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袖神发威

秭归县城。

据民间传说,屈原的妹妹屈幺姑因悲痛兄长投江,而化作子规鸟,日夜啼鸣“我哥回”,故此称之子规,后谐音秭归。

此地风流名士颇多,武风也极盛。

三人日夜赶路,不得停歇,照理来说应该精疲力尽。

可三凶武道有成,却似精力无穷,一边赶路,一边彼此斗嘴,相互说些笑话儿,粗俗的,文雅的,层出不穷。

定安闷葫芦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红袖便和任韶扬掰头。

这么一来,二人又免不了斗嘴。

可任韶扬擅长诡辩,嘴又毒,还不接招。红袖输多赢少,她心中不服,怒气冲天,于是没事就找定安的麻烦。

定安心中苦,无处消解,只能没事抱着白毛驴念叨。

惹得驴哥耳朵耷拉,老大不耐烦。

三人进到县城,任韶扬和红袖眉头同时一挑,对着定安说道:“小心些。”

定安叹了口气:“快点收拾了,咱们好去接应岳老夫人。”

任韶扬看向红袖:“大范围消杀,你在行。”

红袖柔柔一笑:“好啊。”

他们驱车行在街道上,所过之处百姓无不侧目。

原来这白毛驴看起来神骏非常,驾车的任韶扬更是一派贵公子做派,这还不算完,车厢上挂着十二面金牌,金闪闪,叮当作响,这一切如何不叫人怪讶眼馋?

“嘻嘻,我去去就来。”

红袖声音犹在耳畔,身影已经从车上消失无踪。

转眼再看,就见她站在街角,轻笑着看着那卖桔子、枣子的老太婆。

老太婆显然已十分老迈,拿着秤,慈祥地看着红袖:“小姑娘,你要橘子么?”

红袖看着那隐隐指向自己喉咙的秤砣,还有老太婆手里散发甜腻腻气息的橘子,笑得更开心了:“怎么卖的?”

“五文一斤。”

“哇,这么便宜?”

“呵呵,自家种的。”

“老婆婆,我说的是你的命。”

“.”

定安引颈伸望,摇头道:“老虔婆有点东西,她的秤、站姿、桔子,甚至地上的箩筐,全是杀着。只要小叫花稍一疏神,就要千洞百孔,血流遍地。”

任韶扬笑道:“可惜她碰到了小叫花。”

“是啊,小叫花越来越厉害了。”定安看着四周行人,“她能牵制住老太婆的杀着,还能维护街上不知情的行人,这才是了不起。”

就在这时,任韶扬道:“好了,丫头要出手了。”

出手?

如何出手?

就在老太婆怪目一翻,右手用力,想要将秤刺向小叫花脖颈之时。

红袖笑了笑。

这一笑的风情,好似春日暖阳,美好的让人晃神。

见此笑容,老太婆也不由得顿了顿。

就在这时,“噗呲”一声。

她手中的橘子竟然射出一道橘子汁。

汁水于半空之时,陡然一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刀鸣!

“呃啊~!”

老太婆双目暴凸,捂着脖子,仰天倒下。

红袖嘻嘻一笑,在她的筐里挑挑拣拣,找了三个又大又圆的橘子,口中念叨:“贼不走空。”抱着橘子一溜烟儿地跑回驴车上。

过了半响,嗖嗖嗖,又有数道人影落在街角。

“水果奶奶怎么死的?”

“我不道啊!”

“看看!”

几人伸头看去。

瞠目而死的老太婆的眼睛悄然泛红。

噌!

几人捂眼惨叫,随后后脑“咔嚓”破开一道口子,脑浆迸流,俱都扑通一声倒在原地,死的悄无声息。

“唔,初春之际,竟然有这么甜的橘子?”定安大口嚼着橘子,连声赞叹。

他不仅连声赞叹,还用手一捏橘子皮。

“吱嘎~”

小巷子里,一个准备射出飞镖的三角眼中年人,被黑影中的一缕刀光吞噬,就像一只破了气的球,整个人气都漏出去了,死的皱皱巴巴的。

任韶扬嚼了几口,噗地吐了籽,笑道:“好吃是好吃,就是籽太多了些。”

红袖眼波流转,笑道:“是啊,有些多呢。”

酒楼上,一个面皮枣红,头顶半秃的四旬男子,正要用吹箭吹向任韶扬,忽地惨哼一声,伸手捂嘴,指缝间流出血来。

旁人大吃一惊,均叫:“老四,老四,你咋啦?”

那人放开手,扑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水中躺着两颗牙齿,口齿不清道:“我,我就觉得有股风吹来,冷飕飕的,牙就掉了”

众人一时哗然,纷纷大叫邪门。

可就在这时,那两颗牙刷的飞了起来,突听铮鸣声起,奔着几人脑门“噗噗”穿刺,顿时众人倒地抽搐而死。

随着驴车前行,秭归县城的光明处、阴暗处,纷纷响彻铮铮刀鸣。

这一刻,春风是刀,眼眸是刀,血液是刀,甚至阴影,天光也是刀。

那些想要正面抢攻或是下毒暗杀之人,无不劈头盖脸的倒地惨死。

“杀人啦,杀人啦!”

百姓发现有四周命案发生,应声一惊,呼啦一下,纷纷高举双手逃走。

红袖微一皱眉,忽又笑道:“好,好,竟然有条漏网之鱼,真是意外啊。”

任韶扬笑道:“此话怎讲?”

小叫花哼了一声,不开心道:“那人挨了我一刀,竟然身溶于水,遁逃而走。”

“嚯!”定安惊呼一声,“比咱大明皇帝还能溶于水?”

听到这地狱笑话,任韶扬忍不住嘎嘎笑了起来。

这一时间,天空雨丝绵密,像是雾,又似纱,扯不破,剪不断。

初春细雨,街上无人,显得更为冷肃。

任韶扬拢了拢鬓角微湿的发丝,笑道:“能以水遁之法,从你‘袖神刀’逃得性命之人,我只想到了两个人。”

红袖问道:“哪两个人?”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任韶扬道:“死人叫凌落石,乃是徽宗时期高手,号称‘惊怖大将军’,有秘术‘走井法子’,遇水就钻,神奇无比。”

“哇!”定安问道,“跟东瀛忍者一般嘛?”

“人家那是道家秘术。”任韶扬笑道,“当年若不是四大名捕将他堵在无水之地,恐怕无人能杀了他。”

红袖问道:“还有个活人呢?”

任韶扬道:“长江水道十二连环坞的双神君之一,‘柔水神君’雍希羽!此人号称‘半人半鬼,水性柔然’,控水之术,倒是厉害。”

红袖撅起嘴,气道:“如此看来,我的‘袖神刀’还有瑕疵,真气人啊。”

“真,真吓人!”

绵绵小雨之中,有五个人顶着斗笠站在蓝衣中年对面。

蓝衣人胸前洞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鲜血混合着雨水,将他脚下地面染红一片。

蓝衣人很瘦,也很高。

面色沉杀,像是寒冰,看不见表情。

风雨又像是回到了隆冬。

而他对面的五人,有老有少,个个配着长剑,此刻面色凝重,整个天空都似阴沉了下来,风急雨凄。

这五个人正是朱大天王手下“三英四棍,五剑六掌,双神君”当中的五剑。

腾雷剑叟,断门剑叟,鸳鸯剑叟,闪电剑叟,蝴蝶剑叟。

鸳鸯剑叟说道:“神君,您,没事吧?”

蓝衣人,也就是“柔水神君”雍希羽长长地吸了口气,面色白的没有人样了,开口道:“还成,死不了。”

他开口说话,嗓音嘶哑如同砂砾,全然没有平时清朗好听的旷味。

五剑叟心中暗暗凛然,嘀咕一声:“不愧是袭杀完颜决的绝世狂徒!连神君都受此重伤,三凶当真可怖!”

雍希羽问道:“咱们的人,活下来多少。”

腾雷剑叟露出凝重之色:“一百二十二人,无一逃得性命!”

“什么?!”雍希羽面露杀气,“全城各处,犄角旮旯,所有人都死了?!”

腾雷剑叟低头道:“没错。”顿了顿,“三凶走后,我们的人进去搜索,俱都被刀气所杀,而且”

“而且什么?”雍希羽咳嗽了一声,狞声道,“说!”

“而且刀气余韵不绝,很多搜索之人都被杀伤,可谓惨重。”

“三凶!”

雍希羽低喝一声,闭目沉思良久,而后突然睁眼问道,“这么诡异的刀气,你们听过么?”

“没有。”五剑叟纷纷摇头。

“哼!”雍希羽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起了三十年前的一个人!”

“敢问神君,您想到何人?”

雍希羽悠悠道:“三十年前,有位惊天动地的大高手,自悟十三绝艺与七十七奇术,号称‘斩不得、杀不得、死不得’。”

腾雷剑叟惊道:“难道是元十三限?”

“不错,正是他!”

鸳鸯剑叟也是恍然道:“神君是觉得这古怪刀气,实则是当年元十三限的‘伤心小箭’?”

“正是我所想的!”

雍希羽颔首道:“所谓‘伤心小箭逃不得,千里万里追魂落’,唯有这门武功,才能实现一瞬杀我长江水道百余高手的神迹!”

腾雷剑叟道:“若按神君所说,三凶得了元十三限的传承,实乃当年自在门的后辈。这也就能说的通,他们为何要杀刘嬉,夺金牌了。”

“刘嬉乃是米苍穹的干儿子,属于淮阴张侯那一支。”鸳鸯剑叟冷笑道,“徽宗时期,米苍穹没少给诸葛神侯和四大名捕使绊子,更是杀了神侯的盟友‘天机龙头’张三爸,也参与围攻元十三限的一战。”

“哼哼,上有老一辈恩怨,下有‘抗旨北伐’天大名声诱惑,这三个土鳖,不杀刘嬉也真说不过去了。”

雍希羽听他们说完,方才徐徐说道:“诸位,三凶前往成都,必是为了保护岳母。争夺‘天下英雄令’之事,咱们暂且放缓,不要再有无谓牺牲!先让权力帮那些混蛋,见识一下‘伤心小箭’的厉害!”

“妙极,妙极!”

“神君所言极是!我年轻时候就听过‘伤心小箭’的大名,可以说除了‘白衣神剑’,没人能让元十三限吃瘪!”

“呵,也让权利帮的人尝尝此功的厉害!”

“对,不能只有我们吃亏。”

五剑叟不能再同意了,他们大多年过六旬,都知道三十年的‘元神’元十三限到底有多猛,“伤心小箭”到底有多恐怖。

要他们去直面,他们不敢。

可要他们躲在一旁看权利帮吃瘪,那可太敢了,而且还很开心呢!

“鸳鸯剑叟!”

“在!”

“速速传信天王,陈明厉害,着重说明‘三凶’的威胁,静待指示。”

“是!”

就在长江十二连环坞的众人迪化脑补之际。

任韶扬三人已经驾车缓缓驶入了成都城。

一场不可避免的巨大风暴,即将在这座城里出现。

(本章完)

第326章 我们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求月票!

冬去春来,日月如梭,时间如同一头野驴,稍不留神,青草嫩芽已发。

天苍地茫,龙蛇起陆。

江湖武林尽管仍以“权利帮”和“长江七十二连环坞”为尊,黄河沿岸的血河派,也在暗戳戳地壮大势力。

但不知何时,一个名字已经在所有江湖子的心中,成就无可比拟的大山。

塞北三凶!

无人知道他们仨从哪里来,更无人知道他们将要做什么大事。

只是随着“任剑神阵斩完颜决”,“三凶杀天使抢金牌”等消息传出。

所有人才蓦然惊觉武林中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不为人知,胆大包天的组合。

据传这三人俱都有惊天艺业。

任剑神剑术通神,便是权利帮的“剑王”都叹为观止。

“一刀仙”任红袖魔刀无双,砍死“塞外三冠王”,手段凶残,让人无不胆寒。

“刀皇”黎定安,朱仙镇一战孤身冲阵,追得金兀术满场乱窜,最后被牛皋擒杀,老少爷们谁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牛气”?

有人说他们是盖世豪杰,也有人说他们其实是在世的魔主,他们杀得金军闻风丧胆,也截杀天使,狠狠抽了大宋皇帝一嘴巴子。

无论武林还是朝堂,人人皆议论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纷纷扰扰,争论不休。

可众人皆心中有数,那就是在黑白两道,朝野势力,野心家们眼中,他们已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需诛除的不稳定因素。

此刻,几方大势,正是汇聚成都,风云又起。

浣花剑派。

浣花剑庐在成都西郊。

丛林掩映,云松吐蔼,怪石餐霞,一阵鸣泉漱石,却是个极好的去所。

四川有两大名门。

一是蜀中唐门,一是浣花萧家。

唐门暗器冠绝天下,被无数暗器名家奉为圭臬。

另一则是浣花剑派萧家。

而未来的“神州奇侠”萧秋水,就是出自这个萧家。

萧家今天很是热闹。

厅阁内,摆放着数张大椅,身影相对而坐。

或高或矮,或男或女,或精悍或魁梧,身姿各异,神色肃然,端坐在灯影下。

萧家家主萧西楼居于首位,左手边是他夫人孙慧珊。

其下是唐门唐大,“观日神剑”康出渔。

说实话,只这四个人在一起,天大的事也承担得起。

可这时候,多了一位朱侠武。

朱侠武是何人?

此人外号“铁衣铁手铁脸铁罗网”,断案如神,武力惊人,乃是朝廷公门,公认的第一流罕见的好手。

因为他从没有败过,又名“天罗地网”,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几人正在说话,突然萧西楼说道:“外面有些过分安静了。”

康出渔笑道:“只能说萧兄的剑庐弟子相当守规矩。”

萧西楼摇头道:“如今黄昏时分,应是倦鸟归巢时,纷繁嘈杂,可如今竟然一丝声音都没有”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大变,纷纷追出门口查看。

就见外面一地鸟雀尸体,都是颈子上给了一剑。

见此情形,唐大没有作声,萧西楼也没有说话。

唯有康出渔一字一句地道:“孔扬秦!”

孔扬秦是何人?

他是权力帮十九人魔中的“三绝剑魔”。

此人剑法走“剑斩”的路子,可以一剑把一匹奔马斩成两半,也能一剑斩断在半空中的飘发。实是武林中最强的剑手之一。

这时,朱侠武开口了:“是他,就是他。”

众人目光看向他,这位脸色如铅铁的铁衣劲装中年人顿了顿,继续道:“当年他剑法未成,我与他打了个旗鼓相当。”

“剑法未成,就如此厉害?”萧夫人惊呼。

“没错。”朱侠武沉重点头,“不知我现在还能不能顶得住。”

几人知他自谦,唐大笑道:“朱捕头这可说差了,此人就算练得强十倍,只要他作奸犯科,也还是捕头的囊中之物!”

这话说得妙,表面表达邪不胜正,实则在捧朱侠武,只是不动声色,和光同尘。

就算朱侠武冷峻严肃,此刻也不由得勾起嘴角,自矜一笑。

康出渔有些疑问:“权力帮的人来找剑庐麻烦作甚?”

萧西楼面色铁青,看向缩头缩脑的萧秋水,厉喝道:“孽障!你出去这一趟,到底干什么来着?”

萧秋水冷静道:“爹爹,我没招惹权力帮!”

萧西楼怒道:“我没问,你就不打自招?”

萧秋水笑道:“这不显得您英明嘛!”

萧西楼突然眉头一竖:“你的剑呢?”

萧秋水道:“掉了。”

萧西楼道:“掉了?谁能打掉你的剑?”

萧秋水苦涩道:“我们在秭归,马上就要被‘长江三恶’给弄得尸沉江底啦!”

“长江三恶?”萧西楼面色变了,“你他娘的,还招惹了朱大天王的人?”

众人面色都变了。

招惹权力帮过来已经让他们头大,如今再加上朱大天王,这可真是要命的!

“不是,不是我招惹的!”

萧秋水双手摆出了虚影,连忙解释。

“不是你招惹的,是谁招惹的?”问的人一口气说出十一个字,语气铿锵。

萧秋水扭头看去,就见那人一身灰,却如旭日一般,不可逼视。

这时,萧秋水身后走来一个年轻公子,拉住他的衣袖,悄声道:“我父亲。”

萧秋水眉头一挑,这公子名叫康劫生,乃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甚至可以说是“锦江四公子”的第五人。

而他的父亲,就是武林七大名剑之一“观日神剑”康出渔了!

萧秋水道:“禀康师伯,当日画舫欲翻,幸得任剑神相助,打死‘长江三恶’同时救我们于危难之间。”

“任剑神?”

众人听到这个名号,全都惊呼。

康出渔追问道:“可是‘塞北三凶’之一的任剑神?”

“是的,康伯伯!”

萧西楼有些发愣:“他,怎么来了?”

是啊。

怎么除了权利帮、朱大天王,还把塞北三凶牵扯进来了?

这些人扎堆来成都什么意思?

成都到底有谁在啊?

众人没有发现,朱侠武和康出渔、康劫生各自面色沉了沉,神色莫名。

萧西楼缓缓说道:“你把事情经过说一遍,一个字也不许落下!”

萧秋水点点头,然后将在秭归码头遇到“三恶”,接下来与他们斗法,画舫落到湍急江水之中。

正在危急时刻,任剑神突然现身船舱,一击打死薛金英和战其力,接下来施展无上神功,用船撞死老大符永祥。

说到这时,朱侠武突然问道:“他为何突然出手打死‘三恶’?”

萧秋水呆滞了片刻之后,脸上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说道:“任剑神他说他们叫‘三凶’,这三个王八蛋偏叫‘三恶’,这不是有意惹他不高兴?”

他顿了顿,哭笑不得道:“任剑神还说,让他们下辈子换个名号,好好做人”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气氛奇怪。

朱侠武摇头叹息道:“都说‘长江水道七十二连环坞’行事蛮横,如今遇到‘三凶’,这才知道什么叫蛮横!”

众人纷纷点头,感叹认同。

就在这时,萧秋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诸位叔叔伯伯,事情还没完。”

“没完?”萧西楼有些意外,“又发生什么了?”

“因为任剑神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所以我邀请他来家中做客.”

“这是应该的!”萧西楼松了口气,“大丈夫恩怨分明,任剑神对你有大恩,自当邀请来咱家中,好生招待!”

萧夫人、唐大等人纷纷赞叹。

朱侠武和康出渔二人嘴上说着“理应如此。”可双目却纷纷射出寒光。

萧西楼又问:“为何没见任剑神踪影?”

萧秋水叹道:“任剑神答应了我的邀请,可接下来他就去杀了个人。”

萧西楼皱眉道:“杀谁?”

“傅天义和无形!”

萧西楼道:“傅天义、无形?”

萧秋水道:“‘无形’是傅天义手下最强杀手,傅天义就是‘铁腕神魔’。”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铁腕神魔,就是‘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之一。”

刚刚缓和的空气忽然又凝肃了起来,整个大厅都像崩住了一般。

半响后,萧西楼重复问了一句:“任剑神杀了九夭十地、十九人魔之一?”

萧秋水点点头:“是!就是铁腕神魔在船底凿口子,欲要置我们于死地。被任剑神发现后,一剑搠给死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没人说话,也没人想说话。

萧西楼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说道:“也就是说,任剑神来到江南后,先是得罪了朱大天王,又得罪了权力帮。”缓缓抬头看向萧秋水,“然后,他答应你的邀请,要来咱家做客,对不对?”

萧秋水以为萧西楼会勃然大怒,来打他耳光,甚至一掌毙了他。

然而萧西楼却平静问话,全无往日的严厉。

萧秋水这才知道他父亲的定力,由衷地佩服起来,认真说道:“是的,爹爹!”

萧西楼笑了笑,忽然朗声道:“承蒙诸位兄台远道而来,现在事情已一清二楚,任剑神路见不平,杀了‘三恶’和傅天义。各位就请回吧,他日萧某幸存,必当登门拜谢。”说着站了起来,竟似逐客。

唐大笑了笑,康出渔摇摇头,朱侠武漠然无语。

萧西楼摇头叹道:“诸位,老夫倦矣,不远送了。”

康出渔忽然起身,将栅门关了起来。

唐大笑道:“萧兄,你当咱们是什么人了?既然‘三凶’应秋水之邀,来到剑庐,我们必然要见识见识这三位奇人!”

“没错!”康出渔道,“你担心权力帮恨屋及乌,让我们趟了无妄之灾?笑话,在这里,谁也脱不了关系!”

萧西楼欲言又止,终于叹道:“康兄又何必”

朱侠武忽然道:“萧兄,我们是朋友么?”

“对!”康出渔问道,“拿不拿我们当朋友?!”

唐大笑了笑,看向萧秋水:“我弟弟可是和秋水是兄弟的。”

萧西楼叹了一声,说道:“是,咱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萧秋水听得热血,大声道:“秋水与唐柔,康劫生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康劫生对他也是咧嘴一笑。

萧秋水只觉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忽有家丁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叫道:“老爷,不得了!”

萧夫人一步踏了出来,问道:“何事大惊小怪?”

家丁道:“夫人,家里的牛羊鸡鸭鹅,还有犬只都已毙命,全身无一丝伤痕。”

萧夫人眉道:“没有伤痕?”

家丁道:“是,一百四十七只鸡,三十六只兔子,三百零五只鸭,十一只猫,全都死了。”

萧西楼瞳微缩,喝道:“鸡犬不留?!”

唐大眉头皱了皱,一字一顿:“看来,是有人下毒。”

萧夫人问道:“唐先生知道是谁?”

唐大道:“有这等下毒手段的,只有权力帮‘百毒神魔’华孤坟了!”

康出渔笑道:“好啊!华孤坟、孔扬秦这些败类都来了,老夫倒要称量称量他们的斤两了!”

就在这时,忽见朱侠武猛地伸手一拦。

当!

一道闪电般的刀光被纳入手中。

康出渔还在笑,可笑着笑着,慢慢收敛笑容,认真道:“朱捕头好功夫!”

朱侠武依旧寡言少语,只是将手掌一摊,掌内一柄小刀,刀柄上有字条。

他将纸条交给萧西楼。

萧西楼展开一看,眉头紧锁。

众人伸头看去,就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萧大侠伉俪、唐大侠、康大侠、朱大侠台鉴:浣花剑庐,邀请三凶,视作挑衅,今日为始,鸡犬不留!

权力帮君临天下,顺昌逆亡。

见字者即离萧家,否则格杀毋论!

三绝剑魔

百毒神魔

飞刀狼魔顿首。”

萧西楼神色真的变得苍白,一字一顿道:“‘飞刀狼魔’沙千灯也来了。”

萧夫人道:“方才射出飞刀的,就是沙千灯?”

萧西楼点点头,然后叹道:“来了三个人魔,真是大手笔!”

康出渔接口道:“不止!沙千灯有四个儿子,三绝剑魔有座下三大剑手,百毒神魔有一个真传弟子,都不是易于之辈。”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沉了沉,显然心惊于权力帮的精兵强将。

就在这时,忽听后院传来兵器交接的声响。

声音不大,客厅在萧西楼的耳朵里,好似雷霆一般!

萧西楼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对萧秋水道:“快,随我一起去看老夫人!”

萧秋水一愣。

可康出渔父子,朱侠武听到“老夫人”三个字,却是眼睛猛地一亮。

好似鬣狗终于见到了食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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