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古世界的传说

次日,清晨。

二叔上山之时,脚步生风,明显是有些紧张的,但看到林小苏好端端地站在平台上,他的脸色立刻就舒展了:“昨晚没出事吧?”

“二叔,你这什么鬼地方啊,昨晚……昨晚真出鬼了啊……这下面真的有东西钻出来,是一条七八尺长的土地婆,幸好虎丫很生猛,三两下将这蛇摔得它妈都不认识。”

二叔听着这惊心动魄的故事,脸上波澜不惊:“就这?”

“七八尺长的土地婆啊,二叔你怎么云淡风轻的?”林小苏没有提及另一桩更劲爆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二叔知道多少关于“天窗”的事。

“黄道变日,天地裂变,气机异常,造就什么样的奇怪物事都不足为奇,上次还出来一只象你家芦花鸡那么大的蝴蝶呢,幸好是蝴蝶,如果是这么大的蚊子,可能就没我了,行了,没出事就好。”二叔道。

“可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完全不科学啊……”林小苏轻轻抓头。

“柳林观,是有玄机的,前任观主陆云道长说过,这里是连接荒古世界的‘玄关’,如果机缘足够,有可能看到‘天窗’开启,看到一些你想都不可能想到的神奇物事。”

天窗?

林小苏目光闪动:“二叔,你看到过吗?”

“我接手柳林观已经二十三年,中途经过了十七次黄道变日,每次我都坐在阵眼上,仰望苍穹,眼睛都不敢眨一眨,但是,没能看到天窗。”

向上看没能看到天窗。

你这是没向下啊!

林小苏道:“那陆云道长呢?他看到过吗?”

“他啊,是个瞎子,但别看他是瞎子,他比正常人还神奇……”

柳林观上任观主叫陆云,他解放前就到了柳林观。

二叔跟柳林观结缘,源于二婶的病,二婶先天性贫血,本来是不能生孩子的,但她跟二叔感情太好了,想给二叔生个孩子,于是就不顾风险怀上了。

临盆之前,大出血,送到县医院,县医院医生一看到这幅场景吓坏了,根本不敢收,让他们连夜送省城,但是,几百里地,路上是生是死谁都不敢打包票,就在二叔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陆云道长飘然而来,轻轻一笑:小毛病,来,上柳林观!

在这间道观里,二叔二婶睡了一晚上。

没有吃药,没有打针,就这样睡了一晚上,血止住了。第三天,李点点(林小苏称之为虎丫)就在这里出生,一出世嘹亮的哭声震动了整座山林。

而二婶,多年的老病根,居然也就此好转。

二叔媳妇、女儿都是陆云道长救的,从此对这位陆云道长信若神仙。

二十多年前,陆云道长云游天下,临走之际,叮嘱二叔守好柳林观,如此一过就是二十多年,这些年间,陆云道长音讯全无,也不知是死是活。

“二叔,关于柳林观的事情,你跟……上边说过没?”

上面,当然是政府相关部门。

二叔很沮丧:“说过,上次那只变异大蝴蝶出来的时候,我担心下次会出来一只芦花鸡那么大的蚊子,引发什么大祸,所以跟上面的人说过两次……第一次,他们只是笑笑,让我别宣扬封建思想,第二次,好家伙,来了四五个白大褂,差点将我抓进精神病院。”

“能理解!”林小苏轻轻点头:“换位思考下,如果我将来考公进了公家单位,突然来了个神神道道的老道人,告诉我这种鬼话,我可能也会这么干。”

二叔牙慢慢咬起:“所以,你这次考公肯定还是过不了!”

“二叔,我再过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你不给我点祝福就算了,你还诅咒?”

“我这不是诅咒,只是我内心希望你过不了……真的!”

林小苏翻翻白眼:“我算是明白二婶为啥唠叨了,你这样子跟人相处,谁不唠叨啊?她没下死手揍你,就算她贤良淑德……”

“不是,小苏啊……”二叔凑近了些,露出点讨好的笑容:“要不,你别考什么公了,你来帮二叔守这观行不?也不要你一个人守,咱们叔侄俩排个班,你守双日,我守单日。”

“想都别想!”林小苏直接打断。

“要不,你每个周末过来住一晚,让我回去陪陪你二婶……我也不怕你笑话,你二婶的毛病,其实就是精力过盛,她受不了长期两地分居。”二叔的老脸有点小红。

林小苏眼睛睁大了,我靠!

他似乎真正触碰到了二婶的病根。

这病根,如果用现代术语来说,大概可以叫“年轻夫妻荷尔蒙综合症”,五十岁的人很少出现。

但二叔二婶不一样啊,他们年纪大了,但是受当年那股子见鬼气机的刺激,身体机能还年轻,二婶也就有需求,二叔长年住在柳林观,夫妻两地分居,二婶时时“口渴”,这渴,别人治不了,二叔一去立竿见影,我的天啊,这是啥?敢情你给二婶的,是这样的法子……

二叔继续做工作:“在柳林观住,其实也是有好处的,你的身体也会百病不生,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好处有多大。”

“二叔,你干嘛不将二婶接过来?”

“你二婶的病根是在这里落下的,她进不得柳林观。”

这下就闭环了。

二婶的“口渴”其实不是病,她真正的病,是当年柳林观坐月子时气血补过了头,气机误入歧途,导致她胡思乱想,总觉得二叔外面有人……

进了柳林观,下方灵气渗透,病情会加重,一个搞不好,真会成为一个身体健康无比的精神病人。

林小苏目光闪动:“二叔,我有一个好点子。”

“你说……”

“我们将这里开发成一个疗养中心怎么样?对外开放……你想想,全世界有钱人那么多,什么都有了就怕死,要是知道这里住一晚,就可以治病,那简直是财源滚滚,连门板都挡不住,你还需要跟我做工作强我所难吗?你白天收门票,晚上坐直升机下山跟二婶快乐逍遥都行……”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蠢吧,你还真的有点经商的头脑,说你聪明吧,你根本没搞清事态的严重!”二叔轻轻摇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异世界的连接点,或者叫封印点。我连点点和你二婶都不敢提,为的是什么?就因为担心人多手杂,万一触发某种禁制,让异世界来临,那就是一场泼天的大劫!”

林小苏吓了一跳:“触发禁制,异界来临?真的有可能吗?”

“陆云道长说的,终有一天会来,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有预兆吗?”

“有,黄道变日、黄道裂日、赤道煞日、赤道耀日……但是,我也只能推算最低的黄道变日。他提到了一个无道劫日,如果到了那一劫,所有封印都会同时破裂,折叠空间会全部打开,地球会扩大百倍千倍,我们目前的城市会分割成无数的孤岛,异兽横行,深渊遍布,恶魔凝视,正道不存……”

林小苏后背隐隐发凉。

二叔也表情凝重。

“二叔,下一次黄道变日在什么时候?”

“一个月之后,四月十三。”

(本章完)

第4章 谁又又又偷看了冯寡妇洗澡?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叫:“李老二,你个臭不要脸的,给老子滚出来!”

二叔猛地回头,有点吃惊。

林小苏也有点吃惊……

来人是冯寡妇的儿子,大名林小苏忘了,大家伙儿都叫他三楞子,他的特点就是楞,啥叫楞?一言不合操棍子,能动手的绝对不BB……

二叔好歹也是个道士,村里长辈的都蛮敬重他,骂他臭不要脸,在他面前充“老子”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

二叔脸色一沉:“你小子犯什么浑?”

三楞子叫道:“我犯浑?我浑得过你?你个臭流氓,昨晚又看我妈洗澡,要不要狗脸?我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

“你放屁!”二叔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你以前就看我妈洗澡,昨晚你回村,又看我妈洗澡,你个臭不要脸的,五十好几的人不做人事……”三楞子手中棍子扬起,扑上平台,砸向二叔。

二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神情很激动……

眼看这棍子就要落下来,林小苏一步踏出,一把抓住了棍子头:“三楞子,你又犯浑了!”

“你别管,我今天非得替我妈出一口气不可!放开,不放开我连你一起揍!”

“你敢!”柳树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呼地一声,一个美女出现,哐!

一脚下去,三楞子横飞而出,差点滚下悬崖。

虎丫出现了,叉腰站在三楞子面前:“你在别人面前犯浑,姑奶奶懒得管你,你还敢打我爸?”

三楞子无穷的气势突然烟消云散,坐在地上脸都白了:“你……你爸……你爸不干人事……”

声音已经弱了很多,眼神也有点飘忽。

“我爸昨晚是给我妈治病才下山的,怎么可能去看你妈洗澡?”

“以前……以前他就看过,昨晚他刚好下山……不是他是谁?”

“以前我不知道,昨晚反正没看!”虎丫板着脸道:“你再放个屁,我将你直接丢下去!”

三楞子吓着了。

屁股一旋爬了起来,撒腿就跑,跑到山路上回头:“李点点你厉害,我打不过你,但你爸休想好过,我这就下山,满村串门,告诉大家李老二就不是个东西……”

“你欠揍!”虎丫飞身而起,追!

“山路上别追啊,你们真是……”林小苏也追了上去。

身后,柳林观,二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满脸纠结。

虎丫原本要追上三楞子那是不难的,但问题是,林小苏也跟着追过来了,看他在山路跑得惊险万状,虎丫只能停下来等他。

等到他们下山的时候,小山村里已经炸开锅了。

三楞子从山上下来,扯开大嗓门就在那里喊:“柳林观的李老二不干人事,昨晚看我妈洗澡……”

一时之间小山村鸡飞狗跳。

冯寡妇那个气啊,恨不得拎起锄头把子将自家这个混账几棍子敲晕。

二婶也急了,从床上爬起来,衣衫不整地跑到院子外:“三楞你个浑球,我家老二昨晚从山上下来就没出去过……”

旁边的村民,大清早地找了个乐子,个个乐不可支。

就连村里的洋媳妇安娜都很好奇,用她很蹩脚的汉语问她家男人林吉安:“老公,你们这里有偷看寡妇洗澡的习俗吗?”

林吉安无言以对:“咳……你以后不准到河里洗澡。”

“为什么?河水不冷的,我们冰河里都洗澡……再说了,我也不是寡妇,你不还在吗?”

“这不是冷不冷的事,更加不是寡妇的事……”林吉安在那里拼命抓头。

这就是文化的差异了,她是北方黑兰国的人,在她们国度,女人的身体给男人看看也没啥,在一个专门节日里,甚至可以非常正大光明地L体登台表演。

林小苏和虎丫回到村里,这屁事儿已经闹开了。

林小苏第一感觉,这三楞子是真楞啊,杀敌一万,自损一万一的蠢事他是真干得出来。

虎丫咬牙切齿,非得将三楞子打出屎来!

但林小苏拉住了她:“现在恐怕是真的得将这个偷看冯寡妇洗澡的人找出来了,不然,你爸的名声真臭了。”

“那人肯定早跑了,怎么找出来?”虎丫抓头。

“跑了也有痕迹的!”林小苏说。

“倒也是,冯寡妇洗澡的地儿是在后面房里,能偷看的地方只能是后面沟里,顺着脚印找找看,且看他去了哪边,我绝对不信我爸昨晚有闲心干这个……”

“我也信他,他不仅仅是没这个闲心,恐怕也没这工夫。”

林小苏内心也的确是这么认定的,她爸昨晚下山是给她妈妈“打针的”,下山的时候来一针,子夜时分再打一针,冯寡妇洗澡肯定在两针的间隙,二叔应该没功夫干这个。

“走!查案!要是查清了不是我爸干的,瞧我不撕烂他这张臭嘴……”

冯寡妇的房子在村东头,靠山。

林小苏和虎丫到了她的院墙后面时,冯寡妇明明还在,但一看到他们,立即拿起锄头,扛到肩上出了门,她的脸色很差,也不知道扛着锄头是下地干活呢,还是去揍她那个浑儿子。

从背影看,她身材还真是不错,这大概是“冯寡妇洗澡”这个梗在小山村长盛不衰的根本原因。

林小苏和虎丫刚刚来到她家屋后的沟,就听到了三楞子的大嗓门:“妈,你不用去找那个老色胚,我已经找过他了……啊,妈,你怎么打我啊?你气迷糊了……”

大呼小叫中,村民们聚了一地,冯寡妇气得差点跳塘……

而后沟,林小苏已经透过逆溯时空,看到了昨夜的场景。

“真有脚印!看!”虎丫指着地上一个清晰的脚印道。

这后面很阴暗,很潮湿,人走过去的痕迹非常明显。

别人或许分辨不出来,但虎丫是什么人?

是丛林里追野猪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人,她的眼力也自然不差——丛林里练出来的。

“你们做什么?”三楞子大步而来,一看到虎丫,心中的气又爆了。

“我们在查案,看看昨夜到底是谁偷看你妈洗澡。”林小苏道。

“查个蛋,就是李老二,他有前科,而且……”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虎丫一步到了他的面前,牙齿咬得吱吱响。

“虎丫,别打乱了现场!”

虎丫抓住了三楞子的肩膀,冷冷地盯着他:“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三楞子脸都白了:“……能!”

林小苏笑了,目光移向窗台,手从窗户伸进去,掀起里面的窗帘,就看到了一间卫生间,这里,显然就是冯寡妇洗澡的地方。

他手一松,窗帘归位,回头,盯着上方的山坡。

顺着山坡爬上去,上面有人行走的痕迹,一路行去,三楞子眼睛越睁越大:“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昨天是你看我妈洗澡啊?”

虎丫怒了:“放屁!他昨晚睡在柳林观,用望远镜看啊?”

林小苏啼笑皆非,也不理他们,快速穿过前面的丛林,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

这户人家,在山坡之下,是本村林富贵的家。

林富贵,存在于这世上唯一的价值,大概是用来印证名字跟人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的名叫林富贵,但全村最穷。

别人住的是楼房,连冯寡妇住的都是楼房,而他住的还是他爹娘死后留下的老屋。

这年头,只要有手有脚总能给自己的家里添置点什么,唯有他,脚是用来闲逛的,手是用来偷鸡摸狗的,哦,对了,他的手还是用来向上面伸的。

国家政策好了,扶贫不漏一人,他的行为虽然大家极其不满,但架不住人家是真穷啊,所以,他也纳入了扶贫户,每年兜底的钱拿着,隔三岔五有人给他送点油送点米,他活成了“躺平界”的天花板……

“是他?”虎丫道。

“从脚印看,就是他!”

三楞子几大步冲了出去,一脚踢开虚掩的破门,里面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在煮肉,他夹着一块腊肉正在试熟没熟。

三人同时闯进来,他手里的腊肉都差点掉了。

此人,正是林富贵。

林富贵好吃惊:“我就拿你家一块肉,你大清早的拆我门板,至于吗?”

“我管你偷肉的事,说,是不是你偷看我妈洗澡?”三楞子的声音直破屋脊,真正体现了何为气势汹汹。

屋外一大群村民面面相觑。

“我拿肉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掀开窗帘看看有没有人,谁知道你妈在里面洗澡啊?”

“果然是你这个色胚!”三楞子大怒。

林富贵也怒了:“色?色你妈个头!我要看女人洗澡,不会到河边看安娜洗澡吗?她那胸、她那腰不比你妈好看?你妈五十多了,你这是侮辱我的品味……”

轰!

三楞子一拳招呼上去,锅翻了,林富贵长声惨叫……

村民们赶了过来,拉的拉,扯的扯,热闹非凡……

屋外,安娜脚踮踮的,很兴奋:“老公,打架呢……”

林吉安咬牙切齿:“等三楞子先揍他一顿,要是没揍死,我再补一顿……”

林小苏和虎丫退出了房间,一溜烟飞跑。

跑到林小苏的院墙外,停下了,两人全都笑了。

“哎,我没想到你追踪的本事还真了得,以后我们打个配合行不?我们一块儿上山,你负责追踪野猪,我负责弄死它,打来的肉我们平分。”虎丫发现了一个商机。

她是山里妹子,对于顺着痕迹追踪的事情一向轻车熟路,但是,今天她突然发现,她的本事跟林某人比起来,不值一提啊,林某人观察痕迹比她强得多,要是她,绝对不可能跨越一座山坡,精准地找到昨夜的窥探人,不,本质上不是窥探,只是偷腊肉……

“弄死它?怎么弄?”林小苏瞄她:“如果你还是拿棍子捅人家屁Y,我绝对不跟你合作……”

虎丫口袋里突然传来手机铃声:“要说世上谁可恨,不解风情就是蠢……”

各位新老伙伴们,喜欢的话收藏起来,你给我一次慧眼相识,我还你一个追更不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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