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贾珩:应怀尽怀(求月票!)

第1313章 贾珩:应怀尽怀……(求月票!)

神京,宁国府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之中,禀告道:“大爷,琏二奶奶来了。”

贾珩将手中的茶盅缓缓放下,清香茶茗,涟漪圈圈而生,清香四溢。

不大一会儿,人未至,笑先闻,而后是阵阵环佩叮当之音自远处而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凤姐一袭桃红衣裙,云堆翠髻,快步而来,而那张艳丽玉容上满是繁盛笑意,一开口,已是樱颗绽兮,道:“珩兄弟,这会儿闲着呢。”

贾珩点了点头,打着招呼道:“凤嫂子,早啊。”

却见凤姐说话之间,款步行至近前,艳丽脸蛋儿上笑意旖旎烂漫,道:“珩兄弟,就是和你说一声,园子中的仆人已经开始准备大婚诸事,各处的采买例项,几乎汇总成册,你抽空时候看看。”

说着,让身旁的平儿递过去一本簿册。

贾珩伸手接过,然后,翻阅了下,递给凤姐,道:“凤嫂子照拂的井井有条,皆很妥当周全。”

“珩兄弟觉得没什么纰漏就好。”凤姐笑意嫣然,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珩兄弟,我那兄弟来到京城了,说是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请珩兄弟小酌一杯,感谢珩兄弟先前把海贸的生意介绍给他呢。”

凤姐尚不知道其娘家兄弟王仁的卑劣品行,还以娘家兄为亲人。

当初,王仁想要在京城寻找门路做一些生意,就请托到贾珩门下,如今王仁显然趁着海贸大兴的风口,赚取了不少财货。

如今贾珩已是一等国公,朝堂重臣,自是要过来巩固两人的关系。

贾珩想了想,道:“等这几天有空,我见见他罢。”

凤姐闻言,自觉面上得了彩头,那张人比花娇的脸蛋儿上笑意丝丝缕缕流溢,说道:“珩兄弟,就等你这句话呢。”

也不枉她让他那般作践,先前又是水路,又是…

这个冤家,真是的。

凤姐自然也知道自己那兄长王仁有些市侩,上不得台面,但毕竟是自家的亲兄长,再说如果能请出贾珩这位军国重臣,凤姐也有面子。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打量了一眼秀颈肌肤雪腻的丽人,问道:“凤嫂子,这几天府中大婚的张罗事宜,还要凤嫂子好生操持才是。”

凤姐两弯吊梢眉之下,那双丹凤眼笑意沁润,艳丽脸蛋白里透红,冰肌玉肤明艳胜雪,柔声道:“珩兄弟就放心罢,那肯定将婚事办的妥妥当当的。”

贾珩目光微动,对凤姐点了点头,叙道:“那就有劳凤嫂子了。”

其实,他心底倒没有真的多么担心凤姐的办事能力,虽说原著之中的办事能力更多是体现在宁国府的白事上。

但喜事也大差不差。

就在凤姐与贾珩叙话之时,忽而,从外间来了一个嬷嬷,说道:“大爷,外间一个门子下了帖子,说楚王府派人下了名帖。”

说着,将手里的一份信封,递将过去。

贾珩接过拆阅,垂眸阅览,其上赫然书写了一行小字,楚王陈钦与楚王妃甄晴,邀请他前往王府之中做客的帖子。

凤姐诧异了下,吊梢眉之下,丹凤眼涌起好奇之色,说道:“珩兄弟,这是怎么了?”

贾珩将请柬重又放进信封,道:“楚王邀我带着兰儿和溪儿她们两个,上门做客。”

凤姐道:“那……”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等明天再过去吧,原是连襟亲戚,也该勤加走动走动。”

毕竟是同道中人。

今个儿还要去李纨那边儿一趟,钗黛倒是不急,待九月九日重阳节时,就能成婚了。

当然,宝琴那边儿还要寻着说说话。

嗯,这就弄得就给时间管理大师一样。

凤姐美眸妩媚流波,柔声道:“珩兄弟,我还有别的事儿,单独向珩兄弟请教,未知珩兄弟这两天可还有空一些?”

贾珩:“……”

凤姐前天难道还没有痴缠够,这才多久的功夫,又开始闹着要吃的?

贾珩道:“等过两天吧,今天还有些忙。”

他还要去看看宝琴以及李纨,大概一圈下来,诉尽离后思绪,才能满足个别的定制化私人需求。

“好吧,那几过两天。”凤姐那双明亮剔透的丹凤眼转了转,旋即,也不再多说其他。

她这边儿还要和珠大嫂子好好合计一番,再给这冤家一个惊喜。

贾珩转而又在厅堂中待了一会儿,与晴雯叙着话,而后也不多言,返回后院,去见秦可卿。

先前都是与可卿说过的,回来以后,一定能多陪陪她和芙儿娘俩儿个。

后院,厅堂之中——

秦可卿一袭鹅黄色宫裳长裙,云髻巍峨,此刻坐在一方软榻上,手里正在抱着穿着莲花白裙的女儿贾芙。

小丫头这会儿正在伸着两只绵软小手,摇动着手里的拨浪鼓,伴随着鼓声轻轻响起,细碎而清越。

小丫头脸蛋儿酡红,眉眼含笑,已是咯咯娇笑不停。

咸宁公主这会儿眉眼笑意盈盈,伸手剥着一个香蕉,一开口,酥软的嗓音宛如飞泉流玉,轻笑道:“芙儿,吃香蕉了。”

秦可卿那一张宛如芙蓉花的丰艳脸颊,笑意嫣然,恍若三月明媚春光,柔声道:“咸宁,她年岁还小,不能喂她太多了,吃这些可不好消食的。”

感觉咸宁比她都稀罕芙儿,既然这么喜欢,不如自己去和子钰生一个呀。

因为咸宁公主的孩子,属于宁国一脉,而非卫国公一脉,并不占用贾珩的爵位。

秦可卿其实也没有那般焦虑。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丫鬟的声音,嗓音之中带着一股欣喜莫名之意,说道:“奶奶,大爷过来了。”

秦可卿这会儿,几乎从椅子上一下子起得身来,秀丽黛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当中现出一抹好奇,问道:“夫君,他没有在前面忙着?”

反正夫君从来是回来的头一晚比较黏着她,后来都不怎么寻她,她都快习惯了。

贾珩笑了笑,道:“在前院忙活着,过来看看伱和芙儿。”

说着,走到自家女儿近前,一下子抱起那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说道:“芙儿,想爹爹了没有?”

“爹爹~~”小丫头眉眼满是欣喜之意,轻轻笑了笑,柔声说道。

小丫头年岁要大一些,已经比往常知事许多,比着后院的茉儿能够说出的话,也要多一些。

贾珩轻轻笑了笑,说道:“芙儿,过来,让爹爹好好抱抱。”

说着,将小丫头一下子抱起,还未亲自家女儿,却已听到“吧唧”一声,分明是小丫头已经一下子亲在自己脸上,透着亲昵。

而后小丫头分明咯咯娇笑不停。

咸宁公主笑着打趣了一声,说道:“这丫头就喜欢亲她爹爹。”

贾珩亲了一下小丫头的粉腻脸蛋儿,清隽面容上更是欣然无比,笑问道:“芙儿,是喜欢爹爹多一些,还是喜欢妈妈多一些?”

“妈妈。”贾芙声音糯软,甘甜,然后伸出小手想要去抱秦可卿。

贾珩:“……”

这孩子,真是不能要了。

见那少年面色懵然,秦可卿忍俊不禁,轻笑了一下,说道:“芙儿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与我亲一些也是应该的。”

贾珩轻笑了下,道:“那也是。”

咸宁公主转眸看向那一家其乐融融的三口,柳叶秀眉之下,眸光闪了闪,一颗芳心忽而生出一股酸涩之意。

李婵月倒是与宋妍默默看着两人,一藏星蕴月、一清澈柔弱的眸子闪了闪,似有艳羡之意悄然涌起。

而一旁陪着说话的尤氏,秀雅、婉丽玉容上怔怔失神。

她也有一年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让她…也有一个孩子。

贾珩转眸看向目中略有几许失神的咸宁,笑道:“咸宁,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不用猜,他就知道咸宁这会儿在想什么,无非也想要一个孩子,其实他这次回来已经不再有意控制。

所谓,应怀尽怀,圆后院诸钗妈妈梦。

咸宁公主回转神思,那有些清冷狭长的细眉之下,明眸几乎莹润如水,柔声说道:“先生,潇潇姐今个儿好像没有过来。”

贾珩想了想,轻笑了下,温声说道:“你潇潇姐,这几天应该在筹备婚礼,府里还有大大小小一堆事儿呢。”

咸宁公主笑道:“先生,我去宫中和母后说说,也让妍儿表妹与先生的婚事一并定下来,怎么样?”

贾珩看向不远处脸颊羞红如霞的宋妍,道:“一并定下来也好。”

而众人这般说着,不自觉,就已至晌午时分,秦可卿开始吩咐人准备饭菜。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鲸卿那边儿完婚了。”

贾珩道:“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前往倭国的一年,京中的诸般人事自然不是静止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只是刚好凑在一起,为他搭建了一个戏台而已。

秦可卿玉颜酡红如醺,轻哼一声,说道:“也就是今年五月的时候,人选就是工部尚书赵翼家的孙女,这会儿已经完婚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早些成家也好,他书读的怎么样?可曾中了秀才?”

提及此事,秦可卿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还不知道,眼下还在考呢,先前跟着武教头打磨身子骨儿以后,对武事倒是愈发感兴趣,反而不怎么想从文了。”

而后,随着嬷嬷以及丫鬟端上一碟碟菜肴,贾珩与咸宁公主、清河郡主等人落座下来,开始用着饭菜。

待用罢晚饭,贾珩想了想,出了厅堂,沿着抄手游廊,准备前往大观园去寻钗黛二人。

贾珩这边厢,行不多远,却见一袭兰色衣裙的尤氏,在丫鬟银蝶的陪同下,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穿过一道青檐白墙的月亮门洞儿,似是回房午后歇息,问道:“尤嫂子,这是准备往哪儿去?”

尤氏转眸看向来人,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明显羞红了几许,柔润如水的声音微颤几许,说道:“珩兄弟。”

贾珩道:“一同过去寻三姐儿罢。”

这会儿去看看三姐儿也好,刚刚在厅堂中就没有见到三姐儿和二姐儿两个。

许是咸宁来了的缘故,三姐儿自惭形秽了。

一众女人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三姐儿难免会胡思乱想,给自己加了一堆戏。

此刻,后院,尤三姐所在的院落——

尤三姐这会儿正在拿着一方秋裳,手指灵巧,似乎正在缝补着什么,那张艳丽、妖媚的面容上,满是专注神色。

尤二姐柔声道:“秦姐姐那边儿热闹一些,总是避着,倒显得咱们轻狂几许了。”

相比尤三姐的想东想西,二姐无疑要简单朴实一些,那张艳冶,静美的脸蛋儿满是被纳进门以后的幸福和甜蜜。

尤三姐不由蹙了蹙修丽双眉,妩媚流溢的美眸,眸光莹润如水,柔声说道:“人家天潢贵胄,皇亲国戚,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咱们这些以色侍人的,就不过去讨人嫌了。”

尤二姐抿了抿粉唇,柔声道:“三姐儿,也不能这般说罢,我瞧那位咸宁公主,待人很是亲和的,也没有颐指气使的。”

“在人家眼中,我们与那以色侍人的娼妓之流,又有什么两样?”尤三姐咬断手中衣裳之上的线头,玉容上现出一抹酡红,柔声道。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爷,你来了。”尤二姐说话之间,看向那蟒服少年,静美、艳冶的脸蛋儿上满是欢喜之色,那双美眸几乎沁润着丝丝缕缕的朦胧雾气。

可以说,女人只对头部的百分之二的男人发情,而贾珩自然也就属于这百分之二之列。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尤二姐绵软、滑腻的素手,目光温煦,笑道:“二姐,许久不见了。”

先前回来之时,虽然已经见过二姐与三姐,但那时心神还是更多放在可卿与芙儿身上,一直未有机会单独叙话。

尤二姐柳叶细眉之下“嗯”了一声,却见那少年一下子拥住自己。

而尤三姐也将手里的衣衫放下,弯弯秀眉之下,晶然美眸之中明亮熠熠。

珩大爷过来寻她了。

……

……

……

暂且不提贾珩在贾府与尤家三姐妹叙话,却说神京城,大安坊——

一家悬挂着“如意楼”匾额的青楼,临街而建,巍峨屹立,此刻一根旗杆上的酒招子随风摇晃,而下方的一众车马络绎不绝,不时传来小商小贩的叫卖声。

而就在三楼一座装饰的精美无比的包厢之中,两侧的青砖黛瓦经雨之后,愈见青翠欲滴,翠意惹目。

赵王之子陈渊,那双略显阴鸷、锐利目光,如鹰隼一般,冷冷地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流。

阮永德在一旁小声说道:“殿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郡主这会儿就在周王府。”

陈渊面色铁青,轻声说道:“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她!”

他在外间出生入死,为了父仇奔波劳苦,而她却在京中与那贾珩小儿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现在更是赐了婚,要不了多久,就为那贾珩小儿生儿育女,是吧?

“公子息怒。”阮永德拧了拧眉头,低声劝了一句,说道:“公子,郡主终究是接近了那位,以后一旦有变,也能向殿下通风报信。”

陈渊面色阴郁至极,带着清冷之气的剑眉蹙了蹙,而那双清冷剔透目光明晦闪烁了下,倒也觉得此言在理。

阮永德沉吟片刻,道:“公子,要不要在大婚之时,对那人下手。”

行刺贾珩,一旦功成,整个大汉势必大乱。

陈渊皱了皱眉,道:“先不要轻举妄动,那小儿弓马娴熟,又心思缜密,可不是那般好刺杀的。”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却又听得外间传来对话声,伸手相邀,说道:“姑娘,还请里厢请。”

那女子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绕过一扇屏风,挑开遮蔽视线的珠帘,进入包厢之中。

丽人身形窈窕静姝,抬眸之间,看到坐在窗畔的陈渊。

陈渊沉静面容之上的郁郁之色消散不见,低声说道:“若清,你来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正在京中盘桓许久的顾若清。

顾若清玉容气质清冷,眉眼之间满是孤绝的英侠之气,温声说道:“赵公子。”

陈渊伸手相邀,面色热情,说道:“若清,坐。”

说着,示意阮永德离了厢房,前往门口,站在门口伫立望风。

顾若清落座下来,说道:“赵公子派人相邀我来,未知是为了何事?”

陈渊道:“若清最近要竞选京中花魁?”

顾若清道:“最近京中三十六家青楼画舫,都是在评选花魁。”

陈渊点了点头,柔声问道:“若清先前可曾见过了师父?”

师父自然是白莲圣母——警幻仙子。

顾若清道:“先前见过一面,师父一切都好,赵公子倒也不必太过惦念。”

陈渊点了点头,面色渐渐蒙上悲戚之色,似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山东局势竟败坏至斯,多年心血竟至付之东流。”

顾若清道:“这些都过去了,赵公子倒也不必过于介怀。”

陈渊轻轻“嗯”了一声,问道:“若清,如今潇潇跟了那卫国公,不知情况如何?”

顾若清眉眼弯弯,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柔声道:“师父先前说,跟着那位卫国公也好,起码京中、宫中有何动向,尚能提前察知一二。”

陈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师父那边儿可还有新的动向?”

顾若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倒没有,不过……”

陈渊道:“不过什么?”

顾若清低声说道:“那位的龙体不豫,似是有些撑不住了。”

陈渊闻言,心头顿时大喜过望,轻声说道:“这是怎么一说”

顾若清低声说道:“那位忧劳成疾,现在已经让宫中的御医开人参续命,龙体倒是每况愈下。”

陈渊闻言,心头不无激动之意,感慨说道:“当真是天助我也。”

一个计划也就渐渐在心头有了雏形。

顾若清秀眉弯弯,柔声说道:“他还有几位藩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渊目光寒意涌动,冷声道:“那就让他没有!”

顾若清见得面上密布戾气的陈渊,心头不由暗暗摇头不已。

不知为何,心湖中忽而浮现起少年的一张清隽面容,眉眼冷峻,宛如刀锋。

也不知她怎么了,自从到了神京以后,总是频频想起他。

“若清。”陈渊唤了一声,让正在出神的顾若清唤醒过来。

顾若清怔忪的神色恢复过来,目光微动地看向陈渊,问道:“赵公子可还有旁的事儿?”

陈渊笑了笑,问道:“若清,时至正午,不妨一同用些午饭?”

顾若清道:“我还有别的事儿,不必了。”

眼前之人对自己的那点儿心思,她如何不知?

……

……

(本章完)

第1314章 贾珩:还真有一些钗黛赋能,生态化

如意楼

见顾若清要走,陈渊面色变幻了下,心头就多少有些不喜,道:“若清,你们许久未见,难道不多坐一会儿,一块喝喝酒。”

顾若清看向陈渊,想了想,倒也不好触怒陈渊,点了点头道:“我下午还有事儿,不能饮酒。”

陈渊脸上神色转怒为喜,轻笑了下,说道:“倒不饮酒,只是平常吃个饭。”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好再一味拒绝,拂了陈渊的面子。

两人绕过一处锦绣山河的云母屏风,快步进入包厢,等着上了菜肴。

此刻,就听街道之上,“哒哒…”的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次第响起,马上有着几个鲜衣怒马,锦衣华服,神情凌厉的少年,手中挽着缰绳,招摇过市。

“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如此飞扬跋扈?”下方两侧的行人暗暗皱眉。

“那不是卫家的小郎君。”路旁一个摆着摊的青年,高声说道。

“还有高家的人。”其他有认出来人的摊贩说道。

神京城内其实也有衙内圈子,原先是卫若兰、陈也俊、冯紫英等人,后来冯紫英被神武将军冯唐送到了边关磨砺,就只有卫若兰与陈也俊等核心二代。

等到高仲平的三子高镛到京,又与卫若兰、陈也俊等人厮混一起。

就在这时,陈渊所在的厢房,忽而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吵闹喝骂之声。

不大一会儿,就听得骏马“唏律律”之声猛然响起,继而呻吟吟和哀嚎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分明是一个推着板车卖菜的的老者闪躲不及,被正在疾驰的惊马撞飞,躺在地上,面容五官扭曲,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叫。

而当即从马上下来一个青年公子,脸上满是愤怒之色,冷喝道:“你这老不死的,有没有长眼睛?挡着路了。”

见得那青年面色难看,那老者苍老眼眸之中,就流露出丝丝惊惧之色,向着一旁闪躲开去,但还是中得几脚,不由又是发出几声痛哼。

顾若清在二楼的包厢中,垂眸看着这一幕,修丽英侠的眉头蹙了蹙,见着一丝恼意。

这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陈渊道:“若清,不要多管闲事。”

顾若清却在那青年打向老者之时,玉容如清霜,冷哼一声,拿起几案上一个茶盅,自窗户下飞出。

“咔嚓!”

带着滚烫茶水的茶盅,一下子就打在那正在打着老者的青年脑门上,顿时热水混合着鲜血一时间淋漓而下,覆盖了整个面颊。

高镛痛哼一声,心头大怒。

伸手一抹,一手鲜血,嫣红刺目。

“谁暗器伤人?”这时,那青年支棱起脖颈,抬头四下张望,寻找打人的真凶。

但这会儿,如何寻得到?

“高兄,这上面的茶盅茶碗是如意楼的名字。”一旁的白面青年,脸色神色也不大好看,沉喝说道。

其人不是旁人,正是卫娴的弟弟卫若兰。

“人就在如意楼,上去找!”陈也俊面色难看,喝道。

说话之间,一大群人带着扈从,浩浩荡荡地进入如意楼,“蹬蹬”快步登上楼梯,来到二楼厅堂。

“掌柜的。”这时,高镛沉喝一声,低声说道。

这时,一个颌下留着山羊胡的绸衫老者,满是褶子的脸上陪着笑,点头哈腰道:“未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这是不是你们店里的茶盅。”卫若兰拿着带着血迹的碎裂茶盅,面色阴沉如铁,目藏凶光,喝问道。

那绸衫老者打眼一瞧,心头不由一惊,说道:“这…”

“是不是?”陈也俊一下子抓住如意楼掌柜的前襟衣衫,面色铁青,冷声说道。

绸衫老者道:“这是敝号的茶盅……”

“刚刚有人在二楼拿茶盅砸本公子。”高镛此刻拿着破布缠着正在流血的脑袋,沉喝一声,冷声道。

“应该是靠着窗户的那三间厢房。”卫若兰剑眉挑了挑,一张面容脸色阴沉,冷声说道。

陈也俊道:“搜!”

众人说着,就准备向着临窗的三间厢房搜寻凶手

此刻,陈渊在二楼包厢之中,脸上阴沉变幻,道:“若清。”

这好端端的,惹这般麻烦做什么?

顾若清那张清冷、明丽的玉颜上,却似是现出坚定之色,冷声说道:“伱不用理会,我来解决此事。”

“若清。”陈渊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顾若清已经拉开包厢的推拉门,快步来到二楼的厅堂中,柳眉之下,目光神色淡漠,道:“是我扔的。”

此刻,高镛正举着拳头,想要朝如意楼的掌柜挥舞,忽而听到一道清冷如飞泉流玉的声音自厢房而出,转过脸庞,刚毅面容上现出惊艳。

见到顾若清,卫若兰俊朗白净的面容上,积郁的怒气一下子消散几许,惊喜说道:“可是若清姑娘?”

显然是认得最近在京城声名鹊起的花魁——顾若清。

高镛目光定定看向那芳姿婧丽的丽人,此刻额头上的血沿着脸颊流下一道,但高镛却全无所觉。

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顾若清,为眼前丽色惊艳了心神。

高镛以往视咸宁公主为自己禁脔,如今咸宁公主已经嫁给贾珩有二年,高镛虽心头还未释怀,但已不如先前那般痴心情深。

或者说,非要等她显怀,你再释怀,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顾若清蹙眉,喝问道:“卫公子,你们几个也是,怎么能欺负一个年迈苍苍的老者?”

高镛凝眸看向那丽人,目中满是惊艳之芒,低声说道:“姑娘,方才一时心头惊怒,是有些莽撞,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顾若清冷冷看了一眼高镛,却是没有怎么理会。

卫若兰轻笑说道:“高兄,这就是我时常向你提及的若清姑娘,也是名扬江南的才女。”

高镛白净面容上现出欣然之意,说道:“若清姑娘之芳名,在下可谓如雷贯耳了,只是未曾前往江南一睹芳颜,实是遗憾。”

先前,高仲平虽在金陵为两江总督,但身边儿带着长子,三子高镛则一直在京城侍奉双亲,并未前往江南。

神京的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能与江南的吴娃越艳相提并论?

江南水乡最是养人不过。

卫若兰笑了笑,低声说道:“若清姑娘,高兄只是仰慕于你,若清姑娘如是有空暇,这会儿快中午了,不妨一同吃个午饭。”

汝南侯卫麒虽是武勋,但未必真的有内阁次辅高仲平的权势大,而且高仲平身上本来就是有爵的,虽然只是子爵,但也在五等侯之列。

顾若清神色淡淡,冷声道:“我还有事儿,那位老翁,几位如是良心难安,也赔偿给那老翁一些银子。”

卫若兰脸上笑意敛去了一些,目中神色就有几许不善。

一个戏子,竟这般清高孤傲,藐视于他们这些公侯子弟,简直岂有此理!

这会儿,高镛已经跨过一步,拦住了顾若清的去路,笑了笑说道:“那老翁的汤药费,高某出了!高林,拿一百两银票给他。”

随行的小厮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

高镛道:“只是,若清姑娘,我这头上的汤药费,若清姑娘是不是也要出一出,陪本公子前去看看医师。”

顾若清英气秀眉蹙了蹙,明眸中寒意涌动,冷喝一声,说道:“登徒子!”

高镛面上带着浮浪的笑意,低声道:“顾姑娘。”

说着,面带笑意,就去伸手抚摸着那少女的脸蛋儿,调笑道:“顾姑娘。”

然而还未触碰得顾若清的胳膊,忽而肚子处传来阵阵剧痛,而后“哎呦”一声,向着远处的椅子上砸去。

顾若清冷哼一声,一张姝丽、绝美的玉颜,面如清霜,眸光清澈剔透。

卫若兰此刻也为这般凌厉果断的态度,感到有些目瞪口呆。

高镛登时大怒,面色铁青,或者说被顾若清当众折了面子,心头怒火熊熊,沉喝一声,说道:“贱人,来人,给我打!”

顿时,周围的一众家丁就迅速围绕而来,向着顾若清杀去。

乒乒乓乓,伴随着男人的闷哼和一声清越的娇斥,间或传来桌椅板凳倒地发出的沉闷响声。

就在二楼传来惊天动地响声之时,此刻,包厢之中的陈渊已经脸色微变,目中现出惊怒之意。

阮永德轻声说道:“公子,怎么办?”

陈渊当机立断,沉喝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走!”

而后,官军一到,就极容易发现他们的异常,他可没有忘记,他现在还在官府的通缉令当中。

阮永德面色不无担忧,说道:“那若清姑娘……”

“她有武艺傍身,你留在这儿帮衬着,万一有警,出手相助。”陈渊目光微顿,吩咐说道。

阮永德应了一声是。

而后陈渊也不多留,寻着客栈的另外一道出口楼梯离了酒楼。

此刻,随着顾若清出手将高镛手下的家丁都打倒在地,卫若兰与陈也俊两人,面上也满是震惊之色。

顾若清清冷容颜面无表情,目光睥睨四顾,清声说道:“可以走了吧?”

卫若兰愣怔了下,“嗯”了一声,却再无他言。

而高镛此刻也目光不离地看向正在横扫四方的顾若清。

太像了,这顾若清比之咸宁还要英姿飒爽。

就在这时,如意酒楼的客栈上传来蹬蹬的木质楼梯,而后,一队穿着黑红官差服侍的五城兵马司巡丁,上了二楼。

“什么人在此争斗?”为首的巡丁是一个颌下蓄着胡子的中年大汉,目光有着长期面对凶犯的威严,掠过一圈,喝问道。

这会儿,卫若兰神色趾高气昂,厉声说道:“这位大人,我是汝南侯府上的……”

“我管你是谁,来人,都一并带至五城兵马司问话。”那五城兵马司的中年将校,面色阴沉,开口训斥。

陈也俊道:“你们五城兵马司,真是好大的胆子!”

顾若清清冷玉容姝丽绝色,蹙了蹙蹙秀眉,想了想,从手中拿出一块儿令牌,说道:“这位差官,刚才只是一时口角,还望见谅。”

说着,从袖笼中拿出一枚铭刻有铜印文字的令牌,递了过去。

那五城兵马司将校接过令牌,垂眸凝视片刻,面色微变,目光惊疑不定。

当初贾珩感念顾若清帮助自己在陈渊那边儿打探消息,就给了一块儿令牌,而令牌乃是锦衣府指挥佥事的令牌,其上刻着贾珩的名字。

这是贾珩当年在锦衣府时,担任锦衣指挥佥事时,衙司发下的令牌。

后来一路升至锦衣都督,这块儿令牌也没有被锦衣府经历司收走,就这样一直在贾珩手里留着。

或者说,没有人对一位锦衣都督说三道四。

“这位姑娘是从何获得这块儿令牌?”那五城兵马司的小校,面色微惊地看向顾若清。

顾若清柔声说道:“是令牌的主人赠我的。”

心湖之中,不由浮现出一道面容清隽,眉眼冷峻的少年身影。

那五城兵马司小校闻言,面容肃然起敬,将手中的一面令牌双手递给顾若清,拱手道:“姑娘慢走。”

当初,贾珩提点五城兵马司也有一年左右,重新梳理官衙经制,也曾提拔了不少将校。

这就是政治余荫。

当然,也和贾珩现在已是当朝太师、军机大臣,一等国公有关,原本的衙司要卖面子。

顾若清接过那令牌,心神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当初那少年给自己令牌防止自己在神京城中遇到权贵的麻烦,不想竟是应在此处了。

随着顾若清离去,高镛依依不舍的目光仍没有收回,一旁的卫若兰笑了笑,说道:“高兄,等过几天,京中评选花魁,再去寻这位姑娘共话前缘不迟。”

高镛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也暂且抚平心头圈圈而生的涟漪。

这时,那五城兵马司的小校道:“都抓起来,抓到五城兵马司问话!”

陈也俊面色微变,沉喝一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竟也敢如此放肆?”

“你等当街纵马疾驰,这几日,殿下已经多次申斥,京中将要举行婚礼大典,不管何人,不得在京中闹事,来人,将这几人拿下!”随着那五城兵马司小校一声令下,五城兵马司的将校兵丁一拥而上,将高镛等三人齐齐拿下。

不提如意楼中的哀嚎和冲突,却说顾若清离了如意楼,回头看了一眼,暗暗摇了摇头。

出了这样的事儿,那陈渊却头都没有冒一个,虽说能够理解在锦衣府卫探事充塞街巷的神京,是要谨慎行事,但……

罢了,原本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顾若清将手中的令牌攥紧,也不多言,想了想,就打算向着周王府而去。

……

……

神京,宁国府

尤氏姐妹所在的院落之中——

贾珩随着尤氏举步进入厢房,剑眉之下,凝眸看向姿容艳丽的尤三姐,笑道:“三姐儿,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尤三姐那张原就艳丽明媚的脸颊红若云锦,美眸妩媚流波,柔声说道:“也没想什么。”

“可刚才说着自轻自贱的丧气话。”贾珩近前几步,轻轻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看向那容色艳冶更胜往昔的尤三姐。

肌肤雪白,脸蛋儿玫红,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尤三姐轻笑了下,道:“但也是事实,我和姐姐原就是小门小户,如今不过是以色侍人。”

“什么以色侍人,又胡说。”贾珩拉过尤三姐的素手,道:“偏偏只你想的这么多,你看二姐儿就开开心心,什么都不用想。”

尤三姐轻笑了下,说道:“二姐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

尤二姐:“……”

她不想这些烦恼之事,反而成了没心没肺?

贾珩捏了捏尤三姐那粉腻玫红的脸蛋儿,打趣说道:“以色侍人,那也不是谁都颜色好的。”

尤三姐轻轻哼了一声,垂下螓首,脸颊渐渐浮起两朵玫红气晕。

而尤氏就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两人,那张温雅秀丽的玉容之上,渐渐浮起几许姨母笑。

对尤三姐而言,有一种亦妹亦女的既视感,尤其是自家的终身幸福还是托了尤三姐助推一把的,这种心思就更为复杂。

贾珩拿起篾筐中的衣裳,岔开话题问道:“三姐儿,这是给我缝制的衣裳?”

“给大爷缝制的,那边儿一件儿是给芙儿的。”尤三姐秀眉之下,美眸莹莹恍若有绵绵情意流溢,柔声道。

贾珩笑了笑,道:“原以为只是个只会貌美如花的,不想,竟也是个心灵手巧的。”

尤三姐脸颊难得有些羞红如霞,道:“我在闺阁时候,也是会做这些针织女红的。”

贾珩拿过一旁的小衣裳,分明是一件小裙子。

不过,后院的姑娘似乎都喜欢芙儿,当然正如姑姑和小姨有了自己孩子以后,心思多半是倾注在自家孩子身上。

尤三姐美眸眨了眨,好奇问道:“大爷没有去潇湘馆和蘅芜苑坐坐?她们两个也有许久没有见到珩大爷了。”

贾珩轻笑了下,道:“回来的时候,先前就已见过的。”

只是,兼钗黛之美,怎么就要等到大婚成亲以后了。

说来,他还真有一些钗黛赋能,生态化反的期待?

贾珩说话之间,放下手里的花裙子,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接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只觉阵阵清香在唇齿之间流溢。

尤三姐笑了笑,说道:“大姐,二姐儿别愣着,大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好好招待大爷啊,也好让大爷知道我们姐妹的手段!”

贾珩:“……”

咳咳,差点儿将口中茶水一下子吐出来。

七个肚脐吐丝的蜘蛛精?

尤氏闻听这番灼灼直白之言,脸颊“腾”地羞的通红一片,几乎羞臊的不行,这都叫什么疯话?

尤二姐那张静美、艳冶的脸蛋儿已是丰润如霞,柳叶秀眉之下,同样娇羞不胜,似是嗔恼地看了一眼尤三姐。

三妹就是太过泼辣了,什么荤话都往外说。

贾珩笑了笑,道:“嗯,我看看都准备了什么。”

尤三姐柔声道:“大姐最近学了舞蹈,大爷要不要看上一看?”

“三妹胡说什么,这个舞…我哪会跳。”尤氏闻听此言,二十八岁的美艳少妇,那张温婉、秀雅的脸蛋儿上,满是说不出的娇羞和慌乱。

贾珩上下打量了一眼尤氏,好奇问道:“尤大嫂跳的什么舞?”

尤氏如黛的眉眼含羞带怯,冰肌玉肤的玉颜两侧,生起如玫瑰花一般的气晕,无疑让已经丰熟的丽人多了几许少女的娇羞和旖旎。

“就是会一点点,跳的就不大好。”尤氏柳叶细眉之下,目光含羞,轻声道。

她也是见三妹与二妹两个人在伴乐而舞,也索性跟着学了一些。

贾珩轻轻笑了笑,柔声道:“尤嫂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尤氏如黛柳眉垂将下来,晶莹剔透的芳心不由惊跳了一下。

尤三姐拉过贾珩的手,向着里厢而去。

此刻,尤二姐与尤氏也随之来到里厢,身上的流云水袖,几乎宛如三月的杨柳堆烟,让人心湖荡漾。

或者说,三朵犹如芙蓉花的娇艳明媚,此刻争奇斗艳,沁芳满眼,让人心神摇曳,不能自持。

可以说,贾府诸钗已经进入了巨头抱团时代,拉帮结派,团团伙伙。

在混乱的联盟,唯有抱团,才能群刷副本,分享胜利果实,否则在稀缺的注意力下,根本没有竞争之力。

贾珩剑眉凌厉,清冷眸光着重落在尤氏面容上,对上那一双娇羞低垂的目光,心头也有几许怦然心动。

尤氏如此温婉、腼腆的性情,这一下子突然而起的反差,这谁能顶得住?

尤氏此刻被那少年灼灼如火的目光盯着,已经羞的娇躯瘫软成泥,似是娇羞不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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