和亲生母亲到处流浪,如真正的小乞儿一样。

每一次被在夜中惊醒,都会恐惧的躲到母亲的怀中,在母亲的轻声安慰中,伴着饥饿与畏惧,再次入眠。

房中有烟气。

老江的香烟都来自废土,那里的人很自由,很野性,连带着末日之后的享用品,也带上了粗犷。

那烟气很辛辣。

对于老烟枪而言,是最美的享受,但对于如月来说,却算不上好闻。

她在茫然中,听到了江夏低沉的问句。

老板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

尤其是那种享用烟草后带出的一抹沙哑,总是表达着和他年纪不太相符的成熟老道,像极了一个年轻的躯壳里,被塞进去一个有故事的雅痞大叔的灵魂。

“嗯。”

面对江夏的问题,如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双手,那纤纤十指纠结在一起,甚至勒出了白印。

很显然。

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并且并不以此为荣。

在江夏的注视中,如月没有抬头,她用自己特有的那种轻柔的,带着一股媚意的语气,但用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说:

“母亲在死前,对我说过这事。

她说自己是个坏女人,在成婚之后,守不住妇道。

结果害了自己,也连累了我。

她说我本可以在京畿过上一生无忧的生活,却因为她的错,让我从小沦落风尘。”

“那你恨她吗?你恨你的母亲吗?”

江夏靠在太师椅上,翘着腿,问了句。

他左眼的瞳孔微微发亮,观察着如月低下的脸颊的每一个细节,芯片探测器的生命体征检测也被启动。

如月的心跳,呼吸频率,瞳孔虹膜等等特征,都在这一刻被监控起来。

如果如月回答‘恨’。

如果她在这个问题上选择撒谎。

那么她再有天赋,江夏也不会收她。

一个对自己生母都心怀恨意的人,还能指望她对其他人多么忠诚?

用这样的标准判断一个人,或许太过唯心。

但以老江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样的标准其实很有用,而且以此用来分辨他人的品行,效果其实非常不错。

只是简单的心理学运用罢了。

这世界上或许真有垃圾父母。

但比起毫无理由的信任他人,江夏愿意赌一赌这个概率。

“我不恨。”

如月似乎也感觉到了老江的审视,她很聪明,她知道老板今晚和她谈这些,绝对不是因为一时心血来潮。

老板说她要做一个关乎人生规划的选择。

那么老板的每一个问题,都必须用心回答,以她的角度来看,在今夜的密谈中如果还要耍小心思的话,那就太愚蠢了。

所以,她选择了坦陈的回复。

她稍有犹豫,便对江夏说:

“我母亲只是一个有些姿色的普通人,她哪里能抵住妖物的诱惑?

而且就算是母亲不守妇道,做得不对,但我母女两被赶出家门之后,依然是我母亲用尽一切办法,让年幼的我活了下来。

我当时还小,母亲又被我那‘父亲’毁了容。

只能一路乞讨带着我,从京畿逃到凤阳郡,我已经记不太住那时的事情了,但我还记得,哪怕在她最饿的时候。

她依然会用一切办法,让我吃饱,后来,我们在郡城,遇到了妈妈。

妈妈曾经是凤鸣国有名的花魁,一眼就看到了在街边和母亲一起乞讨的我,她认定我有天分,便带着我去了院子里。”

说到这些不堪的回忆时,如月的语调并没有太多起伏。

直到说到自己是怎么被带入青楼做清倌人的时候,她的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诡异的骄傲。

就连身形都挺直了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对江夏说:

“当时妈妈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

说是能吃饱饭,不用担心饿死,我没有犹豫,老板,我不瞒你,我到现在都觉得,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我答应了妈妈,签了死契,用我自己,换了我母亲最后五年的衣食无忧。

母亲当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沦落风尘,但我却.不在乎。

直到母亲生了病,在院子中专为我和她准备的小院里,她将死的时候,她才告诉了我那害了她一生的,贼子!

那个妖怪。”

如月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出了一口气,她很努力的对江夏露出笑容,老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等待着如月这故事的最后结局。

“母亲告诉我,她其实哪怕被害到那种程度,她依然不怪那个妖物,因为那个妖物,给了她一个孩子。

也就是我。

说来可笑。

老板,我的‘生父’是咱们那我老国主身边的大太监,我母亲本来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母亲对我说,那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好的福分。

我觉得她太傻了。

我宁愿不出生,也不想让看她遭受那样的痛苦。”

“好吧。”

江夏点了点头,他抽了口烟,几息之后,又问到:

“如此一个好故事,被你讲的干巴巴的,你也算有天赋了。那我再问你,恨那个引诱你母亲的妖怪吗?”

“不恨。”

如月轻声说:

“我都没见过它,为什么要恨。

其实,之前是恨的,但母亲死的时候,那张被毁容的脸上的满足而幸福的笑容,让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如果我母亲都原谅了它,那我又何必执着。

毕竟我这一辈子,和它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不一定哦,小如月,话别说的这么满。”

江夏仰起头,吐出了一口烟圈。

他看也不看如月,而是扭头看向窗外那幽静的夜,几息之后,在香烟的燃烧光点和升腾的烟气中,老江轻声说:

“我有一位很厉害的朋友,他之前见过你一次,他对我说,你的命格很奇特,有旺主之相,今夜的事情证明了这一点。

我决定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去当个账房管家太浪费。

我决定聘请你做我的秘书。

当然。

这个不是重点。”

老江抬起头,看着如月惊愕的眼睛,他说:

“我那位很厉害的朋友还说,你有修行天赋,或许是你身上的妖物血脉作祟,你的天赋甚至比一般修士还要好的多。

我相信他的判断。

介于现在我也将成为修士,以后的生意,估计不怎么会和凡尘打交道了,而我急需这方面的人才。

所以,今夜,我要问你一句。

如月。

你,愿意跟着我一起修行吗?”

“这”

如月俏脸上此时的惊讶,根本掩饰不住。

她以为今夜老板与她谈人生大事,最多就是要重用她,以后如老四一样,做个大掌柜之类的。

但老板不愧是老板。

每一个决定都如此鬼神莫测。

如月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但她对于修士这个概念,依然停留在与普通人很相似的程度上。

这也是自然。

凤鸣国这地方,但凡有点修行的人,都不会自降身份,跑去青楼里潇洒,用不那么恰当的话说。

就靠那一身修行,他们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自然也没有人告诉如月,她其实也有天赋能成为一名修士,直到今夜,老江揭晓了答案。

但真相来的太过突然。

就像是一把大锤正面打在如月脸上,让她有些懵逼,面对江夏的询问,她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到如月那如见了鬼的表情,老江顿时撇了撇嘴。

好吧。

他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老江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

“毕竟是关乎人生规划的选择,让你立刻给我个答案,也不现实,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逼别人做选择。

尤其是对自己人。

你若不愿意,那以后在昆仑坊当个大掌柜,倒也逍遥,同样能给我赚取利润。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但你若能下定决心”

江夏走到门口,回头对如月耸了耸肩,他说:

“别的我不敢保证。”

“但或许,你能在遨游修行的路上,遇到你那位父亲,然后把它揍翻在地,用铁链子缩着,带到你母亲墓前。

让它向你可怜的母亲说声对不起.

你的演技,太差了。

你说不恨它的时候,那股杀气根本藏不住,如月啊,让老板我以过来人的长者身份,给你点建议吧。

因无能而大度,和强权下的宽恕,那是两码事。

选择给你了。

我很忙。

所以只等你三天。”

说完,老江迈着大步,带着一夜暴富的愉悦心情,迈入了门外幽静的黑夜里,今夜,他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如月嘛。

就那么傻傻的待在屋中。

十息之后,她才慢腾腾的重新提着灯笼,走出小院,低着头,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但也没走出多远,她就听到了一声呼唤。

“哟,小如月。”

熟悉的,带着一丝磁性,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满足的声音,在如月另一边的小树林里响起,把如月吓了一跳。

她提起手里的灯笼,才勉强看到。

衣衫不整,满脸桃花,好像哭过的朱莉大先生,正一边整理着湿掉小半的长裙,一边从树林里走出来。

作为一名在青楼里长大的清倌人,在朱莉靠近的时候,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石楠花的味道,一下子让如月面色绯红。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位豪放的大先生,刚才在树林里做什么。

“你看着很有心事的样子。”

朱莉到不在意。

她从未掩饰过自己很过分的生活态度,她走过来,很轻佻的伸手拨了拨如月精致的下巴,问到:

“是有什么心事吗?我今夜也睡不着,刚才那年轻人很有活力,却没有技巧,太粗暴了,打消了我所有的睡意。

不如,去和我喝一杯?”

如月以往很少饮酒,她倒是很擅长骗男人喝酒。

此时面对朱莉大先生的邀请,她有些迟疑,但朱莉也不是等她回答的人,她生拉硬拽着如月,就去了自己的院子。

虽然她没说,但很显然,这个来自废土的女子,今夜也面临着一场关乎后续人生的选择。

两个面临同样处境的女人,就这么神奇的凑到了一起。

这并非是老江刻意安排的。

但命运。

偶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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